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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蛊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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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峯在美国的时候,时常想起一个画面。尹桑在公厕里,就着那点星光,背单词,耳边就是幽怨可怖的音乐。那个时候的自己,焦灼的心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心角的酸涩感。
他心疼。他竟感到内心柔软。
在去美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辩论上,和同学待在一起,一讨论就是一整周,他没回过家。甚至答应了到华中去比赛。
学校里不乏优秀的女生,也有他欣赏的,但,他从未为任何一个人,捏软自己的心角。
记得那时在火车上,他彻夜未眠,想的最多的事情,是她晚上夜里起来,看不到他会不会有一点不适应。男生们聊起女生,有人曾问过他:“吕落怎么样?”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回答,大概是,很优秀,非常不错,这样的词汇。
然而他的黯然,淹没在黑乎乎的车厢里。
是,他身边有不少,他觉得优秀、不错的女生,但是此情此景,他想到的为何不是她们?
很优秀,非常不错,那又如何,与他无关。
这让他无所适从,他何尝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以畏惧为借口,他躲了。可是是否真的躲得掉?他只能自欺欺人。
他们结婚,他也从未给她投去,属于丈夫的视线。
尹桑这样的女人,沈峯曾想,他大概下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至于为什么忍不住投去视线,他想他多半为蛊所惑。
他的爱情观很简单,就是没有爱情,最自然超脱。她勾引她,他就接受,身体愉悦也是生活调味方式之一,并且这一过程,通过结婚证,早已合法化,何乐而不为?
可是上天哪能让人这般捡便宜?
人生枯荣,沉浮无常。你不在意爱情,它偏偏找上你,看你作死,看你沉沦,等你一个不小心,碾碎你。
能感喜欢,必有微末欣赏,爱却未必。
沈峯终究想明白——他从不欣赏尹桑,可他爱尹桑,这丝毫没有矛盾。
或许,这还要感谢邵锦骁。
当邵锦骁在他的公寓发现一排尹桑的作品,开始嘲讽他。
——一个被蛊诅咒的可怜人。
——一个自欺欺人的可怜人。
——他真瞧不起他。
邵锦骁问他:“沈峯,你想象过和这样的女孩子过日子是什么样吗?”
或许邵锦骁是想说,毁天灭地,暗淡无光吧。
沈峯就托着腮,真的开始思考,如果他们生活在一起,会是如何?
会坏过他现在自欺欺人,整日“偷偷摸摸”么?
会坏过惶惶相思不可终日,凄凄衷肠不能倾诉么?
即便是蛊,做一只被操纵的傀儡,如果心情愉悦那又有何不可?
沈峯承认,骄傲如他,只想就此臣服。
书上,尹桑说:“真正遇见爱人,你会发现他坚硬外皮下的软弱,你便再也没有办法将他归类。”
他早已无法,将尹桑归类到所谓怪咖,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一个同样需要人关怀和保护的女孩子。
当他想要拥抱她的那一刻,挣扎就已经太迟了。
他浮游在尹桑构筑的情感迷雾里,险象环生。他给自己注入了,披襟斩棘,逢凶化吉的勇气。
老爷子来电告诉他,尹桑心理疾病严重的时候,他决定回国。
回国后他所做的一切,也印证了他的想法,他躲不掉的。他对尹桑的了解,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他能为她做的,能为她忍耐的,也超出了以往的极限;他已经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
这期间,他从来没有想过,连番的拒绝,会把他逼到什么境地。
他走到窗边,楼下车水马龙,确实很堵。
天都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有斑驳的树影在尹桑脸上明明灭灭。
她索性下来走一走。
这条巷子,现在已经路灯成排,她上学的时候,还漆黑一片,星星点点的灯,来自小贩的推车。她每天晚上都要穿过这条巷子,到巷口去等公车,也曾发生过她不愿意回想的事。
因为整她被劝退的几个女生,找了几个附近职校的男生,在漆黑的巷子里堵她,她凶巴巴的语气里,透露着恐惧,几个男生一个一巴掌甩下来,她的脑袋就嗡嗡作响了,她踹了其中一个人的裤裆,换来了更残暴的报复,他们扒了她的校服,拿着电筒射她的眼睛,闭着眼的尹桑听到了咔嚓咔嚓的拍照声,随后他们就把她的脑袋往墙上摁,骂她婊子,还往她嘴里塞粉末。
尹桑听到打斗声的时候,神智已经不是很清醒,她听到那几个小混混的声音。
“谁!”
“想打架啊,自报家门!”
“去你妈的,到底谁!”
她开始筋挛,手脚无力,慢慢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老爷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老爷子说,是警察把她送回家的。
她眼神黯下去。或许是药物作用,她感觉自己,闻到了属于沈峯的气息。
但终究只是她的感觉罢了。
这个时间,刚准备上晚修,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穿梭其中,排队买东西吃,这时候只有高三还在补课,人不算多。
离她最近的,是卖炸鸡柳的摊子,老板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但生意仍旧是最红火的。
这所高中是寄宿制学校,大部分人都住校,下晚修后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晚上自修。说是自由,这点时间,也只够在校门口的街道上晃晃,吃吃东西。
那时候炸鸡柳是最热门的摊点,总是排着很长的队,价格也算是小摊里,比较高的。经常有男生排长队,压着关门的点,给喜欢的女生买炸鸡柳。尹桑班里头,就有人为了追女生,一下课就往外冲,给女孩买了一个月的鸡柳,他们最后在一起了。
尹桑路过的时候,那一阵香味飘进鼻子,她也曾蹙足。
那时候,炸鸡柳四块钱一份,对于她来说,是很昂贵的东西。她不缺零花钱,她的零花钱甚至比班上许多女孩都多,但她要攒着,买橱窗里那个打火机。
不过,她吃过一次。
她出事之后,老爷子时常派沈峯来接她下自习,巷子里车进不来,他就靠在校门口的树下,玩着手机等她,翩翩少年,脱了稚气,多了高中生没有的英气,在人群里很扎眼,总能吸引许多视线。
一般等到她,他闷声不响走在前头,他从不与她说话,她也就很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就默默跟在后头,和他保持几米的距离。
第三次模拟考是她的滑铁卢,她被班主任拉着训话,就晚了。中途接到他的电话,她按了接通,让班主任的声音传到那头,他应该就知道了。
她终于踩着关门的点跑出校门,却不见他的踪影。她想他该是不耐烦了,胸口酸涩,低头刚要走,听到了一道声音。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高中生。”
是沈峯。尹桑循着声源看过去,漆黑的树影下,两道白色身影相对而立。
穿白色衬衫的沈峯,和穿白色裙子的女生。
沈峯朝她走过来,“怎么那么慢?”然后把手中的一包东西塞到她手里,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往巷子口走。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紧紧跟在他身后,炸鸡柳的香气飘进鼻息,面前,他背影挺阔。
尹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掌心灼热,她知道是他拿过鸡柳的缘故,但那温热还是让她瞬间暖了心怀。
到巷口他放了手,转过头说:“先吃了,别上车一身味,回去又该挨训。”
尹桑打开那包炸鸡柳,抬头,“买给我的?”
沈峯皱着眉,“想什么呢?刚那小女孩送的。”
她就是个挡箭牌。
“呵。”尹桑轻哼一声,用竹签扎一条鸡柳,咬了一口。
那酥香软糯,她至今还记得。
他不会知道,一包借花献佛的炸鸡柳,就抚慰了她一晚上的委屈,扫去了考试失利的阴霾。
这就是暗恋啊。
尹桑不由地笑了,在鸡柳摊前排队买了一包。有不少学生看向她,实在没能拉下老脸边走边吃,便走到车上才打开吃。
她自己的车,又不会有人骂她。
这么一想更爽了,一包鸡柳一下子就扒拉见底。
开车回大院。
距离和沈母争吵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期间,是沈峯改变了她,也是粉丝改变了她,这一次,她真的意识到了,错在她自己。
让亲人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是她的错。
看不到关心只看到打扰和入侵,也是她的问题。
说起陪伴,沈母才是整个沈家,陪她时间最长的那一个。
她欠母亲一个道歉。
第37章 已替换
尹桑先拐到附近的胡同里; 拿了条旗袍。
这工作室是沈母常来的,有她的尺寸; 尹桑前些日子来了想法; 设计了图案,再这订了一条旗袍。
旗袍倒是已经做好了; 她之前说除夕前再来拿; 所以掌柜看见她; 有些惊讶。
“尹小姐,您提前来取货了?”
尹桑:“嗯; 没说一声真是不好意思。”
掌柜:“这倒没事; 可惜我们老板今天不在 ; 他看到您设计的图案,想要购买您的设计版权。”
尹桑有些惊讶; “我只是个外行; 胡乱画一画罢了。”
掌柜拿来旗袍给尹桑检查,笑笑说,“这旗袍啊; 万变不离其踪,但是您这图案; 之前看到的时候; 我以为会突兀,没想到效果非常惊艳,这绝对称得上是创新了。”
尹桑也是初次尝试,想着如果实在品貌不佳; 就换条别的送。
她小时候就喜欢描摹那些图腾,后来有了工作室,每次挑选设计样式,都过稿上百,但是她没自己设计过。
这次设计的图案,是苗族的经典图腾修改的,四蝶探花,四只蝴蝶围绕着一朵杜鹃花,尹桑稍微把蝴蝶和花的线条改柔和了一些。
图案颜色将原来的红绿蓝黑改成玫红墨兰浅绿。旗袍底色选了墨绿色,将每一根线条分成两条平行细线,大面积晕染边沿,使得图案更细致丰富。
只看设计图的时候,觉得图案色彩冲击力太强,带着些“土”味,与旗袍柔和优雅的气质有些违和,但成品出来,绸缎料子光泽度的映衬,缓冲了色彩的突兀感,又保留了视觉冲击力。
带着些民族特色的旗袍,让人眼前一亮。
尹桑也很是高兴,“你们有我的电话号码,改天联系我就好了。”
“我们老板说当面谈更有诚意,所以特意嘱咐我您来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尹桑:“很抱歉,那改天吧,今天实在是还有事。”
“好,我把您联系方式给老板,你们再约。”
“好。”
回到沈家,开门的阿姨怔了一下,才请她进门。
大概看过那场争吵的人,都见到了她的另一面,现在再看见她,都有些心情复杂。尹桑明白这一层,默默地不作声。
阿姨招呼了一声,沈母从里边出来,见了她,眼里是欣喜,赶忙到她跟前,刚想习惯性握她的手,又退后,讪讪微笑说:“怎么来了?”问完似乎自己觉得有歧义,又赶紧解释,“倒是早盼着你们来了,就是家里刚吃过饭,以后回家啊,来的路上说一声,好等等你们,准备一些你们爱吃的。”
尹桑说:“谢谢妈,我吃过了。沈峯今天公司有年会,他改天再来。”
“你一个人回来的?”
她语气里的惊讶让尹桑有些疑惑,一时竟忘了回答。
从堂屋里走来一个人,责备说:“娘俩怎么在门口就聊上了。”
这回轮到尹桑惊讶,“爸回来了。”
是沈建斌,他点点头,又招招手,“过来坐。”
老爷子也在,拉她过去,照例是数落了她,瘦了,穿得少了,精神气儿蔫了。还抱怨说她回家次数太少了些,之前说的每周都来,到现在大半个月不露一次脸。
尹桑吐了一肚子期末考试的苦水,才又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
“爸今年假放得早啊。”尹桑在沈母边上坐下。
沈建斌说:“回来好些天咯,都还没见这臭小子一面。”
老爷子也搭腔:“我天天在家里,见他的次数也比你多不了几次,看看,还是女儿贴心。”
沈建斌:“爸说的是。”
阿姨给尹桑上了杯咖啡。
沈母低声跟她:“你尝尝,也不知道煮得怎么样。”
老爷子说:“桑桑啊,这可是你妈妈专门给你买了咖啡机煮的。”
尹桑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捻着杯扣,抿了一口,味道香醇。杯落桌,她抬起头,对上好几双注视的眼神,忽然觉得心口有暖流上涌。
“谢谢妈,”尹桑说,“很好喝。”
沈母:“喝得惯就好。”
尹桑扭头,“妈,花茶也挺习惯的,不用换。”
沈母一怔,看向她,目光温柔,笑容里有种如负释重的欣慰。
聊了会儿天,尹桑主动提出留宿,让几个老人也是讶然。
沈母喜上眉梢,“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沈峯那边什么时候结束,让他回家来住。”
尹桑说:“年会估计会挺晚的。”
沈母说:“问问吧。”
尹桑最终点点头,起身说:“妈你问问吧,我先去洗个澡。”
沈母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拨打了沈峯的手机。
这几天打,他一直没很快接过,有时候打了好几个,迟了很久他才回过来,说在忙。
这回倒是接得快。
“阿峯,桑桑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今天回不回来啊?”
沈峯:“妈,年会走不开,等会儿找个由头再走。”
“回家来吗?”
沈峯:“嗯,回去。”
沈母犹豫了一会儿,没再说别的,“那你先忙,早点回来,别等你爸你爷爷都睡了才回,又是见不着面。”
沈峯:“知道了。”
挂断电话沈母纳闷,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今天看着都有些奇怪。
尹桑洗完澡收拾好,正要出门,听见敲门声,“桑桑,睡了吗?”
是沈母。
“没呢,”她过去开门,“妈,我正要去找您。”
沈母微讶,“有什么事么?”
尹桑:“妈妈找我有什么事么,您先说。”
沈母:“没什么,想和你聊聊。”
尹桑赶紧给她让门,自己去把旗袍拿过来,回头看到沈母坐在床边,随手检查着被褥,口中念叨:“前些天刚买的床套,今天刚洗出来换上,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已近睡觉的时间,沈母挽起的头发有些松散了,她侧着脸,精神头看起来明显没有白天好。
妈妈老了。
这么多年,尹桑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沈母出身大家,很注重外表和仪态,一直以来保养得很好,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年轻不少,平日里操持家里的事情也是得心应手,看起来仍旧气场蓬勃。
但沈峯都已经成家立业,尹桑也已经长大,她又怎么能敌得过岁月。
沈母见尹桑怔怔地,便叫她,“桑桑?”
尹桑咬了咬下唇,走过去在她边上坐下,递给她,“妈,很久没给您带礼物了,您看看?”
沈母骤然亮起的神采,让尹桑有些鼻酸。
“回家就回家,还带什么礼物,真是有心,老爷子说得好啊,还是女儿贴心些。。。。。。。。。这盒子,旗袍啊,看看,诶可真是好看,我买了这么多旗袍,都不及这一条漂亮,诶可真好。”
尹桑默默听着她愉快地念。
“妈,”顿了顿,“对不起。”
沈母转过头,愣怔的一瞬眼睛里已经蕴了水光。
尹桑说:“妈,那天是我不对,我以前。。。。。。。。”
做好了准备道歉,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尹桑才发现,自己欠的,竟已经不知从何说起。
沈母握着她的手,“别说这些,妈对你关心不够。觉得你小小年纪就没有爸妈,当然什么都不懂,既然到了我这,你应该就要按照我的想法来过,长成我希望的样子。”
她二十多岁,就嫁入沈家,贤良淑德样样不缺,对老爷子也很孝顺,沈建斌常年在外,她照料沈家里里外外,殚精竭虑。她在意沈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沈国昌。正是因为太在意,陷入误区。
听沈峯说完,才知道尹桑是患了病,这病还沈家有很大关系,其中影响最深的还是她,毕竟她照料尹桑的方方面面,从母亲到婆婆,角色的转换间,两个人都没有磨合好。
她并不是不爱尹桑,而是不知道如何去处理心间隐隐的不甘,先入为主的不认同感,打破了母女间的和谐,她在和尹桑相处的过程中藏匿这份不甘,却欲盖弥彰。
这甚至也影响了她对尹桑的态度,慢慢的脱离了轨迹。
如果说尹桑心理不健康,她又何尝躲得过?
她们俩,都太需要一个契机,来撕开表层的掩饰,认真审视伤口。
尹桑离开的日子,她何尝过得舒心。她在尹桑小时候住的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
她在她的书桌下,看到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沈峯的,沈峯穿着正装,坐在辩手席上,低头在纪录。显然照片是偷拍的。他们全家,去看了沈峯的决赛,当时尹桑坐在最边上,昏昏欲睡。
还有一张,是全家福,却不是客厅里摆着的,大家都正经看镜头的那张。而是一张当时的废片。站在沈建斌和她中间的沈峯,低头看着蹲在老爷子跟前的尹桑。
照片其乐融融。
其实他们可以是这样的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想。她一直捍卫的沈家,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沈峯适时的介入,给伤口撒上了药粉,点醒了她。
她不过是,披着关心的外衣,报复,从而赢得那种掌控的快感。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她给尹桑买过很多玩偶,hello kitty,芭比娃娃,皮卡丘,海绵宝宝。。。。。。。。。
尹桑的童年,没有电视机,她对这些玩偶,没有任何概念,她笑着收下然而一直摆在沙发的角落。这些她真的不知道吗?不是吧。
她给尹桑买过很多裙子,它们现在都还挂在房间的衣柜里。
尹桑初中的时候,比同龄的女生要矮一些,她买的裙子她穿着不合适,她真不清楚吗?不是吧。
尹桑说她不喜欢喝花茶,她也不知道吗?也不是吧。
而她不愿意生小孩的原因,她更是清清楚楚,那有意无意地提及,真的是无心吗?不是吧。
她忽略这些,忽略得理所当然。那种隐约的快感她真的没有过吗?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刽子手,她抹杀了一个女孩子所有的话语权,她抹杀了这个家庭的和乐。
而她还把自己定义为,宽容的、贤良的慈母。
人过中年,已经应当不惑、知天命,而她又是如何走到这般?
前世积了多少缘呐,此生才能成为母女,她明白得太晚。
“妈。。。。。。。。。”尹桑打断她的思考。
沈母说:“我也做过一些糊涂的事情,唉。。。。。。。。。看你们现在日子越过越好,我也就放心了。沈峯说得对,我把你要的给了你,也把你不想要的都给了你。桑桑啊,要说对不起,妈也对不住你。”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尹桑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这种性质的对话,掏心窝子,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她疑惑,“沈峯?”
“是啊,”沈母叹了口气,“建斌也是因为这件事回来的,沈峯唯恐我们会逼你,他倒是说了许多。。。。。。。”
她又拍拍尹桑的手,“以后啊,如果再有事,就要像现在这样,多聊多谈,妈年纪跟你们不同,想法也不同,虽然到现在为止,建斌也还不是很理解沈峯,妈也还是会不赞成你的想法,但天底下,哪个父母又躲得过儿女债?你们多回家,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说着又笑了,“沈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真以为我和建斌会把你怎么着,拖了这么久不肯回家。”
怪不得今天沈母和沈建斌看到她一个人回家,都有些惊讶。原来如此。
沈峯,到底在这中间,做了多久的夹心饼,她对他做的这些一无所知。
她知道他为什么没带她回家。
怕她还在自己的壳里,连探头都不肯,结局就会是两败具伤。
“妈,这些年,表面功夫做了不少,也没真正关心您。。。。。。。。”不适应,很不适应这样的对话方式,尹桑叹了口气,深呼吸,“我不太会说话,心意都在旗袍里了。。。。。。。。。”
沈母拎起旗袍,“我现在就试一试。”
尹桑喜,“好啊。”
沈母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丰腴雍容,却要腰有腰,曲线饱满。
“真好看,”尹桑感叹,旗袍,穿的就是气质,“您真是我见过的穿旗袍最好看的人了。”
沈母的喜悦丝毫藏不住,眼角的幅度就没下去过,“这图案也是稀罕,我从没见过,看着像是。。。。。。。”
尹桑说:“是苗族的图腾。”
沈母讶然,“那,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尹桑点点头。
沈母:“呀,了不得了,以前从来没发现你还喜欢画画。”
尹桑:“随便胡来的,妈喜欢好。”
沈母:“这算是我中有你了。”
两人都笑起来。
门被象征性地敲了敲,外边传来声音,“妈,我进来了?”
是沈峯。
第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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