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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蛊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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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这两天,尹桑和阿嬷上山采集药草,给糯米染色。
  今天她要和寨子里几个达配(苗家未婚女子)一起,到芦笙坪边打年粑。说起来她还未曾参与过打年粑,小时候在外婆的寨子里,不与人交往,到奶奶这边没多久,她便被接去北京,就这么错失了这极有意思的活动。
  打糍粑都用石臼和舂,这里不同的是,用杠杆,跟跷跷板似的,舂吊着,石臼固定,低于地表,这头,人只要用脚踩,舂就被抬起了,石臼里放糯米,松脚,舂受重力跌落,锤在糯米上,如此反复,糯米粒就变成了糍粑。
  需要一个人蹲在石臼边反复翻搅糯米使之受力均匀。得掌握好节奏,避开舂,免得被砸伤。
  尹桑很快掌握,跃跃欲试,她感觉手里的糯米从粒粒分明变成软糯的一团,翻搅间,带了一袖的米香。
  正欣喜,踩板的达配节奏开始不对了,耳边,达配们在用苗语兴奋地讨论着——
  “好多小轿车。”
  “上回电视台来,也很多车。”
  “这看着比电视台的高级。”
  “哇,你们看那个男人,真好看,是不是明星?”
  “穿那种衣服,我在县城都没有见到过。”
  “就是电视里才有人这样穿。”
  “听说有人要来我们村拍电影,是真的吗?”
  “啊——”
  一声呼痛,打断了姐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阿桑!”踩板的达配叫起来,“啊是我下脚快了,天啊流血了。”
  事实上,岂止是流血了,整个石舂砸下来,指甲盖都快脱离了。几个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挤在一起吓都吓傻了,在芦笙坪闲坐的老人家也凑上来,围得水泄不通。
  一行人刚下车,就听到芦笙坪边上的草棚传来惊呼声。沈峯皱了眉,莫名的不安。
  众人都看过去,棚里头,一群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
  村支书赶来,“不好意思,才知道消息,没有及时迎接。”
  这边小林说:“是我们唐突了,这时候过来。”
  沈峯打断寒暄,“那边出了什么事?”
  村支书冲那边喊了句苗话,有人回喊了一句。他对沈峯说:“经常有打糍粑被砸手的,已经喊医婆下来了,没有事的。”
  吕落说:“我支教的时候,也打过糍粑,挺有意思的,还砸到过手。”
  沈峯问:“会严重么?”
  吕落一怔,“啊?不,不严重,蹭了点儿皮。”
  他还是皱着眉,一直看着草棚的方向。
  村支书说:“那我带你们上村,伊妹住在上头一些。”
  “好,”吕落说,“麻烦了。”
  一行人往上头走,却见沈峯不动如山,吕落叫他,“学长?”
  **
  十指连心,疼痛令尹桑冷汗直冒,眼界模糊,隐约能看见自己的中指,指甲已经移位,还牵扯在指头上。不看还好,这一看尹桑心口一抽,牙齿都在打着颤。
  她咬着牙,咬得太用力,崩得整个脑袋都疼。
  快崩断了。
  这会儿,她听到了清脆的女声,普通话,在苗语里,格外明显。
  尹桑崩不住了,她失去了意识。

第16章 已替换

  小林见沈峯没挪步,返回来问:“老板?”
  沈峯问:“你有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
  “嗯?”小林怔,老板对声音向来不敏感啊,他回答,“没有啊。”
  村支书在喊,“沈老板?”
  小林噗嗤一笑,吕落也笑,“这称呼,和学长气质很配。”
  村支书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为掩饰尴尬,他招呼一行人往村里走。
  沈峯望了望草棚,一个佝偻老人匆忙跑进去,看起来大概是医婆,人群拨开,中间露出姑娘的面孔,陌生的脸蛋,微圆,皮肤黯淡。
  沈峯提步离开。
  走了大概十分钟,便看见一个老人扶着栏杆,在楼上张望。吕落问:“那就是叫伊妹的老人家?”
  村支书说:“就是了。”
  吕落感慨说:“看起来年纪很大了,手头上的手艺,难办啊。”
  村支书说:“是啊,伊妹是从生苗寨子里逃出来的,没有婚配,所以没有子孙可以传,倒是有个孙女,不过是收养的,这手艺,只传本家人,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给你们说。”
  一行人疑惑,吕落解释说:“苗族有很多分支,白苗黑苗等等,但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种,生苗和熟苗,熟苗是我们熟知的,与外界交往、通婚的苗;生苗不与外界交往,通婚更是不能,私通会遭到严惩,他们到现在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社会的特点。”
  有人夸赞:“还是作家见多识广。”
  吕落笑:“谬赞了,此前在这边支教,就了解了些。”
  “吕小姐慈悲心肠,这里生活条件。。。。。。你吃了不少苦吧?”
  “习惯了,山里的生活就别有趣味。”
  “我们就没有这样的情操了,”路涛说,“是不是沈总?”
  沈峯说:“铜臭商人,自然比不得文化人。”
  路涛哈哈大笑,吕落低了头,跟紧了些。
  小林拧眉想,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啊,有一次在车上,老板和尹桑讨论某亲戚的结婚礼物,争执不下,到最后尹桑获胜,她当时说:“你这铜臭商人,除了跟钱搭边的,就没别的主意了?听我的,我是文化人。”
  沈峯当时扶了额,什么都没说了。
  到了门口,老人家要下楼迎接,沈峯叫住她,“您不用下来了,我们上楼就成。”
  阿嬷笑盈盈地站在上头,有些不好意思。
  几人上了楼,阿嬷请人进屋,凳子都准备好了,木屋常年烟熏,木质泛黑,屋里白天也光线黯淡,阿嬷特地开了灯,让空间显得亮堂些。几人落座,沈峯扶着她,阿嬷使劲儿仰着头才能看到他,“谢谢啊。”
  有人说:“老人家会说普通话,可真难得。”
  村支书介绍说:“这都有赖她的孙女,可了不得,在北京上学呢,在十里八乡,都出名着呐,伊妹就是跟她家孙女,拾了几句。”
  “着实是厉害,山里头的孩子,走出去不容易。”
  村支书用苗语问:“伊妹,你家阿桑呢?”
  “舂糍粑去了。”阿嬷说。
  “哟,刚才听讲舂糍粑的达配挨砸手了,不晓得是不是你家阿桑啊?”
  阿嬷着急了,“那我要去看看。”
  “急不得,叫医婆了,也不一定是,你在这里陪贵客说话,我去给你看。”村支书说。
  沈峯环顾屋子,看木质熏黑的程度,有些年头了,结构建筑,却不见一点蜘蛛网,家具倒是齐全,但看着不常用,小冰箱、液晶电视机都是蒙着布的。他就坐在伊妹身边,刚才扶着她的手,还被她握在手里攥着。
  沈峯也没挣脱。
  村支书起身说:“我下去瞧瞧,问问是不是伊妹家的姑娘被砸着了,老人家担心。”
  大家都表示理解。
  一众人先是对着老人寒暄,问身体状况,问收成。讲得慢她就听得懂,讲快的时候,就笑眯眯地看着说话的人,宛如孩童,老人家的可爱,就在一点点神态中间。
  沈峯近距离接触过的老人,只有自家老爷子,固执,严肃。
  他看着她说话,因为没几颗牙,笑起来憨实可爱,他嘴角也不自觉弯着。
  吕落微笑说:“你们看起来真有点像祖孙了呢,你瞧老人家多喜欢你,都不撒手。”
  沈峯难得笑达眼底,“荣幸。”
  阿嬷扭过头看沈峯,“高啊,好高的达亨。”
  吕落知道一些简单的称呼,解释说:“达亨,就是年轻帅气的后生的意思。”
  满座皆笑,路涛说:“沈总老少通吃啊,咱们说不定有戏了。”
  几人得等着村支书回来做翻译,否则太复杂的东西,讲不明白,眼下就随意聊天,阿嬷想起在煮油茶,“油茶好了,我去看。”
  “怪不得这么香呢,”吕落说,“老人家太客气了,还打了油茶等咱们,你们可算是有口福了,我去帮忙。”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灶房,没一会儿吕落端了炒米和茶锅上来,阿嬷配好茶汤,吕落舀了第一碗,递给沈峯,吹了吹说:“小心烫。”
  阿嬷笑眯眯凑近吕落说:“这个,是你的?”比了个对手指的手势。
  吕落红了脸颊,阿嬷了然,“好啊,真俊!”
  几人尝了新鲜,都是商人,竟聊起商机来,但也只是说说罢了,没有人真想为这顿茶汤埋单。
  聊着聊着,有人问起孙女,阿嬷眉眼都温和起来,“我的孙女,也好看啊,和这个达配比,都不差的。”
  “她在北京,毛。主席那。”语气难掩骄傲,又看看沈峯,用苗语嘀咕,“要是我家的郎仔,有这么高这么俊,就好啦!”
  虽然听不懂,大伙还是从她的眼神、语气里头,猜出了一些。
  正聊得开心,沈峯忽然眉头一蹙,拍拍老人的手,起身,“抱歉,我离开一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堂屋门口,外头传来“当当当”的下楼声,很急促。
  小林趴在栏杆上喊:“老板——”
  沈峯在底下说:“你呆着,待会儿联系。”
  。。。。。。
  “沈总怎么了?”
  吕落也摇头,“不清楚。”刚才,提到什么了么?
  刚才老人家说,她孙女,在北京工作。这有什么问题么,村支书不是也说过?
  沈峯在村子里跑,小孩子见他面孔陌生,也跟在他后头跑。半路还碰到了折返的村支书,还没打上招呼,沈峯的影子就飘过去了,身后跟着一排瓜娃子。
  村支书:“沈老板尿急?”
  尹桑从未说过她还有亲人,沈峯只知道,她有个外婆,已经去世,父母都已亡故,所以他不确定,这个伊妹,究竟是不是她的奶奶。他知道她老家,在这个县城,却不知道,是辖区里的哪个乡镇,哪个寨子。
  山里头走出去,确实难,但这十里八乡,在北京上学的,也定然不会只有尹桑一个,但就是,直觉是她。
  还有那一声呼痛,也是直觉,他对声音不敏感,也不知是怎么的,就觉得,心口一滞。
  至少他该去看看。
  **
  尹桑嗅着熟悉的臭味,醒了。以前外婆也用这种草,熏她起床。
  真够臭的,多久没闻过了,竟有些怀念。
  手指头已经被包扎好了,裹得跟阿嬷熏的丰肠一样粗,山里头没有规整的医用布料,用的是自己织的彩布,医婆秀手,打了个漂亮的结,尹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指头,然后说,“谢谢阿婆,很好看。”
  医婆哭笑不得。刚才踩板不专心的达配,也破涕为笑,打糍粑被砸的大有人在,但从没见过,晕过去的,达配自责又担忧,紧张极了,问她,“你疼不疼啊,对不住啊,刚才那个男人,太好看了。”
  众人皆笑,医婆说:“起来跟我去拿药。”
  “桑桑!”陌生的男声,字正腔圆。人群静了。
  沈峯拨开人群,看到了半躺在地上的尹桑,有人扶着她,是那个他刚才看见的圆脸。
  尹桑脑袋有短暂的停机,晕过去之前,她听到的声音,真是吕落的?
  他蹲下来,抓着她的手左右看,他皱了眉,“谁包的?”
  语气很急,语调也高,人群还是静,没有人说话,都盯着他看。
  他往上望了一圈,一个达配竟紧张地拍起胸脯来,他无语,盯着尹桑,“谁包的?”
  她这会儿已经回过神。脑子转了一圈,想想这世界真像马克思说的,都是普遍联系的。
  尹桑说:“不好看吗?”
  他左右端详,“布料卫生吗,消过毒吗,透气性够吗,扎这么多圈,血液能循环吗?”
  这一通讯问,声调一句比一句高。尹桑有些不爽,医婆是这一带的名医,多少外头西医没法治的毛病,过她手,都好齐全了,沈峯是什么江湖庸医,敢指手画脚。
  她往后靠,离他更远了些,淡淡说:“你懂个屁。”
  人群里,有人抽气。
  沈峯眉头都快拧成一条线了,扭头又问人,“这里最近的医院多远?”
  有人讷讷地说:“镇上有,十几公里路。”
  沈峯摸手机给小林打电话,通了,“拿车钥匙下来给我,”末了,加了一句,“别声张。”
  老人家该担心。
  尹桑静静看他,他把手机揣兜里,看了一眼扶着尹桑的达配,“让我来。”
  “啊?啊,好,”说完又反应过来,吞吞吐吐说,“先,先问,你是谁?”
  苗家女儿,摸个小手,那就得负责的,虽然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是会占人便宜的主,她也还是得给姐妹把把关。
  沈峯哭笑不得,“我是她丈夫!”
  达配瞬间就抽了手,尹桑险些摔到地上,沈峯眼急手快接住了。达配后知后觉连连抱歉。
  沈峯把她抱起来走出草棚,围着的人散开了,都盯着沈峯的背影瞧。
  “他比门还高,都要弯腰走。”
  “哇,尹桑居然结婚了?”
  “那个男人好看啊。”
  “尹桑也好看啊。”
  “是啊,都是城市里的人。”
  尹桑盯着他的下巴:“我告诉你,乡镇医院还不如医婆的药馆子!还有,我伤了手,不是脚。”
  “尹桑,你如果不说话,还挺好看的,”沈峯低头,“还有,你是晕过去的吧?晕血多能耐?你现在真的能走?”
  血婴事件以后,她开始晕血,见血腿软无力,不过她似乎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沈峯鼻息里哼出一气,“我知道的事很多,你懂个屁。”
  他学她说话,她从未听他说过脏话,一时有些好笑,又憋着。小林赶来,气喘吁吁,看见沈峯抱着尹桑,惊呼,“太太!?”
  草棚门口,又是一阵笑。
  “开车门。”沈峯说。
  小林反应了一会儿,“啊,噢,好。”
  把她放到副驾驶座,沈峯说:“林子,你回去盯着,如果老人家不同意,看着他们点儿。”
  几个搞艺术的,加几个铜臭商人,哄一个乡野老人,再简单不过了。
  小林说:“好。”
  车子还没启动,尹桑就拍他,认真打着商量,“哎,在这我是地主,说阿婆靠谱不是吹的,真不用去医院,我说你。。。。。。”
  “尹桑,”他打断,“我不叫哎。”
  她皱眉。
  “我是你老公。”
  “噢,确实是。”
  “那重新叫一遍。”
  尹桑侧过脸瞧他,“你神经啊?”
  沈峯说:“不去医院,等会儿去医婆那里给你拿药。”
  尹桑说:“那下车啊,我的糍粑还没收呢,该硬了。”
  沈峯侧过身,眼神正经:“上车来,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你上一上家教。”
  神经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已替换

  家教?
  尹桑揪着手上的布料,轻飘飘说:“沈家家训,向来是你犯得多,我是没挨抄过的。”
  即使她犯了,也不会被罚抄,家训也有姓氏,它姓沈,而她姓尹。
  沈峯说:“以后我指的家教,仅只我们家。”
  “我们家?”
  “我,和你,”他目光直直看她,揪着她的眼珠子一般,“当然以后还会有别人。”
  她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声音很低,“两个人,那叫契约。”
  沈峯说:“随你怎么称呼。”
  “说吧。”她说。
  如此好商量他倒一时反应不过来了,尹桑很不耐烦,“不是要上家教吗,上啊?”
  。。。。。。
  她越好商量,就越证明她完全不当回事。
  沈峯说:“第一点,出门报备,行程上你绝对自由,但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去,交通方式是什么,都有必要交代。”
  尹桑听了个笑话,“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他已强调太多遍。
  “是,你是,我没否认,要给你脑门上盖个戳么?”
  她态度很明显,既不在意,也不友好,同意的话里却带着嘲讽。
  沈峯听她轻飘飘的语气,咽了口气,偏过脸无奈点头,才回头说:“认真一点。”
  尹桑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就知道他也不耐烦,那这是做什么?
  “丈夫也不意味着你能够牵制我,我要去哪是我自己的事,这么些年都这样,权利义务都是相互的,何况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夫妻权利义务,作为妻子,我的义务就是和你上床而我自认为我表现优秀,所以恕我直言,你的要求,非常无理!”
  说着说着她的声调开始拔高,面目通红,大概是愤怒,让她整个头部细胞都在震动。
  沈峯扶额,等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尹桑喘着粗气,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没有焦距。
  车厢里静下来,半晌,尹桑胸口起伏的频率降下来,睫毛忽闪忽闪,她吐出一口气,很轻,如果不看腹腔,看不出来。
  她忽然弯起嘴角,眼神深了些,歪着脑袋看他,他没反应,她又凑近了些,扯了扯他的领带,“要不,家教,换一种方式?”
  沈峯专注地看着她每一个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另一边手往下探,他淡淡说:“小心手。”
  她讪讪收回。
  他盯着她的眼睛,拿下她扯领带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从平静到愤怒再到妥协,只用了短短两分钟。车外的光线移动还没有半分,车里的气压,已经经历了一次完整的起伏。
  沈峯说:“尹桑,你该有已婚女性的样子。”
  “是。”
  “外出报备,非常基本。”
  “是。”
  “权利义务是相互的没错,夫妻之间也是如此,如果你乐意知道,我每天的行程林子都会拷贝给你。”
  “算了。”
  “行,那你记得。。。。。。”
  “沈峯,我看你是发烧糊涂了吧,走,带你看医婆。”
  “。。。。。。”
  她说完就下车,还弯腰冲他挑眉,“带你猎猎奇,下车。”
  沈峯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拼命按捺着掐死她的冲动。
  她就这么理解“夫妻义务”这个词?
  和他有一段称之为夫妻的关系,就这么让她为难?
  她已经走在前头,没回头。
  沈峯两手狠狠拍在方向盘上,泄愤过后,还是跟上尹桑。
  医婆的药馆子,也在山腰上,和尹桑奶奶家是两个方向。
  医馆有两层,上下两个门,门两边有两根立柱,上头雕刻着图腾,涂上红红绿绿的颜色,色彩感很有视觉冲击力,凑近了看图案有些骇人。
  他们敲楼下的门。
  门梁上挂着牛头,牛毛鲜亮,牛角结实,牛眼都还是澄澈的,像活物,却显然是死物。
  见沈峯盯着牛头瞧,尹桑说:“这是真牛,不是工艺品。”
  “是有独特的保存技巧了。”
  “当然,”尹桑说,“想知道?”
  “实不相瞒,好奇。”
  “山人自有妙计。”
  “。。。。。。”
  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医婆看到沈峯,眼神疑惑,尹桑说了句什么,苗话,沈峯没听懂。医婆这才让开身,让二人进门。
  苗药沈峯有所涉猎,因为老爷子一直在扶持一些苗药企业,退休后的工资大半用在投资苗药,所以他也打听了一些消息。
  苗家医药世代相传,已有三四千年历史,大众对苗族的印象是神秘,苗药更甚,皆传“千年苗医,万年苗药”,以形容其神奇,苗族民间对本族医学,则有“无毒不生病,无毒不治病”的论调,苗药和毒密不可分,也让苗药,即引人好奇,又令人畏惧。
  市面上能购买到的苗药,多是些茶汤类药物,养生法子居多,别的,听闻都不外传。像今天尹桑这样,伤得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她敷过药,就没见疼,手指能动,说明不是麻醉。
  一进屋,沈峯就看见许多酱缸,大大小小堆在墙根,墙面上许多动物躯体,和门口的牛头一样,看着像活物,实际上都是死物。
  屋子中央也有灶,下边生火,几根柴,火不大,三角铁架上,放着一口锅,小孔冲出白气,里头有液体汩汩作响。
  有点文火慢炖的意思。
  灶上方,挂着几条蛇,已经被腊干,黑漆漆的,只能凭形状辨认。
  尹桑撞撞沈峯的胳膊,“吓傻了?”
  他皱眉低头看她狡黠的眼,“嗯,能治么?”
  “世间唯有蠢,无药可解。”
  医婆一直在一个大号酱缸前捞着东西,捞好了叫沈峯,“小伙子,帮我盖上。”
  沈峯看一眼尹桑,走过去,端起厚重的盖子,严丝合缝盖上了,刚阖上,里头就有东西顶撞着盖子,“当当”响。
  医婆把大锅取下,换小锅,把捞来的东西搁锅里,沈峯这回看清楚了,是几只虫子,他不认得,只觉得形状怪异。
  医婆对尹桑说:“去里头,拜你外婆,不要出来。”
  尹桑刚阖上门,沈峯就抬眼,看着医婆,她的眼睛澄澈,没有老年人常见的浊白,忽略她皱巴的皮肤,她的眼,很年轻。
  他知道她有话跟他说。医婆对上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小伙子,坐。”
  两人坐在灶边,边看火边聊。
  医婆小时候没读书,很早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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