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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蛊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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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有话跟他说。医婆对上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小伙子,坐。”
  两人坐在灶边,边看火边聊。
  医婆小时候没读书,很早就外出过工,讲得一嘴普通话,有赖好记性,现在沟通都没问题。
  她说:“阿桑说你是尹家的女婿,那便是认你,她认,我就不为难你,你把这个喝了。”
  灶上的小锅,刚开,虫子已经不见,只有一滩黑水。
  很烫,味道也不好闻,好在量不多,沈峯晃着碗晾了晾,一口饮尽。入口质感丝滑,微苦,回甘,有米酒的香气,过了会儿,嗓子里清清凉凉。
  医婆笑了,“这是给你灌桃花蛊,虫子在你体内,就这么待着了,管得住它的,只有桑桑,你这辈子,就攥在她手心里了,要是背弃,就要绞腹而死,你害怕吗?”
  沈峯面不改色,没有正面回答,说:“既来之则安之。”
  不去理会真与假,也不畏惧,这个意思。
  不下蛊,也是如此下场了,多一重又怎样。这辈子,不是已经被攥在她手里了么?
  “桑桑嫁人匆忙,我没得到消息,可怜她连一个给她把关的家人都没有,伊妹哪有那精神气儿,尹婆子走得早,这事现在就落我头上,你明白了么?”
  沈峯说:“希望没让您失望。”
  “今天这些事,我只同你说,你记住了,就该知道,要怎么做。”
  他点头,只一下,眼神就够沉。
  “我与尹鬼婆认识那会儿,我们都还年轻——”
  医婆在外头打工并不顺利,过年的时候就收拾包袱回家了。在家里更没有出路,除了务农就是刺绣,她是有些不甘的。某天在山里造林,遇上了尹鬼婆。
  她在除草,感觉腿肚被咬了一下,往后看,就见到了尹鬼婆。手里掐着一只烂步腾(音译,苗山某种毒蛇),尾巴正绞着胳膊,她吓得瞪大了眼。
  附近的山头都是归属寨子的,眼前的尹鬼婆,她没见过,是生面孔。
  尹鬼婆把蛇三两下塞进酱缸,扔进背后的竹筐里。用镰刀割下一缕长发,绑在她腿肚上方,然后给她吸走毒液,又在竹筐里翻找,扯出一节树根,扒开了就嚼,嚼碎了敷在伤口处,再用大叶片罩住,扯边上的蒲草绑住。
  她怔怔看着,尹鬼婆忙完,也不说话,背上竹筐就走了,四处看,像在寻觅什么。
  后来她就勤上山,时常碰到尹鬼婆,她一直跟着她,最后终于求得,她教她医术。尹鬼婆教她医术,她把外面的世界,讲给尹鬼婆听。
  她也慢慢知道,尹鬼婆是山坳里,生苗寨子里的人,还是鬼婆的后人,但她不怕,她甚至说要教她下蛊,而她胆小,没敢求教。
  后来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两人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她在自己的寨子里开起了药馆子,别人问起师傅,她只说是高人。她时常打听尹鬼婆的消息,知道她因为与外界交往,完全被寨子孤立。
  知道她有一个外孙女,叫尹桑。女儿女婿不知所踪。
  一直到她死,也只有尹桑为她送终。
  “当时我偷偷,翻过山坳,到了生苗寨子里,却也只见到尸体了,”医婆说,“寨子里没人肯去帮忙,桑桑按照尹鬼婆临终所托,用虫油,浇湿遗体,点了火,她都没有哭。”
  她就看着火苗吞噬尹鬼婆扭曲的脸。
  沈峯好像看到了火光里,尹桑稚嫩的脸,和固执坚毅的眼神。
  “后来呢?”他问,声音有些浑浊。

第18章 已替换

  医婆叹了口气,“我把她带出来了。”
  尹鬼婆虽是个生苗寨子里的蛊婆,却是很有大观的人,山里人死后,都土葬,没有人知道“火化”是更合理的处理办法,尹鬼婆却知道。
  寨子不与外族交往,而她,与外头的汉子,生了女儿,她的女儿,又嫁给了外头的熟苗人,她还鼓励女儿女婿外出去给汉人打工,送尹桑去上学。
  这在寨子里,都是要收到惩罚的,但没人敢惩罚尹鬼婆。最终,村里把她当外族人,不管不顾,也不交往。尹桑在上学前,就没和尹鬼婆之外的人说过话。
  “说起来也是我对不住桑桑,把她接过来,却不能抚养她。”
  她家里人反对,甚至以死相逼,正争执不下,伊妹就出现了。她说要抚养尹桑。伊妹也是从生苗寨子里逃出来的,一个人也孤独。
  “伊妹没什么收入,务农的人,吃口饭容易,但是桑桑要上学,这就很难,桑桑懂事,能省就省,每次伊妹送她去村口搭车,等车拐弯不见人了,她就下车,走路去学校,省几毛钱车费。”
  沈峯低着头,想起今天从镇上过来,将近二十里路,当时还是,坑坑洼洼的山路吧?
  “我们都看得出桑桑是可造之材,不能埋没在这山里,好在最后,终究是走出去了,可这一路多不容易,我不多说,你要明白。”
  镇上的破中学,老师操着混合苗话、桂柳话的普通话,一个人教授语文数学英语全科,没有一样教得明白。尹桑却还是很用功,成绩甩第二名好几条街。可也没有什么用,如果不能到县城去念书,那么结局一样是——卷铺盖,上广东打工。
  “讲完了,”医婆说,“给你喝的,是祛湿毒的药罢了,我们这湿气重,你看起来如常,回去就要生病。”
  她拍拍失神的他。
  “谢谢。”他淡淡说。
  楼上有人来找医婆拿药,听见吆喝声,她赶忙就上楼了。临走前叫尹桑,“桑桑啊,该回去了,伊妹要着急了。”
  尹桑听到,应了声。跪久了,膝盖酸疼,不比小时候了。
  她撑着腰往外走,见沈峯坐在灶边,手支着脑袋,脊背僵直,她喊:“哎!”
  没反应,凑近了弯腰看,沈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沈峯?吓傻了?”
  没听到回应,还未反应过来,沈峯“嗖”地一声站起来,把她扯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头埋在颈脖间,越钻越深。她下意识推了推。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柔软一些。”
  他忽然说。
  尹桑不动了。她大概知道,他都听了些什么了。
  她说:“ 沈峯,在去你们沈家之前,我就是这样的人了,与你无关。”
  她一直是这样,不是任何人的过错,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与救赎。
  好久,她感觉颈脖一凉,他温热的唇落在颈侧。
  听见他说:“我不叫哎,你好好叫。”
  “。。。。。。”
  敢情她会错意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抱怨声没进他唇腔里,他堵了她的嘴。
  尹桑感觉这个吻与以往明显不同,她甚至知道,自己的反应也有所不同。
  她称不上阅人无数,但从小到大,相处过的人,身份跨度大,阶级鲜明——沈家周边的达官贵胄、自命清高的文化人、笑里藏刀的公司白领、学校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山坳里蒙昧无知的刁蛮泼妇。。。。。。
  当然也有美好的人,且占多数。
  她曾在书中写——
  人生中遇到的人里,美好之人占大部分,但似乎,大部分人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对付那小部分的不美好的人了。我不是这大部分人。
  正因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明白人的差异性能够有多大,脑回路、价值观能有多大的差异,而每个人的精力是多么有限,你永远没有办法取悦所有人,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
  她的精力,都用在了她认为有必要理会的人身上。
  沈峯就是其中之一。
  与沈峯相处,她习惯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自己。首先他是男人,以男人的视角来看,她是女人,漂亮女人,所以她最具胜算的武器,就是面容和身体。
  她知道怎样做,男人会难以招架,他们屈从于最原始的本能,这会让他们失去理性,万事给欲。望让路。所以与他相处,最好的状态,就是欲。望交换,没有什么事是上床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上两次。
  事实上她认为,这种状态,已经被双方所默认,所以他们之间的亲吻,从来都只作为前戏,为做。爱铺垫,与柔情毫无关系。
  沈峯这个吻,让尹桑品出了些许柔情的意味。
  这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作何回应。仿佛一场配合默契的戏,被对方擅自改了台词,接下来,她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但这个吻无疑很舒服,从身到心,她无法抗拒,但也无法回应,尹桑头一回在亲热这件事上,木讷了。
  沈峯扣着她的脑袋,每个动作都很轻,循循善诱,仿佛她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她的手揪着他的衬衫,他抓住了握在掌心,慢慢她便松了手。
  他掌心很热,她指尖冰凉。
  他终于松开她,她知道他低头在看她,怔两秒,尹桑抓过地上的药包,转身就开了门,回头说,“我回家了。”
  “那我呢?”沈峯问。
  尹桑倚靠在门边,认真思考状,“你怎么会在这?”
  沈峯答:“来找你。”
  尹桑挑眉,换一种说法:“你和吕落怎么会在这?”
  “ 嗯?”她们应该没有打过照面才对,“她来考察,我来找你。”沈峯坚持立场。
  “找我做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担心。”
  ……。。
  尹桑觉得这话她没法接,想了想才说:“这寨子里,没有比我难对付的生物,用不着担心。”
  他看一眼她的手,“噢?”
  “这锅还得沈总的花容月貌来背。”达配要不是看他,哪能踩错?
  正说着,阿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桑桑啊。”
  尹桑回头,阿嬷蹒跚小跑过来,抓她的手,手心手背瞧,“怎么就砸到了呢,你不会做给别人做就好了,不要学了你的手不是用来舂糍粑的,咪洛看看,诶哟。”
  “医婆看好了,没有事的。”尹桑说。
  “痛不咯,痛就有事,”阿嬷说着,才看见屋里的沈峯,笑了笑,问尹桑,“这个后生怎么在这,他不舒服啊,他家的达配在找他呢,他们准备回镇上去了。”
  尹桑皱眉,“他家的达配?”
  “刚才在我们家里,现在他们要回去了。”她看一眼沈峯,眼神警惕,“支书讲,让我教他们绣工,拍到电视上去。”
  “你答应吗?”
  “支书一直劝我,我也拿不定,你还没学会,我不想教别个,不过这些年我也受村里照顾,村里要是再劝,我也没得办法。”阿嬷面露难色。
  她们俩说着苗话,沈峯凭神情判断,应该不是好事,于是问:“怎么了?”
  尹桑把阿嬷护在身后,退了一步冲他说:“你们要做什么大事我管不着,别招惹我奶奶,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沈峯蹙眉,看来是商量得不顺利,他虽然嘱咐过小林,但是他不在,制片那边,估计还是逼得紧,老人家敏感,反应过度也是可能的。不过他现在的立场,在阿嬷看来是对立的,尹桑护短,更是没法说,他自己也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能下定论。
  他此时的思考在尹桑看来,就是默认。
  她瞪他一眼,扶着阿嬷转身就走。
  沈峯扶额,赶紧跟上,尹桑转身,“再这样就没意思了。”
  也不管他是否听懂,走得更快了些。
  来找她,担心她?冠冕堂皇。
  破天荒的温柔,出现得恰恰好。她实在不愿看低了沈峯,但是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他的公司有求于她奶奶,转头他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可真是有意思。
  沈峯跟在后头,保持几米的距离。来了电话,对面是邵均。他停下来接电话。
  “我在你们店里,听说你去了广西。”邵均问
  “是。”
  “听语气,不顺利。”
  “是。”
  “我和你说过,不要操之过急,尹小姐状态还好么?她在那边,表现得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一言难尽,”沈峯看着蜿蜒山路上,尹桑扶着阿嬷,低头说着话,笑容满面,“不清楚。”
  “没见到么?”
  “见到了,但是提前了,在办公事的时候。情况比较复杂,有时间再联系。”
  “好,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太过着急,她会感到无所适从,别激进,最好的状态,就是潜移默化。”
  沈峯叹了口气,想起她忽然的暴躁,答应下来:“好。”
  他还在山腰上,她已经到了山下芦笙坪,沈峯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尹桑的电话。
  她一见是他,就想挂断,在她动手之前,他挂断了,而后一条短信进来。
  “交给我来处理。”
  尹桑抬头,离得远,半山腰上他的面孔不大清晰,只见他冲她挥了挥手机。
  芦笙坪往村口去的方向,围着一圈人,隐约能听见村支书用蹩脚的普通话在说:“欢迎你们年节的时候再来啊!”
  还有小林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老板,得走了,你人呢,你要住这了么?”
  尹桑扶着阿嬷,绕过芦笙坪,往另一条路去了。
  回到家里,屋子里碗筷七零八落,油茶香飘进鼻子里,尹桑说:“咪洛你还给他们打了油茶?”
  “是啊,没什么好招待的,人都好说话的,就是和我想的不一样,原来他们不是喜欢我绣的东西。”
  尹桑蹙眉。这群人打什么算盘,阿嬷不清楚,她清楚得很。很简单,所谓纪录片,根本就不是在卫视上播的纪录片,而是他们作为前期宣传放到网上炒作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告诉广大网友——看,为了这个电影,我们可是专门找非遗继承人学过两手的,不是瞎拍的。
  如此,有了关注度,又有了好评。
  在村子这边,大概是给了村里什么好处,帮助宣传旅游,或者更直接的就是塞钱。
  昨天还高高兴兴的老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利益链条中最末端的人。
  沈峯说,交给他。
  是不是可以相信他?

第19章 已替换

  这个苗年,寨子里要摆百家宴,全村人一起吃年夜饭。苗家人好客,也邀请了镇上的领导一起来贺新岁。
  如此安排也好,尹桑只要出些鸡鸭和份子钱就行,不需要动手,否则按照她现在的伤残程度,年夜饭又得阿嬷来操劳了。
  苗年除夕当天,是比初一更热闹的。因为请了客人,初一的踩堂便挪到除夕白天。踩堂后一起吃百家宴,再把客人送回。
  天没亮就有达配来敲尹桑家的门了,大伙穿戴好节日盛装,走村串巷去讨年糍粑。
  这是一项习俗,家家户户都要派达配或者小孩,到别家去讨年糍粑,以达到相互交换的目的,有兄弟姐妹来年同甘共苦的寓意。
  刚出门,就看到摄像头。山里早上亮得晚,此时还有专人在边上打着光。
  见尹桑愣怔,边上的达配说:“桑桑,不要看镜头,我们平时怎么来,就怎么来,刚才导演说的。”
  “导演?”尹桑惊讶。
  “对啊,我们要上电视了,这在拍呢,这一整天也都会拍进去。”
  尹桑挡着镁光灯,走到摄像跟前,“你们导演是谁?”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摄像师的视线从镜头里移过来,尹桑在暗处他看不清,回答说:“金霖。”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一时又没想起来,正要接着问,就被人拉走了,“快走快走,天都快亮了。”
  天亮了,就不吉利了。
  尹桑冲摄像的喊:“把你们的灯关掉。”
  大概是因为她气势太强,灯真的被关掉了。
  串完整个村子,天已蒙蒙亮,大伙聚在芦笙坪,讨论着各家的年糍粑,哪家的颜色漂亮,哪家的口感更好。
  摄影师一直在跟拍。
  村口有几辆车开进芦笙坪。
  “来了来了,不止镇上的领导,听说还有北京来的呢。”
  “诶,桑桑,你老公还来吗,他怎么走了呢?”
  “咦,那不是昨天那个女的么,她穿了呕欠。”
  尹桑看过去。
  吕落下车很小心,路涛扶着她。她化了精致的妆,穿着百鸟裙,脖子上也戴着银饰,手里抱着流苏银冠。
  “你老公,桑桑!”
  沈峯下了车,左右张望着,节日盛装色彩鲜艳,晃了眼,他看见了人群里的尹桑,提步向她走来。
  “学长!”吕落从后面跑向他,把银冠递给他,“学长你能帮我戴一下么?”
  尹桑隔着影影绰绰的人影,冲沈峯翻了个白眼。
  哟呵,他家的达配!
  吕落声音不大,但够清脆,尹桑身边的姐妹都看着她。
  熟悉一些的,大胆问:“阿桑,她是谁,她看你老公的眼神。。。。。。”
  尹桑指了指自己:“绿油油。”
  不熟悉的,含沙射影说:“你和你老公吵架啦?”
  尹桑移开视线,抬手拨弄银冠的流苏玩,往上掀的眼,从沈峯的角度看,是一个十分自然的白眼。
  他冲身后说:“林子,给吕小姐搭把手。”
  他朝尹桑的方向去了。吕落没再喊他,本来那一声,就喊得艰难。
  小林过来问:“吕小姐,要帮忙?”
  她微笑说:“不麻烦了,好像戴起来挺复杂的,我找个阿嬷帮我戴好了。”
  “噢。”小林纳闷,他不会戴,难道老板就会?吕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小林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厉害了沈老板!
  沈峯正给一个苗妹绑腿带,苗妹伸一条腿,低头看他,他半蹲着,腿带一头绕在他腕上,一头从姑娘腿间穿过,绕一圈,他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绑了,抬头问姑娘,姑娘抱着手臂,似乎不打算说,旁边围观的达配捂着嘴笑。
  沈峯这会儿微蹙眉头,嘴角却弯着,这神情,颇像喜房外被伴娘为难的新郎官,无奈,急切,又甘之如饴。小林也噗嗤一笑。
  吕落瞥他一眼,问:“小林,那是谁?”
  姑娘低着头,银冠挡了脸,但小林知道,是太太没错了。
  他说:“村花。”
  尹桑觉得看沈峯出糗是一件挺令人愉悦的事,事实上这是他自找的。她好好的跟姐妹聊着天,他就出现了,无疑的,没人再说话,明里暗里地,打量他。
  他站在她跟前,也撩银冠下的流苏,叮呤响,她眼神落下来,瞧见他妥帖的白衬衫,以及规规矩矩的温莎结。
  他端详她,说:“不错。”
  身边有达配说:“这可是女孩子出嫁穿的衣裳。”
  尹桑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要走,腿带勾住了,准确来说,是沈峯不小心踩到了。
  繁复精致的花纹,被踩在了锃亮的皮鞋下,沈峯赶忙移开,抬眼就对上尹桑不耐烦的眼神。
  她弯腰要系,他已经蹲下来,说:“我来。”
  她的不耐烦突然一扫而光,伸腿,“好啊,系吧,系对了有赏。”
  沈峯挑眉,把腿带取下,照着另一边,观察了一会儿,绕了一圈,寻思着应该是个活结,但怎么也观察不出,单根带子怎么绑出两个重叠的结来。
  下意识抬头求助。尹桑笑得狡黠,她身边的姑娘也摇着头表示爱莫能助。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摄像师也高举着摄像机。
  画面里,百鸟裙包围中,西装革履的沈峯蹲在地上,抬头冲姑娘抿嘴,无助的模样,有点像撒娇。
  看戏的多了,就有人提议,“系对了,是不是得亲一个?”
  “那要是系不对呢?”
  “那就抱一个好了。”
  一阵哄笑,笑声未落,又是起哄声。因为沈峯把腿带绕手腕上,“嗖”地一下就站起,捞起尹桑抱了起来。
  “我认输!”他说。
  气氛太好,刚才还紧张的达配们都兴奋起来,有人喊道:“抱了我们苗家的妹子,可是要喝酒的!”
  “对!”
  “呀呼(hu;四声)!”有人率先喊起盛会的口号,一声声“呀呼”一阵高过一阵。
  这下就连镇上的领导,影视公司的人都看过去。
  “没想到沈总还挺能入乡随俗。”
  “还以为沈总清心寡欲呢,看到漂亮苗妹也是把持不住!”
  “刚小林说,那还是村花呐。”
  “咱也过去看看?”
  吕落手心已经攥出了汗,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在县城高价买来的手作盛装,抱着银冠回到车上去了。
  车门关起,声响有些大,小林看过去,鼻子里嗤出一声,抱着手臂看花丛中那一点黑——他老板。
  南方人普遍不高,沈峯一米八六的身高在其中是鹤立鸡群,他那笑成花儿的脸,挡都挡不住。
  苗族人热情好客,闹起来是停不下了,还当真有人取来了糯米酒,三大碗摆在端盘上,拿到沈峯跟前。
  糯米酒澄亮,色泽像没了气的啤酒,看着跟饮料似的。酒香淳厚,味甜,但尹桑知道,这三大碗下去,就是一瓶五粮液的效果。
  她搂着沈峯的脖子,轻声说:“意思意思就成了。”
  她真不是心疼他,只是他如果喝趴下了,遭罪的估计还是她。
  银冠隔着,本就凑不到他耳边,人声吵杂,更是听不清,沈峯接着抱她的姿势,拍拍她的背,脑袋钻到她帽子下,“什么?”
  外边影视公司的人起哄道:“沈总怎么能当众咬耳朵!”
  “悄摸说什么呢我们也要听!”
  “对!罚酒罚酒!”
  吕落在车里也没办法隔绝声音,忍不住了,她倒是要看看,村花得美成什么样子。
  少数民族的姑娘,五官都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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