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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出窍的日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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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应许告诉她的,所以,刘川川虽然以前和韩千重碰不上几面,却能将韩千重的日常生活打理得很妥贴。
  “韩大哥你为什么不喜欢应许姐?”
  “不为什么。”
  “应许姐很爱你。”
  随之而来又是沉默。
  刘川川收拾完打开门要走的时候,韩千重忽然开了口:“不是她爱我,我就非得爱她。”
  刘川川回过头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韩大哥,我觉得你可能弄错了。”
  韩千重眉头微蹙,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刘川川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在村子里的时候,我邻居姐姐有件花棉袄,很漂亮的花,很厚实,穿着很暖和,姐姐很喜欢,每天都穿着。可我却很讨厌,还偷偷在上面用泥巴涂了好几道。”
  “后来那件花棉袄太小了,姐姐把它送给另一个村子里的亲戚,我再也没看到过,我很难过,这才明白,原来我不是讨厌它,而是太喜欢它了。”
  “韩大哥,你是爱应许姐的,只不过你不知道,你被蒙蔽了眼睛。”
  应许回过神来,半躺在空中翻滚了两下,要是她能出声,只怕是要笑掉大牙来为刘川川的表情配音。
  韩千重爱她?
  这可能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神奇的论调。
  这天是双休,刘川川走了以后,韩千重就靠在床头上休息,翻了两页书又合上了,看起来心绪不宁。
  他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应许瞟了一眼,那种酸涩到极致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她当时在信纸上落笔时的心情。
  愿你我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是网上流传的关于唐朝离婚协议的版本,她借用了写给了韩千重。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几个字写下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发抖。
  近八年的恋慕,六年的朝夕相处,终成一场灰烬,她放下了怨怼,却没能止住心酸。
  应许出去游荡了一圈,在二十楼的高空感受了一下被风穿透和心悸的感觉,终于把那酸涩冲淡了不少,重新回到了客厅。
  对答机响了起来,应许有点纳闷,还有谁会上门?要是元彤彤,肯定让韩千重下去接她了。
  韩千重从里面走了出来,显然也有点困惑。
  按了按钮之后,保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韩先生你好,有封挂号信,请问要不要让他送进来?”
  挂号信是一张明信片,韩千重一拿到看起来就十分惊喜,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直到邮递员催促他填写签收单。
  他龙飞凤舞地填写完,捏着明信片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搜索着什么。
  应许冷眼旁观,懒懒地提不起劲儿去看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喜出望外。
  不一会儿,韩千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显然是要出门。
  应许实在不想跟着到外面去兜风,她的心情很差,简直差到了极点。
  等到那股大力再次袭来的时候,她胡乱地一路抓着东西,想要和那股力量对抗,可是,她的身体照例能穿过所有固体,一路前行。
  混乱中,“哐啷”一声,一本木制的佛经掉在了地上,应许回头一看,那佛经是放在她刚才穿过的酒吧台上的,约莫一个小计算器大小,一共两页,上面刻着大悲咒。
  这是她在一个拍卖会上竞到的,正宗紫檀古物,原主世代信佛,第十代先祖曾经出家侍奉过当时的著名的天台法师,竞拍结束后,她和原主见过一面,原主博学多才,谈吐斯文,出售这本佛经只是因为有家寺庙被火烧了,他想筹集资金重建。
  应许挺敬佩他,不过也知道这种人高洁自傲,不屑于接受别人的恩惠,所以,她暗地里打听到这家寺庙,捐了一笔香火钱。
  这本佛经她原本是想给韩千重辟邪用的,只不过这份礼物和很多礼物一样,被韩千重随手丢弃,她只好把它放在了客厅吧台的高处作为装饰品。
  看着这本掉落的佛经,应许隐隐觉得她好像遗漏了什么,还没等她细想,她就被拽出了公寓。
  韩千重的车在马路上一阵疾驰,过了一会儿便到了上林山。
  上林山位于S市的北部,和植物园、北郊公园等数个公园连接,北有S大,南边是商业中心,东有S市最大的医院,是S市有名的景区和豪宅区,半山腰上都是一些顶级富豪的别墅。
  应许觉得韩千重的状态有点不太正常,她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看那张明信片上写的是什么。
  韩千重的车在别墅区被警卫拦了下来,应许听了一会儿,总算明白了,他要去找江寄白。
  警卫确认了好几遍,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江家的人都说不认识你,不如这样,你和江先生先通个电话。”
  “我没他的电话,不过我有急事找他。”韩千重冷冰冰地说,“这事你们耽误不起。”
  警卫瞧了一眼他开的车子,神色有点鄙夷了起来:“你连江先生的电话都没有,我们更不能放你进去了。”
  韩千重气结,却也没法子,只好把车停在了小道的旁边,烦躁地看着自己的手表。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韩千重从来都不是一个非常耐心的人,以前要是约会的时候,要是应许晚了十分钟到,他八成就已经走了。
  他会等上三小时,更别提他等的是他向来鄙夷的江寄白,应许的好友,这简直就是奇迹。
  等江寄白那辆路虎揽胜开过来时,韩千重几乎是飞一样地冲了出去。
  那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时,应许觉得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寄白没有下车,只是摇下了车窗,淡漠地问:“什么事?”
  “我知道应许在哪里了,”韩千重没在意他的冷漠,挺高兴地说,“你要不要地址?”
  江寄白有点意外,嘲笑地问:“她在哪里?”
  “她在F国的一个小镇上,我查过了,那里是梧桐树之乡,她可能去那里散心了。”韩千重说完皱了皱眉头,略带谴责地说,“这种时候她这样有点任性。”
  应许一下子有点糊涂了,韩千重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种念头?
  “去F国看梧桐?”江寄白骤然大笑了起来,趴在方向盘上都直不起腰,“韩千重,你怎么这么可笑?”
  韩千重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怎么,你不想去找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江寄白抬起头来,拭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珠,声音有点嘶哑:“应许在哪里,不牢你费心了,你就管好自己吧,这辈子,哦不,下辈子,下下辈子,但愿应许和你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
  应许趴在车窗上,看到了江寄白眼角的那滴泪珠。
  她很想哭,如果一定要说这辈子她对谁心存愧疚,那个人就是江寄白。
  她是独生女,从小到大,是江寄白一直象哥哥一样保护着她,好像一个温柔的骑士。
  成年后,两个人志趣相投,品性相近,更是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两个人唯一发生过的冲突,就是韩千重。
  江寄白一直为应许不值,好几次拍着桌子要让应许和韩千重分手,却最终在应许祈求的目光下败北,到了最后,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应许泥足深陷。
  自杀前,应许任性了一次,把所有的杂务都扔给了江寄白,更是给江寄白郑重地写了一封遗书,她怕江寄白得知她的死讯后迁怒韩千重,在信里再三叮嘱,她的死和韩千重无关,也恳求江寄白不要告诉韩千重她的死讯,她不想让韩千重以为,她是因为得不到他而自杀的,让江寄白替她保留一点最后的尊严。
  果然,江寄白什么都没说,就算他心里再鄙夷再愤怒,他还是遵守了她的遗嘱。
  韩千重却忽然莫名其妙地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江寄白的衣领:“你这算什么?居然连去F国找她都不愿意,是不是你想着应许最好永远别回来了?你是不是想把她的公司侵吞了……”
  后车门开了,一个人走了下来,捏了捏拳头,眼神阴鸷语气阴森:“韩千重,你有什么资格叫应许的名字?”
  应许的脑袋一炸,天,这位少爷怎么也在?他发作起来,天王老子都拉不住他!


☆、第 8 章
  江寄白一见也推门走了下来,皱着眉头说:“好了石头,别理他,还有正事要商量呢。”
  韩千重却冷笑了一声:“解磊,你用不着来这种流氓习气,我不怕你。”
  解磊忽然残忍地笑了笑:“韩千重,你是不是还想着应许会回来?还想着应许会对你死缠烂打?真是抱歉,你可能等不到了。”
  他停顿了片刻,一字一句地说:“她已经死了,九月六日的那天晚上,她在大法山的别墅自杀了。”
  “解磊!”江寄白厉声叫道,“你胡说什么!”
  解磊看向江寄白,双眼通红:“江寄白我可不是你!应许留了遗嘱给你,可没留给我!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等着看他后悔、愧疚一辈子!就是他害死应许的!要不是他,应许怎么会绝望?应许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就被他给毁了!”
  “砰”的一声,韩千重扑了过来,冲着解磊挥出了一拳,解磊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侧了身,这一拳居然砸中了解磊的脸颊。
  “居然这样诅咒你最要好的朋友,你还有没有人性!”韩千重愤怒地叫道。
  解磊敏捷地后退了一步,一拳由下而上,击在韩千重的下巴上,韩千重痛呼一声,打了个趔趄。
  应许急了,解磊从小到大,都是无赖加霸王,健身、跆拳道都没落下过,韩千重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能挨得过他几拳?
  她徒劳无功地插入到两个人之间,却只能感受到解磊的拳头穿透她的身体,落在韩千重身上。
  一下又一下。
  应许用尽全身的力气祈祷着:不……不要再打了!解磊,我已经放下了,真的,不爱他也不恨他了,他没有办法再伤害我了,你也不要在意了,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用,解磊听不到。
  应许颤抖着看向江寄白:快拦住解磊!会出人命的!别打他了,他毕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我不想自己变得太丑陋,也不想你们变得丑陋……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祈祷,江寄白终于动了,拽住了盛怒的解磊,淡淡地说:“好了,够了。”
  韩千重倒在地上,嘴角一抹鲜血,脸上都是血块和乌青,好半天才挣扎着半撑起身体,断断续续地说:“你们不用咒……咒死她……她不可能死了。”
  江寄白默然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她没死就没死,我们没必要和你争论这个,总而言之,过你的日子去吧,应许以后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着,江寄白和解磊上了车,油门轰鸣,绝尘而去。
  韩千重却好像忽然被什么注满了力气似的,忽然大叫了起来:“你们胡说!她刚给我寄了明信片!她还活着!”
  应许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张明信片,她去年在F国旅行时买的。
  当时的店家提供定时邮寄服务,所以,她浪漫地想要给韩千重一个惊喜。
  只是,谁能预料到,一年后的今天,这张明信片成了她最后一次爱意的表达。
  躺在地上的韩千重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那张明信片。
  应许半蹲在他身旁,看着他颤抖的双手,不用看,她几乎能背出上面的字。
  上面写的是一首白居易的古诗,只是把“月点波”字换成了“波含月”字,嵌入了韩千重的名字。
  松排山面千重翠,波含月心一颗珠。
  落款是爱你的应许。
  那是她旅行的最后一天,所有的争执和冷漠都被长达一个星期的分别淡化,她满怀思念,满腔柔情地在明信片上写下了她的爱意。
  韩千重迎着阳光看了看邮戳,忽然笑了,那笑容落在应许眼里,无端端地生了几分惊悚。
  “九月十日,明明是九月十日的邮戳,昨天到的S市,怎么可能在六号死了……” 
  “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着急一下。”
  他喃喃自语着。
  他振作了一下站了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踉踉跄跄地朝着他的车子走去。
  他的手抖得厉害,点火点了好几次。
  车子开动了,开得有点歪斜。
  应许在车外,听到他在给人打电话。
  “请问一下签证代办点的电话。”
  “请问去F国的签证需要什么手续?”
  “最快几天?”
  “有加急的吗?”
  ……
  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浮上应许的心头。
  韩千重没有去处理伤口,而是一路有惊无险地开车回了家。
  他的模样又点可怕,衣服上都是泥土和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时地倒吸着凉气。
  解磊的下手向来很重,他应该去医院拍个片子。
  应许知道她不该着急,着急了也没用,可她没法忍。
  她跟韩千重在一起这么多年,把他照顾得妥贴周到,这好像成了一种习惯。
  回到家里,韩千重朝卧室走去,可不知怎么,他在卧室门口顿了顿,折返走向吧台。
  走到吧台,韩千重看到了那块掉下来的紫檀经书。
  几秒钟的怔楞之后,他的眼中骤然发亮,大步奔跑起来。
  “应许!你回来了?”
  他跑进卧室,拉开了窗帘。
  “应许你快出来!”
  他跑进书房,把门拉得“哐啷”作响。
  “应许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出来我就原谅你。”
  他跑进客房,用力地拉开大衣橱,把挂着的衣服一股脑儿撸下。
  ……
  他里里外外把这三百多平方的房子搜索了两遍,这才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手里捏着那本紫檀经书,闭上了眼睛。
  应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千重这是怎么了?被解磊打傻了吗?
  她回不回来真的重要吗?
  赶紧去开始你的新生活啊!
  根本不用对她心存什么歉疚。
  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买卖。
  韩千重得到了金钱,而她,得到了他六年的身体。
  现在银货两讫,该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你的道德感作祟个什么啊!
  过了半个来小时,韩千重忽然坐了起来,在手机上翻找了好一会儿,拨通了电话:“川川,你刚才有没有到家里来过?”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后,他振作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应许姐可能回来了,你知道她有可能去哪里了吗?……好,你赶紧去老宅看看,我明天再去找江寄白他们。”
  韩千重挂了电话,把那本经书翻来覆去看了一会,放在脸上贴了贴,然后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两口。
  随后,他走到卧室,拿出了应许以前给他留的那几封信,一张张地摊了开来,又把明信片放在中间。
  他研究了好一会儿字迹,嘴角的微笑更深了,又拿起明信片亲了亲。
  随后,他走到了卫生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最后,他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挑选衣服。
  看起来他对衣柜里的衣服都不是太满意,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另一间客房,打开衣柜,这里都是一些没拆挂牌的新衣服。
  应许看着他取出了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
  应许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上次七夕她买的,是一个她很喜欢的国际品牌,这件白衬衫是用麻料和棉布剪裁而成,修身的版型,衬衫下部是一大块晕染的古典印花,很有韵味。
  韩千重个子高,人瘦,隽秀中带着书卷味,这件衬衫的韵味很适合他。
  而牛仔裤是那种超薄的,磨得很浅的那种蓝,臀部这里和衬衫呼应,浅浅地用水墨的笔法晕染了几道。
  可韩千重却不要。
  那天应许不知道怎么着了魔,很想看韩千重穿上这套衣服的模样,软语相求了好久,让他就穿一天,两个人过完七夕就随便他处置,丢了扔了都好。
  韩千重只是象现在这样,僵硬地捧着这套衣服,半晌才说了一句话:“你命令我穿吗?如果是,我就穿。”
  结果当然没穿成,就这样被收进了这个衣柜。
  当时的应许,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么一件小事,韩千重都能这么别扭,哦不,可能不是不知道,是不想知道。
  现在她已经完全明白,韩千重这样别扭,只是因为……他不爱她。
  韩千重在卫生间里换衣服,从半敞开的门,应许可以看到他精瘦的后背和修长的双腿。
  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应许的目光有些痴迷。
  总是这样,韩千重的一举一动,上一刻能把她推入万丈深渊,下一刻却将她拱入云霄。
  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将他隽秀优雅的气质衬托得愈加出尘。
  只是他一转过身来,挂彩的脸上就有点惨不忍睹。
  他照了照镜子,从厨房里拿来了些冰块,包在布上,在乌青上敷了片刻,折腾了好一会儿。
  应许越看越纳闷,他拾掇得那么好,这是要去见谁吗?
  韩千重却没出去,又给自己倒一杯红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浅酌慢饮。
  电视机开着,放着一部韩千重以前从来不会看上半眼的家庭伦理剧。
  韩千重漫不经心地看着,目光却不时地朝着大门瞟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声,韩千重几乎像个弹簧一样地跳了起来,冲到门口用力地拉开了门。
  有人哎呀一声摔了进来,是刘川川。
  刘川川的声音在发抖:“韩大哥……他们都说……应许姐死了……”


☆、第 9 章
  韩千重和刘川川坐在地板上,地上摊着信纸和明信片。
  韩千重的语声冷静:“不可能,我对比过了,这明信片的字就是应许的,她十几号的时候在F国,现在应该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紫檀经书放在酒架的最上层,门窗都关紧的,没人进来过,除了应许,我想不出谁会把它碰下来。”
  “会不会……是……应许姐的鬼魂回来了?”刘川川怯怯地问。
  应许在旁边抖了抖,这小姑娘,居然还真一语中的了。
  韩千重勃然大怒,一脚把茶几踹得远远的,厉声说:“不许再胡说,她不可能死了。”
  刘川川有点害怕地抽噎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辩解:“我也不想应许姐死啊,可老宅的吴嫂说的,应许姐的好朋友来过了,说应许姐不会回来了,老宅过两天就卖掉了,要是应许姐还活着,她怎么可能卖掉老宅?那是她从小住大的地方啊!”
  “可能是太大了,放着浪费。”韩千重喃喃地说,他振作了一下,“这里也是她的家啊,她可以住在这里,卖掉老宅筹钱救公司。”
  “可是……”刘川川绝望地看着他,“我听说,思必得被并购了,不再是应家的了,还怎么救……”
  韩千重呆呆地看着她,又振作了一下:“公司没了也好,她每天赚那么多钱也没见她开心过。”
  刘川川愕然看着他,显然是在为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而愤怒,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忿忿地说:“应许姐为什么不开心你不知道吗?和公司有什么关系!”
  韩千重颓然垂下头来:“我……我只是……”
  “要是应许姐真的死了,”刘川川的眼神悲伤起来,“韩大哥你会难过吗?”
  “难过……不知道……”韩千重有点茫然,半晌才很肯定地说,“不可能,应许绝对没有死,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信。”
  说着,他拿起了旁边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不信。”刘川川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眯起眼睛喝了一口,喃喃地祈祷着,“应许姐是好人,菩萨会保佑她的。”
  应许看了一会儿,又去四周游荡了一圈,等她回来的时候,刘川川已经走了,而韩千重则一杯接着一杯,把一瓶红酒喝了个底朝天。
  韩千重的酒量只能说是中等,一瓶红酒已经能让他半醉了,趁着他不注意,应许朝着地上的那本经书走了过去。
  她屏住呼吸,朝着经书伸出手去,手指一握,穿书而过。
  她有点失望,凝神思考了片刻,集中自己的意念,再次用力朝着经书摸去。
  经书几不可见地动了一厘米。
  应许欣喜若狂:天,她居然真的能碰到东西!她不是一个孤单单飘荡的魂魄了!她可以和别人交流了!
  她开始四处乱摸,可是转了一圈以后她颓然发现,除了那本紫檀经书,她还是象以前一样,没法碰触到任何物体。
  古物,佛物,或者是两者叠加,对她才是一个意外。
  “叮哐”一声响,酒杯掉在了地上,应许转过头一看,只见韩千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应许……你回来了……”
  应许悚然一惊,一动不动,几乎以为韩千重看到了她的魂魄。
  韩千重的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醉了。他冲着她伸出手去,在空中虚抓了一把:“你没事吧……别太难过了……”
  应许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韩千重打了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忽然冲着前方傻笑了一声:“你看……我穿着这衣服好不好看?”
  应许想笑,她的眼光向来很好,韩千重穿着这身衣服,很好看。
  可是,现在,再好看对她也没用了。
  “对不起……”韩千重低低地呢喃。
  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来了。
  何必道歉呢?感情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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