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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日记[金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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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瑟想了很久,道:“我的车子,是你做的手脚?”
季弘谣干脆地道:“是。”
虞锦瑟又想了会,问:“两年前,我因为缆绳断裂而摔入河里,也是你干的?”
季弘谣点头,“是,都是我。”
虞锦瑟沉默良久,将杯中冰水慢慢喝下去。她一反常态的镇静,让季弘谣不安,季弘谣再也按捺不住,道:“虞锦瑟,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愤怒?你来打我呀,骂我呀!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还忍什么,你还装什么烂好人!”
虞锦瑟道:“我要打要骂,只对良心还没有泯灭的人,对你这种人,打骂有什么用呢,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不过你别急,你做的一切,自会受惩罚。”
“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
“好奇。”虞锦瑟道:“但横竖不过那一个字——恨。”
“你说对了。”季弘谣道:“虞锦瑟,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吗?”
虞锦瑟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从前我一直将你当做好朋友来着。”她讽刺地笑:“可谁知,我的‘好朋友’原来竟那样的恨着我呀!”提起过去,她心中难免有气,将那好朋友三个字咬的重重的,极具讥讽之意。
季弘谣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她端起酒杯,大口饮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想明白,明明我们是一起爱上沐华年的,可为什么,他却对你另眼相看?论长相论身材论头脑,你哪里比我好?就因为你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家女,就因为你那不可一世的家室,就因为你能挥霍着你的钱给他买各种昂贵的礼物,讨他欢心?就因为你在他困难的时候,给他外婆送去了几万块钱手术费?”
“虞锦瑟,你知道为了接近他,我有多努力吗?我从早到晚的读书,只为了能跟他考取国外的同一所大学,我为了他的事业快点发展,起早贪黑,昼夜不睡,我陪他吃过那么多苦,跟我比,你算什么?”她苦笑,“可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接受我?是因为你吗?既然你是我的障碍,我当然得除掉你。”
虞锦瑟冷冷道:“所以,你在缆绳上做了手脚。”
☆、第八十四话恶有恶报
“是啊,谁知你命硬,这么高摔下去居然都没死!”季弘谣道:“不过我也并非全无收获,毕竟你的身体不能再要小孩,四代单传的沐家自然不会再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她骤然一怒,“本来我还挺高兴的,我以为华年很快就会想通,会接受一个健康完整的我,可为什么他没有,为什么?”
虞锦瑟无奈地笑,“他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迁怒到我身上,不觉得很可笑?”
“是啊,我也觉得可笑!哪怕我离间你们的关系,让你们离了婚,可他仍对我冷冷淡淡,不理不睬……我心里难过,跟几个朋友去澳门赌几局,散散心。谁知就这样上了瘾,那些混蛋看我出手阔绰,居然联合起来设圈套,在最后一个晚上,我输掉了两千万,那是我全部的家当啊,我只能跟赌场的人借钱扳本,不料本没有回来,我输掉了整整六千六百万!”
“近七千万!我哪有那么多钱还!他们逼我写下高利贷的欠条,就这样,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不断的利滚利,最后我居然欠下了他们一亿五千万!”
虞锦瑟一怔,着实被这个数据惊了惊。
季弘谣道:“这么大的数目,我压根不敢跟华年讲,只能借东墙补西墙,赌场的人还时不时派出一些黑道的人来追债,我怕极了,只得偷公司的资料,卖给强盛,换钱还债。最后事情闹大了,高层都知道了我是内鬼,我被赶出了鸿华。”
“呵,你走到这个地步能怪谁呢?谁逼你去赌了?”虞锦瑟冷笑道:“其实你说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恨我呢?沐华年不爱你,他也不爱我呀,我并没有抢夺他的情感,相反,站在女人的角度,我跟你一样,都是不被爱的可怜虫。对于一个这样无辜的我,你怎么就能下手一次不够,还再来第二次呢?”
“我没有那么十恶不赦!”季弘谣道:“第一次对你下手是因为华年,第二次只是我想自保而已。有人发现了我当年害你的证据,以此要挟我,向我勒索一亿,我身负重债,哪还有钱给他。为了防止你发现证据,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解决掉你,来个死无对证算了。没想到你命好,来了个张熙替你顶罪……”
“总之,我犯下的错,都是因为你和沐华年……如果没有你,我的心理不会那么扭曲,如果没有沐华年,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样爱着他,我不会一错再错,错到离谱……”
虞锦瑟的口气夹杂着怜悯与同情:“季弘谣,从前婉婉说你蠢,我不赞同。如今,我真的觉得你蠢。”
“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爱沐华年吗?”虞锦瑟道:“如果你爱他,你不会大学的时候换那么多男朋友,如果你爱他,你不会跟别的男人同居甚至堕胎……”
“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像我这种贫民出身的下等人,大学里不找几个男人傍着,就靠家里那点生活费,怎么养得活自己!还怎么谈出国,怎么谈未来!”
“季弘谣,没钱就得靠男人吗?”虞锦瑟道:“你知道我大三下学期为什么休学吗?因为我一天打三份工,每天只吃一顿饭,我得了严重的胃病,我瘦到只剩下八十一斤,可我不后悔,因为我所省的所赚的钱,全部支援我喜欢的人!我跟你,同样是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同样是在追逐爱情的情况下,我选择出卖自己的头脑和体力,可你,却只愿出卖自己的身体!”
季弘谣的脸唰地一下惨白。
“承认吧季弘谣,你从来都不爱沐华年,那只是你的征服欲占有欲而已。你生的美,你便认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得对你另眼相看,偏偏沐华年不这样,于是你的征服欲便开始作祟。你越得不到,就越要得到,你的心理扭曲了,你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便将得不到的痛苦发泄到我的身上,你一次次陷害我,想寻求一个心理平衡。最后,你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可如今你还在拼命的给自己找借口,将过错全推给我与沐华年……你真是无可救药……”
“你胡说!胡说八道!”季弘谣大声争辩,她摇着头,灰败的脸色却将她的心迹显露无疑,她慢慢向后靠去,仿佛所剩的力量已支撑不住自己。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在牢里好好想吧。”虞锦瑟晃晃手中录音笔,“我想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判个十几年了。”
季弘谣自嘲一笑,眸中是死灰般的颓败,“呵,不用你动手,警察马上就到,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报警了——反正我欠这么多债,躲哪都躲不了,比起黑道轮流不休的骚扰,牢里还相对安全些。”
她推开椅子,退后一步,面上的绝望渐渐染上一层凄哀:“就算不去牢里,沐华年的人也找到了我……知道过去的事,他肯定恨毒了我,不会放过我的……”
她话刚说完,外面警笛声大作,几分钟后,一群警察齐刷刷冲了进来,团团包围住季弘谣。
当季弘谣被手铐拷上即将带走的一霎,虞锦瑟突然道:“知道昨天夜里,我知道真相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季弘谣的脚步一顿,“能有什么,恨我呗!”
虞锦瑟摇头,“我想起大一那年的三月五日,你生日,我跟樊樊还有婉婉,跑遍大街小巷订蛋糕买礼物,然后我们409一起吃火锅,头碰头,肩碰肩,那天你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虞锦瑟的话顿住,留下一声叹息,转过身去,再不看季弘谣一眼。
季弘谣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在被塞入警车的霎那,封闭的车门,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
警车呼啸着渐渐远去。虞锦瑟还坐在方才的位置上,仰着头,去看窗外的蓝天。窗外的天空蔚蓝一片,很清透,像被潺潺的清水洗过,跟她十九岁第一天初入大学时一样澄澈明净,那天,宿舍里站了一个扎马尾的秀美女生,她对自己说:“你好,我叫季弘谣,以后请多多关照……”
时光如白驹过隙,那时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地仿佛就像昨天。可一转眼,双方就走向了南辕北辙的交叉路口。那曾难忘的友谊,是青春年华里绽放的美好花朵,随着时间凋谢,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好久后,虞锦瑟站起身,向门外走去。酒吧的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左边是沐华年,右边是何盛秋。两人都在台阶下静静地看着她,没人开口,可都在等她的抉择。
虞锦瑟慢慢走下台阶,在正中间的时候顿住脚,然后朝右转,挽住何盛秋的手,“走吧,何大哥,我饿了。”
……
两人离开酒吧,去了幼稚园接朵朵。
这是虞锦瑟第一次接朵朵,小萝莉见两人一道来,高兴的不行,张开双臂喊着妈妈妈妈,就往虞锦瑟身上扑,一路非得让虞锦瑟抱,何盛秋这个亲生爹已彻底打进了冷宫。
因为小家伙吵着要吃披萨,三人便找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吃披萨。饭至一半,小萝莉突然跟虞锦瑟说:“妈妈,今天rose老师教了我们一个魔术。”
虞锦瑟替她擦擦嘴边的果汁,“是吗?”
小家伙头点得像鸡啄米,“我表演给妈妈看!妈妈把手伸出来,然后闭上眼睛。”
虞锦瑟见她说的神秘,便将眼睛闭上,伸出手。
手上一阵温热,是小萝莉小小的手握上了她的,随后无名指处划过一阵冰冷,似有什么冷而硬的东西正往上套,随后听到一声惊讶的低呼“咦?”——是何盛秋的声音。
虞锦瑟觉得不对劲,刚想睁眼,小萝莉却在耳畔喊:“妈妈不许睁眼!睁眼就变不了了。”
不忍拂孩子兴致的虞锦瑟便由着朵朵继续捣鼓去了。过了会,小萝莉欢快的喊道:“铛铛铛!成功了,妈妈快看!”
虞锦瑟睁开眼,无名指上一圈细窄的银色,中间镶嵌着一颗亮闪闪的钻。朵朵清铃般的笑荡漾在耳边,“妈妈,好不好看?”
虞锦瑟愣住了,看看朵朵,再移目向何盛秋,何盛秋无奈地笑道:“我藏在柜子里,打算到了法国再送你,不知怎么竟被她翻了出来。”
朵朵托着笑脸笑眯眯地说:“陈阿姨告诉我,如果妈妈戴了这个,就会永远陪着朵朵跟爸爸了。”
“这个……”虞锦瑟有些为难,不由自主地拨了拨那枚戒指,奈何戒指卡得紧,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朵朵见她要摘下来,小眉头皱起,“妈妈,你不喜欢吗?为什么不要?”
“呃,这个戒指嘛,呃……”虞锦瑟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一旁的何盛秋拦住了她的动作,将她的手托起来,钻石在灯下流转着璀璨的光,他笑着说:“戴上很合适,我果然没挑错尺码。既然孩子提前拿出来,那你就留着吧,反正迟早都是要给你的。”他又微微一笑,“放心,戒指眼下虽送出去了,可日后该手捧鲜花单膝下跪的仪式,我会规规矩矩一样不少的。”
他这是在调侃求婚的事呢,虞锦瑟抿唇一笑,尴尬全无,想着两人既然都打算在一起了,戒指早戴晚戴也不差那一道程序,便安心戴了下来。
☆、第八十五话约会
吃过晚饭,两大一小去逛商场,朵朵在中间,左手牵着虞锦瑟,右手拉着何盛秋。路过一家亲子衣橱,小丫头被玻璃橱窗里五花十色的衣衫吸引,拽着虞锦瑟手进了店,在几件衣服前站住了脚,“妈妈,你看这三件衣服!漂不漂亮!”
虞锦瑟顺着她的小手看去,田园风光的墙壁上挂着一家三口的亲子服,妈妈与孩子的两件是连衣裙,上半身是翻领小衬衣款式,下半身是雪纺纱裙,活泼清新的薄荷绿,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一大一小尺码不同,而爸爸则是同色的衬衣,三件衣服排排挨在一起,像是牵着手的一家三口,温馨极了。
虞锦瑟点头,“漂亮!”
朵朵笑起来,看向何盛秋,“爸爸,朵朵喜欢,我们买下来好不好?下次一起穿着去游乐园。”
“好啊。”女儿的娇声软语何盛秋哪里能拒绝,他头一扭看向虞锦瑟,是个征询的眼神,“你觉得怎么样?”
虞锦瑟犹豫了会,“那么浅的颜色,我怕穿着显胖。”
何盛秋一笑,“那就试试。”手一挥,将店员招呼过来,带着虞锦瑟去了试衣间。
虞锦瑟换好衣裙出来之时,就见那父女两早换好了,朵朵扭着屁股在白色立镜面前不住地打量自己,小脸美滋滋的,“爸爸,我觉得这个裙子很美,比班上candy的那条更美吔。”
她爸爸看着她忍俊不禁,抱起她转了一圈,跟她贴贴脸,“那当然,谁能比我的小公主更美?”
父女俩笑嘻嘻闹着,见虞锦瑟出来,齐齐哇了一声,朵朵道:“妈妈更美!”她爸爸跟着道:“朵朵说的对。”
“是吗?”原本还没有底气的虞锦瑟照照镜子,“我穿这个不显胖吗?”
一大一小跟着在那异口同声的摇头:“不显。”
虞锦瑟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犹自不信,“真的吗?”
一大一小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点头:“真的。”
见她不信,何盛秋拿出了专业的评论,“这个衣服的版型是修身款,显瘦,竖条纹图案的处理让人显得高挑,两臂泡泡袖的设计更有让人减龄五岁的效果,穿上去像回到了二十岁出头。”
“可不是嘛!”一旁的店员笑眯眯瞅的接口,殷勤地夸道:“而且您皮肤白,适合这个颜色,虽然有好几位客人都试过了这件,没一个比得上您!”她将虞锦瑟推到何盛秋旁边,“您看看镜子,您跟您先生还有您家宝贝穿这一套站一起,多好看啊,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真养眼。”
虞锦瑟瞅瞅镜子里的两大一小,别说,齐刷刷的颜色齐刷刷的款式,还真养眼。
她笑了笑,不经意从镜子里瞥见何盛秋的领子有些歪,她侧过脸,伸手将他的衣领拉抻整平,指尖拂过面料的动作细致而恬静,倒真像一位温柔可人的妻子,何盛秋的目光有一霎的动容,情不自禁握了一下她的指尖,礼尚往来,他也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裙摆。
朵朵站在两人中间,留意到双方亲昵的互动,笑着张开双臂喊着,“爸爸,亲亲。”
何盛秋微笑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脸。
朵朵又道:“妈妈也亲亲。”
虞锦瑟俯身亲亲她白嫩嫩的脸颊。
朵朵还不满足,又道:“妈妈亲亲爸爸。”
两个大人愣在那,何盛秋试图替虞锦瑟解围,“妈妈害羞,回去再亲亲好不好?”
“不嘛不嘛!”小丫头扭着身子不依,“爸爸你不是说亲亲就是爱吗?妈妈爱爸爸为什么不亲?妈妈快亲亲。”
何盛秋犯了难,既不愿意让虞锦瑟为难,也不愿意让女儿失望,正想着应对之策时,倏然面前光影一暗,身畔的人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轻柔一吻,她的肌肤贴到他的脸颊上,不过轻快一瞬,他却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让他联想起遥遥的往昔,在懵懂的青春年少里,曾期待过的如栀子花般纯洁无暇的少女。
他怔怔瞧着虞锦瑟,面容露出欣喜,虞锦瑟亦是一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既然已打算同何盛秋在一起,偶尔的亲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同何盛秋与朵朵在一起,像是漂泊多年的情感,终于找到停靠的彼岸,在他们身边,吃饭逛街游玩,做着琐碎的日常大小事,她却觉得有种踏实安宁的满足感。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相濡以沫吧。
是了,爱情真正的归宿,不过是褪去了一切浮华喧嚣的宁静致远。
不求轰轰烈烈荡气回肠天翻地覆,只求细水长流相濡以沫安稳白头。
两人微笑对视,没人注意到身后的白色立镜,明净清晰的镜面中折射出店外橱窗旁的一张面孔,紧抿的薄唇透着压抑的痛楚。
或许,那个身影跟随已久,虞锦瑟早就看到,却视若无睹。
过了会,虞锦瑟抱起朵朵,笑道:“朵朵,天色不早了,回家睡觉好不好?”
朵朵乖乖地点头,抱着虞锦瑟脖子,“朵朵跟爸爸妈妈回家睡觉觉。”
何盛秋买了单,一家三口向外走去,临别时店员还在那艳羡地道:“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
何盛秋先将朵朵送回家,陈阿姨抱着朵朵洗澡去后,何盛秋并没有送虞锦瑟回公寓,而是带着她又去看了场电影。
散场时已是晚上十点半,两人没有开车,就那样牵着手,一边讨论着电影剧情一边往家走。夜半的月色极美,铺泄在树梢翠叶上,泛出霜色的微光,光影斑驳的林荫小路里,有花草的幽幽香气扑鼻而入,两人的步伐放得慢悠悠的,随着节奏晃荡的手,盈满恋爱中的浪漫。
虞锦瑟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问:“谈恋爱,是不是就我们现在这样?”
何盛秋道:“不然你认为呢?”
虞锦瑟抿唇一笑,“我没有谈过嘛,看电视上都是这样的……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夜里从林荫小道上并肩走回去……”
她说着又晃了晃何盛秋的手,引得何盛秋一笑,他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呃……”虞锦瑟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新鲜,又有点幸福……形容不出来,像吃了一颗糖,心里是甜的。”
她歪着脑袋的模样有些孩子气,几分活泼,几分娇憨,何盛秋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有些恍惚,片刻后,他说:“锦瑟,谢谢你。”
他突然而来的郑重其事让虞锦瑟摸不着头脑,“谢我做什么?今晚饭也是你请的,电影也是你请的,衣服也是你送的,该我谢你啊。”
何盛秋看向她的眼睛,道:“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跟朵朵。”
“这还要谢啊,我还得谢你愿意接受我这个逗逼女*丝呢,我迷迷糊糊做事丢三落四的,脾气又倔……”
“不,你很好。”何盛秋的嗓音含着愉悦,“起码你改变了我……朵朵妈妈离世后,我以为我的伤永远也好不了,我觉得我再也无法爱上任何一个人,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但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因为有你,我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与美好。真的。”
虞锦瑟被夸得不好意思,“你也改变了我许多。比如今天,我心情不好,但你跟朵朵让我的心情变好了。”
“为什么不好?因为季弘谣?”
“嗯。”忆起当年的人跟事,虞锦瑟的情绪有些低落:“其实今天季弘谣被抓,我一点都不高兴,完全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何盛秋笑得欣慰,刮刮她的鼻子,“这说明我的锦瑟,是个善良的人。”
他总是有能力将沉重的话题变得开心,虞锦瑟噗嗤一笑,“不过说正经的,张熙的事真得谢谢你。那个戴维医生那么难请,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何盛秋道:“这就不用谢了,以身相许就足够。”
两人相视一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虞锦瑟的公寓楼下,离别之际,虞锦瑟淘气地眨眼,“何先生,你想清楚了吗?确定要拖儿带女千里迢迢跟我远去法国?可别去了以后又后悔哦。”
“不去才后悔。”何盛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面带憧憬地道:“哎呀,想起能和迷人的虞小姐牵着手走在法国小镇的梧桐树林荫下,突然觉得好浪漫,好期待。”
虞锦瑟被他的模样逗乐,笑道:“想的美,我是去法国陪张熙治疗而已,不是谈情说爱的。”看了看手腕上表,催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朵朵还在家里等你呢。”
“嗯。”何盛秋笑笑,离去的方向是朝小区门口,可还没走几步,他突然折了回来,看着虞锦瑟道:“好像还差点什么。”
“什么?”虞锦瑟的话没说完,腰突然被一双手揽住,旋即唇上一暖,被何盛秋浅浅吻了一下。
这个吻一触即离,亲昵中遵循着发乎情止乎礼的尊重,是他体贴而绅士的流露。虞锦瑟心中微微一动,何盛秋已经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等你完全适应我,我们再来个法式长吻。”
这样浪漫的情话,虞锦瑟的脸蹭地红了,幸亏这是光线不好的夜里,不然一定会被笑话死。
何盛秋再次与她告别,她目送何盛秋走出小区后,转身朝公寓内走去。
她还没走出几步,手腕上骤然一紧,紧接着脚步一个踉跄,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手臂箍住,直接拖到了某个熟悉的车子里。
她没有喊叫,因为在被“掳”的一瞬,她已猜出来人谁。
☆、第八十六话我不爱你
紧闭的车内灯光幽暗,身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真皮坐垫,虞锦瑟歪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环视着身旁的一切。被用力塞进来的一霎,对方弄疼了她的手,她揉揉手臂,想将身子坐正,可惜身畔挤着一个人,她被迫只能将身子往后再靠一点,努力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没料到的是,她朝后退一点,身畔的人就往前倾一点,似乎非要这样死缠烂打地黏着。
“沐总。”虞锦瑟皱眉,神情疏离而不耐,“这大半夜的你把我掳到车上来,是要打劫tur…3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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