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困海-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经画完了。”沈思眠说。
  付瑶心里没点讶异是假的,而且以这人的一贯作风,他说的画完那肯定不是画一个胚子那么简单,那是真真正正的都画完了,连里面的模型都填充好了。这才两天时间啊,换了江鹏,画个一个礼拜都画不完。
  她脸上不动声色,心里是有赞赏的:“加油,明天我再给一套设计图,你照着建模吧。”
  他“嗯”了一声。
  出门时见他往西走,付瑶说:“你去中关西路那一带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说:“我有车,如果顺路可以带你一程。”
  他犹豫了会儿:“……那麻烦你。”
  此人话不多,车上她问了他几句就开始冷场了。从后视镜里看他,坐得端端正正,他本来就长得出众,眉清目秀的,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极轻极浅地笑了一下,笑容温煦,但是转瞬即逝。
  付瑶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老家在哪啊?”
  “百里。”
  “哦。”她想了想,“倒是蛮近的。之前听你说,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窗外的风吹进来呼呼呼的响,付瑶干脆摇上了车窗。过来很久听得他在旁边说:“我爸腿脚不方便,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弟弟,我要照顾他们。”
  他没提他妈妈,付瑶也就没有问。
  此后就无话了,车进了小弄堂,七拐八拐地在一处旧时的小院落前停下来。他下车后关上车门,在外面抱着自己的包对她说:“谢谢。”
  “不用。”她倒了车就往外走,后视镜里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沈思眠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离开。不过过了一道弯就看不到这人的身影了。
  她心里想,人的出身有时候真的决定了很多事。像他这样的学历和能力,如果能去一线城市发展,只要努力,不出两年月薪轻松就能破两万。
  但是,人生往往就没有这种如果。
  付瑶回到绿城的房子,本来是想给孟西沉一个惊喜。她让管家不要出声,然后蹑手蹑脚地进去房间。
  可惜孟西沉不在。
  不过她却看到了他的西装。这人真是粗心,他将那西装拿起来,有个细小的物件从里面掉出来。她蹲下来将之捡起,视线在那里定格。
  ——那是一枚裸色的唇膏。
  她能肯定这不是给她的,应该应该用了一半,而且她从来不用这种颜色的唇膏。
  浴室里传来孟西沉的声音:“瑶瑶回来了吗?”
  她大声回答:“洗你的澡吧。”把那口红原样放回去,换了睡衣站到阳台上去。这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寥落的繁星。
  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个舞会,身着燕尾服的孟西沉向她邀舞,她答应了他,他却在放下那束花后步入了舞池,远远地,和一帮年轻姑娘在一起冲她挥手,嘴型在说“你这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姑娘”,然后一转身没了影子。
  她惊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冷汗涔涔的。
  他也被她吵醒了,指尖搔弄她的胳膊:“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做噩梦了。”
  他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抚摸她的脸颊,最后手指落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只有爱胡思乱想的小姑娘才做噩梦。”
  她笑了,心里却觉得剜心般的痛。
  但是她不愿意挑明,或者说,她还在犹豫。她考虑的太多太多了,包括她对他的依恋,她的事业刚刚起步,她要还房贷和车贷,各种来自生活上的压力。以及更远的,如果她失败,她怎么在付兴国和付梓媛那一家子面前立足呢?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出去,她比以前更加努力,她努力拉更多的单,学会了察言观色,和不同性格的人打交道,学会了何时软合适硬,也学会了耐心。
  她觉得自己对他的爱丝毫没有减少,但是这份爱情总有瑕疵,而她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一个人,她总喜欢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又想起他说过的话,他说自己没有结过婚,以后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她从来不去想他们以后的结局。
  其实她心里何其清楚。
  可她从来不曾后悔。不管人生的路上是成功还是失败,是无怨还是懊悔,这都是经历,她以后回想起来,永远都会记得自己的生命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青天白日里,眼前有一道白光,她仿佛也看到有数不尽的蝴蝶扑朔着翅膀飞向蔚蓝而高远的苍穹。
  蝴蝶真的可以飞过沧海吗?

☆、第038章

  038
  这个月的业绩非常不错,有五个超100万的单子都敲定成交了,业主都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就等工厂发货了。
  她去店里的时候没见到沈思眠,心里就有诧异,他几乎是从来不请假的,便问程凯丽。
  程凯丽说不清楚。
  付瑶拿了手机发现上面有他的未接电话,然后接通了。
  那边有些嘈杂,付瑶皱着眉:“你在哪儿?”
  他闷了会儿,说:“天坤建筑工地。”
  她没问他在干什么,只是硬邦邦地说:“等着。”
  去了那边,才知道事情不寻常。这也是付瑶第一次见到他父亲,一只脚是崴的,不过五十的年纪,头发已经半白了,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有四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围着他们,沈思眠扶着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怎么回事?”付瑶问他。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付瑶气不打一处来,对面中却有一人问:“弄坏了我们的板材就想这么走啊。”
  付瑶回头看那几人:“什么板材?”
  那几人看她穿得都是名牌,不自觉和气了点,指着地上一块裂了一条缝的大板说:“就这板子,送过来的时候就裂了,出厂的时候都是检验过的,不可能裂掉,那肯定是他弄的了。”
  沈思眠的爸爸往他们背后躲了躲,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们啊?”那中年男人说,“这样吧,这板子出厂价是2400,这里一共有五块都裂了,你拿个12000就好了。”
  “哪有这么贵?”沈思眠的爸爸脸都白了。
  那中年男人冷笑:“这可是上当的花岗岩,香槟灰麻。”
  付瑶一听就知道他们是讹诈了,也不急,只是脚尖点了点那石板说:“东西运到了发现是裂的,那肯定是我们的关系,但是几位恐怕也不是很清楚吧,这可不是什么香槟灰麻。”
  “怎么就不是香槟灰麻了?”
  “你们在哪里拿的石材?”付瑶转而问。
  那中年男人斟酌着说:“天玺。”
  这也是国内排名前五的石材公司。
  付瑶就笑了:“香槟灰麻只有恒实在北美的矿山才有的开采,就在太阳白麻和香槟金麻的附近,天玺怎么可能会有香槟灰麻?再说了,香槟灰麻的市场价是在1100—1300之间。你们怕是弄错了吧?”
  那中年男人哼笑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她,笑道:“这是遇到行家了啊。”
  付瑶抽出两根烟递过去:“这样吧,五块板子,我们赔偿个3000,你们看这样行不?”
  那中年男人没有说话。
  付瑶说:“你们杨总近来还好吧?”
  那男人当即面色一变,狐疑地看着她。付瑶说:“我也是做石材的,我们前几日还在天恒吃饭呢,杨总最近不是重点开发花岗岩嘛,我们恒实还是以大理石为主,我们正在商榷合作星河湾大酒店的事情呢。”她递上自己的名片。
  那男人看了看,脸上堆上了笑容:“看您说的,这也不能全怪你们。”
  后来付瑶给了他们2000块,这事就算解决了。
  是付瑶送沈思眠和他父亲回去的,路上她冷着张脸没和他说话。到了他家那老院子,他伺候了他爸爸睡下,才出来见她。
  付瑶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也没回头:“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吗?”
  沈思眠抬起眼帘。
  付瑶说:“你怎么不说话?”
  他闷了有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你错哪儿啊?”
  “……”
  看到他愣愣看着的样子,她气不打一处来,劈头就骂:“这一个月的石材资料你学哪儿去了,设计不用了解石材啊?还被这种人讹诈?”
  “……”
  付瑶越看越来气,后来僵持了会儿,看他还是忍气吞声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没意思。她往外面走:“收拾一下,去上班。”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他应着的声音:“哦。”
  上了车,都开了好一段路了,他才和她说:“谢谢。”声音很轻,像流水琴音似的,风拂过耳畔就掠过了。
  付瑶也没放在心上。
  时间不久之后,沈思眠从家里带了土特产给她,是一些山楂软干和核桃。她拿一只在手里掂了掂,玩笑道:“算了吧,我牙口不好。”
  他递给她一只钳子:“用这个。”
  她拿起来看看,银冠闪闪的小物件,中间是凹陷,还有锯齿形的纹路。她拿了一只核桃放进去,用力一握,那核桃应声而碎。
  碎地不能再碎。
  “……”
  她瞥见他嘴角弯了一下,似乎是在笑话她。她丢了那核桃说:“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要不给小夏,她对这个蛮感兴趣的。”
  沈思眠说:“你用力太大。”然后自己拿起一只核桃,放在钳子中间,轻轻一钳,那核桃裂成了两半。他细心地将里面的肉都剥了出来,尽数倾倒在准备的纸巾上。
  付瑶捻起一粒放嘴里,脸上露出微笑,点点头:“味道不错。”
  他也笑了笑。
  下班后她回停车场找自己的车,有人却早早在那里等着她。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下起了雨,地下车库里有一种潮湿的水汽。
  付瑶走到那里就没有再走过去了,所以,后来是孟西沉走过来。
  他看着和以前一样,衣着得体而考究,看看她,摸摸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久不回去啊?”
  她说:“我忙啊,您不知道啊。我得努力赚钱。”
  孟西沉抚摸着她冰凉的脸,缓缓架起了她的下巴,她是在微笑,眼波流转,看似温柔明婉,但是眉宇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孟西沉看了她良久,放开了她,握住她的肩膀,冁然一笑:“瑶瑶,你是在和我置气吗?你怪我那么久没来找你?”
  “您想的未免太多了。您是大忙人,我心里明镜似的。”她推开他,拉开车门径直跨进了副驾驶座。
  孟西沉只好上了驾驶座。
  “你一点不好奇我这段日子在哪里?连着一个月没给我一个电话。”
  “好奇啊,但是您是大忙人,四处走动,我总不能扫了您的兴。而且,我说了,我很忙。”
  “你忙?”孟西沉笑笑说,“忙着做生意呢,还是忙着照顾下属。”
  说着说着就到地方了,车一停下,她就转过身盯着他:“孟西沉,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头看她,嘴角依然牵着微笑,低头熄了火,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去了。他绕到另一面轻轻拍她的车窗,嘴型笑着好似是在说“你这个笨姑娘啊,何时才要下车”。
  他一个人跳上台阶去了,脚步和往常一样轻松愉快又沉稳。逆光里,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推开车门,挤着他冲进了房子,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孟西沉,你不用拐弯抹角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我告诉你,我和沈思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你呢,你在外面有多少莺莺燕燕不用我说!你凭什么管我?”
  她操起玄关一个古董花瓶就砸了下去。
  孟西沉指着旁边那挂画说:“那个更值钱,砸那个吧。”
  她看着他,猛地冲回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是一桶食物油:“我烧了这里你信不信?”
  “我信,当然信了。”他走过来,好脾气地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发脾气的孩子,手里递给她一只幽蓝色烤漆的打火机,“烧吧烧吧,像这样的房子,烧个十栋百栋我还是供得起的。”
  付瑶看着这个人,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她放下了手里的油桶,心里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和自以为是。
  她这样的人,看似是百炼钢,实则是绕指柔,而他,才是真真正正的铁石心肠,和她截然相反。所以,在这一场的角逐中,她注定了是输家。
  她不甘心认输,又无法逃离这种桎梏。
  她渴望经济上的独立,精神上的独立,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和海域。但是为什么这么困难呢?
  离开以前,孟西沉和她说:“瑶瑶,你用不着这样,心情不好,就出去旅游吧。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年少时候的事情,我父亲给我那样的压力,我却笑着看他去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我。”
  “……”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脸上:“你是个聪慧的女孩,明事理、知进退,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最为有利,知道怎么做才能无往不利。但是有些事情,你没有能力去改变,就应该停止。但是你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执拗起来又这么傻。你有时候那么理智,怎么有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呢?”
  她的眼泪流到他的手指上。
  他说的没有错,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她抬起头,咬着牙齿,一步一步往门边退,声音尖利,几乎是在尖叫:“我为了你而改变,但是你却不能为我改变一星半点!”
  他终于笑起来,那眼神透着玩味,似乎是在叹息,说你这个又傻又天真的小姑娘。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孟西沉说,“瑶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是,是我自己蠢!但是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孟西沉,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他顿了会儿,说:“……我很喜欢你。”
  “像喜欢一只鸟,喜欢一只猫那样的喜欢。”
  “……”
  付瑶此刻真真正正地明白——
  这不是一个会无限宠你的男人,他只在他容忍的限度内无限慷慨。
  她平静下来以后,不愿意再说话。
  孟西沉看看她,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最后对她说:“你好好冷静一下吧,瑶瑶,如果真的觉得不合适,那就分开,你会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
  “分手费?您给我几个亿?比不比得上香港某某女星?”
  “你何必说得如此,不过我确实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一早就和你说过的,钱是个好东西,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不要的才是傻瓜。我喜欢聪明的女孩,能忍一时之忍。”
  “容我好好想想。”她说,心里已经冰冷一片,脸上却和他一样面无表情。
  那天,孟西沉在说了那样的话后拂袖而去。

☆、第039章

  039
  五月里,天气还是转暖。近段时间,她不知怎么染上了烟瘾,一天要抽三四根,可是把她给愁死了。
  夏知时说她,就那天那王总,脑子有坑,见到女人也随便给烟。你啊,怎么就这么一两次就戒不掉了呢,是不是有心事?
  “我哪里有心事。”她说。
  “真的没有?”
  “当然。”
  下午她去新亚国际商榷,是早就约好的,是上次星河湾那个江总。她把车钥匙交给门童,提着拎包进了酒店,没想到迎面和一个熟人打了个照面。要说熟人,也不能算是熟人。
  徐羡姿摘下白色的宽边檐帽,递给了身边的助理,慢慢向她走来。
  “好久不见。”
  付瑶看看她递过来的手,上面还戴着黑色蕾丝半截袖短手套。她没有动。
  徐羡姿把手套褪下,重新递过来手,她才和她握了。
  “可以给我十分钟时间吗?”此人笑容得体,但是付瑶知道她笑容下的险恶用心。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从来没怕过谁。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于是她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谈谈。
  她们去的是三楼的西餐厅,但是各自只点了一杯饮料。落地窗外,阳光很明媚,侍者贴心地为她们铺好餐巾。
  徐羡姿说:“看,一流的酒店,一流的服务,这都是金钱的魔力。”
  “当然,有钱可以做很多没钱做不到的事。”
  “所以西沉总是这样随心所欲。他这个人……”她像是说漏了嘴似的,连忙捂住,低头喝自己的饮料。
  付瑶心里想,这个女人可真是沉不住气。剑桥大学毕业,出身名门,但是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连象征性的等待的耐心都失去了,变得如此肤浅而尖酸。
  是因为孟西沉。这个答案毋庸置疑。
  因为他英俊、富有、幽默风趣又慷慨,他的笑容特别迷人,他是个除了性格上有点小瑕疵外几乎完美的男人。但是这些小瑕疵在某些女人的眼里,也硬生生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付瑶说:“您有话可以直说。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您要找孟西沉,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不过如果您还是这样亟不可待的态度,我觉得接电话的一定是他的秘书。”
  徐羡姿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你是在向我示威?”
  “有必要吗?”
  “你以为他有多喜欢你?他有一个月没联系过你了吧?”
  “昨天我们刚刚见过。”
  徐羡姿笑了:“那昨天之前呢?在他‘消失’的这一个月里,他在哪里,有没有告诉你?”
  “西沉很忙,而且总是喜欢世界各地跑,他知道我也很忙。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好借口。”徐羡姿嗤笑,话锋一转,“不过能为自己和他找借口的女人才是聪明女人,付小姐,我一早见你就觉得你无比聪明。就算以后分手,我想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你来只是和我说这个?没有别的了。”付瑶说,“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镜子里扭曲丑陋的模样。如果你说这些是为了让我生气,那么我觉得你完全不必。”
  “你就比我好到哪里去?”
  “至少我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徐羡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其实我是很喜欢你的。你漂亮,高学历,有气质,待人知进退。什么时候你变成和付梓媛一样的女人?不,你比她还不如。她有自我,不会为了某个男人而到处攻击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
  徐羡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天晚上她微信上接到沈思眠的问候,也回了一个笑脸,然后随意聊了两句。夏知时从餐厅过来,打趣她:“这么喜欢他,包养了算了。”
  “千方百计怂恿别人去这么干的人,往往自己是最想这么干的。”
  “……”
  9点半的时候下了场雨,付瑶站窗口望了会儿,有手机打上来。她有些烦躁地接通:“什么事?”
  “是我。”沈思眠沉吟了一下说,“你的东西忘在店里了。”
  “什么东西?”
  “充电器。”
  “没关系,我和小夏的手机同款,我用她的好了。”她要挂断电话了,他的声音又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点儿,“我给你带来了。”
  “……”
  “我在楼下,你可以下来一下吗?”
  “……好的。”她这样说。
  她真的下去了,沈思眠在一楼玄关的过道里,微微靠着那木扶栏发呆,手里拿着个白色的塑料袋。
  她过去说:“给我吧。”
  他才站直了,看看她,然后才把那袋子交到她手上。
  后来他看着她又是一会儿,回头看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她笑了笑说:“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谢谢。”
  那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付瑶不会记错一个字。这么平平淡淡的接头,却成了她对那个小伙子最后的记忆。隔日她在头刊的报纸上看到事故后肇事司机逃逸、某沈姓男子当场死亡的新闻,还觉得像梦里一样。
  她去了沈思眠的老家,那个破旧的小巷子,看到了他跛了脚的爸爸、年仅六岁的弟弟。他们看到她,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老弱二人今后该如何生活?
  她留下了一张卡,里面有16万,她说这是沈思眠之前没有领的工资和抚恤。然后,她帮着料理了一下后事。
  6月份初旬,她终于再一次踏上了绿城的那栋房子。
  二楼客厅外的阳台,通往外面偌大的露天泳池,阳台右侧有楼梯一级一级延伸到下面。泳池边一个人,藤椅沙发中,喝一杯浓缩咖啡。
  仆人端着沏好的玫瑰花茶走到阳台,付瑶接过来沿着台阶慢慢走下去。
  她把咖啡放到了他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西沉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她此刻有些看不懂他的表情,总觉得平静的表情下是狰狞的,但是他却笑了笑:“什么?”
  “你不要和我装蒜。之前是那个陈经理和杨玉溪,现在轮到他了,是不是?可他就是个刚刚毕业的小伙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瑶瑶,你至少要表达地清楚点。”
  “难道我表达的还不清楚吗?”她把那报纸甩给他。
  孟西沉只用了两秒钟浏览了一遍,然后,慢慢合上了那份报纸:“每天的交通都有那么多事故,每天要死伤成百上千的人,这难道不是非常正常吗?”
  付瑶竟然哑口无言。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