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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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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德行。”喝了满肚子西北风,余文初总算愿意进房间,交代陈继川,“留下吃个饭再走,以后想一桌吃饭都难了。”
  陈继川说:“确实是,不大可能了。”
  余文初却说:“也没必要这么悲观,想见总能见得到。”
  晚上,孟伟缠着陈继川,央求他一定带他去缅北,“川哥算我求你,带我去见见世面。”
  陈继川瘫在沙发上,提不上劲,“穷乡僻壤的,有什么意思……”
  “我就想去见见大人物,干一票大的!”
  “你知道这事儿有多大?一出错,进去就得吃枪子。”
  “我不怕。”孟伟雄心满满,“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我不孬!”
  “你爸也就这么没的,你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要死的,活利索了再死也值了。”
  陈继川骂了句“傻逼”,心里烦,索性闭着眼再不答话。


  第二十三章突变
  冷空气南下,气温骤降,海风也冷得打哆嗦。
  初八复工,年轻人再度涌回市内,街口巷尾热闹起来,然而泯然于人潮的无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有些茫然,一颗心漂浮在半空,偶然间会失忆,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同时间,瑞丽的寒潮已然败走东南。
  刚出关,陈继川开车,副驾坐的孟伟,朗昆坐后座。
  余文初出关晚了,还没到。
  陈继川把车停在缅北狭窄的小路旁,手肘搭在车窗上,抽着烟从后视镜里观察四周。
  朗昆也从后视镜里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面交汇,朗昆凝住他,眼露凶光,陈继川微微一哂,把烟扔进草丛,“文哥来了”。
  他也没去接人,径直发动汽车开在前面。
  风很暖,太阳高升。
  小路两旁挤满了戴斗笠的缅甸农民,穿得像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人,肩挑扁担、背着背篓,富裕一点的开一辆摩托车,载上一家人去赶新年第一趟集。
  孟伟手心出汗,左顾右盼间,连矿泉水瓶都握不紧。
  朗昆踹他椅背,“怂狗,这就他妈吓尿了?”
  孟伟转过身狠狠瞪他,“你他妈说谁怂狗?”
  “说你呢,傻逼。”他左眼眼眶里塞了个假东西,和右眼的凶悍作对比,透出一种阴森的诡异。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两只斗鸡都竖高脖子,再来一个回合肯定要在车里打起来。
  陈继川伸手把孟伟按回座位,“吵什么吵,不想活了?”
  朗昆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阴阳怪气,“哟吼,可以啊,还没出头呢,就当自是大哥了。”
  陈继川没理他,他接着又说:“谁死谁活还他妈不一定。”
  “是不一定。”陈继川右转方向盘,上了另一条小道,“要不咱们再试试手?”
  朗昆或许想起来一个多月前被他三拳打坏左眼的场景,陈继川狠起来活活是一头狼,咬住就不松口。他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像是认了,但更像是在磨牙。
  余文初的车跟上来,两辆车都转到山道上,到尽头再下车步行一段,密林中阮籍的人和货都已经到齐。
  阮籍没来,他旗下得力助手邦泰负责押货。
  邦泰也就一米六高,又黑又瘦,像只野猴,见了面也不打招呼,满脸的不耐烦,操一口生硬的中文问陈继川,“没带尾巴吧?”
  陈继川点了烟递给他,“路上安安静静,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邦泰嘬着烟,还是不放心,“你们公安……很厉害,不要害我们。”
  余文初正在验货,说到这里也抬头插话,“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你要是怕,就跟阮籍说换个人来,甭他妈跟我们啰嗦。”
  邦泰嘿嘿笑两声,挨了骂也还是赔笑脸,“余老大,怎么样?货好不好?”
  “还成吧。”余文初使个眼色,陈继川转过身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只棕色行李袋扔给邦泰。
  邦泰颠一颠分量,满意地露出上下两排黑漆漆烂牙,“r!d!”
  下面的人开始搬货,陈继川调侃他,“怎么最近还学俩英文字了?”
  邦泰道:“要跟美国人做生意,学两句表示诚意。”
  钱货两讫,到了返程的时候,也正是收网的契机。
  头疼了一上午,余乔心神不宁,去医院看急诊也没查出大问题,医生用常识判断,建议这位全力拼事业的女士注意休息。
  她提早回家,吞两篇感冒药倒头就睡,没料到噩梦连连,醒来时却什么都不记得。
  打开床头灯,手机显示下午五点。
  似乎太阳还未落山,但她害怕,拿起电话拨给小曼。
  小曼的声音充满活力,“想我了?”
  余乔咳嗽两声,随口问:“你还在汕头?”
  小曼咕哝说:“办刑案就是这个样子啦,办手续也推三阻四的,说什么领导不在,那我就死守在这等他们领导回来。”
  “这次是什么案子?”
  “金融诈骗,哎,汕头个小地方,真是富得流油,数额大得能判三百次枪毙。”
  “小曼。”
  “怎么了?”
  余乔说:“我做恶梦,吓醒了。”
  小曼大笑,“是不是吓得不敢睡觉了?你这时候应该打电话给你男朋友啊,让他赶快打个飞的来陪你。”
  余乔心里一沉,“我更担心他。”
  小曼问:“怎么说?”
  余乔犹豫道:“我总是害怕……怕他出事。”
  小曼没当一回事,“想人家就打给电话给他呗。”
  “不太好……”里面的内情她不能点明,“可能不方便接我电话。”
  “那你就方便来吵我啊……”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回程余文初的车在前,陈继川在后,末尾跟一辆载满水果的小卡。
  车开上小路,再左拐就到双车道。
  朗昆吹着口哨,难得有个好心情。
  孟伟见到了“大世面”,总算心满意足。
  陈继川紧绷身体,一刻也不敢放松。
  头顶树荫快速后退,路口就在眼前——
  回境内虽然也麻烦,但散开货再集中,各有各的办法。
  忽然一辆黑色吉普车横空出现,挡在路中央。
  余文初的车立刻调转方向往后,陈继川也跟着转向,但后面一样有追兵,把狭窄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关键时刻各凭本事,余文初跳下车往山间跑,朗昆不要命地去追,陈继川不动声色,猫腰跟上。
  身后已经有人开出第一枪,小卡上的人一个没跑,全留下和公安搏斗。
  余文初喊一声分开跑,一行人立刻分成两队。
  陈继川瞥见余文初那队有老郑带队去追,因而居然跟上朗昆,顺着小河往大山深处去。
  几个人不要命地跑,朗昆跑得满脸通红,气都喘不上,还没忘了回头冲人喊,“你他妈跟着老子干什么?有病啊你。”
  陈继川向前大跨步,跳过一道深坑,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我他妈就喜欢跟着你,怎么?不让啊?”
  朗昆刚要骂娘,就听见一声呼救,孟伟掉进坑里,他没停留,继续跑,陈继川犹豫一阵还是掉头跟上,跑一阵也没见孟伟爬上来,恐怕摔断了腿,只能在坑里待着。
  眼前朗昆渐渐脱力,陈继川跃起,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两个人就在小山坡上打起来,拼的是生死债。
  陈继川身手矫健,出拳利落,擒拿更像是从流水线上培训下来,一套一套都是标准动作。
  朗昆就是恨他这一点,每次动手,都让他想起被公安追得满地跑的情景。
  但他左眼挨了一拳,很快被按倒。
  朗昆吐出一口血沫,咧嘴大笑,“为了搞我,连警察都不怕了?”
  陈继川死盯着他,不说话,将他翻个身两手折在背后,正要用塑料约束带把他铐起来。
  朗昆道:“你不怕警察,因为你他妈就是警察。”
  见没人答,他继续说:“抓我,拿回去邀功,又不用亲手抓文哥,你他妈想得挺好。”
  陈继川一把按住他后脑,往草地里扎了个猛子,“要废话等进了牢里和律师说吧。”
  他抬头,头皮一紧。
  “川哥……你骗我……”
  孟伟快要握不住他的枪。
  小曼说:“我刚见过当事人,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海归金融硕士,在牢里也光芒万丈,可惜涉案金额太大,最多争取到无期。”
  她被剁椒鱼头辣得直喘气,连灌两杯茶也没得到缓解。
  对面的余乔显得心不在焉,“加加减减,再出来连头发都白了,真可惜……”
  小曼见得多了,满不在乎,“谁让他犯事儿啊,罪有应得呗。”
  “你这么说当事人,不好吧。”
  “我又不是你们,做非诉,完完全全服务于客户。我们在钢丝上走,当然先想自己,客户第二位,胜诉第三位。”辣也要吃,她再接再厉,又夹一筷子鱼肉,“况且大多数案件,没上庭之前已经有定论了,你以为我们真跟香港律政剧一样敢跟检察官瞎叫板啊?回头人一个电话打到律协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余乔建议,“不喜欢就不要做,换个方向也好,最近新三板大热,非诉这边每个组都缺人。”
  “不不不。”她吸了吸舌头,这次总算能抗住,“刑案虽然空间小,但是挑战性大,要我天天坐办公室我可受不了。”
  “也是……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整个广东省都跑遍吗?”
  余乔笑:“羡慕你胆子大,等等我接个电话。”
  屏幕显示云南瑞丽,是座机。
  她接起来,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男声,“请问是余乔余小姐吗?”
  “我是,您哪位?”
  小曼咬着筷子小声问:“又是卖期货的啊?”
  “余小姐,这里是瑞丽市公安局,你的父亲余文初因涉嫌贩卖运输独品罪被拘留,麻烦你尽快到市局签署通知书。”
  “什……什么……”
  “由于案件还在侦查阶段,除律师之外其他人不得会见嫌疑人,如果要安排会面的话,我建议你和律师一起来。”
  “好……我尽快,我到市局联系谁?”
  对方留下一位办案刑警联系电话,最后嘱咐她,“你尽快到。”
  放下手机,余乔恍恍惚惚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小曼着急,一连问上两遍。
  余乔不答,突然间抓起手机拨陈继川电话。
  等了又等,然而应答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她不甘心,再播一遍,等待她的依然是冰冷而的毫无起伏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对不起……”
  “对不起……”
  她再打第五遍、第六遍……


  第二十四章慌张
  陈继川的电话再也没有接通过。
  忘记当时是如何走出湘菜馆,也忘记回家的方向,她浑浑噩噩几乎失去意识。
  小曼在喊她,急得差一点陪她哭。
  她想起陈继川留在航站楼的背影,那时候的他从容不迫,对未来没有任何恐惧,对信念坚定不移。
  而她只能保留着这个无法点破的秘密,沉浸在孤独而沉默的愁绪当中。
  她担心他,因此不能安眠,噩梦连连。
  到现在,噩梦成真,无路可退。
  车窗半开,夜里的风那么冷,冷得让人绝望。
  小曼开着车,打电话定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去大理,又安排好当地律师。
  再看余乔,还是满心焦虑,“你不要急,余叔叔的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严重。”
  余乔看着窗外,“我早知道有这一天,这是迟早的事。”
  红灯,人车稀少,小曼将她的mini停在斑马线后。
  小曼说:“你这样,不止是因为余叔叔吧?”
  余乔低头,手掌撑住额头,长叹一声,“他也在,至今没有消息。”
  “你是怕……”
  “小曼。”余乔猛然间抬起头面向她,无声时已经满脸是泪,“他不是坏人。”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
  这是她与他之间,不能说的秘密。
  十一点整,余乔回到家时几乎脱力,进门就栽倒在沙发上,呆滞地盯着漆黑电视屏。
  包里电话响也听不见,小曼叫了两回,没办法,拿出来一看,是宋兆峰。
  余乔不肯接,宋兆峰继续打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
  她无奈,接通之后说:“我现在不想说话。”
  宋兆峰很急切,“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余乔,你务必听我讲完。”
  她闭了闭眼,身体后仰,“你说——”
  宋兆峰说:“我现在在香港,偶然间看到youtube热炒视频,内容是一位缉毒警遭挟持毒打,脸孔都很熟悉,你看了就知道。”
  “什么意思?”
  “你等等,我发你工作邮箱。”他急迫地在已经编辑完成的邮件上按下发送键,他承认他卑鄙,但不破不立,大家都是成年人,他相信余乔懂得适时“绝望”。
  余乔愣了三秒钟,忽然站起来,匆忙打开电脑,收取邮件,却要等五分钟下载时间。
  她从来不知五分钟会这样长,长得令你经历十八般酷刑,浑身似火烧。
  下载成功,她脑内空白,抖抖索索点开播放。
  视频时间不长,只有八分钟。
  缅北密林草木繁盛,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沭阳当中遗落,坠毁在滚烫的血滴上。
  一群人在嬉笑围观,一个人在疯狂挥拳,一个人麻木不语,还有另一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
  即便他已经被拳头打得满脸是血,面目全非,她还是一眼认出他。
  陈继川被朗坤击倒又爬起来,击倒又爬起来……
  周遭的缅甸人嬉笑鼓掌,用他们的语言喊着:“再来,再来!”
  孟伟站在角落,年轻人的眼睛里透出老化的刻骨的恨。
  山很美,水也很美。
  陈继川就像一尊破碎的不倒翁,持续地执拗地重复着摔倒再站直的步骤。
  终于朗坤等不下去,趁他跌倒在土坡上,一脚踩住他右肩,朝着他的左眼不断挥拳。
  隔着屏幕与嘈杂的背景音,余乔能清晰地感受到拳头砸向皮肉的声音,闷响、余震、碎裂。
  直至朗坤力竭,一手脚向后退两步,自己都站不稳。
  他抓住陈继川的头发将他提起来,不耐烦地对着镜头说:“凑近点,拍他脸!”
  镜头拉近,放大。
  陈继川五官扭曲,左眼肿大像一块凸起的瘤。
  “说,对着镜头说,说你们公安是狗。”
  陈继川似乎在笑,透过他被残血揉成一团的脸,正努力地牵扯嘴角。
  朗坤不耐烦,抓着他的脑袋前后晃。
  对待畜生也不过如此。
  “你他妈说不说?啊?说不说!”
  “我来。”孟伟沉着脸走过来,捏住嘴里的三五烟——它原本在陈继川的口袋里。
  他说:“川哥,我以前特崇拜你,现在,特恨你。”
  陈继川还是没出声,他被朗坤拽着头,把脸仰起来,对着孟伟。
  孟伟不再多话,猛地吸一口烟,让烟火露出崭新的红焰,接下来利落地毫无差池地按在陈继川破碎的左眼上。
  余乔听见惨烈的呼救声,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破她耳膜。
  她一瞬间失聪,什么也听不见。
  但她看见小曼哭泣的脸,还有视频里似乎永无止境的折磨。
  她想抱着他,安慰他,告诉他什么也不用怕。
  然而她却只能触摸冰冷的电脑屏幕,触不到他的痛苦与绝望。
  她很痛,痛得几近崩溃。
  朗坤一直在笑,孟伟始终阴沉。
  朗坤说:“**的公安,跟他们说,谁再干下去,谁他妈就跟你一个下场。”
  孟伟接过缅甸人的柴刀,刀锋就抵在陈继川后颈,随时可能斩断他的脖子。
  陈继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死?我死就死呗……反正我死了……”到这个时候,语调、表情还是吊儿郎当,他的性格没办法改了,注定一辈子都这样。
  但到这时候拍摄忽然中断,视频只剩最后一秒,再然后已是满屏黑色。
  余乔的身体仿佛被抽空,灰暗的情绪似鬼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死死将她缠住。
  她深陷泥潭,无人能救。
  她甚至希望这些痛苦来得更猛烈一些,急速将她湮灭,令她逃脱苦海。
  她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
  连眼泪都是赘余。
  “陈继川……”
  她轻声唤,温柔如此刻天上月。
  视频上传日是一周前。
  那时候她埋头工作,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担心,不敢主动拨电话给他。
  下班时偶尔也想,婚后可以换一张大床,添一点新家具,男生喜欢玩游戏,可能还要买一台高配电脑。
  如果他不介意,她想要一只小动物,猫狗都可以,让家里多一点鲜活气。
  有时间再把阳台的绿萝照顾好,他什么都会,也许能妙手回春。
  她的想法很多,每一个片段都有他。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的心空了,哭不出来。
  隔着门,她听见小曼大骂宋兆峰的声音,骂到最后自己也哽咽。
  朋友在替她哭。
  过一阵,她又认为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哀痛。
  她仍然认为这只是梦,宋兆峰的电话是假的,视频是假的,小曼的哭声也是假的。
  一睁眼一闭眼,梦就会醒。
  我没事。
  真的没事。
  天亮的时候,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是小区清洁工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拖把螺丝松脱,用起来哐当哐当响。
  余乔一夜没睡。
  六点半,小曼拉上她赶去机场。
  车上,余乔一直不说话。
  她呆呆地盯着司机装满茶水的壶,一动不动。
  小曼握住她的手,“乔乔,情况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等见到办案警察问了才能下定论。”
  余乔小声应,“我知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小曼叹息,“还有,余叔叔的事都交给我,你……照顾好你自己最重要。”
  然而余乔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么尽心,准备收多少律师费?”
  小曼伸手抱了抱她,“收你二块五。”
  “真的?”
  “真的。”小曼点头,“正好是2003年一只可爱多的价钱。”
  余乔说好,“这次我请你。”
  还好,至少她并非孤立无援。
  两人经飞机、长途车终于在当天下午赶到瑞丽市局。
  负责和他们办手续的人姓孙,四十岁上下,乡音浓重。
  孙把他们带到二楼办公室,打印两张刑拘通知书扔在桌面,“看好了然后在最下面签个字。”
  余乔弯腰写字,小曼问:“警官,人是在看守所吗?”
  孙答:“是,不过不能见家属。”
  小曼安慰余乔,“刘律师已经出发去看守所,一会儿我们在大门口汇合。”
  走完流程,余乔缓口气,鼓足勇气问:“孙警官,你知不知道陈继川现在怎么样?”
  事情传播范围太广,孙已经为此接待过好几拨记者,再基于余乔的特殊身份,孙看她的眼神愈发谨慎,“你打听他的事干什么?”
  余乔说:“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孙绷着脸,“无可奉告。”
  余乔追问:“周晓西在不在?我问他。”
  孙说:“你自己找,我和他不是一队。”
  小曼偷偷拉她衣袖,余乔不甘心地拿着刑拘通知走出办公室。
  一上车,她立刻打周晓西电话,这一次终于通了。
  接电话的却不是周晓西,“我郑铎,你哪位?”
  余乔小心翼翼问:“我找周警官,他在吗?”
  对方一时沉默,在她以为等不到回应的时候却突然听他说:“小周牺牲了,你找他什么事,我代你转达给他家里人。”
  余乔握着手机,几次三番开口,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第二十五章真相
  小曼正在催促司机,“师傅我们赶时间,麻烦你开快一点。”
  司机说:“已经很快啦,再快就要起飞了。”
  小曼瘪瘪嘴,没心情开玩笑。
  回过头看余乔,却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得一愣,“你怎么了?刚跟谁打电话?又出事了?”
  余乔摇了摇头,手掌撑住面颊,呜咽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懂,真的看不透。
  看守所位置偏僻,路两旁杂草丛生,门口的水泥坪上停着一辆警车,空空荡荡。
  刘律师已经站在铁门前,刘皮肤黝黑,双眼明亮,提着老旧过时的公事包,上前一步说:“陆律师,你三证带齐了吧?委托书准备好没有?等一下办好手续就可以会见当事人。”
  小曼点头,“都办好了,你放心。”再看余乔,“你在外面等一下好不好?会见时间不会太长,见了人才知道具体情况。”
  余乔答应她,“你去,我就在门口等。”
  小曼与刘律师走进铁闸门,余乔转过身,看着初春灰蒙蒙的天空,愣愣出神。
  余乔给黄庆玲打了个电话,起初她假装一切都好,用轻快的语调说:“妈,又打麻将呢。”
  黄庆玲心情很好,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笑,结束了才说:“没呢,和你邓叔叔逛超市。”
  “妈……”然而她撑不住,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无助。
  黄庆玲一凛,“怎么了?”
  余乔抬头盯着狭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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