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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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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话,只顾抽烟。
  余乔找不到解决办法,除了一遍又一遍苦求,她再也无计可施。
  客厅的钟走到四点十五分,在余乔第十三次劝说之后,陈继川终于把烟摁灭,“周一去看看。”
  她差一点惊喜得哭出来,“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上班啊?”
  “不去,你最重要。”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与他一同守着凌晨四点星月沉睡的夜,“你一定不可以再有事,陈继川……我老了……再也经不起了……”
  陈继川揉揉她的脸,“你老什么老,比我还小几个月。”
  余乔却说:“你走那天,我就老了。”
  陈继川长叹一声,而后说:“对不起。”
  余乔握住他的手,手指尖在他虎口的薄茧上来回抚摸,“不要紧,我原谅你。陈继川,你记住,无论你做了什么,我永远都会原谅你。”
  他带起她的手在唇边亲吻,哑声问:“真的?”
  “真的。”她笑着说,“生气也是一小会儿,所以你一定不要以为我不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好或不好,我的心不会变,我的心属于你。”
  他窃笑,“真肉麻。”
  “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比我想象中更爱你。”
  她眼中有泪,非因伤痛,而是情到浓时,语言已不能传递她心中永恒的缱绻与温柔。
  因此必须以眼泪,以拥抱,告诉他,她爱他,爱得不能自已,爱得几乎抛却了自己。
  他深呼吸,缓一口气说:“即使……即使我根本不是说什么英雄……”
  余乔说:“我爱的从来不是英雄传说里战无不胜的男主角,我爱的……从来只有你,嘴又贱,脾气又讨厌的小混蛋!”
  他笑了,不顾受伤的手揽住她,与她在深夜拥抱,在冰冷的命运中相互群暖。
  小小的、脆弱的她,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爱,像春天的蝴蝶,灵动、轻盈,被上帝的手点缀在荒原与天空的边界。
  难以追寻,难以捕捉,却又在不经意间落在掌心,为你带来春天最美的颜色。
  爱,让我们不害怕。
  礼拜一上午,余乔请了假,与王家安越好在诊室见面。
  路上她比陈继川更紧张,一直侧头看窗外,一句话都不肯说。
  陈继川揉着她的手调侃她,“我又不是小屁孩儿,看病还得老妈带着。”
  余乔大大方方地认了,“我感觉我就是你小妈。”
  陈继川死皮赖脸,笑呵呵凑上来,“妈,给我买个游戏机,要ps4。”
  余乔瞄他一眼,先摆出条件,“你乖乖看病,听医生话就给你买。”
  “妈,你还没到更年期呢,怎么就这么抠。”
  “敢犟嘴,信不信妈抽你。”
  越说越来劲,把驾驶座的司机先生恶心得早饭都要吐出来。
  赶到医院,余乔被王家安拦在门外,只能和看着走廊上一幅幅心理健康宣传画消磨时间。
  陈继川与王家安聊了一个半钟头,王家安开门时余乔起来得太猛,差一点晕倒在走廊。
  陈继川跨过来扶住她,王家安问:“没事吧,要不要去急诊科看一看?”
  余乔说:“老毛病了,不用看。怎么样?你们聊得还好吧。”
  王家安无奈道:“余乔,你知道规矩,我什么都不可以说。”
  “好吧。”她忍住焦虑,向王家安再三道谢,靠着陈继川走向电梯。
  陈继川手上还拿着取药单,他的手臂扶在她腰后,与她一道慢慢走,“你不要急,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就吃点药,定期来聊两句。”
  “王医生没给我分派任务吗?”
  “你?放心,没你的事。”
  怎么能没她的事?她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
  因此趁他去排队拿药,她偷偷拨电话给王家安。
  电话接通,王家安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打这个电话。”
  “那你不如直接告诉我,省得我带病求人。”
  王家安低头翻记录,低声说:“余乔,他患有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并且是最糟糕的一种……”
  “你讲通俗一点。”
  “创伤性再体验,在他潜在记忆或梦中会不能自控地反复出现与创伤有关的情境,多数时候伴随触景生情反应,或者是臆想,令自己认为创伤*件再次发生,不断地重复体验当时的痛苦。”王家安合上记录,斟酌着说,“余乔,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这样的心理状况很难得到改善,需要药物治疗与心理治疗同步进行,也需要家人配合,你懂我意思吗?”
  余乔不由自主捂住胸口,艰难地开口问:“要我做什么?”
  王家安说:“就像当初你母亲和小曼做的一样,不要给他压力,尽量让他快乐,最重要的是尊重他,给他自由,当然,不要忘了督促他按时吃药,以及按时来见我。”
  “好。”
  又到了窘迫无助的时刻,她站在十字路口,茫然无措,身边人步履匆匆,没人能给她答案。
  好在她一回头,陈继川已经拿好药走到她身边。
  余乔忽然拥抱他,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仿佛久别重逢一般。
  “怎么了?就这么离不开我?”
  他的声线如此温柔,令她忍不住在这一刻祈求上天,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多给他们一点快乐,令他们不必孤苦无依,亦不必苦海求生。
  余乔把头埋在他锁骨前,闷声说:“陈继川,说你爱我……快点。”
  他笑,环住她的手臂再度收紧,用这世上她最中意的声音说:“我爱你,很爱你。”
  “最爱我吗?”
  “是啊,最爱是你,小傻子。”说完一巴掌拍她屁股上,拍得她屁股发麻,“赶紧走,别杵这儿挡道。”
  余乔被他拖到一边,不忿地质问他,“爱我怎么还老欺负我?”
  “我欺负你什么了我?”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可什么都听你的了,从前我妈我叔让我配合心理医生,我理都不理。”
  “为什么?”上了出租车,余乔靠在他身上,轻轻问。
  陈继川轻描淡写地说:“不为什么,就觉得以前太混蛋了,想补偿你,想对你好……哎,又哭了?怎么随随便便说两句你就感动成这样,让我多没成就感啊……”
  他替她擦掉眼泪,看着她因昨夜而哭肿的眼睛,长叹,“我后半辈子,只要对得起你就行了,别的我不管。”
  余乔笑,眼睛里闪着眼泪的光,即便她素面朝天、疲惫不堪,却仍然是他记忆中最美的模样。
  她说:“陈继川,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你答应我。”
  “嗯。”他吻在她红肿的眼皮上,低低道:“会好的。”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美的承诺。


  第四十九章全心
  余乔决定辞职。
  硕士毕业之后她一直和小曼一个组,做刑事案件,小曼算她半个上司。
  早上事情不多,诉讼律师一多半在出外勤,余乔与陆小曼都有空余时间,便一同坐在一楼咖啡厅里发愣。
  舒缓的钢琴声环绕在四周,小曼一连往热咖啡里倒了两袋糖,抿一口却又皱着眉头嫌腻,“这不是你第一次为了他改变工作计划,余乔,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很重要。”余乔翻弄手机,回复人事部门的问询信息,“工作可以再找,陈继川只有一个。”
  “那是因为你财务自由,有底气说辞就辞。”小曼心情也不大好,她与田一峰之间越顺利,她的负罪感与心理压力就越大,有时候甚至故意找茬,就等田一峰失控,只可惜每一次都落空,到最后连作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你真打算养他一辈子?”
  余乔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不敢想太多。”
  “你家里人呢?考虑过没有?”
  一提起黄庆玲,余乔就开始唉声叹气,“我妈是一道难关。”
  “阿姨知不知道……”
  “不知道,根本不敢告诉她。”余乔颓丧地趴在桌上,“我以后都不打算和她说。”
  小曼犹疑,“瞒得住吗?”
  余乔却忽然说:“你觉得移民怎么样?”
  小曼一惊,“你要去哪儿?跟陈继川商量过了吗?”
  “没有,只是家里有亲戚在澳洲,我觉得那边人少,把房子卖了过去生活也不错。而且你记不记得我们接触过apx,现在国内企业去海外上市的项目也不少,不愁没工作。”
  陆小曼对此难以置信,“余乔,你是不是中邪了?为了个男人,要这么天南海北地飘,至于吗?”
  “至于啊。”余乔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理所应当地说,“因为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我的男人。”
  小曼翻个白眼,“妈呀,真受不了你,肉麻死了。”她拿上车钥匙,准备跑一趟公安局,“你要走就走吧,反正富婆总是有各种选择。”
  “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还要挖苦我。”
  “要我跟你换,我一定甩了陈继川去找小白脸。”
  余乔腼腆地笑,“他就是小白脸啊。”
  “就他?瘦不拉叽的小排骨?拜托,你的品位我可真不敢恭维。”
  下午,余乔匆匆办完离职手续,却没立刻回家,她开车到城东去见母亲黄庆玲,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见面黄庆玲就没有好脸色,她这两天接到老姐妹电话,阴阳怪气说余乔眼光太高,他们家孩子高攀不上。她心里就猜到余乔和高江的事情要黄,她早就把余乔婚期将近的消息透露给亲戚朋友,连对面邻居都知道她马上要嫁女儿,谁料到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要不是有邓如通在,她当天晚上就要气到心肌梗塞。
  黄庆玲和余乔打个照面转身就躲进厨房,邓如通将她手里的一大袋水果接过来,偷偷和她说:“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就是爱瞎生气。”
  余乔对此心生感激,“邓叔,这次是不是特别严重?”
  “嗯,你做好心理准备。”
  余乔当下就想逃跑,“我看我下次再来吧……”
  正犹豫着,黄庆玲多半是气急,菜也不愿意炒了,系上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对着余乔大声吼,“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她没办法,只能换上拖鞋,灰溜溜地走进客厅,预备受刑,“妈,我和高江真的不合适。”
  “你懂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让你自己挑,你又选了个合适的没有?”憋了太久,就等这一刻发作,黄庆玲气得恨不能扇余乔两耳光,“你说你究竟是发什么神经?都到了看婚房这一步了,说分手就分手,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余乔也有委屈,难得顶一句,“难道单身比离婚还丢人?”
  “是!我宁可你到时候离婚,也不要你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嫁不出去。”
  “妈,你怎么这么偏激?”
  “我偏激?我偏激还是你有病?”两母女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斗起来,“你说说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才合适?我就不信你还能领一个比高江条件更好的回来。”
  余乔心里难受,回过身坐在沙发上掉了满脸的泪,“我不需要他条件好,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妈,就这样也不行吗?”
  黄庆玲却说:“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条件好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要换个家里穷得响叮当的,你还有胆这么说?”
  “我能自己挣钱。”
  “你能个屁!你那点工资,一年三十万顶天了,给你买俩包都不够,你想什么呢余乔,你还真想找个穷光蛋一辈子吃苦?”
  余乔梗着脖子,死倔,“只要我自己喜欢,过什么日子我都乐意。”
  “那你滚!你现在就滚,我再也懒得管你了,随你怎么活。”血压飙升,黄庆玲扶住额头,摇摇欲坠。
  余乔看见母亲这样,再也不敢斗气,连忙赶过来扶。
  邓叔与她一左一右把黄庆玲扶回床上,吃过两片降压药,缓一缓才把电话放下,没去打扰急救中心。
  余乔与邓如通面面相觑,不知该谁开口。
  稍缓,黄庆玲捂住脸开始哭,“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当初嫁给你爸,吃苦受累不说,还要担惊受怕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也长大成人,还以为能享几天福,谁想到你这么不听话……”
  她坐起来,不断伸手拍打余乔,“妈妈从前就是不听老人言,非嫁给你爸,结果吃了大半辈子苦,怎么你……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余乔垂下头,除了默默忍受,也别无他法。
  她无法想象,当黄庆玲得知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她渐渐开始后怕,但想到陈继川,却又坚定异常。
  她身穿铠甲手持利刃,是成人童话里守护公主的勇士。她必然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天色渐暗,华灯四起。
  安抚好黄庆玲,余乔独自开车准备回南山公寓。
  外面道路湿滑,大概刚刚下过雨,路灯投下的光将人们晚归的心照得纤毫毕现。
  车开回停车场内固定位置,余乔坐在车里打开收音机,听着九十年代的复古音乐,给自己留下独自抽一根烟的额时间。
  今天和母亲吵了那么多,只有一句话烙在心里,母亲哭着说:“眼看你就三十岁了,你到底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三十岁,一个极其尴尬的年纪。事业钻入瓶颈,眼看天花板就在不远处,爱情仍然缥缈,令家庭也触不可及。
  还未学会潇洒,已深陷泥潭,每一步都是负重前行。
  一个女人,无论多坚强,终究会在孤独的夜里被年龄击垮。
  她含着陈继川的烟,看着后视镜里憔悴苍白的自己,忽然间勾起嘴角给一个嘲讽的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她拿上手包,开门下车。
  到家时陈继川正站在阳台上聊电话,见她回来,潇洒地勾勾手,招她过去。
  余乔一瞬间丢掉职场女性尊严,穿上拖鞋溜过去,整个人几乎是瘫在他怀里,她贪婪的呼吸着他白衬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享受着春暖花开时人间最最温柔的风,仿佛要随着风攀住白云。
  她眯着眼,听见他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妈怎么想那事她的事,我真觉得累了、”
  “不用再考虑了。”
  “二叔,我哪算什么人才,我就一混混头子。”
  “行,最近变天快,二叔注意身体。”
  “哎,您不以前老夸我好孩子来着,我当然得孝敬您了。”
  他随手把手机塞到余乔衣兜里,扶正她的脸,“怎么了余老板,又让人欺负了?眼睛肿得金橘子那么大。”
  余乔坦白说:“在我妈那挨骂了。”
  他遗憾地说:“噢,那没法儿给你出头了。”
  余乔倚在他胸前,轻轻晃,“那你不心疼我?”
  陈继川失笑,“心疼,我自己媳妇儿我能不心疼嘛。”
  她仰起脸,“那你亲亲我。”
  他一阵笑,“今天怎么娇成这样……”
  他含着笑,也含住她的唇,在云上,他的柔情远比春风更美。
  只一个吻,已足够圆满她的爱情。
  他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抱着她低声问:“怎么了?还在委屈呢?”
  余乔仍然闭着眼,但她仍然能够看清爱人的模样,或许是因为这份感情太过深刻,令她能够凭记忆勾勒出完整的他,轻而易举。
  余乔说:“我忽然觉得很幸福。”
  他的话里透着宠溺的笑,“你傻呢?被你妈收拾了还幸福?”
  余乔却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有烦恼反而真实。而且……反正一回家,总有你安慰我。”
  “一个亲亲就够了?”
  “不够。”余乔睁开眼,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要两个。”
  陈继川失笑,“什么都要两个?”
  “嗯,房子车子蛋糕和玩具都要双份,只有你,一个就刚刚好。”
  “什么话,我也变不出两个来。”他揽着余乔,两个人慢慢挪回沙发上,电影台正在放一部九十年代旧电影,画面内警匪厮杀,抢单乱飞。
  余乔给陈继川派活儿,“给我削个橙子,不要直接剖,要完完整整剥皮那种。”
  陈继川比个ok的手势,“行,保证完成任务。”
  余乔盘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盯着电视机屏幕问:“你们抓贼也这么激烈吗?”
  “没,我们一般都拿火箭炮对轰。”陈继川削着橙子皮眼睛也不抬一下。
  余乔咕哝,“就会瞎扯。”
  陈继川剥掉橙子皮,开始清理白色部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余乔把下午和黄庆玲之间的对话简单陈述给他听,正巧橙子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她便接着下第二道指令,“你喂我……干嘛,瞪什么眼?我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手。”
  好在陈继川没要求她现在去洗,而是当真把橙子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地投喂她,“看来我未来丈母娘脾气挺大。”
  “身体又不好,血压一直降不下去,和别人吵架倒还好,只要我敢顶嘴,她一定气得发病。”她边吃边抱怨,“最喜欢控制我,从小到大都不给我做主的机会……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陈继川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好了好了,不气了不气了,回头让你男人搞定她。”
  “那倒是……楼下跳广场舞的阿姨没一个不喜欢你的。”
  “又听见什么了?”
  余乔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待遇,“我现在出入都有人主动打招呼,前天回来晚了,阿姨们刚散场,围着我夸了你好久。”
  陈继川一挑眉毛,再往她嘴里塞一瓣橙子,“都夸我什么了?”
  “长得帅,心又好,给这个提东西给那个找狗的,快成社区新星了。”
  橙子喂完,陈继川去厨房洗手,隔得远远地冲她喊,“那你听完什么想法啊?就没想沾沾光?”
  余乔听完心底一抽,僵着脸,警惕地盯着他。
  他擦干手走出来,一个猛虎扑食扑到她身上,“要不……咱结婚吧……”
  余乔睁大眼看着他,看得他面红,只好低下头,“算了,今天时机不好,咱们以后再说。”
  余乔立刻大声说:“那怎么行!”
  陈继川笑,明明得意,却还得顾忌余乔的面子,憋得好辛苦。


  第五十章婚戒
  时间向回拨六小时,陈继川还在市局副局长办公室里埋头抽烟。
  二叔季业明穿着统一白色制服,一面翻文件一面和他闲聊,“真不打算回来了?”
  “真不行,您看我现在这个条件,再回来合适吗?”陈继川难得老老实实挺直背坐着,一点玩笑话都不敢掺。
  季业明瞄他一眼,合上文件夹,“小时候让你干什么都不听,整天嚷嚷着考警校,现在遇到这么点儿事就放弃了?你不嫌窝囊?”
  陈继川挠了挠眉头的疤,不自在地低下头,“年纪大了,想干点别的,也不想家里人跟着我担惊受怕。”
  “什么家里人?你妈还想让你回来的。”
  “我妈那是一会儿一个样……”他还没说完,就让季业明打断,掐死了他那句“家里人”发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出个家里人?找女朋友了?认真的?准备什么时候带回家?”
  陈继川却突然支吾起来,看着办公桌上的台历说:“还成吧,等过段时间再说。”
  季业明哂笑道:“你个兔崽子,能不能有个靠谱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别耽误人姑娘家。”
  “知道啦二叔,我个人问题您就甭操心了。”陈继川把烟掐了,站起来,这就要走,“行了,事儿说完了我也该走了,二叔,回头请你吃饭啊。”
  “回头?回头是什么时候?”
  陈继川回答说:“明天后天都行。”
  季业明没指望他真请,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递到他面前,“这是补发给你的工资,七年,三千二每月,一共二十六万八。”
  陈继川捏起卡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玩笑说:“哎,没想到啊,真发财了,二叔你也是的,有钱发怎么不早说。”
  “早说怎么的?早说你还能多拿二毛五?”
  “早说我就不用花我媳妇儿钱了。”他把卡片揣进兜里,冲他二叔挥挥手,“谢了二叔,我先走了,您接着忙。”
  季业明嘱咐他,“多回家陪陪你妈,想回来自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二叔,谢您照顾!”
  办公楼里来来往往都是穿制服的警员,他们面孔肃穆一身正气,与他截然不同。
  陈继川揣着**走到下楼,忽然停在无人的拐角,拿出**左右看了看,两根指头用力,把卡片弯曲到了极致,但只维持一秒就松开,**死里逃生,被重新塞进衣兜。
  七年青春,黑与白的无间行走,一只眼睛与永不消弭的噩梦,三千二百块是这段往事唯一的见证。
  他给余乔打了个电话,但这个时候她正在家中挨骂,耳道被黄庆玲的尖叫声淹没,错过了这一通来自软弱无力的陈继川的求救。
  他收起电话,笑了笑,弓着背,双手插兜,沉默地离开了他的理想圣地。
  屋外还是一样的阴雨天,灰蒙蒙的云压在头顶,靠参天的楼宇撑起一片天。
  他独自走在街头,跟随忙碌的人群走过十字街口,不知不觉中几乎要被这座伟岸的城市吞灭。
  他怀揣巨款,走进一家金店。
  销售小姐双眼如炬,一见他就猜,“先生来挑婚戒吗?”
  “嗯,求婚戒指。”陈继川笑起来,这一笑把画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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