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蝴蝶之刃-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被楼顶的风带走,“行了,没别的事,你好好干活,别动不动跟个土匪似的要动手,当警察嘛,受窝囊气的机会比抓贼多得多了。”
  他看过太多了——
  “能干这么大一票,肯定背后有人,要我说就派纪委去查,一查一个准,现在这些当警察的,有哪个干净?都他妈拖出去枪毙。”
  “搞不好就是局长示下嘛,搞到赃款大家发财,贼也抓了,功也立了,皆大欢喜。”
  “哈哈哈这么好的活儿,我也要去考警校,升官发财找小蜜,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这种人渣就应该枪毙,最好换古代,凌迟处死。”
  “相信我,肯定官方澄清没有这回事,然后两三天风头过去,还是该干嘛干嘛,小老百姓就别操那个心了,老老实实给官老爷们当狗吧。”
  “要我说,这个事看着离奇,但是无风不起浪,那个警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
  …………
  太多了……
  恶毒的字句,极端的言辞,狂热而正义的群众,不信真相只信自我的人民。
  他摸了摸毫无知觉的左眼,忽然笑出声来。
  陈继川语气轻松,田一峰却莫名地觉得不大对劲,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川儿,你还记得咱们入职的宣誓词吧?”
  “不记得了,记那个干什么……”
  “那我给你背一遍。”田一峰还没开始,就被陈继川掐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在裤兜里,吹着风,慢慢向前走,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顷刻之间仿佛烦恼都被风带走,余下的是他饱受折磨的*与始终倔强的灵魂,却与陈继川的世界渐行渐远。
  关于誓词,他记得的——
  忠于法律,恪尽职守,献身事业、奋斗不息。
  哪怕是在缅北深山,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时候,他的理想仍然坚定,他的立场从未改变。
  但现在,他却忽然间迷茫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想去澄清,去求证,他只是觉得累,想要找个机会找个地方好好地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就像在那些挥不开的噩梦里,他也曾经选择做一个懦夫、一个孬种、一个卸下重担只看自己的人。


  第五十九章复生
  后悔吗?
  说不后悔实在太难……
  “哥哥,你帮我捡一下悠悠球好不好?”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陈继川的思绪,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丁点大的小男孩,正好是上电梯时被母亲一把拉住低声教育的那个。
  陈继川蹲下*身,把滚到他脚边的悠悠球捡起来递给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妈要知道了得把你吊起来打。”
  “不会的。”小男孩接过球,看着陈继川,奶声奶气地解释说,“我妈太懒了,不会吊起来,就直接打……”
  小孩儿说话带着一股广东腔,听起来特别黏糊,陈继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几岁了?”
  小男孩张开胖乎乎的手指比了个五,“我叫赵东宇,今年五岁了,你也可以叫我东东,东东听起来比较可爱。”
  陈继川歪嘴一乐,“你还挺能说,不过你赶紧下去吧,天台小孩子不能来,万一掉下去怎么办?摔得你脑袋跟西瓜似的,碎成渣。”
  他比划起来,神情恐怖,东东却全然不害怕,反而问:“那你怎么上来了?”
  “我是大人。”
  “大人就不怕掉下去了?咕咚一下,像个大西瓜!”
  对于东东的问题,陈继川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之后回答:“大人可以控制自己,小孩儿不懂。”
  “我也能控制我自己,你看,我球滚远了自己不去,让你捡的。”
  “哦,没看出来啊赵东宇,你还是个能人,把你哥我都说没话了。”陈继川坏心眼地拧一把东东胖乎乎的脸,“我说,你妈不是跟你说我不是好人吗?你还跟我叨叨这么久,不怕我把你拐到山里给野人当儿子啊?”
  “呃……”东东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说,“我妈妈说你是警察,警察都是好人,我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小孩子的声音又脆又嫩,仿佛一只银铃在春天最好的时节摇晃发声。陈继川愣在当场,胸口仿佛压着一块湿润的棉,透不过气又说不上话,隔了好久才开口,“放屁,谁跟你说警察都是好人的?警察里面也有坏蛋。”
  “我们老师说的啊,还有给我们上课的交警叔叔也都特别好,答对了题还给我们糖吃,还有消防员叔叔,让我坐消防车了,特别大,比我爸的车好多了。”
  陈继川说:“你爸那车我见过,一百万出头的,确实不如消防车值钱。哎,小胖子,你还挺识货。”
  他笑,东东却又忧愁起来,“那你为什么说警察不好?警察欺负了你了吗?”
  “没,因为我就是坏警察。”
  “谁说的?”
  “你妈。”
  东东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说:“我妈还跟我说天上有神仙,指月亮会割耳朵呢,她的话你也信啊?”
  好吧……陈继川被噎得无话可说。
  “别人都这么说。”
  东东发挥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钻研精神,继续追问:“别人是谁?”
  “就是邻居们,还有别的不认识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说你坏?”
  “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我是个王八蛋。”
  “你是吗?”
  “不知道。”
  “我觉得你不是啊。”东东非常肯定地说,“你陪我说了好久,我爸都不怎么陪我,我觉得你挺好的,而且你还帮我妈妈提过一袋米。”
  “是吗?忘了。”
  “你是个好人,乐于助人,我要向你学习。”东东一本正经地说。
  陈继川又是一乐,“学我?学我你妈可要操心了。”
  “为什么?”
  “我不听话。”
  “噢,那你不是好孩子。”东东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大好,因此赶紧补充一句,“但是你肯定是个好警察。”
  “你又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要看我是小孩子,其实我知道很多的,你看那么多哥哥姐姐,只有你陪我玩了这么久。”
  “我这是闲的。”
  “你要回家了吗?我想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妈妈会生气的。”
  “打你啊?”
  “很烦的,会边打边哭,女人最麻烦了。”东东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哥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陈继川低头看着他,小孩子的眼睛像琉璃珠一样纯净,清清楚楚地倒映着迷茫又懦弱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把东东抱起来,手里耍着悠悠球说:“算我倒霉,碰到你这尊大佛。”
  “我不是佛,我是小朋友。”
  “哦,还挺清楚自己身份的啊。”他把烟摁灭了扔在楼梯拐角的垃圾桶里。
  “你不要抽烟了,抽烟有害健康。”
  “你懂什么?抽烟有害,但是健康!”
  “……你很多道理哎……”
  “当然了,我是大人。”
  对哦,大人最会胡说八道编故事了。
  陈继川把东东放在十四楼a门口,像个老妈子似的蹲下来祝福他,“听好了啊,以后不许去天台了,还玩球,真不怕死。”
  东东甩了甩手里的悠悠球,强调说:“是这个,悠悠球,不是足球。”
  陈继川再度伸出魔抓去捏东东胖乎乎的脸,“你还挺有理的你,说了不许去就不许去,回头我就把天台的门锁了。”
  “那你还去吗?”
  “我去那干嘛,饿了去喝西北风啊?”
  “西北风可以吃的?”
  “行了,不跟你啰嗦了,快叫门,我先走了。”
  “噢。”东东忽然放下悠悠球,抬起稚嫩的小手,向眼前高大的陈继川敬了个礼,“谢谢你,警察叔叔。”
  陈继川笑了,眼眶却在发热,他站直了,严肃又标准地朝东东敬礼,“也谢谢你,小胖子同志。”
  东东咯咯笑起来,像上帝身边胖得圆滚滚的小天使。
  在赵太太开门之前,陈继川已经闪进楼道,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听见一道女高音,“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奶奶呢?”
  小胖子说:“奶奶和周爷爷谈恋爱去了。”
  “哪个周爷爷?”
  “专杀小孩儿委员会会长周爷爷,很吓人的——”
  “你……你又跑哪儿蹭一裤子灰,早上刚换的,又要洗!赵东宇!你是不是存心折腾你妈我呢。”
  “没有啊妈,我想吃樱桃。”
  “在柜子上……赵东宇你给我洗了手再吃!还跑!是不是找揍!”
  陈继川听着听着就笑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能生个小胖子那样的儿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但就是得折腾余乔了……
  陈继川没回公寓,反而自己下楼打了个车去警察局见田一峰。
  见到陈继川之前,田一峰先接了余乔的电话。
  黄庆玲仍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余乔,趁她上厕所的时间,余乔赶紧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温思崇的记者?”
  田一峰卡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答她这个问题。
  余乔却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追着问:“是不是温思崇做的?你不回答我,我就叫小曼替我问。”
  “唉……”田一峰觉着余乔和季川简直是天作之合,这他妈一个比一个横,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他迟早被他俩玩死。
  “确实……可能……有这么个人……”
  陈继川拎了两罐冰可乐走进市局,和田一峰一人一罐当喝酒似的干杯闷灌,田一峰一口气喝干净,把可乐罐捏成瘪瘪的一层攥在手里,“刚跟你打电话,怎突然就断了?”
  陈继川说:“没什么,可能信号不好。”
  田一峰狐疑地盯着他,“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你他妈怎么突然这么啰嗦?娘们唧唧的。”
  “放屁,我他妈这不是关心你啊?”
  “我有老婆的,用得着你关心,还是我关心关心你吧,单身狗!”
  “滚你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田一峰一抬手,隔着老远把可乐罐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陈继川吆喝一声,“行啊艾弗森,宝刀未老。”
  田一峰瞪他,“能不能不拿身高说事儿?”
  “行行行,咱们找时间打打球吧。”
  “好啊,把同学都叫上,你不介意吧?”
  “我能介意什么?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田一峰咧嘴一笑,勾住陈继川肩膀,“那就好。”
  “滚一边儿去,别搂搂抱抱的,老子不搞基。”
  田一峰被陈继川推得向旁边一歪,没摔,却好像突然被推醒了,抓着陈继川说:“完了兄弟,我好像干了件对不起你的事。”
  “就你?我们家乔乔喜欢长得帅的,肯定看不上你……”
  “余乔可能去找温思崇了。”
  “我操,你个傻逼怎么不早说!”
  “赶紧走!去新洲日报。”


  第六十章冲突
  余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她人生第一次被愤怒冲昏了头,头发没梳衣服也没换,脚上还穿着居家的拖鞋就冲上了报业大厦十八层,不顾保安的阻拦闯进办公区,看着鳞次栉比的格子间,找不到目标的她突然大吼一声,“温思崇呢?让他出来!”
  接电话的、玩手机的、写稿的以及查资料的全都停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凭空出现的河东狮。
  难得有个胆子大的站起来,咽了咽口水问:“这位女士,你找温思崇有什么事?”
  “他在哪?”
  那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大厅西北角,余乔也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捕捉到温思崇刚刚起身的半片影子。她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要他杀人偿命的气势,吓得保安老大叔迈着老寒腿连忙赶上来,余乔却已经冲到温思崇跟前与他面对面。
  旁观的人大多数以为她一上前就要给温思崇两记响亮耳光,或是拿出刀来让他血溅三尺。
  但她只是红着眼瞪着他,即使气得浑身发抖也没碰温思崇一下。
  隔了很久,温思崇才听见余乔咬紧牙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他?”
  温思崇笑了,“我只是依照我所搜集的资料写文章,至于是真是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做得出来就不要怕人说,捧了警察这碗饭就要学会接受批评。”
  “让网友随便说两句就崩溃?也太玻璃心了。”
  “又不是我把文章端到你面前逼你看的?我写两句针砭时事的话,也犯罪?”
  他轻描淡写把自己摘清,仿佛一切都是陈继川咎由自取,怪就要怪他们自己玻璃心,承受不来。
  这套理实在伟大而万能论可适用于所有随口伤人的行为,并为他们的单边“自由主义”摇旗呐喊。
  余乔气得几乎失去理智,她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可怜,她大约是世上最懦弱无力的反抗者。
  温思崇轻蔑地瞟她一眼,“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拿笔写字是我的权利。”
  “谁给你污蔑人的权利?”
  “我污蔑他了吗?不好意思我搜集到的口证就是这样,每一段我都保留了录音,你要是不信,我放给你听听?”
  他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余乔听见钱佳模糊的声音,“其实我我师哥很好的,都怪余乔那个表子,勾引我师哥,他带坏了。”
  录音里,温思崇进一步问:“毒有没有可能是跟着余乔染的?”
  钱佳说:“有可能啊,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她是余文初的女儿,想控制我师哥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他吸毒吗?”
  温思崇按暂停,看着余乔问:“还想听吗?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算是手下留情了?”
  “钱佳的话不是真的!”
  “季川一来鹏城就是钱佳办手续,听说勒戒所也去得特别勤快,她的话不是真的,难道你的是真的吗?”
  “她与我,与季川都存在利益冲突,她的证词不能采信!”
  “那是法庭那一套,我不是法官,我只管把我听到的看到的呈现给大众,如此而已。”
  “即使那全是你的个人偏见?”
  “偏见?我写出来的是偏见,你说的就都是真相?我们开一台辩论,看观众信谁。”
  架没打起来,保安在一旁已然等得不耐烦,“小姐,你帮帮忙,再不走我们要报警了。”
  “余乔!”
  保安一回头,发现警察已经来了,还带了个便衣大高个儿来壮胆。
  陈继川一来就把余乔拉到身后,自己横在她与温思崇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清瘦斯文的温思崇,“专欺负女人算什么事?”
  温思崇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抬头问,“怎么?要找你二叔把我抓起来?”
  “当然要抓你,不过要抓也得按程序来。”他反手握住余乔止不住颤抖的手,转过身和她说,“我们走。”
  田一峰拿出当年当片警的架势,扯着嗓子吆喝,“行了行了,散了啊,都别看了,你你你,脖子伸那么长,当自己长颈鹿啊?”
  陈继川拉上余乔就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温思崇轻轻吐出两个字,“垃圾。”
  陈继川停在半道,扭脸回来,抓住温思崇衣领几乎将他提起来,“你知道我现在不是警察了吧,老子打你,打到你轻微伤也就是行政拘留,哎,你说我该给你打个脚骨骨折还是鼻骨骨折啊?”
  温思崇面不改色,“多谢,那我又有题材可以写,前警察寻仇打人,旧同事徇私包庇。”
  “说的也是。”陈继川放开他,笑笑说,“小矮子,今天少吃点儿,咱们局里见。”
  “威胁我?”
  “你把我写的那么渣,我总得对得起你的故事吧,温大记者。”
  “切……你不是人民英雄吗?不是特别伟大吗?怎么?激你两句就丑态毕现了?”
  温思崇句句挑衅满口恶意,陈继川听完忽然长叹一口气,似乎累极了,叉着腰感慨,“算了,跟老娘们儿吵架我还真不擅长,你要真想吵,我介绍我们街道派出所蔡大姐给你认识,你那些莲言莲语去找蔡大妈说吧。”
  陈继川说完,拉上余乔就走,田一峰却站在走廊拿着电话大声吼,“慢点儿,拘留通知下来了,你不跟我一起提人了啊?”
  余乔和陈继川,两个人一路都没说话,不知道余乔是赌气还是没回过神,上了驾驶座也还呆呆的扶着方向盘不吭声也不踩油门。
  陈继川瞄她一眼,“还气呢?”
  “嗯。”
  “你一个人跑过来准备干嘛?把温思崇一顿?”
  余乔咬着牙,面目狰狞,“我想杀了他。”
  这话把陈继川吓一大跳,特意将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拉过来,哭笑不得地说:“怎么的,突然跟吃了炸药似的,动不动喊打喊杀。”
  他半开玩笑,余乔却尤其认真,“那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拘留十五日,吊销记者证,最多这样了。”
  “就这样?”
  “就这样。”陈继川捏了捏她气得通红的脸颊,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我是警察,又不是黑社会,不搞打击报复那一套。”
  “那我去!”余乔一拍喇叭,几乎要把停车场的天花板都震碎,“我出钱,找人做了他!”
  陈继川乐得不行,“我说这位大佬,你准备出多少钱买人家一条命啊?”
  余乔想都不想就回答,“钱不是问题,多少我都出得起。”
  “喝!有气魄,就是不知道大佬准备上哪儿找人?微博推广还是电视投放啊?”
  余乔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笑我?”
  陈继川点头,“嗯,我笑你。”
  余乔憋着火,往死里捶他,陈继川也不躲,就任她发*泄,直到她打累了,停下来扑到他怀里哭,他才搂着她说:“手打疼了吧,来,老公给你呼呼……”
  余乔抽着气回嘴,“呼你个头!”
  “好,给头呼呼……”
  她哭着说:“我就是见不得他欺负你,我妈我不敢动,他我还怕吗?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她摸了摸屁股兜,掏出一把雪亮的迷你陶瓷水果刀,“这个都带了,还是不敢动手,太窝囊了……”
  陈继川把刀接过来,目瞪口呆,“我天,我们家的屠龙宝刀都带上了。”
  他赶紧把水果刀藏起来抚着余乔的背安慰说:“你可真是个女土匪,我要来晚一步,温思崇是不就得被削成人棍了?”
  “那也是他活该!”
  “噢,那你怎么办?故意杀人得判死刑啊。”
  “那我就死,我怕什么?我杀了他、杀了高江再死。”
  “行啊,胆儿真大。你见过死刑执行没?一枪开花弹,打得开膛破肚,要一枪打不死趴地上抽抽半天,再往脑袋上补一枪……”
  “你别说了!”余乔抬起头,满脸泪痕,头发也沾在脸上,整个人乱得一塌糊涂。
  陈继川不理她,继续说:“等你死了我就去找个二十出头的学生妹,带她吃饭看电影逛公园儿……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这是家暴你知不知道?”
  余乔实在也没剩什么力气,捶不了他几拳就靠在椅背上歇气,“你敢!”
  “你都给枪毙了,我还有什么敢不敢的?”他忽然停下来,静静看着她,隔了很久才开口,“别做傻事,你做律师的,你应该见得多了,世上的事大多都不公平,坏人遭报应那都是拍出来哄人的,好人没好报,坏人发大财,这是常有的事。所以,女侠,别气了,有火冲我撒,你男人受得起。”
  余乔垮下双肩,满身无力,“我替你委屈。”
  “我知道,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我当初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今后人家记我什么,而是我当时就想那么做,就乐意跟他们死扛到底。要真把我捧成典范,反而就没什么意思了,你说呢?”
  余乔听蒙了,一时消化不过来,依然盯着他发愣。
  陈继川一伸腿,“开车,饿不饿?请你吃饭。”
  余乔说:“不吃,气都气饱了!”一踩油门,驾着车猛冲出去。
  社区闹成什么样余乔很清楚,她没带陈继川回家,两个人在酒店里开了间房,一起吃外卖。
  陈继川啃着炸鸡翻弄一张“特殊服务”小卡片,余乔坐到他对面床上,低着头,像个犯错的中学生,“我今天……很羞愧……”
  “怎么?”
  “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我居然犯了一般人都不会犯的错误,辜负了老师的教诲,也害得你陪我跑一趟,我真的……”
  陈继川往后缩,有点发憷,“你突然这么正经严肃的,我有点儿不习惯啊。”
  “我要谢谢你,关键时刻点醒我,开导我,让我不至于走上一条违法犯罪的不归路。”
  “好说好说,人民警察为人民嘛。”
  对着嬉皮笑脸的陈继川,余乔实在忏悔不下去,因此换了个话题问:“我妈不是故意……我妈虽然是故意的,但是她是我妈,你别恨她。”
  “我一贯不跟老……老大妈计较,你放心吧,不过你妈那关挺难过。”
  “我不怕。”余乔突然从包里拿出户口本,“邓叔叔帮我偷出来的,我们明天就去结婚。”
  “余乔,你想清楚,你妈说的其实都是事实。”
  她站起来,拉上他,“现在就去。”
  她气势如虹,不肯轻易放手。陈继川心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