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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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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伟放下铁锹,看着谭建国一个劲傻乐,“我说你,知道我谁吗?知道我川哥什么来头吗?老子会怕这个?埋了就埋了,就当埋条狗。”
陈继川蹲下来,用那管黑漆漆的东西敲谭建国的脑袋,“哎,哎,我问你。”
等谭建国摆正脸他才说:“当年在印刷厂,那孩子也这么求过你吧?也这么哭着求你放了她吧?你怎么做的,嗯?说,说出来给你哥听听。”
“真没有……”
陈继川不耐烦地挠了挠眉头,转过脸“啪”一下给了谭建国一耳光,打得他歪倒再土坑边上,又再哭哭啼啼哼哼唧唧。
孟伟又把人踹回来,用脚拨弄正了,还对着陈继川。
陈继川再问:“说不说?”
谭建国憋住了,抽着气说:“我说,我说,我都说……”人生最美时光总是记在脑海,何况他多年来反复回味,哪能不记得呢?就连她穿什么衣服,扎什么小辫儿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说,哭什么哭,伯伯什么也不干,就抱抱你,看你可爱嘛……”
知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伯伯给你治治才能好。
敢龇我?
还真跑了?
好啊,伯伯跟你捉迷藏。
来了,一、二、三、四……
小宝贝,我瞅见你腿了……
还跑?哈,看你还能往哪跑…………
土已经埋过谭建国肩膀,陈继川站起来,觉得颈后有千斤重。
世上的事真他妈有意思。
谁说天道好轮回?
谁唱的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只看见,杀人放火的照样登高楼。
行善积德的终年无好日。
去他妈的老天爷。
谭建国不停求饶,到这时候才知道后悔,后悔当初没掐死余乔,一了百了。
还剩最后一培土,孟伟问:“哥,我埋了啊。”
陈继川却问:“让你买的电话卡买了吗?”
孟伟道:“买了。”
“打电话报警,就说你路上遇到个想活埋自杀的,你见义勇为,给他把脑袋从土里扒出来了。”
“不是吧?就这样?”
陈继川没回他,他心里闷,一个人叼着烟回到车里,发了会愣,忽然拿起手机拨余乔电话。
“陈继川?”
“哎,是我。”等听到她的声音他才心安,于是随口问,“到哪儿了?”
“刚过大理。”
“想我了没?”
“想了。”余乔老实回答。
他得意地笑,笑完之后叹了口气说:“我也想你了。”
余乔没出声,他接着问:“是不是挺傻的?”
“是有一点,不过挺可爱的。”
“完了,我一铁血真汉子到你嘴里怎么跟小白脸似的,哎余乔,你这口味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我觉得你做什么都可爱,死不承认的口气也特别可爱。”火车上吵,她捂住听筒低声问,“陈继川,你怎么了?”
“啊……没怎么,说了就是想你……特别想把你抱起来。”
“抱起来干嘛?骑高马呀?我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不是呢?就想让她永远当个三岁小孩儿。
电话里忽而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挂断。
他呼出一口烟气,哑着嗓子喊她,“小蝴蝶——”
“嗯?”
“没事。”
“到底什么事?”
“就觉得你特别好,真的。”莫名其妙,他一时间难过的呼吸都发紧。
“比江媛好?”
“比她胸大。”
余乔把电话挂了。
陈继川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嘴贱这毛病是真没救了,不过好在余乔都让着他,越让越和谐。
他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车里笑。
余乔仰头喝水。
宋兆峰问:“年后有没有考虑换个环境?”
“你是说换工作?”她有其他打算,“其实我挺想再回去读研。”
宋兆峰不以为然,“你今年二十五,读研出来都二十八*九了,已婚已育还好,如果是未婚,哪个公司敢要你?”
余乔淡然一笑,“宋兆峰,看来我们真的不合适。”
“怎么说?”
“我骨子里是个理想主义者,和你太不一样。”
“我看你只是做事不想后果,不够成熟。”
“无所谓,我不和你争。”
太阳落山时,陈继川回余文初家中报到。
客厅已经坐满了人,当然少不了左眼包纱布的朗昆。
他走到客厅中央,喊:“文哥——”话音还没落地,就看见余文初一脚踹过来,把他踢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没喘上气。
“狗*日的,敢搞我女儿?”余文初横眉怒目,完全变了样。
陈继川坐地上,咳嗽两声,还能咧开嘴笑得出来,“文哥,这事真不是故意……”
余文初随手提上一直酒瓶,绕过玻璃茶几,“养不熟的狼崽子,活腻了你——”
余文初眼底放光,陈继川恐怕逃不了这一劫。
忽然间,手机响了。
是余文初的。
他瞄一眼来电显示,等了等,还是接起来。
“爸——”
“到昆明了?”
“爸,下个月让他来看我。”
“乔乔!”
“我喜欢他,就喜欢。”她语气任性,钻牛角尖一样。
余文初无奈,“宋兆峰不好吗?”
余乔态度强硬,丝毫不让,“好,可我不喜欢。”
“乔乔,你不能跟这里的人扯上关系,这王八蛋能拖累你一辈子。”
“爸,你就当补我一份生日礼物。”
他没办法,没一点办法。
第十九章两地
余文初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沙发。
绕过陈继川的时候又给了他一脚,不过这回力道可以忽略不计,和之前的当胸一脚天差地别。
他多半是伤了肺,坐地上一个劲咳嗽。就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没脸没皮,“文哥,回头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岳丈啊?”
余文初冷哼,“就你?下辈子看能不能有机会。”
“那我加把劲。”他抚着胸口站起来,在场的都当没事发生,该说什么说什么。
果然,下礼拜就得去缅北见阮籍,这进程实在有点快。
余文初比想象中心更急。
余乔回鹏城之后被小曼逮住全方位审问一遍,但她的嘴比蚌壳还紧,小曼没得到预想的风流故事,急的要和她断交。
她照旧上班,跟项目,翻译连中文都读来晦涩的法律文书,听老板说年后还要跟组到徐州做项目尽调,将她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她与陈继川鲜少通话,对这段关系,彼此之间仿佛已有默契。
一月末,鹏城降温的这一天,余乔去见她的心理医生。
王家安眉目清秀,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一见她便说:“你恋爱了?眼底有光。”
余乔在她熟悉的浅灰色布沙发上坐下,忍不住笑,“王医生,我看你不要做心理医生了,去做命理师,你有天分。”
“原来是真的。”细长钢笔在他手上转一圈,听见他说,“恭喜你。”
“谢谢。”
王家安问:“最近有没有好转?”
余乔点头又摇头。
王家安说:“这是什么意思?”
余乔双手放在膝头,略显拘谨,“我还是会梦到那个场景,只不过……”
王家安放下笔,认真听她说。
“突然间多出一个人,一个眉头有疤的小哥哥,拉上我就跑。”
“不再是余娇?”
“不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
王家安低头一笑,“这位小哥哥,我猜已有具象化的形象。”
“可……可能是他吧……”
“余乔,这次是真的恭喜。”
“王医生?”
“我认为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做心理治疗,你觉得呢?”
离开医院的时候,余乔给陈继川发了条信息。
“谢谢你。”她说。
陈继川很快回过来,“客气什么?不用谢。”
也不问为什么,是谢就收,真不害臊。
一转眼瞥见商场玻璃橱窗内,模特穿一件飞行夹克,她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陈继川换上衣服后的模样。
她忍不住,走进商场刷卡买下这件未必有人穿的夹克。
购物袋晃得沙沙响,她独自走在冬末灰蒙蒙的车水马龙之中,脚步轻缓,嘴角带笑,仿佛去见阔别已久的恋人。
临近过年,年轻人匆匆回乡,整个城市几乎都空了。
余乔陪着母亲黄庆玲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置办年货。
那时候,黄庆玲正数落她过年也不把宋兆峰带回来,女人结婚要趁早,年纪越大选择面越窄,等你到三十岁,打半价都没人要。
余乔的手机突然震起来,一串又长又奇怪的未知号码,她想也没想就接起来。
“妈,我老板找我,我去收银台等你。”
说完仿佛游鱼一般穿过拥堵人群,躲在储物架的角落当中,等对方开口。
“乔乔?”
“陈继川!”
“激动什么?耳朵都给你叫聋了。”他站在缅北深山中,头顶是未被乌云遮盖的星空,灿烂似银河压顶。
他揣着兜,仰头看天边明亮北极星,问余乔,“想我没?”
“想了。”她老老实实回答。
他得意地笑,“想就想,哭什么?”
她抬手擦掉眼泪,吸口气才说:“我没哭。”
“倔吧你就。”稍顿,他动了动脖子说,“我也想你。”又不等余乔说话,自己补一句,“主要是想小蝴蝶。”
余乔说:“我主要是想你。”
“你这老实孩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他得承认,他真有那么点脸红,“余乔,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
陈继川笑着说:“到哪儿我都想着你。”
余乔流着泪说:“我也是。”
山坡下面有人喊他,他不得已要说再见,“说了去看你就去看你,等着我。”
“嗯,我等着你。”
“少搭理宋兆峰。”
余乔固执地拒绝,“这个不能答应你,我们还是朋友。”
他没办法,“你啊,也亏得是遇到我,不然这二愣子性格谁受得了。”再说一句,“小年快乐。”匆匆挂了电话。
余乔站在原地,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发愣。
直到黄庆玲推着车找到她,又对着她一阵数落,她才觉得是又活了过来,身边又充满了生活的烟火。
那些遥远的英雄梦想,就像天边的星,隔云相望,永难成真。
陈继川跑下土坡回到竹楼,余文初坐在一把藤编的椅子上等他。
招招手,让他坐对面。
余文初说:“阮籍很满意你。”
陈继川笑:“我看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心里不是很踏实。”
余文初端起茶杯抿一口,里面却是凉透了的白开水。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后辈,眼神与早些时候又有那么点不一样,“话少才可靠,话太多,一见面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完的人,你放心和他做生意?”
陈继川含糊地应一声,余文初继续说:“等我走了,就留乔乔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聊到余乔时再看他,又带着那么点嫌弃,“我走以后,你老实点,这生意能不做就不做,那本钱投个正经行业,到时候如果乔乔还看得上你,你俩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陈继川咧嘴一笑,“这么说文哥是不要我命了?”
“哼,要你命?我怕乔乔飞回来找我拼命。”他大概是老了,也开始婆婆妈妈儿女情长,“我对你就两个要求,一、好好对乔乔,二、那个东西不能碰,你懂我意思?”
他点头,“文哥放心,我知道您这都是为我好。”
“为你?少他妈放屁。”
陈继川挠头笑,“是是是,都为了乔乔。”
余文初又给了他一脚,“乔乔也是你叫的?”说完觉得惆怅,低下头端着凉白开像端着杯烈酒,“本来考虑让你接班,现在是不行了,乔乔最恨我这一点,不能让你再接着干一辈子,祸害我自己女儿。”
陈继川“嗯”了声,没接话。
余文初怅然,之后自我解嘲道:“不过我们这种事,谈什么接班?真他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只希望你以后别怨我,事业和女人,总得选一个。”
陈继川把茶杯举过头顶,“我把她,看得比命重。”
“这话跟她说过没有?”
陈继川摇头,“没呢,太酸了,倒牙。”
余文初笑,“你个二愣子,跟我说有屁用。”难为他也想起自己年轻时,倒有些怀念那时候酸得倒牙的爱情,“你聪明,干什么都能出头,以后和乔乔好好过日子,别再沾这些事。”
“文哥……”
“行了,年后那趟还是你来。”
“朗坤不来?”
“分他点,让他跟车,主要还是你。”
“文哥你呢?”
“我?照老规矩,我还走后头。”
“知道了。”陈继川点头说,“有文哥在我还是安心点。”
余文初大笑,“瞧你那怂样,咱们什么时候怕过缅北那帮穷鬼?”
年后的事就这么商定,陈继川心里多出几许怅然,说不上大石头落地,只觉得前路茫茫,这事干下去仿佛没有尽头,除了向前走,没有其他办法。
回到瑞丽后,他找机会把余文初的计划详细报给老郑。
老郑听完比往常凝重,“最后一个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小川,等了那么久,就等这一回了。”
陈继川说:“牺牲了那么多,也是时候做个了结。”
“自己小心,我私底下跟你说,任务虽然要紧,但你还得顾着自己。”
“哎,郑队,您这是公然违反纪律啊。”
“你他妈才几岁,别整天学人当英雄,英雄是那么好当的?你壮烈了,余乔怎么办?”
陈继川在阳台抽着烟,一阵好笑,“领导还管我个人问题啊。”
老郑没好气,“哼,你都不知道小周在我面前骂了你多少回了,我看啊,一多半是因为余乔。”
陈继川拧起眉,“让周晓西离我媳妇儿远点儿,当心我揍死他。”
“这就喊媳妇儿了?也不想想她爸到时候进去了,你们怎么办。”
“这您就放心吧,我自己女人我能不知道?”
老郑懒得和他贫,最后叮嘱他,“注意安全,还有,快过年了,有什么计划没?”
“找我媳妇儿过。”
起风了,吹散香烟攀升的痕迹,也吹散心中最后一点盘桓和犹疑。
“永远记住自己是谁。”
这是他决定要来瑞丽时,队长姚进飞交代他的最后一句话。
只是这么多年,姚进飞搞不好已经投胎了。
而他却仍然在瑞丽,固执地坚守着一份不可言弃的承诺。
风那么冷,像刀子一样来回刮着他的心。
这一刻,他想余乔,比任何时候都想。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抽着呛口的烟,孤独地思念着远方心爱的姑娘。
第二十章重逢
鹏城这块,由于外来务工人员多,所以小年过了没几天大多数公司就已经开始放春节假。
余乔因为组里的实习生病了,额外替人拟了两份合同发给客户。等她忙完已经十点多,办公室差不多已经走空。
她将办公桌上今早刚买的风信子带走,琢磨着过年该给她妈黄庆玲买个礼物还是直接发红包,心不在焉地在地下停车场找自己那辆亮棕色小mini。
到b2找到车,车旁却站着一个颀长的影,见她来,冲她歪嘴一笑,“美女,搭个便车。”
想了他那么久,提心吊胆那么久,眼下他就在身边,她却没有想象中激动。
一切稀松平常,她走上前,踝靴的鞋跟有节奏敲打地面,余乔说:“搭便车可以,你准备付多少钱?”
陈继川两手插着口袋,身体前倾,还真仔细想了想,摇头说:“没钱,肉偿行吗?”
余乔开车门,“勉强吧。”
她坐上驾驶座,陈继川也溜进来,恁大个人似乎被弯折在狭窄低矮的车座上。
要说他来时还有点什么想法,现在看见车,也觉得不可能实现了。
余乔把风信子放在后座,扭身回来时让陈继川堵住了嘴,把她按在车坐上一通猛亲,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他的手已经在她衣摆里面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眼色如春,他忍不住笑着问:“亲一下就想要了?”
余乔回抱他,侧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倒像是撒娇,“很想你,但是没想到你今天来。”
“过了关就开车到大理,直接飞过来的。”
“怎么来公司等我?”
“也就是碰运气。”
全国信息联网,要查她在哪工作开什么车实在是小事情。
放开他,余乔坐正了发动汽车,“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陈继川瘫在座位上,懒洋洋地望着车窗外霓虹斑斓,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安逸,这会居然困起来,“不麻烦,随便吃点。哎,要不你给我做?”
余乔瞄他一眼,给黄庆玲去了个电话。
“妈,我今晚事情太多,带回南山加班。”
“就忙这两天。”
“没事,我自己解决。”
挂断电话,陈继川勾了勾她的手指,懒得连眼皮都耷拉着,“怎么?准备把我藏起来啊?”
“刚毕业的时候我妈给我在南山买了一间小房子,也就六十几平,有点小。”
陈继川笑呵呵捏她脸,“看不出来啊,原来是百万富婆。”
“所以说我养你,没开玩笑。”
他不再答话,一侧头,真睡了过去。
余乔把车停好的时候,陈继川还没醒。
他个子大,显得她的车更小。
余乔没拔钥匙,小心翼翼侧过身观察他——
他眉头舒展,睡梦中无忧无虑。
他的睫毛比她想象中更长,垂下来,带着一股孩子气。
而他鼻梁高挺,唇却单薄。
她刚想低下头去吻他,他便睁眼了,狭长漆黑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哎,抓着了,想偷偷摸摸占我便宜呢。”
余乔的动作没被他打乱,照样压下去在他唇上亲吻半秒钟。
“陈继川,你睡着的时候真像个孩子。”
“那我得管你叫姨?”
余乔没理他,把东西带上,开门下车。
两个人回到余乔的小公寓。
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简单温馨。
陈继川在浅灰色布沙发上坐下,余乔打开冰箱发愁,“没什么东西,只能给你煮个面了。”
他挑眉,“你能行吗你?”
余乔有点气闷,拿上鸡蛋就进了厨房。
陈继川跟进去,煮水下面煎鸡蛋,一气呵成。
余乔退后一步,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双手环在他腰上,嘀咕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继川又可着劲地嘚瑟,“这算什么?回头给你做顿好的,让你下半辈子都只记得这一餐。”
“我记得你就行了。”
一碗面出锅,余乔还不肯撒手。
陈继川问:“你不吃啊?”
余乔摇头,“我晚上不吃饭。”
陈继川又问:“那我不吃啊?”
“你吃呗。”
“我还得背着你吃?”
余乔说:“我就想抱着你。”
像余乔这种基本不撒娇的姑娘,突然扭捏起来,实在让人没办法拒绝。
不过这样他又觉得很安稳,至少她依赖他,需要他,一刻也不能放手。
陈继川把面吃完,还是觉得身上重,于是脱了外套进浴室冲凉。
余乔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根本看不进电视。
或许是今年鹏城的冬天太热,让她萌生出一系列大胆且离奇的想法。
她把电视声音调大,站起来,脱掉身上的乳白色衬衫。
电视新闻正在讲马英九成功连任,伊朗又举行大规模军演,南京银行持枪抢劫案仍然扑朔迷离……
陈继川冲掉头顶泡沫,听见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具温暖且柔软的身体便贴过来,环住他的腰,紧贴他后背。
“乔乔?”
真是明知故问。
“陈继川——”
“怎么?”
“我想你了。”
她的手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害得他下意识地弓起背往后缩。
但她握住了,再踮起脚来吻他,“你不想我吗?”
温热的水落在她脸上,打湿了她的头发,他眼前红的唇黑的眼,就像世上最烈的情药。
他不停地、凶悍地吻着她,手也恨不得将她揉碎,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然而她似乎也享受着这种疼,疼痛让人惊醒,亦让人牢记。
她喜欢他气息,他的温度,他来时的重击,他退时的温柔,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动作,每一声低吟,都让人无法拒绝。
她沉湎其中,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纠缠在一起。
浴室镜上留下她的手印,她从镜子里看见,他就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腰,皱着眉,脖子上的经脉凸出,手臂肌肉紧得要爆炸。
他为她疯了。
迷乱中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交。
她说:“别带那个了……家里……家里没有……”
他没说话,看样子要退。
谁知余乔忽然缠住他,“就这样,我想要……”
“别闹。”
“我就想。”她仰起头吻住他,脚趾头到了个他背后要命的地方,一瞬间让他缴了械,没有丁点办法。
水停了,浴室仿佛经过一场台风,架子上的东西落了一地,到处都是水痕,门口的地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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