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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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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鸣捏过她的下巴,硬生生将她视线抬平,与自己的相接。
  “没去哪怎么没去上班?”
  蔡堂燕侧开脸,转身要走,“要没事我去睡觉了。”
  “回来!”常鸣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来,力气之大她吃了一趔趄,撞到他胸膛险些摔倒,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脖子和锁骨周围累累红痕完整暴露在灯光下,“这些东西哪来的?”
  蔡堂燕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拉紧衣服,要逃脱常鸣的禁锢。
  “你放开——”
  常鸣不从,将她拉近自己,“说啊!”
  “放手——!”
  常鸣两手按住她的手臂,“蔡小堂,你告诉过我你不干了!”
  他的话如惊天一雷,劈开了她的记忆——
  “你别想着报警,报了没用,没人会信你的。”
  他每问一句,都像在撕她身上的标签,撕不掉,连皮带血地疼,脏兮兮的血污了一地。他的怀疑也像刀子,割裂两颗心脆弱的纽带。
  常鸣想听她一句辩解,她一言不发,久久没有回应,像默认,像投降,更像嘲笑他一语成谶,点燃了他的怒火,他的信任岌岌可危。他莫名想到面对唐昭颖的时候,对方轻飘飘地告诉他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她有男朋友了。而眼前这一个,沉默引发的无数猜测像黑洞吞噬着他。哪怕她未曾许诺过什么,哪怕他们的关系不明不白,此刻偏执的他只尝到了背叛。
  怒意让他失控地抬起手——
  蔡堂燕对这个预备动作印象太过深刻,下意识地抱起脑袋。
  而也是这个动作给他当头一棒,敲醒他自己在干什么,常鸣瞬间清醒了,松垮垮地垂下手。她曾问过他打不打人,他也大言不惭说不打女人,正欲解释,蔡堂燕忽然反击开来——
  她往他胸膛狠狠推了他一把!
  常鸣始料未及,踉跄一下。
  “是又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别忘了你跟我怎么认识的!”
  她尖锐的声音跟把匕首似的,彻底挑断了他们间微弱的牵连。
  常鸣已习惯蔡堂燕的隐忍,从未料到这座死火山会爆发,两厢的冲击下,精神还在怔忪中,人已被推到门边。蔡堂燕扭开锁头,一把狠劲将他推出去。要放以前,常鸣就算扎不稳马步,也不至于被女人推着走。
  “还有啊,我不叫’蔡小堂’,我叫蔡堂燕,我家人和朋友都叫我‘燕子’,我最讨厌的就是’堂’字。”
  如今的他托着一条笨重的腿,已是勉力支撑,蔡堂燕丝毫不留情面,手甩出最后一下眼皮都不眨——
  常鸣一个后退不稳,从楼梯倒了下去,手忙脚乱中拽住栏杆,减缓了落势,但依然摔了个狼狈的四脚朝天。
  蔡堂燕就在楼梯上方睥睨他,嘶声叫道:“就算我出来卖,也不找你这种没种的男人!”
  常鸣维持刚才那个姿势,蔡堂燕的歇斯底里让他意外,骨头散架般的疼痛堵住他一腔的疑问,愤怒积蓄在体内仿佛要从眼睛出来,他瞪圆着眼仰视她。
  她转身进屋,木门摔得震天响。
  蔡堂燕倚着门,恶意带来的快感让她浑身战栗,仿佛一直以来的委屈都找到了发泄口。刚才那干干脆脆的一推,已是将两人黏糊不清的过往一刀两断。盛怒占据她所有的感情,全然分不出一片空暇来思考对错与后路。
  她花了许久才平复呼吸,两手却依然不停颤抖。
  腹中空空提醒她今晚连晚饭也来没得及吃,她飘进厨房拉开那个矮冰箱的门,里面东西挨挨挤挤放到最上格,空下一层高的放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盒子。
  蔡堂燕愣了一下搬出来,还没打开便从顶部的透明小窗看见“生日快乐”几个字,上面隐约是“蔡小堂”。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这又是一年春天,燕子飞回,她的生日又到了。
  蔡堂燕嘴巴大张,失声坐到地上,抱着蛋糕盒险些揉坏,奔溃得像醒来找不到爸妈的小孩。
  她好生放下蛋糕,开门出去,黑洞洞的楼梯和楼下树荫,像把常鸣藏了起来,她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被迫休学挣钱给她妈做手术时她只是酸了一下鼻子,被蔡江豪打得抱头乱窜时她自认倒霉,被钱冬薇和储向晨欺负她也没哭,现在,未尝到的甜蜜比一切不堪更酸涩,更痛苦,像一生中的苦楚被提炼出来,只等这一刻尽数灌进她体内。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她抱着膝盖蹲到地上,比被打的时候更希望缩成坚硬的一团。
  乍暖还寒的春夜里,万物复苏,她却宛如入冬的树木,落下千枝万桠的活力,徒留光秃秃的颓唐。
  蔡堂燕几乎脱了力才上去,扶着生锈的栏杆爬到五楼,僵硬地摸出钥匙时,后面传来一道也算陌生也不算熟悉的男声——
  “喂,要喝酒吗?”
  蔡堂燕缓缓转头。
  对面的那个民警好奇地盯着她,举举手里酒瓶,“就喝酒。”

  第二十六章

  蔡堂燕进门后; 曹达留着大门敞开,穿堂风吹过; 客厅送出酒味和寒意。
  曹达家里装饰比蔡堂燕那繁复不了多少,看得出单身男人的忙碌生活。茶几边堆了一箱啤酒; 他坐到蔡堂燕对面起了一瓶,左右找纸杯,蔡堂燕捞过瓶子; 淡淡地说:“不用了。”对着瓶口仰头咕嘟起来。
  曹达定神看了几秒,想起什么似的,自顾点点头; 又起了一瓶给自己; 伸过去和她碰一下瓶颈。
  “你还在火锅店那吧,今晚不用上班。”
  蔡堂燕发出一个音节; 不知是“唔”还是“嗯”。她虽然目视前方,眼神恍惚,显然焦点不在他身上。
  “我今天也刚好休假,好巧呢。”
  “嗯。”
  看出她没有交谈欲望; 然而安静下来气氛怪异,曹达随便找点话题; 把经手的奇案拿出当谈资; 对方也兴致缺缺。他抓抓脸颊,寻找其他话题,渐渐变成了对日常工作的吐槽。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去,对方适当看他一眼; 吱一声。
  曹达不知道自己几点睡去,他历来酒量不算差,醒来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他抹一把脸清醒,屋里只剩他一人。茶几上码了一堆空酒瓶,分成两堆,对面那堆只有五瓶,一个下面压着几张纸币。
  欠身取过,曹达数了下,四十块,不多不少刚刚好。他开始觉得对门的小女孩有点趣味。
  正想着,门外动静传来。曹达转着酸胀的胳膊,惯常地又凑到猫眼那。
  对面开着门,有个男人走出来——咦,不是昨晚那个,上了年纪,头发掺白——他推着一个行李箱,对送出来的女孩说:“蔡小姐,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可以了。”
  女孩一脸倦怠——也不奇怪,喝了半宿的酒,肯定也没睡好——踟蹰跟出来。
  “蔡小姐,你回去吧。”
  女孩捋了一下头发——通常这是不自在的表现——犹犹豫豫说:“钟叔,麻烦帮我……跟常先生……说声‘谢谢’。”
  细如蚊蚋的声音,险些被木门过滤掉。
  “好,我一定替蔡小姐转告。”叫钟叔的中年人顿了一下,“蔡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女孩绞着双手,摇摇头。
  “那,我走了。蔡小姐保重。”
  这文绉绉的告别词让曹达听了起鸡皮疙瘩,这不是他这种糙人能体会的。
  中年男人走后,女孩关上门,曹达的偷窥剧场也落下帷幕。曹达虽有着正经工作,却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然也不会非礼勿视,然而心里的蠢蠢欲动总能适可而止,对此他颇为自得。
  蔡堂燕回到屋里,常鸣让钟叔取走他落下的东西,除了那根腋拐不要,其他统统带走,狭小的客厅空旷出来,透着无人居住的寂寥。
  她坐回还未收起的沙发床,下意识抚摸粗糙的帆布套,似乎也被坐光滑了。
  这时,一阵陌生的铃音响起,蔡堂燕确认不是她的,左右寻找,声源在昨晚的外套口袋。
  是钱冬薇的手机。她险些想不起夺了她的手机和钱包。
  一个邻省的号码,没有名字。蔡堂燕不打算接,留它不知疲倦地响着,直到挂了电话。
  手机有锁屏,蔡堂燕开机失败,只能就这么搁着。即使开了机,也不知道有何用处,抢来是一时冲动,她对钱冬薇的秘密无甚兴趣。钱包里也是,她拿走那两百块现金,便和手机丢一边。
  蔡堂燕的日子似乎有了变化,又似乎一成不变,她继续两点一线打工、睡觉,隔壁的警察又喊过一次喝酒,蔡堂燕婉拒了。
  她定时给钱冬薇的手机充电,但半个月过去,钱冬薇一个电话也没来,身份证和银行…卡于她似乎是身外之物。蔡堂燕并不寄希望于拿回那些钱,实际上她甚至拿不准钱冬薇是否会来找她。
  钱冬薇没来,蔡江豪倒是送上门。
  他先打钱冬薇电话,蔡堂燕无视,再又打她的,蔡堂燕同样置之不理。蔡江豪又玩上次那套,短信说有急事,蔡堂燕仍然忽略。
  蔡江豪急了,补发一条:好燕子,接一下电话,我找薇薇找不到,打她电话不接,去她公寓也找不到人。
  蔡堂燕犹豫一下,拉黑了蔡江豪的号码,一并将钱冬薇的手机关机。
  她的世界恢复清静。
  然而仅仅维持了几日而已。
  这天晚上七点,正值店里忙得不可开交,两个着警服的民警上门点名找蔡堂燕。这显然惹上了麻烦,老板娘脸色不太好,但不好发作,将休息室暂时让给他们。
  其一民警谢过,“就问几个问题,一会就完事,不耽误你们做生意。”
  另外一民警指着一个塑料凳,朝蔡堂燕说:“坐,估计要好一会呢。”
  先头那位掏出记事本,“那我们就开始了?好——我们来这主要向你打听个人的情况,钱冬薇你认不认识?”
  蔡堂燕两手兜进衣袋攥紧拳头,“嗯……”
  边记边说,“怎么认识的?”
  “我、我能问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民警交换眼神,得对方首肯后,还是由先头那位发声,“是这样的,钱冬薇父母最近联系不上她,来报了案,我们发现她有一段时间没回租住的公寓,所以来各方打探打探,看最近都跟谁有联系。”
  “哦。”蔡堂燕垂下眼。
  冷淡的反应又触发两民警的眼神交流。
  “你们以前一起在一个叫‘混合夜色’的夜总会上过班?”
  “……是。”
  “那我就直接问了,也不耽误彼此时间。上个月27号晚上六点左右你在哪里?”
  “……去找了她。”
  “我打断一下,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一般人都会想一下才记起哪一天,你是如何……记得那么清楚?”
  “我……”蔡堂燕指甲压进掌心里,“那天是我生日。”
  对面两人恍然。
  “几点离开?”
  “……记不清楚了。”
  “之后你去了哪里?”
  “住的地方。”
  “回到住处几点?”
  “十点多吧。”
  “监控显示你七点离开钱冬薇的公寓,而从她那到你住的地方乘公车最久也就一个小时路程——”
  “散步……”蔡堂燕拳头握得整只手在抖,“我走了一段才回来……”
  对方聪明地猜到他们问话的目的,两人有些讪讪。
  “大晚上的那边孤身一人走夜路不太/安全啊,”又问,“十点之后你一个人在家?”
  “跟对面门邻居喝酒,半夜回自己家,睡觉,十一点多醒……吃了饭自己一个人在家呆到快四点来这里上班,凌晨两点——”
  “好了好了,足够了。”民警准备收起记事本,“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你去找钱冬薇具体为了何事?”
  蔡堂燕:“私事。”
  民警表情登时不太好,另一个胳膊肘撞了一下他侧腰,插话:“好了,我们要了解的暂时先到这,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可能还要再来打扰你。”
  两人夹着笔记本侧身挤过雨篷下的火锅桌,出到外面同时大吸一口气。
  刚才问话那人先开头,“下一个找谁问?”
  “顺藤摸瓜,看看她对门呗。”
  “这钱冬薇家人也有意思啊,她每个月初寄钱回家,这个月的家里没收到,就匆匆跑来找人了。这要是钱按时到,估计平时也不多问几句,不然离开住的地方半个月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嘿,她老子老娘还不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呢。走吧走吧,赶紧问完收工回家。”
  这两人又是一晚忙活,最后将走访打听到的消息汇总,大海捞针般的工作难度让两人抓头挠耳。一番分析后,得出以下归纳——
  蔡堂燕对门刚好是扫黄组的同僚曹达,证实喝酒一说,并提供了一条新情报。这蔡堂燕啊,不是一个人住,有个男人经常出入她家,唯一可辨认特点是腿脚看上去不是太麻利;
  又问到钱冬薇另一叫储向晨的昔日同事,这人那晚七点之后行踪存在破绽,也是跟蔡堂燕一样缺了一段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而据“混合夜色”其他人反应,蔡堂燕和储向晨私下关系不错;
  另外监控显示经常出入钱冬薇公寓还有一个男人,身份未明;
  目前要先找出跟这两个女人有关的两个男人,看是否能将线索串起来,找出突破点。
  收工回家路上,这两人无聊又说开了。
  “你说这钱冬薇到底跑哪去了呢——哎,不是我乌鸦嘴啊,照以往的经验,99%已经活不成了……”
  “我懂我懂,这种场子的女人身份不明不白,多是见不得光,一个嫖资谈不拢,或者病死——淋艾梅什么的——或者虐杀,失踪经常有的事,有些死在外头家里人都不见得来找……”
  “哎,还是别说了,现在还无头苍蝇呢,这么想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
  

  第二十七章

  这晚被询问后; 蔡堂燕一直心不在焉,反应迟钝; 被老板娘斥了两句,灰扑扑下了班。
  她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住所; 翻出钱冬薇的钱包和手机,犹疑是否要交给警察。
  这念头刚冒出来,马上被扑灭。她想不出该如何解释东西为什么在她这。另一个想法浮现出来……她马上否了; 扔了跟抛尸一样,要被人发现,也是百口莫辩。
  蔡堂燕第一次翻看钱包里的东西; 除了身份证、银行…卡; 几张零钱和票据,钱包最秘密所在无外乎相片夹层。那里塞了张美发优惠卡; 蔡堂燕把它拉出来,一张大头贴随之掉出。
  ……藏得真深。
  大头贴从印刷质量看应该是好几年前,两个人脑袋凑一块,左边一个的确是钱冬薇; 不过比现在青涩许多,甚至有点土气; 而右边一个戴着眼镜; 五官不错,看着有点眼熟……
  灵光闪过,蔡堂燕把东西搁置沙发上,翻出那本《蝴蝶梦》——咦; 原来夹这的照片呢——她确认后来没动过,就连当书签也是背面向上。
  苦苦思索好一会,方想起常鸣曾经嫌用照片当书签太膈应,换了一张他打印的废纸。
  想起缘由,自然而然就想问这个人把照片放哪里了。
  而那个“常”字也不经意溜出口,才反应过来人早没了。她抿紧嘴,像要把心事锁肚子里,又想到那人曾叫她不许抿嘴,难看,登时心烦意乱,好似一盘好棋被一只突然蹦出的猫搅乱了,她明明可以控制局面。
  索性也不再去找相片,把手机钱包连着常鸣经常给她读的《蝴蝶梦》用塑料袋套了一块塞沙发底。
  钱冬薇依旧不知所踪。民警以配合调查为由,再次将储向晨和蔡堂燕分别请进派出所。
  民警拿出一张监控相片,指着上面一对人的背影中男的那个,“这个人你有印象不?经常出现在钱冬薇公寓的。”男人带着帽子,监控前低了头,拍不到正面,女人从背影判断是钱冬薇无误。
  储向晨捏着相片盯了好一会,扔回桌面,不屑道:“不认识,脸都看不到。”
  “再仔细看看,身高、体格,有没有和谁比较相像?”
  储向晨又研究一会,铅笔般细直的腿在桌底下猛地抖动。
  “不认识。”
  “真不认识?”
  不耐烦,“嗯——”
  “那能说一下2月27号晚上7点到10间你在哪里做什么吗?”
  “你们不是问过了吗?又问一次啊。”
  “上次你的回答是和老乡喝酒,但我们问过你的老乡,你恰好7点左右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储向晨靠向椅背,嘬着嘴,仍在抖腿。
  “你们怀疑我。但是老大,她的失踪真的跟我没关系。”
  询问的民警用指节警告地敲了一下桌子,“我们不是怀疑谁,是请你配合调查,让我们快点找到钱冬薇下落,好跟她家人交代。”
  “还是那句话,我跟她不熟,那晚没见过她。”
  此后民警一再循循善诱,也套不出有用线索,这也侧面表明,这人肯定隐藏了什么,至于是否与案件有关,还得进一步确认。
  这边针对蔡堂燕的询问也在进行。女人心理防线相对脆弱,这第二次一上来,便让案子有所进展。
  照旧问她是否熟悉监控里的人,她凑近一下,马上说:“蔡江豪。”
  民警没想到她认得那么快,“谁?”
  蔡堂燕说:“我哥。”如同上次一样,她两只拳头依然藏在衣袋里。
  “你哥认识钱冬薇?”
  “嗯。”
  又问了怎么认识,蔡堂燕对无关自己的部分一一相告,只到被问及那晚七点到十点在做何事,她便三缄其口,回避刻意。
  民警无奈只好把蔡江豪请来,这位听到钱冬薇失踪,脸上先是吃惊,接着松了一口气,丝毫不掩饰。
  早就知道这位赖皮的德性,民警揶揄,“她失踪了好像你很开心啊。”
  蔡江豪口是心非,“没有没有。我也着急呢。”心里却无比舒坦,这下没人逼他出打胎的钱了,这位比不得蔡堂燕那只软柿子,泼辣得很。
  民警同问了27号当天晚上动向,蔡江豪心情飘忽着,随口答:“跟我妹在一起。”
  “在哪里,在一起做什么?”
  这下敲响脑子里的警钟,蔡江豪又翻盘道:“不是,和一个哥们在一块,储向晨,嗯,储向晨。”
  通常撒谎的人需要记忆包括伪造在内的多个“事实”,高压之下容易造成混乱,往往不经意抖出的便是那个真相。
  民警逼近他,口吻严峻:“到底跟你妹还是跟储向晨?”
  蔡江豪不自在地左右晃着身体,说:“唔,他们两个在一起……”本想逃脱干系,这下怎么撇也撇不清了。
  “说实话!”仿佛无形的惊堂木拍了一下。
  蔡江豪眼皮跳了下,“他俩在一起,我本来是找储向晨的。”他把责任一并推开,死不认自己拉皮条。
  民警举起一根手指警告,“你要胡说八道影响调查回头有你好看啊!”
  “老大,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俩在干什么?”
  “嘿,成年男女能有干什么。”
  询问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负责记录的那位叹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前脚刚放人走,又得请佛回来。
  他把笔记拢了拢,无奈地敲了敲桌沿。
  第三次进派出所,蔡堂燕表情跟面具般一成不变,白得发青,毫无朝气。
  既然能来第三回,说明调查步步深入,上一次停留在表层的问题,应该是时候掀开遮掩的外衣了。
  “你哥蔡江豪告诉我们,当晚七点到十点你和储向晨在一起?”
  蔡堂燕佝着背兜着手,埋头看桌面的纹路。
  “是不是?”
  她仿佛没听到。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对面人说,“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依旧沉默。
  “储向晨已经说了……”
  一直耷拉脑袋的女人豁然抬头,“不是……”
  “‘不是’什么……”
  双唇颤抖,“是他……是他强/奸我……”
  民警吃了一惊,“蔡女士,强/奸可是一项很严重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强迫你,据我们调查,当天并没有接到类似的报案……”
  那两个字在他们口中不过是冰冷的专业用语,就像老法医眼里的尸体一般,太过寻常,于她却不啻于利刃,每重复一次都在划开行将溃烂的伤口。
  “没有……”她声音比往日要低,沉成一种奇怪的嗡嗡声,“我没有证据……”
  民警烦恼地挠着脑袋,头皮屑飞落几片。本以为这两人有嫌疑,现在看来三人连串供也算不上,案子陷入一筹莫展的局面。
  这边也通过蔡堂燕小区门口出入的监控找到疑似与她同居的男人,但蔡堂燕拒绝提供联系方式,但这难不倒他们,去她以前工作过的“混合夜色”一问便知。
  常鸣被民警敲开家门,还以为自己的案子有了进展,没想对方第一句问的便是:“常先生,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蔡堂燕的吗?”
  “她怎么了?”
  “那看来是认识了。”
  常鸣让他们进来,两人打量着屋里崭新的装修,跟蔡堂燕那个小区截然不同的面貌,两人关系让人深思。
  两人便开始例行询问,问认识一个叫钱冬薇的吗,常鸣直接否认,反问:“蔡堂燕出什么事了?”
  这急切的反应是自然而然的,即便她对他再不堪,当她跟警察挂上钩时,他第一反应便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倒无关担心与否,纯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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