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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耳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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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挲着茶杯,余晚说:“我们沈董听说季先生的事,也让我过来看看。”
    “哦。”潘菲点头。
    正说着话,楼梯上有人下来。
    余晚转头。
    是刘业铭和辰鑫的潘梁生。
    潘菲连忙跑过去,“爸!”又往后看,好奇道:“季叔叔呢?”
    刘业铭回道:“季先生还在楼上开会。”
    余晚也起身。
    潘梁生见到余晚,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余小姐也在。”
    “潘总。”
    二人握了握手,潘梁生对刘业铭说:“留步吧,不用送了。”
    “爸!”潘菲鼓着脸,不高兴,明显还想再多留一会儿。
    还不待她多说,刘业铭抬手比了比,已经将他们父女二人送出去。
    一时之间,客厅突然安静下来,连那些佣人都没了踪影,好像一切被静止了,唯一还在缓缓飘着的,是余晚那杯果茶,暖香轻轻。
    余晚提着包,一人站在那儿,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楼梯间,有人双手插袋,站在那儿,看她。
    那道视线带着某人的温度,总是不一样的……余晚心里莫名有些慌,又有些乱,她仰面,望过去。
    上边,季迦叶半倚着墙,他的衬衫袖子卷上去,这会儿漫不经心插在兜里。
    明明是一丝不苟禁欲的模样,偏偏那骨子里透着夜的危险。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很黑。
    那种危险的气息便似乎更近一步,而余晚的慌乱也更多一分。
    攥着包,她客气而谨慎的说:“季先生,我也告辞了。”
    季迦叶仍是那样看着余晚,眸色深深的打量。
    “来来去去的,余晚,你今天这是在做什么?”
    他终于不客气的戳破她。
    余晚抿了抿唇,还是公事公办的对他说:“听说季先生伤了,我们沈董就让我过来看看……”
    “沈世康让你来的?”余晚话未完,季迦叶便不冷不热的打断她。他的话里并不算尊敬,又似乎存了些玩味。
    余晚一僵,镇定的“嗯”了一声。
    “既然是沈世康让你过来,那你刚才来了又走?”他继续戳她。
    余晚还是面无表情的接招:“有潘小姐在,我就不打扰了。”硬邦邦的口吻。
    季迦叶笑:“这是吃醋了么?”他慢悠悠的说:“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这人便又将她绕进去!
    余晚微恼,她说:“没有。”
    季迦叶淡淡评价道:“余晚,你口是心非。”
    不知他为何这么坚持,余晚愈发恼。
    季迦叶也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示意她:“过来。”
    余晚不解,望着他。
    楼梯间上,季迦叶唇角微勾,还是在笑。
    他无比坦然的说:“你不过来,又怎么看我?”
    这话万分无耻,但就是他会说出口的!
    他故意逗她呢!
    余晚脸颊边滚起一点烫意,她没动。
    季迦叶仍倚在那儿,他说:“你怕我?”
    余晚不答。
    季迦叶自顾自笑:“这么怕我,那你今天还来?”
    他就非要戳到余晚的最深处说话!
    他已经碾碎了她的面具,如今,还要再将一切摊开……余晚攥着包,嘴唇轻轻颤抖着,低头说:“我走了。”
    “余晚。”
    季迦叶突然喊住她。
    这一瞬,余晚好像又看到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那些鱼,怎么都游不出玻璃的禁锢。
    她僵在那儿。
    垂眸,俯视着余晚。
    季迦叶说:“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这话的意思和字面一样,直白而清晰。
    又仿佛是他亲自宣布的一道旨意,没有人能抗拒,只能服从。
    余晚双颊瞬间烫的吓人。
    那边,季迦叶已经一步一步下来。
    他走路轻,明明没有声音的,可那一步一步,就像是要走到她心里去似的。
    他到她面前。
    楷起余晚松松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男人手凉,余晚不自在的撇开脸。
    他又掐她的下巴,望向自己。
    “不是过来看我的么?”季迦叶说,“那就好好看看我。”
    
    第30章 三十章【修细节】
    
    还能怎么看呢?
    余晚被季迦叶抵在门口。
    余晚太瘦了,他抱她,钳制着她,总是轻而易举,力量悬殊的叫人绝望。
    她根本逃不掉,也挣不开。
    季迦叶的卧室很大,没有开灯,一切皆是暗沉的。
    这样的黑暗中,山间凉意在肆意来回穿梭,激得人不由自主战栗。余晚的背抵着门,浑身僵硬。
    面前,是那人修长的轮廓,被暗夜淡淡勾勒着身形,仍然不可一世。
    此时此刻,他就是觅食的兽。
    他看着她,势在必得。
    两个人靠得近,余晚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原始而纯粹,还是兽性勃。发的。
    男性与生俱来的强势力量蕴藏在这样危险的气息中,若有似无的萦绕。光是闻着,就足够让人头晕和腿软。
    他天生就是个强者。
    他天生配让人臣服。
    余晚心跳得又快又慌,她手忙脚乱的推他,并且提醒季迦叶:“季先生,你不是要开会的么?”——这是刚刚刘业铭说的。
    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季迦叶轻声的说:“骗小孩子的,你又信!”
    有些嫌弃,又低哑。
    余晚今天擦了口红,他稍稍用力一刮,指腹上便蹭下来一抹嫣红。季迦叶垂眸,静静打量了一会儿,重新看向余晚。
    其实,余晚是个艳丽的女人,这种艳丽藏在她冷漠的外表下,愈发勾起人的征服欲。
    没有多余的话,季迦叶目标明确,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床边去。
    余晚还是推他。可是,他禁锢着她,又沉又重,就是让人挣脱不开的绳索。
    余晚太过渺小了。
    那股骨子里的惧意和痛苦自她心底最深处攀爬出来,迅速蔓延开,死死扼住余晚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让她窒息!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天,那天她被人摁住了双手,压住了双腿,躺在一片刺目光亮里,她根本动弹不得,真让人绝望……在他的怀里,余晚只能凭着本能再度使劲挣扎,她又踢又打,用尽了全力!
    她只想逃离!
    不知打到那儿,耳边有男人哑着嗓子“嘶”了一声。
    这一声在她耳畔响起,余晚愣住了,她的思维像是被抽离开,只能呆呆看着面前的人。
    焦距慢慢缩起,落在他的脸上。
    季迦叶额头上出了汗,亮晶晶的,清峻的长眉轻蹙。
    “力道不小。”他如实评价,直接将余晚丢到床上。
    他大概是伤口换过药了,因为有汗,这会儿隐约蒸腾出药膏本身的清凉和淡香。
    余晚还是安静怔楞,她的呼吸急促,一起一伏。
    四目相对。
    季迦叶问她:“余晚,你是不是还在怕男人?到底在怕什么?”
    凝视着他的眼,余晚没说话。她的眼睛深处涌起些潮意,可她仍死死抿着唇。
    倾身下去,指腹慢慢刮过余晚的脸,季迦叶打量着她。
    “余晚。”他有些正式的喊她,季迦叶毫不客气的评价,“你以前遇到的,都不能算是男人。”
    稍稍一顿,他无比自信的说:“今天才是。”
    不可一世,又嚣张至极。
    这便是他。
    他说着,就两手禁锢着她,俯身吻了下来。
    凉凉的吻,余晚克制不住的战栗。
    她躲他、推他,使劲往后躲:“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
    “搂着我。”季迦叶紧接着发号施令。
    余晚僵在那儿,没动。
    季迦叶便捉起她的手,环住自己脖子。
    他吻她。
    余晚还是瑟瑟发抖。
    她真的是怕极了。
    季迦叶蹙了蹙眉……
    余晚不知道这个男人能同时做这么多事!
    他像是知道她所有的弱点,每一件都是折磨,每一件都从灵魂深处让她战栗,让她发抖,又凶又恨。
    余晚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全是湿漉漉的汗,大汗淋漓,密密的,她就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热极了。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哪怕山风习习,还是热。
    偏偏他的每一个吻都凉,每一个吻都叫人难熬。
    反差至极。
    还没有正式开始,余晚就已经失聪了,她的手无处安放,只能去推他。
    暗暗的,没有光,但余晚知道,他身上也有汗。
    那些汗濡湿了男人一丝不苟的笔挺衬衫,昂贵的料子贴合着他坚实的身体轮廓,延伸到西装裤下。
    禁欲,神秘,而且诱惑,还积蓄着他所有的力量。
    直起身,俯视视着她,季迦叶终于脱掉衣服。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扣子、皮带……看着余晚,季迦叶对她说:“看到了么,这才是男人。”
    余晚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她身上有密密的汗,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摘掉眼镜,额发耷拉下来,衬的眸子越发黑。
    暗夜顺着他好看的眼描绘,有几许纯良,有几许不同,偏偏动作一致的凶狠。
    他的头发也被汗打湿了,那些汗,顺着发尖掉下来,掉在余晚的脖子里,滚烫的,还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余晚只能承受。
    余晚就是煎锅上的鱼,这一面煎完了,就轮到另一面。
    季迦叶要将她翻过去,余晚终于主动抓住他的胳膊,死死的,不动。
    视线撞在一起,季迦叶说:“不喜欢?”
    余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便想到了别的法子。
    余晚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随之沉浮。也许是痛,也许是其他,她一直皱着眉,摇摇欲坠,让她只能攀附着他,紧紧抓着他,像救生的浮木。
    最无力的时候,余晚瞳孔微微涣散。望着镜子里虚虚实实交织的身影,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余晚怔怔发呆。
    季迦叶将她揽在怀里,温柔的吻了吻。
    她抵着他的肩膀,黑发湿漉漉的搭在身后,黏黏腻腻,纠缠在一起。
    一片安静。
    余晚终于问:“为什么是我?”
    捋了捋她的头发,季迦叶没有说话,他只是吻她的颈子。这样的凉意,衬的他像是从地狱来的魔鬼。他要靠着她,才能有一点暖意。
    ……
    余晚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迷迷糊糊睁开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床头整齐摆着干净的衣服。
    是新的。
    标签被贴心剪掉了,放在旁边。
    余晚侧目。
    另一边,季迦叶并不在。
    睁着眼,怔怔发了一会儿呆,余晚起来。
    浑身累得像是要散架,每动一处都痛,余晚很怀疑自己都有可能要被那人折断了,或者已经断了。
    衣服合身,是她的尺码,连内。衣裤都是。
    她昨晚一直穿的那双细细的高跟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床边有一双拖鞋。
    双脚踩进去,很软,让她有一瞬的放松。
    坐在床畔,余晚还是有些怔楞。
    她的手机在旁边。
    余晚拿过来,翻了翻,上面有余波的电话和短信,“姐,怎么回事?”余波问。
    昨晚施胜男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余晚那个时候不能接电话,她就挂了,然后颤颤巍巍的发了条短信回去,说住在同事家里。
    估计施胜男信了,但是余波却仍不放心。
    这会儿握着手机,余晚静了静,给余波打回去。
    “姐!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余波的声音劈头盖脸传过来,满是焦灼。
    余晚默了默,还是那样说:“昨晚我住在同事这儿了。”
    余波说:“哪个同事?你一直不接电话,我都快担心死了。”
    余晚浅浅一笑,安抚道:“我没事。”
    她只是有点累。
    累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挂了电话,又坐了几分钟,余晚站起来。
    盥洗室里,有替她准备的洗漱用品,也是新的。
    和那个男人的并排在一起。
    昨天晚上就在了。
    余晚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虚幻,也没有其他,只是她一个人。
    季迦叶让人给她准备的是连衣裙。
    连衣裙是今夏的最新款。
    穿在她身上,堪堪遮住那些印记。这个男人实在太狠,他的面容冷峻,对待旁人彬彬有礼,可是,昨天晚上,仿佛他心底所有的阴暗,都加诸于她的身上。
    沿着走廊一路往外走过去,到处安静,窗户里泛进山野明媚的光泽,但好像整栋楼都没人了似的,似乎只有她在。
    这种安静让她愈发恍惚。
    扶着楼梯,余晚下楼。
    终于见到了人。
    管家看见余晚,抬头微笑:“余小姐,早上好。”
    余晚抿着唇,扯出一丝笑意。她继续往下,管家领她去餐厅。季迦叶已经坐在餐桌前。
    这人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
    眉目冷冽,气定神闲。
    就是这样一个疾风骤雨的晚上,好像对于他而言,都是轻松恣意的。
    远远的,余晚没有走过去,她只是看着他。
    季迦叶也看着她。
    “今天周六,要去加班,或者有别的事么?”季迦叶打破沉默,这样问她。
    余晚这才想起来时间,她摇了摇头,季迦叶便下了决定:“那我们今天出去走走。”
    走走?
    余晚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人。
    隔着薄薄的镜片,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坚持而决绝,带着浑然天成的强势,没有人拒绝的了。
    余晚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沉默。
    用过早饭,两个人去山间散步。
    季迦叶给她买了双平底鞋,走起路来轻松许多。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余晚有些意外,这儿附近居然有一座寺庙,季迦叶却熟门熟路。
    庙不大,从山门进去,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恐怕连和尚都没有几个。
    大殿也格外小,只供奉着释迦摩尼和他的弟子。
    季迦叶点了一支香,拜了一拜。
    余晚看着他,什么都没问。她在旁边随便看了看,然后有些诧异的发现一尊佛像,前面的铭牌上刻着四个字——
    迦叶尊者
    她停下来,仰面望着这尊佛。
    季迦叶走过来。
    男人的身影沉隽,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余晚就是不回头,也知道是他。
    她仍这样看着。
    季迦叶说:“我母亲信佛,迦叶是她给我取的名字。”
    余晚愣了愣,终于扭头。
    
    第31章 三一章
    
    余晚还记得,上一次在演奏厅前,季迦叶曾无比刻薄的对慕容静说,“我最不喜有人自以为是,拿我名字揣测说事……”,如今他倒是自己风轻云淡的说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和他的母亲有关。
    他是不愿意别人说他私事的,余晚没接话。
    季迦叶走到尊者面前,又点了一支香,仍然恭敬的拜了一拜。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表情庄重而肃穆。
    这人三十多岁了,身材维持的相当好,身高腿长,腹部平坦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他今天的衣饰也很休闲,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不少。可站在宝相庄严的佛像前,季迦叶眉眼冷峻依旧淡漠,透着轻微的疏离感,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他的母亲。
    大殿里很安静,后面有轻轻的咚的一声,是和尚在敲木鱼念经。
    余晚撇开眼,走出大殿。
    这间寺庙很小,一眼就能看过来。
    最角落栽了一株老旧梧桐,树干很粗,叶子茂盛。
    树下是供人歇脚的石桌和石凳。
    余晚本来就疲倦,整个人累得要散架,这会儿太阳已经开始晃眼了,烤在身上炙热难受,她又怕晒。眯了眯眼,余晚走过去,掸了掸石凳上的灰,坐定。
    身后,季迦叶也行出大殿。双手插在兜里,慢慢走过来。
    他的影子瘦长,渐渐晃入余光里,每一步,都带着他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昨晚,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余晚不自在的往另外一边侧目。
    季迦叶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
    谁也没说话。
    树荫随风轻轻摇了摇,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面前的桌上搁着一副围棋棋盘,黑子白子分别装在两个竹编的棋篓子里。
    上面没有灰,估计是经常有人拿着下的。
    季迦叶抬起手,不经意的在棋篓子里拨了拨。棋子光滑,叮叮咚咚,让这尴尬的树下终于有了些生机。
    仿佛一池平静的水被打破了,他问余晚:“会下棋么?”
    余晚摇头:“不会。”又客套寒暄:“你会?”
    “嗯,小时候学过。”
    季迦叶两指捻起一颗黑子,放在右上角。
    余晚坐在他的下手,他落子的地方,正是在余晚的视线里。
    这人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衬的那枚棋子越发黑。
    他落子的手势也极其漂亮、干脆,是真正意义上的落子无悔。
    看来是真学过。
    余晚转眸,望向旁处。
    她今天随意扎了个马尾,发梢松松扫过脖子,能隐约看到衣领之下的旖旎痕迹。余晚皮肤白,这些痕迹便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全是这个男人留下的。
    “余晚。”
    季迦叶又喊她。
    余晚眨了眨眼,重新偏过头来。
    这人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个手串。
    被他轻轻松松的捏在指间。
    余晚一怔,季迦叶已经捉起她的手。
    他垂眸,给她戴上。
    从余晚这儿望过去,季迦叶眼帘低低的,总让人有种温柔的错觉,让人心尖也跟着轻颤。
    手串是用黑色珠子串起来的,点缀着红玛瑙,而最中间那颗,还是莲花天珠。
    余晚手腕又细又白,这串手串戴在她手里,就更加好看。
    季迦叶看了看,抬头对她解释说:“上次那个摔坏了,这个是重新拍的。”
    上次是莲花并蒂,被江成摔坏了,这一回却是一枝独秀。
    终究不一样的。
    但余晚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贵!这种天然产的天珠本来就少,上一回季迦叶用两百一十万拍下,这一次也不知他又花了多少钱,想必依旧贵重……余晚连忙要取下来,季迦叶摁住她的手,说:“我送你的,戴着。”
    又是这样的强势口吻,不容置喙。
    余晚垂眸。
    季迦叶慢慢握起她的手,将她纤瘦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
    这珠子是凉的,他的指尖也是凉的。
    从昨晚到现在,余晚原本是无所适从的,一个上午飘飘忽忽,昏昏沉沉,这一瞬,却突然好像就多了一个支点。
    支着她摇摇欲坠又忐忑不安的心。
    余晚看向他。
    树下,男人英俊的侧影微微有些光。
    不像昨天夜里,阴鸷又阴郁,还那么凶狠。
    他动用的,也许都不是全部的力量,就足够叫人臣服。
    但其实也有柔软的地方,比如,他的唇舌。
    柔软极了,会亲吻她最羞耻又无法示人的地方,让她的灵魂都不由自主战栗……
    余晚侧过脸,耳根微烫。
    她抽回手,不自在的捋了捋掉下来的头发。
    看着手腕间多出来的手串,余晚还是不安,她问:“多少钱啊?”
    “你不用知道。”季迦叶直接断了她的念头。
    余晚:“……”
    树下一时又有些安静,却没有刚才那么尴尬。
    季迦叶问她:“昨晚水果在哪儿买的?”
    余晚指了指方向,说:“那边有个超市。”
    看在眼里,季迦叶说:“走过来的?”他并不是问她,他只是陈述。
    余晚略微窘迫,被高跟鞋磨过的地方就开始疼了。
    其实季迦叶什么都知道。
    而且,准确洞悉了她的一切。
    所以他才会说,余晚,别口是心非。
    他更会戳破她,这么怕我,那你还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余晚沉默。
    季迦叶又问她:“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周六,沈长宁去滨海投标没回来,暂时也没有着急的工作……余晚心底默默盘算一遍,没有事,却还是说:“家里有事,待会儿得回去。”
    “什么事?”季迦叶问她,“又是相亲?”
    余晚没答。
    他就说:“陪我出海钓鱼吧。”
    出海,就意味着要过夜。
    余晚还是坚持:“我得回家。”又有些诧异:“你今天不忙么?”——这人精力旺盛,就是天生的工作狂、赚钱机器。
    季迦叶摸出烟,点了一支,眉眼间终于有些倦意。
    他说:“今天周六,想休息一会儿。”
    他工作太久,如今连休息的方式找不到。
    弹了弹烟灰,季迦叶起身说:“那走吧,去超市看看。”
    听到“超市”两个字,余晚明显错愕,问他:“你要买什么?”
    季迦叶只是说:“就随便走走。”
    地方并不远,季迦叶开车载余晚过去。
    这人别墅里有车库,里面停了好几辆豪车。白天他开的要低调许多。
    上午超市里的顾客都不多,停车场很空。季迦叶停了车,和余晚一起进去。
    他说随便走走,还真的是随便走走。漫无目的,也没有要买的,每个货柜都饶有兴致的驻足看看,家纺、厨具、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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