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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耳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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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波操起走廊上的凳子直接砸过去!
    “你怎么打人啊?”
    “打得就是你!”
    “余波!余波!”施胜男哭喊,“哎,余晚快出来看看啊……”
    一切都是混乱的,余晚走出病房。
    外面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那记者捂着头,指着余波骂:“你这个小瘪三,你等着!”
    “等什么?”拉扯住盛怒的余波,余晚冷冷的,面无表情的警告说,“我先要告你骚扰。——还不滚?”
    她瘦,站在余波面前,却也有一种坚韧的力量,从她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那记者见捞不到好处,讪讪离开。
    余晚还是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姐……”余波像是做错了事,担忧的喊她。
    余晚抬头,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事。”她低下头。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可余晚怎么都想不起来。站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问道:“我们今天能不能回家了?我想回家了。”
    施胜男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还不行,医生让再观察一天。”余波转述医生的话。
    “哦。”余晚失落的回了一声,还是沉默的站在那儿。
    护士、其他病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耳边有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似乎有人在说,继父啊,这么可怜……
    她所有可怜的隐私全部被挖出来,她所有试图遗忘的过去,她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一点不留的,摊在这赤裸裸的太阳下。
    她这一次,真的无处遁形了。
    余晚垂下眼。
    施胜男连忙拉着她回病房,将门阖上,将那些人的目光拦在外面。
    其实,全部是自欺欺人。
    
    骆明川在机场候机,他今天去外地还是有事,仍然有陌生电话打进来:“骆先生?”
    对于这些讨厌的记者,骆明川要挂电话,那人就说:“对于余小姐被性侵一事,你怎么看?”
    “性侵?”他不明所以。
    “骆先生还不知道么?现在网传余小姐曾被其继父性侵过。”
    骆明川愣了愣,连忙挂断电话。他随便在网上搜了一下,脸色不禁煞白。
    舆论甚至比昨天更加激烈,也更加残忍,每一句都像是刀子。
    “这是打算卖惨、洗白?”
    “谁会用这种事来卖惨?”底下有人替余晚质疑。
    “居然还有人替那个荡妇说话?呵呵。”
    “是啊,说不定是那个女人自己不要脸,主动岔开腿,勾引继父?她都能做出勾引叔侄的事,还有谁不能睡?”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性侵啊!”
    “为什么单单性侵她,而不是别人?她自己怎么不反思?不就是仗着自己好看,故意穿很少?你看她照片又漏胸又漏腿,这种人自己就有问题!出了事,只能说自己活该!”
    “就是。本来那么大的人就应该和继父避嫌啊,她自己不避嫌,出了事,怪谁?”
    这个世界虽然是暖的,但从来不妨如此恶毒的冷意。
    骆明川忽然不忍看了。
    很多时候受过的伤,明明快要遗忘,却要被拖出来,再度凌迟。
    再度一遍遍提醒她曾经历过什么。
    将结好痂的口子撕开,让人窥探里面有过什么,以及里面还有什么。
    真让人无力……
    这一次,一并波及到的,还有余波。
    ——那个贱人的弟弟,居然坐过牢!
    配上余波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有肩上的疤、寸头,劳改犯这个词再恰当不过。
    “故意伤人?我看他就是杀人犯吧。”
    “五年真的太便宜了,怎么都要坐满八年。”
    “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居然减刑?要不要八一八?”
    ……
    余晚担忧的看着余波。
    余波无所谓的耸肩:“我没事,都习惯了。”顿了一顿,他说:“姐,我只担心你。”
    余晚轻轻的笑,失神安慰道:“我也没事。”
    
    十月的新西兰并不适合旅游,南半球的初春,气温还是很低。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海。季迦叶偏偏要去。除非用卫星电话,否则这段时间很难找到他。
    这儿和国内有四个小时的时差。
    中午的海面洒满碎金,接到刘业铭电话,季迦叶正穿着风衣,面容冷峻,钓鱼。
    “什么事?”他问得言简意赅。
    刘业铭说:“余小姐……”
    听到这三个字,季迦叶便不高兴,摸出烟,他不满道:“不是说了,不用再知会我?她的事一律让明川出面,我不方便。”
    “先生,这次是有人爆出你和明川的叔侄关系,才牵扯到你和余小姐。”
    季迦叶最不喜隐私曝光,听到这话,他的面色登时沉下来,半眯着眼,阴鸷而凶。
    沉默两秒,他吩咐刘业铭:“按我之前安排的来,再以我的个人名义发声明,追究诽谤和侵犯个人隐私。至于其他的,明川需要什么,你就按他的意思办。”
    “先生,你不回来?”刘业铭诧异。
    “他们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处理,我回去了反而不好。”季迦叶这样说。
    其实只要明川和余晚坚定在一起,这些流言蜚语算什么?
    他回去了,反而坏事,徒增谈资罢了。
    “那……”刘业铭还是犹豫。
    “还有事?”
    刘业铭“嗯”了一声,说:“网传余小姐曾被性侵。”
    “性侵?”季迦叶点烟的动作一顿,蹙眉,“什么性侵?”
    “说是余小姐的继父。”
    余晚的继父?
    季迦叶面容冷下来。将含在唇边的烟拿回手里,不知想到什么,季迦叶忽然沉默。
    他沉默着,眉眼便愈发冷峻。
    海风拂来,他的风衣挺括,一动不动。
    那些风很凉,拂过他英俊的脸,又拂过他垂下的手。他的手还是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和过去一样,线条冷硬。他的手本来就是凉的,偏偏在南半球初春的寒意里,轻轻颤了颤。
    季迦叶眨了眨眼。
    金丝镜片后面,他低低垂下眼帘,让人看不清眸色。
    
    因为不能出院,病房里,三人依旧沉默。
    外面时不时的有碎碎的声音,飘进来:
    “真看不出来,蛮乖的样子。”
    “还是和继父呢……”
    “好像不止和继父,说是跟两个男人一起那什么……”
    谣言总是这样,越传越夸张,大众都喜欢这样的八卦,尤其是桃色新闻,余晚默然。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
    施胜男已经彻底变成惊弓之鸟,“谁啊?”她问。
    余波看了看手机,过去开门。是顾菁菁。
    他也不请她进来,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顾菁菁说:“我来看看余助。”——她叫习惯了,也改不过口。
    “不用。”余波回掉。
    顾菁菁尴尬的站在那儿,施胜男悄悄看了看她,招呼道:“快进来吧。”
    余晚坐在窗边,对着外面,还是一动不动。
    和家里一样,窗外也有一株银杏树,叶子开始发黄。
    一阵风过,有一片叶子晃晃悠悠的掉下来,掉在地上。
    “余助。”顾菁菁试着喊她。
    余晚回头。视线慢慢聚拢,落在顾菁菁身上,她微笑:“菁菁来了。”
    顾菁菁小心翼翼的说:“我看到那些事了,余助……”她的眼里是知情后的尴尬,是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可怜,是生怕说错一句的小心。
    这种目光对于余晚,更加难受。
    其实她并不需要这种同情和可怜。她需要的,只是正常的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不被任何人异样的对待。
    可现在,舆论架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炙烤。
    余晚淡淡笑了笑,说:“谢谢你,菁菁。”
    外面还是有人敲门。
    这次来得是骆明川,好像齐齐约好了似的,生怕余晚想不开。
    余晚微微失神。
    顾菁菁看看余晚,又看看骆明川,起身告辞。
    施胜男又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余晚和骆明川。
    踌躇了会儿,骆明川说:“你还好吗?”
    又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担忧,又是怕伤害她的关切。
    偏偏这种关切无形,却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余晚只说:“我没事。”浅浅笑了笑,她还是客气道谢:“谢谢你,明川。”
    骆明川双手交握,仍旧不知该说什么,一时尴尬,他只说:“我去看看余波。”
    ……
    余晚闷在病房里,闷了整整一天,哪儿都没有去。
    她偶尔会想,真希望时间能溜得快一些,好比眨一眨眼,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是,时间过得真的好慢。
    慢到她睁着眼,看着天暗下来,转而又天亮。
    慢到她可以听见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
    慢到窥探无处不在,压得她喘不过气,不给她一条活路。
    骆明川提议说:“出院之后,要不去酒店住吧?”
    余晚只是坚持:“我想回家。”她只想回家。
    “回家好,回家好,咱们回家。”施胜男叹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偏头抹泪。
    余波去办出院手续。
    结算清楚,他很快回来,提着行李,终于要回家。
    走出病房的瞬间,施胜男有些忐忑的觑了觑余晚。
    余晚只是面无表情,望着前面。
    那些打量的、窥探的目光在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回应,就会故作不经意的收起来,等她离开,又光明正大的望过来。
    有些摇头叹气,小声说她可怜,那么小就被……
    还有些盯着余晚纤瘦的腰,笔直的腿,意味深长的啧啧两声,又互相交换着彼此心知肚明的目光。
    是呀,这样的身材怎么不勾人呢?
    她不被性侵,谁被性侵?一点都不自尊自爱!
    
    骆明川开车过来,他将车停在住院部楼下。
    余晚看了看,骆明川说:“别在意这些了,赶紧走吧。可能还有记者在。”
    刚说着呢,好几个蹲点的记者就认出了骆明川,瞬间全部围过来,七嘴八舌问道:“骆先生,你和余小姐是情侣关系吗?认识多久了?”
    “余小姐,现在网传你被性侵,是真还是假?为什么没有查到当年的报案记录?”
    “余小姐,关于网上的性侵受害者有罪论,你怎么看?”
    余晚被拥挤着往前,她有一丝麻木,她的耳边全是那些令人作呕的性侵字眼。仿佛通过这些,这些人就能再度达到高潮。
    余晚忽然停下来,没有一点表情的望着这些人。
    她冷冷的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受害者?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们也都是刽子手,都是帮凶。”
    这是她的抗争,哪怕微弱,她也要向这世界传达她的不满。
    有一瞬的安静。
    忽然,有人抓到了“重点”,连忙问:“这么说,余小姐你就是亲口承认了性侵的事实?”
    “被继父吗?”
    “为什么没有报警?”
    还在接二连三的往她伤口上撒盐。
    余晚眨了眨眼,面容冷漠的望着外面。
    不过遥遥几步,她却觉得走的无比吃力。
    骆明川站在她的身边,也有些无措,只是说:“能不能别问了?我们要报警!”
    余晚还是望着外面。
    住院部门前有车停下来。
    人来人往间,余晚好像看到了季迦叶。
    不过才初秋,那人居然穿着笔挺的风衣,有些不合时宜。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可余晚好像就知道他是他。
    说不清缘由的,她的眼圈微微有些潮湿。
    那人走近了,垂眸,拂了拂那群记者,又看了眼余晚。视线交错,没有停留,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明川身上。
    “明川,你过来一下。”
    他是大家长,专。制而有威严,不容人拒绝。
    走廊深处,是住院部的洗漱间,季迦叶推门走进去,骆明川跟在后面。
    剩一堆人在外面,瞠目结舌。
    余晚偏头,怔怔望过去,只能看到男人的一角风衣。
    
    洗漱间内,有护工在清洗抹布,这会儿看了看进来的两个男人。
    望着骆明川,季迦叶坦然喊他:“明川。”
    “……二叔。”想到余晚和季迦叶的那些报道,骆明川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为什么二叔可以这么淡定,好像他的心一向强大,强大到可怕的地步,而且完全不动声色,他甚至还让他好好对待余晚。这么一想,骆明川还是不自在。他耷拉下眼,有些不安。
    这样的安静里,季迦叶忽然直接问他:“明川,你要娶小余吗?”
    骆明川一怔,错愕的抬起头,满脸讶然:“我,二叔,我……”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耳根慢慢发红,还有些无措。
    不过这一个犹豫,季迦叶已经说:“我想娶她。”
    骆明川:“……”
    
    余晚低头坐在外面的走廊里。
    洗漱间的门开了,骆明川先出来。
    余晚起身。
    骆明川看了看她,垂眸离开。
    季迦叶随后出来。
    这人还穿着那件不合时节的风衣,笔直而挺括,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
    他走到余晚面前,余晚抬眸。
    四目相对,季迦叶一言不发,伸手,将余晚揽进怀里。
    余晚太瘦了,他单手就可以将她揽住。
    这个男人的肩很宽,宽而平直,背脊挺拔,像巍峨的山,像参天的树。
    像这世界一切坚定的源泉。
    余晚抵着他坚实的胸口。
    季迦叶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
    “对不起。”
    
    第59章 59
    
    余晚哭了。
    揪着他的腰,无声的哭泣。
    男人风衣的料子硬挺,她的头无力抵着,瘦削的肩膀微垂,克制而收敛的轻轻颤抖。像柔软而可怜的小动物。
    季迦叶便将她揽得更紧了,压在自己胸口。
    那是他的力量,莫名让人心安。
    另一只手慢慢的,摩挲余晚的脸。
    指尖触碰到湿漉漉的眼泪。季迦叶也不说话,只是这样一直拥着她。
    他站在这儿,便是整个世界。
    季迦叶的气场强悍,没有人敢上前,也没人敢来打扰。
    余波提着行李,大剌剌倚在住院部门口,时不时看看手机。施胜男紧着手,有些不安。觑了觑季迦叶,又觑了觑被他挡在里面的余晚,一时拧眉。
    至于那些记者,忌惮于季迦叶在商界的雷厉风行,这会儿只远远打量。
    余晚耳边是安静的。医院的喧嚣和嘈杂此时此刻仿佛也不忍飘落下来,只半浮在空中,若有似无的游荡着。
    洗漱间的那个护工洗完抹布,出来拖地。
    视野里,余晚能看到护工身上绿色的衣角,在他们附近来来回回。
    她的手还揪着季迦叶的腰际……
    余晚尴尬的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她抬头。
    哭过了,眼圈有些红。
    季迦叶垂眸,望着她。
    宛如一种无言的默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视线纠葛在一起,他的眸子漆黑,像是要望到人的心里。余晚不自在的撇开眼。
    季迦叶摸了摸她的头。
    耳根微烫,余晚复又望向他。
    还是不说话。季迦叶抬起手,慢慢抚过她的眼眶。他的指腹温柔,轻轻描绘勾勒着眼泪带来的红晕。这一瞬,他的心仿佛变成了沉静而深的湖水,那些浅浅红色就倒映在他的心底。季迦叶终于问:“伤好了么,就急着出院?”
    余晚只是说:“我想回家。”
    “好。”季迦叶的手往下,揽住她的肩膀。
    他的怀里依旧宽展,将她拥在身边,余晚鼻尖全是这人身上的气息。
    仿佛有他在,一切都不必担心。
    余晚望向正前方。
    走廊外面很亮,窄窄的走廊口挤着人。因为逆光的缘故,那些人身影暗着,沉沉压迫在眼底,让人心里不舒服。
    余晚稍稍一僵。
    季迦叶用力握了握她的肩头。
    那些记者见他们过来,通通上前。季迦叶个子高,他将余晚揽在身边。这是最安稳的地方。他的眉眼最是漠然,那些记者就算围过来,也因为他的气场不得不保持一定的距离,亦再也没有人随意挤余晚。
    “季先生,你和余小姐是什么关系?——和骆先生呢?”
    “季先生,这次突然出国又回国,和余小姐最近的事有关吗?”
    “季先生,能稍微说一说吗?”
    季迦叶身形稍顿,对着那帮人,还是面无表情的,宣布:“关于我和余小姐的婚事,稍后我会发正式的声明。”
    婚……事?
    余晚彻底愣住,她的大脑似乎卡壳了,怎么都转不过来,这会儿惊愕仰面。
    季迦叶却依旧面色如常。他回望过来,眸色坦然。
    记者追问:
    “那余小姐遭遇性侵的事,季先生你怎么看?”
    “是否会介意?”
    季迦叶闻言,薄唇微抿,越发冷厉。望着这些记者,他一字一顿道:“差点忘了提醒各位,这几天的事我和余小姐会诉诸法律。所以,”他故意一停,笑道:“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和我的律师慢慢谈。”
    他威胁人,从来都是这样光明正大,而且万分无耻。
    说完这些,季迦叶敛起笑意,拥着余晚,要走。余晚却没有动。季迦叶看着她,余晚说:“我有些话想说。”
    她声音温软,季迦叶点头,说:“好。”
    余晚复又回过脸去。
    面前是一张张或冷漠、或事不关己的脸。无一例外的,都试图挖开她的伤疤。
    视线缓缓拂过,余晚说:“我确实是一名性侵受害者。我今天之所以愿意坦诚,是希望这个社会能给予如我这样的受害者更多的空间。哪怕曾经受过伤害,我期望的,也不过是像正常人的生活。很多人会好奇,到底我曾经经历过什么,到底被侵犯到什么程度。可我想说,对于任何一名受害者,这些都是不愿再回忆的噩梦。因为无论到什么程度,那都是对我本人最大的伤害。而外界每一次的窥探,都会将这伤害加重一层。这几天我总是困惑,我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来承受这些?真正该被谴责的,难道不是那些施暴的人么?为什么要来苛责受害者?在经历那场痛苦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曾自我怀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是我?这场伤痛带给我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它将我的人生彻底改变,将我的性格彻底摧毁,更让我的家庭面目全非。我花了很长时间来走出这场伤痛,也希望不要再走回深渊。其实不止是我,每一个受过伤害的人,在痛苦过后,都希望能回归平静的生活。所以,我在此恳请这个社会,不要再过多关注伤害本身。请给每一个像我这样的受害者,留出足够尊重的生活空间。谢谢。”
    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这世界从未停息的奔腾河川,带着属于她的生机,向上,不停向上。温暖着这个世界。
    余晚正视面前所有的人。
    一切都是安静的,还有些忐忑。忽然,有人鼓掌。
    余晚偏头,是季迦叶。
    他望着她,微笑。
    眼里满是欣赏和赞许。
    然后是第二个人,接着是第三个人……
    施胜男撇过头,还是悄悄抹眼泪。
    余晚的脸微红,她说:“在这里针对网络的论点,我还想澄清一件事,是关于我的弟弟——余波。他确实犯过错。但当时,他完全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为此,他也已经付出整整五年的青春为代价。还望这个社会不要再带有色眼镜来看他,谢谢。”余晚微微鞠躬。
    余波原本一直大喇喇的站在旁边,这会儿却再也忍不住,扭头望向旁处,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紧紧抿起唇。
    他好像又回到那一天,那天,他去踢球,结果走到半路发现球鞋坏了,于是折回家。
    他用钥匙开门,门开的那一瞬,他就看到那个该死的畜生,那个该死的畜生还死死捂着姐姐的嘴……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没有想,直接冲到厨房提着父亲留下的剔骨刀就过去了……
    废了一条胳膊,半条腿。
    问他值得么,余波觉得是值得的。
    哪怕是杀了那个畜生,再让他去死,他也是心甘情愿。
    抵着医院的门,余波转头望着外面。简单的T恤和破了洞的牛仔裤,贴着他硬邦邦的身上。余波眨了眨眼,避着人,悄悄揉了揉眼。
    
    季迦叶送他们回家。
    司机开车,余波坐在副驾。
    另外三个人在后座。
    余晚坐在中间,季迦叶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
    像是牵惯了似的,没有一点不自在。男人的指腹偶尔慢慢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需要感知她的存在。余晚要抽出来的,却被他攥得更紧。
    施胜男拂了拂,又拂了拂,尴尬的别开眼。
    车开不进小区,一行人下来。
    那些人原本看向余晚的眼神怪怪的,等视线掠过旁边的季迦叶,看到他周身的气度,又互相使眼色。
    “施家阿姨,回来啦,这是晚晚男朋友啊?”
    施胜男胡乱“嗯”了一声,还是觉得尴尬。
    余晚已经在对季迦叶说:“今天麻烦你了,你回去吧。”她赶他。
    季迦叶却说:“小余,我去你家拜访一下,顺便和伯母商量些事情。”
    商量些事情,要商量什么……余晚脸慢慢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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