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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男票自己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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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朗不正经惯了,突然被他这样正经起来,还有些不习惯呢。她害羞地摆了摆手,“你说我陪你,你不是照样陪着我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段霁心里有好多话,无法跟唐清朗说。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好像一缕阳光,照亮自己多年来阴霾的生活。她带给他一片更广阔的天地,告诉他原来世界上,人和人之间,还有这样坦荡的相处方式。
他伸出手,将唐清朗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仔细看好像倒映着星光一样。唐清朗抬头看向他,“段霁,高考之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考完了,我要先去美国,适应那边的生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吧。”
段霁笑着点了点头,“好。”他松开拉着唐清朗的手,“先回去吧。”
“嗯。”唐清朗点了点头,冲他挥了挥手,看到交通灯变成了绿色,这才穿过斑马线走了过去。
段霁目送着她离开,夜风吹来,吹起少年的刘海,他看着自己的小心上人,心里柔软得好像被雨水泡过一样酥软。
高考第一天,很顺利。第二天上午也非常顺利,考完理综之后碰上唐清朗,她还跟段霁打了招呼,告诉他下午考完就出来,他们晚上还要吃散伙饭呢。
变故就发生在中午。
段霁吃了饭之后就去休息了。考点就在他们一中,走路过去很近,他也不着急,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上了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心里不安稳。段霁这次午睡,并没有睡得像往常一样,他在床上翻了三十分钟都还没有睡意,干脆坐起来,翻开老师准备的笔记,背了两个作文句型。
背完之后,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段霁拿着杯子出来接水,沙发上,并没有看到林静的身影。可能真的是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段霁接完水,并没有回去,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妈妈的卧室门口。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门,然后又叫了两声“妈妈”,里面依然没人回答。然而握住把手往下一压,门却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段霁当时脸色就变了,他顾不上去找钥匙,直接抬脚,用几乎不曾出现在他身上的暴力,对准门锁,一脚踹了上去。
门开了。然后他就看到了他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景象。
林静躺在她的床上,盖着被子,神情很安详。如果不是床边已经滴了好大一摊血,她看上去就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段霁脑中“轰”地一声好像有炸弹炸响,炸得他几乎站立不稳。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段霁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他扶住墙站稳,然后第一时间冲上去探了一下林静的动脉,发现还在跳动之后,拿起电话来,拨打了120。等待急救车过来的过程中,段霁拿过被子,捂住了被林静自己割得伤口横陈的手腕。
还好,今天高考,全城戒严,禁止大型活动,学校和医院周围,都腾出了专门通道。段霁他们家离学校不远,急救车就在旁边。
医生过来把林静抬出去的时候,看到段霁放在鞋柜上面的文具袋,说了一声,“你是考生吗?赶快去考试吧,这里有我们呢。”
然而段霁摇了摇头,还是要跟上去。医生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多劝他,侧过身子,让段霁跟上去了。
临走前,他多留了个心眼儿,拿走了段霁的文具袋,趁他跟着林静上车的时候,打电话给了老王。
医生好像一根针,把段霁之前强自撑出来的冷静戳破了个洞,他的冷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上了急救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腿软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同行的护士见他满头大汗,给他拧了一支葡萄糖,段霁接过来,一言不发地喝了,然后靠在车子上面,看着医生给他妈妈做急救。
也是到了医生手底下,他才知道,原来林静害怕自己光割·腕死不掉,割·腕之前还吞了大量的安眠药。
要救她,不光是要止血,还要洗胃。
段霁听见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林静甚至在问他考完之后打算去哪里放松,跟往常那个只紧张他成绩的妈妈一点儿都不一样。他不过是进去躺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呢?段霁简直不敢想,要是他今天中午像往常一样睡着了,会是个什么情况。他妈妈是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直到他下午回来,才知道他妈妈早已经不在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知道今天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吗?还是说,她已经等不了,连这一天都等不了了?
要有多坚决,才会这样用尽办法地让自己去死?吃完饭的那一会儿时间当中,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那样迫不及待地要去死,还非要选在高考最后一堂,她连最后这点儿时间,都不想给自己了吗?
段霁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到该干什么。他只是遵从本能地在想,他妈妈这样做,是在报复谁?报复他,还是报复他那个所谓的“爸爸”?
☆、第30章
第三十章
段霁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墙壁上。一股疲惫袭上心头,可能是因为之前太紧张; 先前还觉得睡意; 现在居然已经隐约生出几分困倦来。
旁边医生看了他一眼; 说道; “你还是先去考试吧; 反正你把你妈妈也送到医院来了,其他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先去考试; 考完了; 给她洗了胃; 你就能见到她了。”
段霁身边没有大人; 纵然是见惯了生死; 医生在面对一个即将高考的半大孩子时,有些话依然难以直接说出来。
生活残忍; 有的时候是需要人来给予被人点点温情。
段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轻轻闭着眼睛; 然而他微动的睫毛已经泄露了他的心绪。
医生可能是见他这样的太多了; 见他不肯说话,又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在这里也没用啊; 说白了; 你妈要是救不活,你在这里同样救不活。虽然吧,你去考试肯定要受影响; 但是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大事,还是去吧。”
可能是看到一个陌生人这样劝自己,段霁觉得过意不去,这才睁开眼睛,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如果他走了,他妈妈怎么样,还真是不知道呢。
见劝不听,医生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
急救车开到医院,段霁打开车门,却看到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老王穿了双拖鞋,正在讲电话,好像是再把学生拜托给其他老师,看到段霁下来,匆匆说道,“我不跟你说了,先就这样了啊。”然后挂了电话,马上朝段霁走了过来,“走,跟我去考场。”
“老师——”老王手抓过来,段霁直觉想挣脱开,然而不知道是老王抓得太用力还是段霁不敢用力伤害这么一位专程为他跑过来的老师,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在这里,一来起不到什么作用,二来你妈妈应该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她放弃这么重要的考试的。你现在就算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通知书,但是高考成绩同样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
段霁为了出国准备了这么久,他哪里能不知道?但是。。。。。。
妈妈那里怎么办?
她当初为了跟那个人在一起,跟家中反目成仇,外公不认他们母子,原本还有外婆怜悯他们母子的,但是后来外婆去世了,跟那边也就再也没有往来了。如今林静在急救室里性命垂危,身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见段霁犹豫,老王说道,“我专程过来,可不是看你犹豫的。”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趁时间还没有到,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可是。。。。。。”段霁弱弱说道,“我没有带准考证。”现在回去拿,一定来不及了。
“在我这儿呢。”老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文具袋,“刚才走的时候,到你们家来急救的大夫帮你带上了。段霁,就是为了我们这些人,你今天这场考试也要去。还剩最后一门,这门英语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出国,如果你考差了,不仅是出国的事情会受到影响,而且你国内学校的选择同样会被影响。这一门,对你很重要。”见段霁迟迟没有伸出手,老王又说道,“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了,你既不用继续呆在这里受煎熬,也不能拼一把,何乐而不为?”
听他这样说,段霁衡量一番,伸出了手。“王老师,谢谢你。”
他说得动容,老王却是一笑,“谢我干什么?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高考也经历了这么多届,什么怪情况都经历过了。”段霁妈妈还在急救病房,他也不好跟段霁说“没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考试,定下心来。”说话间,老王已经拦下一辆车,跟段霁一起坐了进去。
“师傅,这里有个高考考生,赶着去考试呢,麻烦开快点儿吧。”
“好嘞——”司机师傅一声应答,踩下油门,飞快地从医院门口驶了出去。
段霁走进考场,刚坐下,连文具都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就听见学校广播里发出的广播,“英语考试现在开始,请保持安静,下面开始播放听力。英语听力测试将在铃声之后进行,各位考生请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
段霁轻轻舒出一口气,一边将证件交给老师,一边打开了卷子。考场前半个小时放英语听力,按照惯例,考生们需要提前看听力题,段霁已经来晚了,整个人还没有定下来,他听也没有听,直接翻到后面,开始做笔试题。
旁边的同学窃窃私语,他知道都是在说他。他的衬衣裤子和手上到处都是鲜血,刚才带林静走的时候沾上的,脸上也有,因为赶着来考试,连衣服都没有换,混合着六月份的汗水,味道相当然不会好闻。可是段霁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哪儿能管别人怎么想呢?他妈妈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连为什么要自杀的原因都不知道,他心爱的姑娘还在学校门口的大黄角树下等他,跟他约定今年夏天一起去美国,他哪里还能管别人呢?
自己的生活尚且无暇顾及,何谈他人?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好像插上了翅膀一样,从段霁手中转瞬即逝。
唐清朗对高考,既无畏惧,也没有敬意。她本身就不是很在乎这场考试,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完题交了卷子,按照前天晚上跟段霁约定的一样,在学校门口那棵大黄角树下等他。同学们一个一个地都出来了,中途甚至还遇上了林烨。不过林烨可能是忘记了自己曾经跟唐清朗表白的事情,看到她鼻孔朝天地走了,弄得唐清朗还反思了好一阵是不是自己人品太烂,为什么一个个跟她表白完毕的人,最后都不理她了。
除了段霁。
想到段霁,唐清朗心里就开心了起来,好像有山泉浸润过她的心田,到处都又甜又润。
今天为了晚上的散伙饭,唐清朗中午回去还专门换了条裙子呢,就等段霁出来,让他陪自己做头发了。
到了暑假,情侣之间的事情,她都要跟段霁做一遍。什么看电影啦,逛街啦,出去玩儿啦,反正怎么俗气怎么来。
嘿嘿嘿。段霁脾气那么好,陪她逛街做头发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不耐烦的。她爸爸对她那么不耐烦,陪她妈妈逛街的时候不照样乖乖的吗?
她捧着脸忍不住在树下傻笑起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黄薇薇,她还没有来得及跟黄薇薇打招呼,她就先跑了过来。还没走近,就用文具袋打了唐清朗脑门儿一下,“还在这里傻笑呢,段霁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唐清朗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顷刻之间褪得干干净净。
看她脸色发白,黄薇薇也察觉出自己说话不对,连忙补救道,“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段霁家里出事情了。我听跟他一个考场的刘野说,他考英语足足晚了半个小时才进考场,听力都没听,身上到处都是血,还是教育局的人亲自送到考场的。”
听她这样说,唐清朗心头狂跳起来,一把拉过黄薇薇,“他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唉唐清朗,你去哪儿啊?你这样找也不对啊,去问老王啊——”经黄薇薇这么一提醒,唐清朗才立刻转了步子,去找了老王。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老王,是被老王把学生拜托给他的英语老师告诉了唐清朗,“段霁妈妈今天中午出事情了,段霁跟你么王老师一考完就赶到医院去了。”
“哦哦。”林静出事了吗?唐清朗对段霁的家庭并不如何了解,只知道他是单亲家庭,身边只有一个妈妈。如果他妈妈真的出了事情,那他该有多难过啊。
唐清朗慌不择路,在原地转了两圈儿,总算是找到了方向,这才从人群当中走了出去,打了辆车,直奔中心医院。
路上她就跟老王联系了,问清楚地址之后,到了医院,直接上去了。
然而可能是近情情怯,等她真的到了段霁妈妈的病房前面,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霁,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说。来见他本来就是自己头脑发热之后的一厢情愿,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拿给心上人看的。尤其是段霁这样骄傲的少年。
她站在电梯口,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去了。
许是有感觉,就在唐清朗犹豫的时候,坐在走廊椅子那里的段霁抬起头朝她看来,见到唐清朗,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冲她招了招手。看到他笑,唐清朗原本的担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立刻蹦跶着朝他跑了过去。
段霁伸手拉住她,声音有点儿哑,“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英语老师都说了,王老师呢?”唐清朗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了王老师的声音,“我在这儿。”
一听到他声音,唐清朗手就跟被烧到一样,飞快地从段霁手里拿了出来。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好了,别藏了; 我都看到了。”老王溜溜达达地过来; 将唐清朗和段霁上下打量了一番; 弄得脸皮厚如城墙的唐清朗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 在唐清朗和段霁身上转了一圈儿;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呵呵。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唐清朗只能报以无比尴尬的围笑。
看她那副样子,老王就知道了; 冲她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 不问你了。”他把段霁放在唐清朗身边; 原本是希望段霁能感召唐清朗; 让她安分点儿,没想到没把唐清朗弄安分了; 反倒把段霁给拖走了。想想都觉得糟心。
还好他家小棉袄段霁贴心,“王老师; 你还有事情; 先走吧。”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唐清朗; 没做声; 冲唐清朗招了招手; 把她给叫过去了。两人走到一边,王老师对唐清朗小声说道,“段霁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你看看,能不能让你家搭把手。我在这里,他恐怕也别扭。”
对啊。唐清朗眼睛一亮,她还可以回去找她妈妈啊,梁若耶对她学生都那么好,对段霁肯定也是一样的。
她连忙点头,“老师,你先过去吧,同学们都在等你呢。”
老王见她答应,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过去,跟段霁告别,“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撑着。我过去坐一下,然后再过来。”散伙饭,怎么可能没有老师在呢?
段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将王老师送了下去。
唐清朗被他一个人留在上面,走不是坐也不是,在原地走了两圈儿,最终还是拿出电话来,给梁若耶打了电话。
她先是告诉梁若耶自己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然后把段霁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她都是懵的,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把自己现在看到的、掌握到的信息说出来。她这样一说,原本还以为她今天晚上要出去浪的梁若耶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笔,“段霁现在在你旁边吗?你把电话拿给他,我问问他。”
“不在——哦,过来了。”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段霁从电梯上面下来,连忙把电话递过去,告诉他,“我妈妈。”
段霁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梁若耶通电话了,也不那么紧张。况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妈妈的事情,想紧张也紧张不起来。他低声交了一声,“阿姨。”
“嗯,段霁。你家的事情,清朗跟我说了。”梁若耶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你现在钱够吗?要是不够,阿姨这里可以先借给你。”
“够了够了。”段霁连忙回答道,“谢谢你。”
“谢什么。”她笑道,“上次梁若耶爷爷摔倒,不是全靠你帮忙吗?阿姨现在就是相当于还你人情了。可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说。”
段霁轻轻应了一声,想到他如今还在病床上面的妈妈,有些惭愧。上次他妈妈还专门打电话过去找梁若耶呢,然而这次出了事情,她依然能不计前嫌地来帮助自己。这样的宽宏大量,真的不知道该让他说什么好。
段霁把挂了的电话拿给唐清朗,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林静还在急救室,现在都没能脱离危险,段霁哪儿也不能走。他将头靠在医院的墙壁上,因为冷气而变得冰凉沁人的墙壁好像是一支镇定剂,把他身上快要沸腾的血液给镇定下来。唐清朗看了他一眼,也不敢吵他,自动坐到他身边,是从未有过的乖巧。
“叮——”地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走下来两个年轻男人,唐清朗愣愣地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停在了段霁面前。
走在前面那个,仔细看,还跟段霁有点儿像,只不过年龄要大一些。他开口叫了一声“段霁”,靠在墙壁上的段霁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
段霁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里的神色都变了,而那个人看到段霁,脸上的神色也有点儿复杂。
一时之间,只剩下唐清朗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还是段霁像先开了口,不过不是对那两个男人说的,而是对唐清朗,“清朗,你先回去,帮我拿套衣服。”他身上还穿着之前那套血衣,根本没有来得及换。整个人看上去,有种狼狈的颓废感。
唐清朗知道段霁这是在把她支开,不想让她听。她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段霁就已经把钥匙掏出来,放到了她的手上。
这下唐清朗就是想拒绝都不行了。
不过,看段霁平常的样子,他的家庭好像一直都是他不想提及的话题,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唐清朗很快就说服自己,拿了钥匙,转身出去了。
段霁家里她其实没有去过,但因为两人隔得近,问一下就能找到了。她也不知道段霁要穿什么,进了次卧,随便给他拿了件T恤和一条裤子,本来想跟他拿内内的,但是唐清朗太害羞了,没敢动。
家里乱糟糟的,客厅里还有没能止住的血,从主卧一直蔓延出来。唐清朗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悄悄推开了主卧的门。
被子被人扔在地上,床上隐约还有一个人形,只看那个形状,应该就是林静当时躺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但是依然能看得出来她当时流了多少血。即使已经过去了,但光看这个场面,唐清朗就能想象当初的触目惊心。
她生长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当中,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一个当母亲的为什么要把这么残忍的事情加在自己孩子身上。她永远无法想象倘若梁若耶这么做了,她应该怎么办。但是段霁。。。。。。段霁却不得不要面对。
她在卧室里看了一圈儿,果真没有发现男人的痕迹,看来段霁的爸爸真的是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床头柜那一片凌乱的药瓶上面。之前王老师就说了,段霁的妈妈不仅割·腕,还生怕死不掉一样,服用了大量安眠药。
唐清朗粗粗数了一下,发现林静囤积的安眠药还真的有点儿多,看来她服用这类药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翻了一下瓶子,居然还在里面看到了抗抑郁之类的药物。
这个不怪她常识多,而是这东西曾经她跟她妈妈去看一个产后抑郁的阿姨时,曾经在她的病床上面看到过。当时那个阿姨还在跟梁若耶说,羡慕她老公对她好,不用担心这样担心那样。
唐清朗对这个尤其熟悉。
所以,是因为林静长期患有抑郁症,所以段霁才一直不曾反抗吗?好像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她爷爷摔倒,段霁对医院那么熟悉。他那么小,跟在林静身边,究竟跑了多少次医院?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是无助还是担心害怕?
唐清朗那一瞬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酸酸的,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段霁看似光风霁月,一片朗朗,谁又能想到他背地里竟然背负了这样多的事情?
唐清朗不忍心再看,连忙关上门,拿着东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到医院的时候,段霁身边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狭窄的窗口透出夕阳的薄暮,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勾着头坐在长椅上,唐清朗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片阴影,那一刻,给唐清朗的感觉就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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