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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理先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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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其誉沉默了会儿,终于点头。
“她是个很合格的母亲。”付其誉开门见山,“不怕你嘲笑,我的父亲并不是我的生父。”
饶是傅薇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听惯了家庭的不幸,付其誉的故事依然让她有些憋闷。
一个外遇的母亲,生下他,却在被揭穿的那一天从钟塔上跳下。私生子的身份并不好受,父亲是个儒雅仁慈的人,出于人道留下了他,但这层藩篱永远翻越不了。亲戚的冷漠,甚至有多少人看好戏的眼神,都让他无法忍受。
家庭环境依旧优厚,父亲也从未粗暴地对待过他,一切好像平静得和从前一样。但周遭的目光和父亲近乎客气的对待清楚地告诉他,从前的一切都随着母亲的死亡结束了。
“你应该很恨你的继母才对。”傅薇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沉。难以想象一个在这种家庭里的孩子能拥有付其誉这样温和得毫不作假的气质。
无论抚养他的人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都是他唯一的依靠。这时候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入主家中,没有哪个孩子会欢迎她的吧?
出乎意料地,付其誉点了点头:“是。那时我放弃了母亲希望我学习的古典芭蕾,自暴自弃地学会了很多东西,开始憎恨她憎恨父亲甚至憎恨所有人。继母说的一切话,我都会发自本能地反驳作乱。但她实在是个太温和的女人,不顾我所有的叛逆,永远对我软语相加,鼓励我重拾母亲所坚持的舞蹈。那时我的脾气很恶劣,你难以想象。但她似乎有用不完的宽容。”
他笑了笑,插入一句总结:“小孩子有种本能,可以分辨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亲戚都仿佛对他客气有加,但那目光里的鄙夷和不屑像是刀锋上的寒光,只要有阳光照射,就会冷光凛凛地闪现,遮掩不了。
但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继母,却是真心诚意地对他好。
傅薇几乎是苦笑:“在我的预想中,故事不该是这样的。”
“确实。”付子誉表现得很平静,“直到年初她过世前,病榻上的她才告诉我,她年轻时不是个好人。”
他低下头,虽然仍旧带着笑容,却仿佛本能似的抗拒这一段叙述:“她有一个因为吸毒和未婚先孕被赶出家里的姐姐。那时候她才大学,和姐姐关系很好,偷偷接济她姐姐,却因为喝了她姐姐的饮料而染上了毒瘾。她姐姐非但没有制止她,还给她提供毒品。”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故事。傅薇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只能静静地听他的叙述。
一段自己熟稔于心的经历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竟有一种旁观的幻觉。
付其誉顿了一顿,才继续:“她说她时而清醒,时而抗拒不了毒瘾。清醒时戒毒,戒不了的时候就变得粗暴。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把她对姐姐的所有憎恨都偷偷报复在她姐姐的女儿身上,日复一日,用尽了所有恶毒的字眼之后开始殴打,到最后甚至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把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偷偷卖给了人贩子,告诉她姐姐,孩子被拐了。后来她戒了毒,嫁给了我父亲,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贩子。”
一个人对过去的无尽愧疚,变成了她今后人生中用不完的耐心和宽容,一心一意补偿给另外一个孩子,把过去的所有黑暗都变成夜到极致时展露的光明,用迟到的曙光弥补她曾经的所作所为。
他抬起头,静悄悄地看着傅薇:“那是她临终的话,没有对我的嘱咐和安慰,只有对另一个人的忏悔。”
客厅的转角橱上也摆了相框,上面那个气质姣好的妇人有着温柔的笑容,眉眼慈和地弯着,手里揽着一个俊朗的大男孩,面容娴静端庄。
傅薇呆呆地看着这个穿透了时光的微笑,熟悉得如夜夜惊梦一般的脸,却无比陌生。
付其誉给她递了张纸巾,看着恍然不觉的傅薇,平和地笑了笑:“你没有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他收回手,顿了一顿,“那么,我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段我们的私人谈话。傅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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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薇走出大楼,门口熟悉的黑色卡宴车灯一亮,祁叙从里面替她打开了车门。
漫长的假期过后,他居然仍旧记得他天天来接她的承诺。
傅薇愣了一愣,才坐了进去。
副驾驶上有两个盒子,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个银绸带的浅蓝色礼物盒。
她的手机自从掉在了山里之后就一直懒得再买,春假窝在家里也没什么和外界联络的必要,一直拖着。
傅薇抱着两个盒子,唔,和祁叙一模一样的型号,连颜色也一样,一看就是懒得挑选的产物。打开礼物盒,却看见一条精致的礼服裙。水蓝色的缎面,简洁大方。
祁叙已经在她看盒子的时间里替她扣上了安全带,边开车边解释:“明天周氏集团的老总女儿订婚宴,我缺一个女伴。”
偏执狂的发病症状叫做,曾经被他扔掉的裙子仅此一条,祁叙偏偏要易白再去弄一条一模一样的回来。叶青对自己的设计作品一向有自己的原则理念,认为每一条裙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容复制。易白低声下气做牛做马卑躬屈膝了好几天,才终于在答应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之后劝动了自家媳妇再赶一条出来。
易白觉得,自己至今没有跟祁叙绝交,一定是因为他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重度、晚期、深入骨髓、回天乏术。
傅薇怔住了:“……周舫媛的订婚宴?”
祁叙漠然点了点头,似乎傍晚时完全没有耳闻过付其誉和周舫媛的狗血爱情故事。
傅薇像吞了个硬币似的,如鲠在喉却无言以对。半晌,她百无聊赖地拆开手机盒子,祁叙用她的身份证帮她补办了一张SIM卡,已经放了进去。
通讯录全无,幸好可以上网。
她打开自己许久没有开启过的邮箱,扫过几封垃圾邮件,看见两天前简姨发来的消息。
From Sabrina,Jian Su。简素。
一通热情的简姨式问候,她快速浏览过去,发现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Honey~听说你还在单身?没关系,简姨为你准备了一位完美的青年才俊,这两周好好保养,等简姨回来,介绍你们认识。Vous devezêtre satisfait!(法语:包你们满意)”
傅薇消化了一阵这封中英法三国语言结合的邮件,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简姨这是……要她去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
╭(╯3╰)╮感谢阿七君的地雷~破费啦~
***
讣告(……):作者菌更新完这章已经踏上了第一堂限选课的考试现场……撒油那拉。若我挂在了考场,请在本文底下默默点蜡……T T
☆、第二十一章 订婚宴会
周舫媛的订婚礼在酒店二楼的宴会厅举行。
镂花的白色绢柱托着紫罗兰色的玫瑰,连中央的T型台上都散发着怡神的芬香。仿佛为了配合紫玫瑰的喻意,连入场的旋转楼梯尽头都设了紫绸缠成的繁复花朵缀遍垂帘,勾成心形,缎面上熏了淡雅的花香,恍若天成。
祁叙和傅薇刚刚入场,就遇上了个熟人。
金礼恩。她不算瘦,撑起设计简洁的白色礼服绰绰有余,集大方知性于一身,见到傅薇率先打了个招呼:“傅小姐。”她笑着伸手,傅薇自然地回握过去,短暂的礼节之后便是一番客套:“上回承蒙傅小姐帮忙,没有亲自答谢,是我疏忽了。”
傅薇淡然笑了笑,只不过是传一份协议书,并不算多大的忙。
金礼恩却像十分放在心上,目光有些责怪地看向祁叙:“要不是工作往来,我还不知道你居然病了?工作狂也有倒下的时候。”眼神是十分熟络后才会有的促狭。
傅薇听着这语气,喉咙里极轻地咳了声,想要避开给他们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祁叙拉住她胳膊把她紧紧拽了回来,护在她背后,声音贴在她耳边,低沉又笃定:“别乱跑,待会带你见一个人。”
傅薇把他这么一拉,后背差点撞上柱子,颇怨恨地瞪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却已经把视线转移到金礼恩身上,商量着宴会结束后的安排。
金礼恩笑了笑,还特地提了她一句:“你准备把你妹妹也带去?老肖他们个个嗜酒如命,你妹妹看起来不像是能喝的样子。”
“祁先生。”一个清瘦高挑的女人盘起手,冷冷站在他们身后。
同样的白色礼服,周舫媛身上的这套单肩的裙子仿了婚纱的材质,柔滑如绸的象牙白,收拢式的肩带到锁骨处已经细若无物,露出光滑的肌肤,肩膀下方两寸的位置簪了朵淡紫的肩花,和整个宴会厅今晚布置的色调相称,无声地宣示着她主人的身份。
柔美的衣着依旧不损她盛气凌人的气场。
傅薇吸了口气想打招呼,祁叙抢先一步看向她:“订婚宴的主角提前出现,是想要逃婚?”
周舫媛显然和傅薇一样,联想到了她和付其誉的纠葛,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是祁先生失约。我们约好的是七点整。”
毫不知情的金礼恩左右打量,充当和事老:“是我有些私事耽搁了他们,没想到冒犯了周小姐。真是……”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周舫媛不耐烦的一声“没事”打断了她,大概也觉得自己此刻出现在会场里不合时宜,略略扫了傅薇一眼:“跟我来。”
金礼恩毫不在意似的笑了笑:“那就不打扰了。”
周舫媛迈开银光闪闪的细高跟往休息室走去,傅薇挽着祁叙跟上她,有些担忧地回头望了眼。灯光明烁处,金礼恩的笑容依旧,仿佛完全不把周舫媛的一通抢白放在心上,依旧大方自如。
贵宾休息室被用作了化妆间,周舫媛开宗明义地拿起化妆镜前的合同,伸手递给傅薇:“这是电视台的工作合同。现在呢,傅小姐考不考虑帮忙?”
傅薇皱起眉头盯着祁叙:“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她?”
祁叙满不在乎地微微耸肩,把那两张纸从傅薇面前掸了掸开:“显然情况有些超出我的预期。我想你会愿意为她提供帮助,所以答应安排一次你们的见面。”他凝起眉的样子冷厉如锋,凛凛落在周舫媛的指尖,“但不包括接受这份无礼的合同。”
傅薇从她手里拉下那叠打印纸,重新搁上化妆台,克制着声音里的淡淡的怒气:“周小姐何必要向我证明,你有支付报酬的能力?”她觉得好笑,肩膀都在发颤。
周舫媛脸色有些不悦,却仿佛忽视了傅薇,把视线完完全全放在祁叙身上:“你说她会答应?”彻底遗忘了掌握主观权力的人是傅薇本人。
明明目的足够单纯,却一定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请人做事。傅薇开始有些不理解这位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大小姐了。
傅薇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看了眼表情焦躁的周舫媛:“我可以答应尽一份薄力。”
如今她总算有了立场答应周舫媛的要求,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无法否认,周舫媛的那句“我了解他”,果真不是信口雌黄。
她和付其誉竟然不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而是被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的,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傅薇的笑带了丝不易发现的滞涩:“我帮他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并不图这件事能带给我多少好处。周小姐,生活不是每天都在谈判桌上,下次请人帮忙的时候,记得改变方式。”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门后,引得祁叙神情一凛。
周舫媛抱着双臂耸了耸肩:“你妹妹很不礼貌。”
“抱歉,对和你谈论‘礼貌’不是很感兴趣。”祁叙追了上去,只留下一个铅灰色的冷厉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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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薇被周舫媛激得来了脾气,在席上多灌了几杯红酒,开始清醒,后来劲头上来了就拽着祁叙不肯回家。祁叙知道她难得实打实地生一回气,又不肯大吼大叫找当事人去理论,只会一个人头脑发昏地闷一阵。
考虑了半天,他还是没把她塞回家里去。
结果就是只披了件外套的傅薇穿着单薄的礼服裙,在冬夜的街上步履坚定地一步步往前走,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踩着高跟鞋走不快,却良好地把它主人的怒气都传达了出来,掷地有声。
表达怒意的一种良性方式?
祁叙在后面隔开一段距离跟着,偶尔闲闲抬头看一眼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背影,研究她生气时候的发病症状。
不踢石子,也没有走得气急败坏。极有节奏地快步走着,速度是平时的一点五倍。
结论是:步行运动有利于宣泄情绪?
祁叙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我有一场同学聚会。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我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把你送上的士。”
傅薇转过身,用眼神拒绝了他的提议。
“所以,一起去?”肯定的语气。
祁叙的大学在离S市很远的L大,毕业后在S市工作的人不多,因此聚会里包括了L大同一届的各系校友,开了一间最大的包厢,金礼恩也在内。
坐在最里面的易白一看见祁叙就习惯性地迎了上来,顺便谴责了下他:“搞什么?说好了今天谁也不带家属的。”在场的校友大多三十而立,拖家带口,一起喝酒唱歌带上老婆孩子总是累赘,易白看见埋头在祁叙肩膀上的傅薇,一时没有认出来。
说好的保持清醒,等祁叙开车到钱柜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已经迷迷糊糊。此时再送她回去已经来不及,更别说她这个状态,要找到回家的路也很成问题。于是,祁叙几乎是半扛着她上的电梯,期间经受无数暧昧眼光。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拐带少女的?!
一路被惊疑又鄙夷的眼光洗礼过去,祁先生的脸色很不好看。把软绵绵的傅薇放上沙发,才看了易白一眼:“看清楚是谁。”
易白自然在他把傅薇放下的时候就认了出来,有些下不了台:“你怎么连她都带上了?还穿成这样……”平时见到傅薇,都是简简单单的一件呢绒大衣,内搭纯色系的打底毛衣,简单的毛衣链。傅薇不怎么爱翻花样,熟悉的人都习惯了她稳定的审美。
“从订婚宴现场出来就往这边赶,没来得及换衣服。”仰靠在沙发背上的人肩上搭着件无扣的外套,从中间散开,水蓝色的礼服裙是V领的设计,颈下无遮无挡,一直开到胸口。而房间另一头的一撮人已经在喊他迟到罚酒三杯。祁叙眸间一暗,匆匆脱了西装给她盖上,把傅薇的手包往易白手里一搁:“看好她。”
资格最老的学长看祁叙过来,已经给他倒完了酒,举在当空就等着他喝。
他却微微蹙了蹙眉,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今天要开车。”
“就这么两杯算什么?”底下有人起哄,“大不了让我们金社长送你回去呗~”
坐在一边的金礼恩听到自己被提及,佯怒地放下话筒:“你别仗着自己有老婆接,就欺负我们孤家寡人。”开玩笑的口吻,正戳中了妻奴的尾巴,那人假装哀嚎了一声,连忙捍卫自己的尊严:“易白呢?我要跟易白说去!”
两大妻奴名声在外,在场的人心照不宣,都哄堂大笑。
易白一听这群损友又编排自己,连忙跳脚地赶了过来:“你们别净趁我不在,坏我名声!”
立马有人大笑着看他忿忿的样子:“你的名声可不是我们坏的啊!”
这么一闹,另一半边的沙发上就只孤零零地躺着个蓝色的身影。
祁叙见大伙儿的关注点已经不在他身上,悄然坐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举起话筒)付先森,有人很好奇你是怎么爱上的这只极品耶。
付先森:T T
☆、第二十二章 醉里贪欢
傅薇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之后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喝醉之后的人完全凭着本能行动,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地贴了上去。
祁叙低下头看了眼把他当枕头的某人,目光暗了一暗。他的身量高,傅薇只能侧靠到胳膊,皱着眉头很不满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向下倚了倚,让她安安稳稳地把头搁到他肩膀上,傅薇微微蹙起的眉心总算舒展开。
几乎不假思索,他居然满意地一笑。
一串轻柔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祁叙从傅薇的包里找出她的手机。
新换的SIM卡还没来得及同步通讯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还没摁下接听键,对方已经转到了语音信箱。屏幕上显示了四个未接来电。
留言里,一个温和悦耳的男声略带沙哑:“傅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也许我一开始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请你相信我的真诚和善意。如果你对你的过去不再介意,可以回我电话。明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希望届时能看到你出现。”
祁叙退出语音信箱,神情再次冷了下去。
包厢里此刻有人警觉地发现了他的动向,看他坐在角落,硬是鼓捣他:“不喝酒,唱个歌总行啊?跟我们金社长一起对唱一首呗!”在场单身的不多,更何况祁叙和金礼恩私下也熟,自然成了大家捣腾的对象。
金礼恩一脸惊讶的样子,却也没有推脱。
盛情难却下,祁叙点了首调子很低的抒情歌。金礼恩拿着话筒唱了一小段,最后低不下去,索性放他一个人独唱。
傅薇在低沉的声音里幽幽醒转。熟悉的旋律,是她大学时代最爱的一首英文老歌,那时她总爱用家里的环绕式音响循环播放。没想到祁叙他听着听着就学会了。
头有些发沉,傅薇在低沉的男声里分不清今世昨日,凭着本能向他微笑。
他们一起生活,在每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留下彼此的印记,习惯彼此的习惯。直到现在的这一刻,被一首旧情歌击中,一股浓烈而陌生的情愫涌上来,让这个微笑皎洁明亮,如月光沉入波心。
恍恍惚惚。
直到音乐减弱,房间里有人鼓掌,还有眼生的面孔晃在眼前。有人跟她打招呼,是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同学,端着杯饮料向她笑。她才刚刚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等清醒时,那位女同学见她没反应,已经转而在对祁叙说话,笑语嫣嫣:“这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妹妹啊?长得这么标致,有对象了没?”
祁叙凝神盯着刚刚醒过来还找不着北的傅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边顿时开腔,十分欣喜的样子:“那不错啊!我弟弟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就急他的婚事呢,我看年龄也挺合适,哪天介绍他们认识认识,攀个亲家?”
清俊的眉间立刻叠了几叠。
把她介绍给别人?
对不起。他还没有考虑过。
平静的嗓音微微有些发冷:“很遗憾,我妹妹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妹妹这个字眼,居然让他的声音滞了一滞。
那位同学面色有些尴尬,简单寒暄了几句,也就端着杯子走了。另一边,傅薇总算恢复了些神志,茫然地问祁叙:“这里是哪儿?怎么回事……几点了?”
“醒了?”祁叙不准备回答她一连串的问句,明知故问地反问她一句。静静等到她点头,才拎起她的包,干脆地命令她,“回家。”
他抬起头,才发现一旁的金礼恩一直微笑着看着这边,得体又礼貌:“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祁叙干脆地回复,目光已经落到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易白身上,“叶青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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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醉醉醒醒,醒醒醉醉,傅薇自己都忘了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睡上的床。早晨醒来时天已大亮,她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看表,却发现腕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下了,端端正正地和发夹一起放在床头柜上,表带和柜子的边沿平行,毫厘不差。
……这种强迫症迹象,一看就是祁叙的手笔。
但此刻傅薇没有心情欣赏这两条完美的平行线,瞳孔放大地盯着时针——九点零七分!开玩笑,今天是工作日!
在她跳出被窝的瞬间,卧室的门被推开,祁叙悠闲地倚靠在门框上,手里是一个盛点心的托盘,此刻里面搁了一杯酸奶和两个煎蛋。挑食的祁宝宝闻不惯牛奶的味道,只能用酸奶代替。
傅薇连忙跳了回去,检查了下她松松垮垮的棉质睡裙在正确的位置,松了口气。
但是——全身的血液噔地一下全都冲上了大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换过衣服!为什么身上会是睡裙!
祁叙满不在乎地走进卧室:“今天你有一天的额外假期。当然,与之相伴的是,你的时间需要由我来支配。”
傅薇耳根涨得通红,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讲起话来都字不成句:“你……这裙子……”
“哦,在衣帽间最左边那个柜子里找到的。”祁叙背过身把早餐放上她的书桌,声音自然,“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他用早餐叫醒她的决定真是无比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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