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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新娘:老婆大人有点甜-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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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对面的男人却听不到她的祈求,只冷冷挑起眉梢,漠然道:“看来宁小姐自己,不是知道得挺清楚吗?”
宁卿卿如堕冰窟,这些日子建立起的美好幻境终究难以承受任何打击触碰,终于还是在郭月梅的突然到访中毁于一旦。
唇角勾起自嘲的笑意,宁卿卿颓然低下头,忍住满腔涩意,轻声呢喃:“我知道,但我不甘心。”
“那就请宁小姐收起多余的心思,不要让我们彼此的关系变得困扰。”头顶传来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随着房门开合彻底消失在客厅寒冷的空气里。
宁卿卿怔了一会儿,悠悠叹了一口气,把眸中泪雾眨去,拎起手包跟着出了门。
不管怎么样,工作总不能再因为个人情绪耽误。可话虽是这么说,来到单位,宁卿卿的工作效率,还是随着她一次次的恍惚失神而一降再降。
幸好“挚爱夏时”刚刚上市,一系列的重要事宜都已经处理好了,下一件主推的商品又还没接上,这段时光难得清闲,倒不至于真的误了工。
宁卿卿索性放弃抵抗,任由心中纷乱的心绪肆意翻搅。目光无意落在办公桌上情人扣珠宝行送来的首饰试样上,原本还能抑制的情绪瞬间崩盘,险些克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她快步走到洗手间,顺着水龙头里冰凉的水流,把尚未成型的泪意冲刷洗去。望着镜子里仿佛瞬间憔悴了许多的女人,思绪再次飘出很远。
“挚爱夏时”上市还没几天,已经出现了销售热潮。只是那些争先恐后购买饰品,表现彼此情意深重的爱侣们,又是否能理解“爱无反顾”这四个字的重量。
对一段倾尽所有的无望爱恋,又是否真的能做到甘之若饴?
宁卿卿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变得贪婪,贪图南宫炎高高悬在峰顶的真心,但爱情中本就没有真正的无私存在,她终究只是凡人,没办法从不委屈,也不灰心。
可攀向峰顶的路途实在太过陡峭,偶尔的坦途背后接着的都是嶙峋,将她跌了个遍体鳞伤。
宁卿卿望着镜子,又鞠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大抵是动作太急,有些许水流直接顺着脖颈灌进衣领里,虽然是夏天,但骤然被凉水一激,还是冻得她浑身战栗。
剩下的时间依旧逃不过失魂落魄,宁卿卿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只到下班时,才发现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干,心头不禁升起小小的愧疚,警告自己务必调整心态,好好对待明天的工作。
她出了门,心中猛然生出淡淡的茫然。前些日子她跟南宫炎关系融洽亲密,一直是坐一辆车回家的。只是今天……
宁卿卿怔了一会儿,才从手足无措中挣脱出来,低着头走到路边,自行拦车回家。
独栋别墅里只有佣人,南宫炎还没有回来。宁卿卿稍稍松了口气,经历了早上的事,她一时有些不知道怎样面对南宫炎。
可这口气自然松不到底,因为南宫炎总归还是要回来的。该面对的,也早晚都要面对。宁卿卿心中忐忑,不知道等会儿晚归的男人,会不会还是一身尖刺生人勿进。
或许过了一天,他已经改变心思了呢?宁卿卿安慰自己。哪怕南宫炎回来时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也依旧会全力配合的。
谁叫她……宁卿卿暗暗苦笑,不再干坐着忍受内心的熬煎,径自走进厨房料理食材。可直到饭菜做好了,从滚烫变得冰凉,南宫炎也没有回来。
外面的天幕彻底被夜色笼罩,蝉鸣萤火纷纷涌现,宁卿卿不得已将饭菜热了一遍,可依旧没等到南宫炎的身影。
盘踞在胸中的不安渐渐喧嚣起来,宁卿卿皱眉,满心担忧:他去哪了?
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逐渐失去了刚刚出锅时的色香味俱全的模样。想必连早上的粥都不肯接受的南宫炎,也不会吃这回过锅的剩饭剩菜了。
宁卿卿心灰意冷,自己也失去了吃饭的心情,任由几盘精心准备的菜肴在桌子上彻底冷却。
而随着外面的夜色愈发深沉,她也彻底没了惦记几口饭菜的心情。客厅里,复古的欧式吊钟敲出不紧不慢的滴答声,一下下重重打在宁卿卿的心头。
这么晚了。这个念头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宁卿卿的脑海里,又被不断流淌的时间推移。眼看着时间接近十点,心中的担忧彻底战胜了不敢面对南宫炎的胆怯。
宁卿卿满心焦急按耐不住,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给南宫炎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了畅通的信号,但等到自动挂机,也没有人接听。
宁卿卿心里一沉,略微迟疑了下,便被心中翻滚的忧虑驱动,开始尝试向自己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人名发出联系。
“喂,曹助理吗,我是宁卿卿。”
“总裁没在公司吗?”
“……他今晚也没有应酬?”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什么,总裁今天没坐车吗?”
“一直没叫你啊……”
“生活日程上没什么安排……也没回南宅。”
“今天的记录是空白的啊?哦……”
“部长你好……啊,我不是跟您讨论作品,我就是问问您,总裁今天联系您了吗?”
“抱歉,打扰了。”
短短的通讯录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底。
第124章 一无所获
宁卿卿撂下电话,原本淡淡萦绕在心头的担忧迅速滋长蔓延,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工作助理、生活助理、司机、秘书乃至于公司所有她能联系到的主管,都被宁卿卿问了一遍。
一无所获。
堂堂公司总裁,竟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告诉任何人他的行踪。
开始宁卿卿以为南宫炎只是在躲她,现在看来,又是她自作多情了。然而她此时已经没空去管自己的心思,全部的思绪都被喧嚣而起的忧虑占据。
不由再次在心底自问:南宫炎到底能去哪呢?
一个成年人,去哪都有可能。就算调用公司门口的录像,也只能知道南宫炎在十米之内的范围里转身的方向而已。
而如果她兴师动众到这种地步,总是要被公司中的人知道的。而按南宫炎爱惜颜面的程度,势必会让他更厌恶自己吧。
宁卿卿按下心头小小的酸涩,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点过度担忧了。南宫炎这样的人,向来谨慎小心,冷静理智,又年少力强、身份尊贵,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他没回家,又联系不上,大抵只是不愿意回来,也不愿意接她的电话罢了。
又或者,再过一会儿人就回来了呢。宁卿卿安慰自己,可心脏却仍然不受控制,依旧砰砰乱跳。
她又这么坐立不安了一小时,期间冒着时候被南宫炎羞辱责骂的风险,打了无数个电话,毫无所获。
直到时间走到十二点整,钟摆不紧不慢地敲出整点报时声,在冷寂无声的客厅里显得分外突兀明显。
宁卿卿神经绷得太紧,被猝不及防地吓了一哆嗦。紧绷着的情绪也跟着崩溃决堤。
她腾地站起身,手指抵在茶几边上,松松紧紧了几回,终于下定决心。
匆匆换了身衣服,把手机揣回到兜里,宁卿卿提起手包,便要出门。佣人听到声音,从旁边的小房间里探出头来,一脸迷迷糊糊的神色:“太太?”
“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吧,。”宁卿卿随**代,没管佣人的反应,急匆匆走出了门,一路赶到小区门口。
然后她僵住脚步,彻底失去了下一步的方向。南宫炎能去哪呢?她又能去哪找呢?找了个方向试探着缓步走下去,宁卿卿满心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奔向何方。
只是遵循着本能,绕开黑暗狭窄的小路,稀里糊涂地走进城市中心的商业街里。宁卿卿一直闷着头,感觉到明显亮起来的视野,才诧异地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便被满眼的灯红酒绿晃得目眩神迷。
虽然已经十二点多了,但对于不夜城的娱乐区来说,狂欢才刚刚开始。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许多人穿着和白天全然不同的衣着,挽着和白天不同的伴侣,把真实的脸孔掩盖在层层发胶和浓妆艳抹下。
宁卿卿被疯狂的人浪接连撞了两次,不自觉地缩到了街角,孤身一人立于人海中央,如同风中浮萍。
她目光惶然,对眼前的一切全不适应,脚下步伐犹疑,迟迟迈不下去。
南宫炎会在这儿吗?如果在这,他又会在哪呢?她现在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无异于大海捞针。
脚步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又坚定下来。宁卿卿在人头攒动中,兀自勾起自嘲的笑意。
可不在这里找,她又能回哪去呢?与其在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煎熬——她扫了一眼灯影闪动、人潮汹涌的街道——倒不如在这里热闹。
既然坚定了心念,宁卿卿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向街道中心慢慢移动。一边走一边竭力压榨思维,企图找到些许有用的信息。
这样想着,电光火石间,脑海中真的升起一个念头。
会不会……有了初步的想法,宁卿卿的心情却没有就此轻松下去,反而沦入无从解释的复杂中。
她抿紧唇,想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到了店面门口,竟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期待盼望还是胆怯退缩。
店面不大,但很清静,是附近闻名的高档酒吧。此刻店里放着慢悠悠的爵士乐,光线柔和温暖,倒勾勒出一番与门外群魔乱舞的景象分外不同的清净。
宁卿卿一进门,便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半伏在吧台上,心脏徐徐落回原处。可如释重负后,阵阵钝痛紧随而至,翻卷着袭来。
她快步走过去,看了吧台上摆着的东西,瞳孔倏然紧缩。
威士忌,鸡尾酒,龙舌兰,昂贵的烈酒摆成一列,有的半满,有的留了一个底,有的已经涓滴不剩。
而南宫炎再好的酒量,这会儿也已经醉意朦胧,此刻端着一个杯子却不往嘴边凑,眼神失焦迷茫。
刚休养好没多久的胃,怎么受得了啊?浓浓的担忧涌上心头,宁卿卿一个冲动,忍不住劈手夺过了南宫炎手中的酒杯。
南宫炎微微一怔,似乎从迷蒙中挣开了些许,把目光摇晃地定在宁卿卿脸上,脱口而出:“小静?”
轻飘飘的两个字在空中旋了一圈,重重砸到宁卿卿心口上。心房剧烈疼痛,向全身蔓延开来,宁卿卿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而南宫炎脸上的神情,对于宁卿卿而言,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宁卿卿很少看到南宫炎做出这样的表情,上一次大抵也是在这间酒吧里。南宫炎一脸的受伤,但仍控制不住流露出甜蜜的深情。
向来冷静自持的面具被摘掉撇在一边,露出锋芒毕露的男人鲜见的脆弱胆怯。
而这样的南宫炎,向来为姜静和独家专属。即使在宁卿卿跟南宫炎关系最融洽密切的时候,她也从未在男人脸上发现过丝毫类似的痕迹。
而这次久别重逢,场景重演,南宫炎的满面深情,当然依旧不是为了她。
不知是不是宁卿卿脸上显现出的悲哀自嘲太过强烈,还是男人恍惚的眼神终于对上了焦距。南宫炎皱起眉头,似乎忍耐着头疼,眼神在变得清明的同时倏然冷淡下去。
“怎么是你?”或许是酒精融化了南宫炎最后的克制,菱形唇瓣不耐开合,短短话语化作一柄锋利短刃,毫不客气地插进宁卿卿的心脏。
第125章 回到原点
不过宁卿卿千疮百孔的心房已经无血可流、无泪可滴,木讷麻木得做不出任何反馈,只机械地开口道:“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
“宁小姐,谁给你这个权力的?”南宫炎胡乱应答,似乎只是在宣泄情绪,话没说完,又被剧烈的头痛打断。
他索性回过头,扶额拄到吧台上面,谁也不理了。
宁卿卿也终于从难堪的漩涡中挣脱出来,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南宫炎的意识重新被酒精淹没,大抵暂时失去了抨击和沟通两项能力,便转而向一直竖着耳朵在他们附近擦拭酒杯的酒保询问。
“一共多少钱?”宁卿卿客气地问,心中偷偷忐忑,不知自己有没有带够钱。
酒保摇手:“不用了,这位先生已经付完账了。”他说,又无奈地耸肩补了一句:“他把整个钱包都给我了。”
“喏。”酒保将南宫炎的钱包递给宁卿卿,一面解释:“我按酒钱已经拿完了,其他的动也没动。”
“谢谢,实在麻烦您了。”宁卿卿诚恳道谢,脸颊微红,为南宫炎把“财大气粗”写在脸上的任性行为哭笑不得。
“小姐客气了。”酒保反倒被宁卿卿的礼貌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做酒吧生意的,就算知道这位先生有些过量了,也没胆子劝。”
“我本来还发愁他彻底喝醉了,我要怎么联系人呢?幸好您自己找过来了。”酒保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这又是怎么了?”
虽说他这里人来人往,不过像南宫炎这样无论从长相、钱包还是点酒的数量都让人印象深刻的,可就没几个了。再加上两次都是同一个女人来接人……所以虽然中间隔了一段时间,酒保倒是还记得。
宁卿卿愣了愣神,轻描淡写道:“吵架了。”
这得吵成什么样才会叫错人的名字啊。酒保腹诽,但也知道对方没兴趣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遂乖觉地住了口,还帮宁卿卿把南宫炎扶了出去。
只是要在商业街上叫到车,实在太难了。而酒保送到门口,也只能将南宫炎交给宁卿卿了。幸好南宫炎虽然看上去神智昏沉,可潜意识倒还在,跌跌撞撞还能自己走路。
两人在半条商业街上,踉跄了一路,终于走出灯火辉煌的红尘障,顺利搭上了车。
南宫炎回到家便冲进洗手间,搜肠刮肚地吐,被过喉烈酒呛得满脸通红。宁卿卿轻轻给他拍背,见他逐渐平静下来,才忍不住心疼地迭声问:“你怎么样?头还晕吗?胃疼不?”
南宫炎恍若未闻,往自己的脸上撩了一捧水,抬起头来。未干的水滴向下流淌,滑过呛得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嘴唇,隐没到衬衫衣领里。
宁卿卿连忙拿毛巾替他擦拭,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虽然站得挺稳的,但眼神完全涣散,明显沉在粘稠醉意中并未醒来。
她只能将满心的酸涩暂时抛到一边,细心照顾着南宫炎洗漱,换了家居服,又扶着他回了卧室。南宫炎神智昏沉,称得上百依百顺,见到了床,便颓然倒了下去。
宁卿卿替他掖好被子,看着南宫炎闭上眼睛,呼吸平顺,一副安静睡去的模样,提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回落下去。
不管怎么样,自己至少不用担心了。她自嘲地笑笑,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身后响起含糊的声音。
宁卿卿怕是南宫炎有什么需求,连忙转回身去,见南宫炎也不睁眼,只管口中念叨:“小静。”
大概是梦呓。宁卿卿推测,一颗柔软的心脏又被卷进寒冬。她想加快脚步出门,逃离这片冰天雪地,可足下仿佛是被冻住了似的,半步都挪动不开。
只能就这么僵立在当场,听南宫炎说出诛心的话来。
“小静,当初你执意要离开,我以为你会幸福的。”
“不然我做出的牺牲,吃过的苦难,又有什么意义?”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声音渐渐冷厉起来,宁卿卿攥紧拳头立在床边,看着南宫炎闭着眼皱紧眉头。他没有醒,紧绷的神色慢慢缓和下去,流露出浓重的悲哀。
再开口时,语气中尽是空洞迷茫的追忆:“我爱你,当初以为你也对我同样抱有这种感情。我们会在雨中撑一把伞,会喝同一杯热热的奶茶,会在林荫路上携手漫步。”
“我胃疼时,你会关心我照顾我;失意时,你会安慰我鼓励我;我提出要自己创业时,你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
“我本打算、本打算……”被酒精烧灼到沙哑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儿,艰难吐出:“我原本是想要娶你的啊。”
深爱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向别的女人倾诉衷肠。宁卿卿再也克制不住,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涩来。
滚烫的眼泪砸下来,融化了脚下的桎梏。她再也不敢听南宫炎的低喃,只想落荒而逃。
可刚迈了一步,垂着的手腕却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了。身后,南宫炎的声音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哀求:“小静,可以不要走吗?”
钳在腕上的手指如同铁铸,不容置疑,不能逃脱。宁卿卿被攥得生疼,被迫回过头去,正对上南宫炎的目光。
他半撑着身子,眼神中满是渴盼和祈求,定定看着宁卿卿,涩声重复:“不要走!”
这句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强硬的命令,可南宫炎的神色,却像一个任性的孩子,此刻正攥着失而复得的心头至宝,死死不肯撒手。
只可惜他现在神智迷糊,错把水钻玻璃当成了晶亮宝石。宁卿卿苦笑,心中酸楚难耐,眼前更是模糊成一片,将南宫炎并不是为自己展颜的神情阻隔在重重水雾后。
她眨眼,在睫间泪珠滚落的同时用力挣扎,却还是低估了南宫炎酩酊大醉后的执拗。
他似乎一意把宁卿卿当成了自己久别的爱人,见她挣扎,不悦地皱起眉来。手上加力,将宁卿卿轻而易举地拽进怀里。
第126章 你可以走
宁卿卿失声惊叫,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就被一双温热滚烫的嘴唇狠狠堵住。唇瓣紧紧相贴,舌尖攻城略地,宁卿卿步步退缩,终于失掉了全部的自主权,被对方的节奏牢牢控制。
酒醉中的男人毫不怜惜,直把这个吻噬咬出血腥味儿,才气喘吁吁地抬起身来。
身体被抵在柔软的床上,而男人居高临下,如同猎食者的威压将宁卿卿紧紧锁住。他眸色暗沉,眼底翻卷着意味不明的浪潮,咬牙切齿——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说完,他便重新俯下身去,不给宁卿卿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把她所有的话语堵在细细密密的亲吻里,尽情采撷起来。
情热。
空气慢慢滚烫起来,泛起熟悉的温度。男人的动作,也和平日里没有多大的区别,但宁卿卿闭着眼,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欢愉。
只如同噩梦重演。
原因无他,自己深爱的男人,却在耳畔一遍遍呢喃着别人的名字,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一声声包含爱意的“小静”,一句句絮絮的爱语,都如同鞭梢鼓起的哨响,重重抽打在宁卿卿身上,用钻心刻骨的疼痛告诫她——这份微薄的幸福,终究只是偷来的,迟早还是要还回去的。
哪怕它曾经看上去,有多么贴近真实。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他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同舟危机共度,从关系紧张到日渐融洽,甚至缓缓生出爱的可能。
而现在,耳边呢喃的名字,用最清晰直接的方式讽刺,这一切都不过是宁卿卿的妄想罢了。
尽管曾经在心中做过无数次相关的心理建设,但现在事实真的发展到这个地步,心中的情感还是禁不住决堤崩溃。
她倒底还是会觉得委屈,觉得不平,乃至于不能接受。
眼泪簌簌掉下来,沾湿发鬓,在颊边滑过泪雨。咸涩的眼泪被人吻进口里,耳边响起疑惑的询问:“你为什么哭啊?”
然后,熟悉的声音发出自嘲的低笑:“明明是你离开我的。”
我没有!宁卿卿在心中抗议,然而开口就是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愣了愣,终于放弃分辩,心灰意冷地紧紧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沉入如同文火灼烧的情热里。
所以她也就没有发现,南宫炎逐渐清明的神色,和眼底翻卷而起、惊疑不定的浪潮。
情事终了。宁卿卿噙着泪,收起自己惨淡的情绪,叹息着走进浴室,心思如同水流泻下时激起的涌动白气,缠绕错杂。
等她从浴室里走出来,漫不经心地抬头,瞳孔不由紧缩。
南宫炎靠着床头,明显也洗过了澡,发梢残余着淡淡水汽。听见声音,他抬眼挑眉,眸光冷淡,透着绝对的清明。
唇角掀起冷峭的弧度,菱形唇瓣开合,吐出冷淡嘲讽的话语:“宁小姐,就一天而已,你在这个时候,也要自荐枕席吗?”
脚步僵在当场,宁卿卿如遭雷击,对时隔数日猛地又砸在头上的羞辱适应不能,不敢相信地开口:“南宫炎,不是我!”
她咬唇,刚才痛苦晦暗的记忆再度翻卷而起,几乎将宁卿卿柔软的心房彻底淹没在无边苦海里。
苍白的脸上,也克制不住露出明显的委屈:“是你喝醉了,连爱人都分不清了。你想为所欲为,我除了全力配合,还有别的选择吗?”
方才酒醉时的记忆,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帷布,模糊不清,南宫炎想得头疼,索性把回忆的念头随手丢开,开口便烦躁地抛出针锋相对的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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