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江十七夏-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直到昨天,他入住一家酒店,等人的时候,看见大堂的钢琴,便随手弹了几个音。一对外国的老年夫妇经过,老爷爷说想请他弹奏一曲《梦中的婚礼》,送给他金婚的妻子。
李枫然就弹了,音符流淌出来,他想起于晚曾伴着这首曲子为他跳过芭蕾。
弹完后,那个老爷爷说:“年轻人,你的曲子很忧伤,是不是在思念你的女孩?”
一个小时后,他飞去纽约找于晚。
两人甚至都没坐下,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条街,于晚拒绝了他。
她说:“枫枫,我和你分开,不是因为你妈妈,而是因为你。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不会拒绝,才习惯了我。”
梁水问:“你怎么回答?”
李枫然说:“我想好了告诉你。”
梁水拿手撑了下额头:“……”
他突就想起苏起说,他没有生存经验。
他沉沉叹出一口气,靠进沙发背里,“你喜欢她吗?”
李枫然反问:“什么是喜欢?”
梁水张一张口,被他问住了,忽道:“你以前说过啊,看见她就很开心,看不见就想,想得心都会疼。”
李枫然不说话了,转眸望窗外,侧脸寂寥,眼神刺痛地眯了起来。
梁水看着他的神情,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他确定道:“你喜欢她。现在发现了,所以不敢跟她讲了?”
李枫然道:“我可能会是个失败的……就像我爸爸,”他苦涩一笑,说,“我没办法为她放弃钢琴,或许我的喜欢不够……”
对面,梁水低着头,反复地摇了摇。
“李凡,喜欢不是放弃。并不是要靠放弃,来证明喜欢。那是痛苦。我不会让七七放弃她的研究,她也不会让我放弃速滑,放弃飞行。我想,于晚也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梁水说,“喜欢是互相成就。为什么在你眼里,喜欢和钢琴是水火不相容的?不是啊。”
李枫然怔住。
从小到大他都以为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要么工作,要么感情。横亘在其中的,永远是矛盾,抱怨,和无休止的争吵。
他怔然,说:“我不懂怎么协调。”
“很简单。”梁水趴在桌上,拿搅拌棍敲了下碟子,“在一起的时候,眼里有她;不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她。”
“就这样?”
“就这样。”
他若有所思。
梁水道:“李凡,喜欢就要说出来。不管任何时候。不然,她会没有安全感的。像你两个月没有联系她……我跟七七分开的时候都没这么干过。”
李枫然怔松坐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看了下手表,拿起大衣,说:“水砸,我先走了。”
梁水也一愣,说:“你现在不该去维也纳么?”
李枫然:“我先落下纽约。”
梁水跟着他起身往外走,说:“你妈那边怎么办?”
李枫然说,其实两月前冯秀英跟于晚打电话后,他跟她吵了一架。
也或许因为这段时间他没主动联系过家里,冯秀英的态度反而缓和了点。
两人出了咖啡厅,走到路边,梁水伸手拦了辆出租,说:“去吧。我感觉,你俩还有戏。”
李枫然没说话,突然走上一步,用力拥抱了梁水,足足三秒才松开,上了车。
出租车远去,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辙。
梁水插兜站在原地,雪光映得整个世界灿白一片,茫茫的,晃人眼。
路子灏,肖钰;路子深,林声;李枫然,于晚……
小时候从未觉得啊——小时候,喜欢就是喜欢,从未觉得,一段感情善始容易,善终多难。
他忽然就很庆幸,庆幸曾经那么难的路走过来,苏七七还在那里。
像上天给他们的恩赐。
他抬头望天空,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突然就想一瞬间飞回去,抱住她摸摸她的头,护着她宠着她,让她一辈子都是南江巷那个快乐无忧的苏七七,永远都不要难过受伤。
他掏出手机,也不管现在国内是凌晨三点。她静音的手机要明早才能看到。
“我想你了。”
他站在雪地里,一字一句,都是从心里挖出来的,
“七七,我太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夜话(29)】
傍晚,雪越下越大。
于晚套上羽绒服,走出练舞房,下了楼梯,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李枫然站在台阶上,身后漫天雪花飞舞。
于晚惊讶:你……你现在不该去维也纳吗?
李枫然微笑:忽然想来看看你。
于晚微急:你的演奏会呢?明晚就开场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枫然从兜里拿出一张vvip票:和我一起去吧。
于晚:……
李枫然:这场演奏会,对我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于晚:我有什么重要的?
李枫然:那个问题我想好了。
于晚:嗯?
李枫然:我喜欢你。很确定。
(狂风吹着,雪花落到他的黑发上。)
于晚(微笑,故意):那我跟钢琴,你喜欢谁?
李枫然沉默。
于晚:说啊。
李枫然:钢琴。
于晚:切!(裹上围巾,走进雪里)
李枫然(默默跟她下台阶):去维也纳吗?
于晚(不说话,手钻进他的口袋,握住了他的手):你牵我手我不就跟你走了吗?这都不会,还要我教。
李枫然:哦。(握紧了她的手)
第88章 千山万水脚下过(1)
“当我才发现,就是爱,天空晴了……”
苏起被手机闹钟叫醒,睡眼惺忪坐起来醒了会儿觉,滑开手机一看,一串梁水的短信。
“我想你了。”
“苏七七,我太想你了。”
苏起耷拉着半截眼皮,抓抓脸蛋,要不是他从不喝酒,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发酒疯了。
又见——
“上飞机了。(航班号)”
最近一条:“早就准备圣诞回来给你惊喜。啊,没忍住先告诉你了,哈哈哈哈。”
这傻呵呵的语气。
苏起一下醒了,查一下航班,松了口气,到北京得下午四点多,早着呢。
其实她早就猜到梁水圣诞假期会回来看她,心里一直暗暗期盼着。但此刻收到短信,还是开心得不行。
她上午干脆在家自习,下午开着音乐把家里收拾一圈,洗头洗澡换床单被罩,跑去花店买了两束鲜花,一束大的摆书桌上,一束小的带去迎接他。
她搂着小花儿靠着车窗,塞着耳机循环着梁静茹的《暖暖》,明媚地哼着歌儿:“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
车窗外天空阴霾,城市灰暗,她的眼睛里阳光灿烂,“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打从心里暖暖的~”
到机场,正巧碰上他飞机落地。
他要等行李,她趴在国际到达出口处的栏杆边,捧着小花儿翘首期盼。脚尖儿在地上敲,花儿在手中摇。
一大波人高马大的外国旅客涌出来,苏起生怕错过,踮起脚尖张望,人影散去。她忽就看见了他,年轻人的目光在四下搜索,一对上她,如尘埃落定,粲然一笑。
“水砸!”她蹦起来冲他挥手,转身就沿着长长的栏杆往通道口跑。梁水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出去。
苏起避着迎面的行人,绕到通道口,朝他扑过去。
他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单手朝她张开怀抱,她一下子蹦起来跳到他身上圈住他的腰,搂着他脖子就亲他嘴唇。
他笑个不停,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她屁股,边回应着她的吻,边往通道外走。
周围的旅客和接机者都笑着看过来。
苏起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又笑又亲。他单手抱着她,走出长长的通道了,她还不下来,搂紧他脖子,蹭蹭他的脸,小动物般亲昵。
梁水仰望着她,眼底映着机场大厅的灯光,光芒闪闪,说:“本来准备给你惊喜。”
“嘁!”苏起拿食指戳他脸颊,“我早就猜到了。”说着,又低头给他一个深深的吻,这才松开,从他身上溜下来,把花塞到他手里。
打车到小区附近,吃过晚饭回家已是夜里九点。
还在楼梯间里,梁水的手就不规矩了,一进屋关上门,便到处乱钻。
苏起打他手:“去洗澡!”
梁水乖乖去浴室,小声:“隔壁那姐姐呢?”
“去英国出差了。”
梁水一听,眉毛都快飞起来,狼似的扑她跟前在她脸颊上轻咬了一口,这才溜去洗漱。
苏起帮他收拾整理行李箱,大衣挂好,毛衣摆进衣柜,她翻出一盒iphone4,正纳闷呢,梁水刚好从浴室出来。
苏起惊讶:“给我的?”
梁水:“带回来倒卖的。”
苏起白他一眼,盘腿坐地毯上,趴床边拆盒子。
手机屏幕很大,很漂亮,握在手里沉沉的。
她兴奋地捣鼓两下:“怎么用啊?”
“现在这sim卡太大,安不进去,要到移动公司剪卡,明天带你去。”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感受下。”
他手机有锁,0120,她的生日。
苏起滑开屏幕,主背景是她的照片——她抱着哆啦a梦,歪着脑袋,笑容甜甜。
她抿唇偷笑,看着屏幕上几个方块,还不太懂;
梁水张开腿坐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搭她肩上,握着她手指:“这么滑,又滑回来。点开……”
她戳开qq,页面比诺基亚手机升级了不止一个档次。再点开微博,更是不止。
苏起轻叹:“好厉害。”
“以后都用智能机了。”梁水说,“板砖机得淘汰。”
时代更新换代太快,手机大规模使用才几年啊。
苏起摸摸诺基亚,不舍道:“我要留着,里头好多跟你发的短信呢。”
“留着吧,反正诺基亚电池耐用。”
苏起拿梁水的账号随意刷着微博,他的号没用真名,没发过照片,关注的人极少,像个僵尸号。
刷开主页,最近伙伴们都没什么更新,只有林声的画儿。
梁水问:“声声最近怎么样?我上次问她,说工作很忙。”
“他们公司都是流水线的画手,声声说感觉像生产线上的纺织女工,还不如她妈妈当裁缝自己做衣服。”
“她跟路子深呢?”
“不知道。她没怎么提,只说工作蛮忙,焦头烂额的。”苏起说,“希望这次考研顺利,我还不想工作呢。”
“会考上的。”梁水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她痒痒地缩脖子,退出微博,琢磨其他功能,居然还有视频app。
智能机果然好用。
她又喜欢,又肉疼:“不过这太贵了吧。你那儿来的钱啊?”
“奖学金啊。”梁水说着,抚她的腿,不动声色夹了她一下,低声,“七崽放心。没卖肾,肾留着有用呢。”
苏起面上一热,故意道:“卖了也不要紧。”
他顶了下她的腰:“卖了你下半shen幸福怎么办?”
苏起强撑:“没事儿。”
梁水探出脑袋,歪头看她:“真的?你对我的手和嘴这么满意了?”
苏起面红耳赤,差点儿跳起来:“要不要脸?!”
梁水笑得不羁,搂紧她的小身板,仍是裹圈着她,将下颌搭在她肩上。
苏起捏他脸:“你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梁水搂着她摇了摇,脑袋埋她颈窝里,哼哼一声:“废话,憋了半年,人都疯了。”
他这疑似撒娇状,弄得她背脊酥麻,浑身发热,却还扭头看他,激他:“脑子里天天想流氓画面,你该没背着我在外面乱搞吧?”
梁水掐她腰:“说什么呢?”又道,“老子的流氓画面里边就你一个女主角。”
苏起不听,扭扭身板:“本来就是。飞行员就爱招蜂引蝶,我又管不到你,你要真是夜夜春宵我也不知道啊。”
梁水气得好笑:“夜夜春宵,我有那么闲么我?”
苏起见惹了他,更得意,一堆胡话:“你本来就是运动员,精力那么好。啊,我想起来,以前跟你同组的运动员就是,纵欲过度,还招ji呢——”
梁水受不了她一通瞎话了,一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扒她:“行,让你看看我到底是纵欲过度了还是养精蓄锐了。”
“啊——”苏起一声尖叫,被他扑倒在床上,“雅蠛蝶~~”
梁水一下停住,笑得胸腔都在震:“哪儿学的?啊?”佯怒状,“不收拾你要翻天了。”
男人咬着牙,嗓音沉磁,苏起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又兴奋又敏感又期待,下一秒,他整个人压上来,吻住她的嘴唇,深入,强势,宣泄着压抑了数月的激情和思念。
苏起被他吻得头昏脑涨,呼吸不畅,像是沉在温热的春水里,暖流轻抚过肌肤,她心尖儿都在战栗。
她也是思念他的,身子比记忆更诚实。他的鼻息掠过她的耳朵,她人儿便温软了下去,像一汪馨香的甜牛奶,湿润,软腻,黏滑,缠着他,绕着他。
他浑身都是炙热的,滚烫的手心摁着抓着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七崽~”他嗓音暗哑,吻着她,轻唤着她。
“呜?”她气若游丝,细细的牙齿轻咬着他薄薄的嘴唇,微启开口,抻着肩膀仰起脖子,焦灼地蹬了蹬哆啦a梦。
“唔——”尚未发音,他的唇寻过来封堵上了她的唇,
哆啦a梦歪歪脑袋,一头扎倒在地上去。
苏起发现,她错了。
梁水不仅是养精蓄税了,简直跟关了几个月的恶狼似的,只想把她吃干抹净,恨不得拆得连骨头都不剩才会罢休。
二十刚出头的少年郎,正是最旺盛最热血的年纪,有着用不尽的精力,发泄不完的欲望,和永不枯竭的深情。
夜色沉沉,翻来覆去,
折腾翻滚,了五六次。
凌晨三点,女孩儿浑身酸软,口干舌燥,嗓子都哑了。
幸亏隔壁姐姐不在,不然她得羞愧而死。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中午还不醒,又被他搔着亲着弄醒来,
苏起趴在床边,乌发散落肩背,嘤嘤嘤嘤:“以后再不找运动员谈恋爱了。嗷……”
两人竟就在家里厮混了两天三夜。
无尽的缠绵,亲昵,爱与欲,身与心,仿佛从未如此合拍。他们依恋着彼此身体的温度,汲取着充盈内心的力量,给予着激烈而璀璨的欲望,而又寻觅着似停泊港湾般的安宁。有时,疯狂颠簸,有时,安心缠绵。
到了第四天早上,一场漫长的旖旎才终于平息。他和她相拥而眠,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房间里充斥着暧昧狎昵的气息,久久不散。
两人洗了澡出门吃饭,寒风吹着,神清气爽。他们搂在一起,讲着笑话荤话,笑咯咯地往餐厅走。
年轻真好啊,有数不尽的快乐。
看到光秃秃的树丫,觉得开心;看见昏黄的路灯,觉得开心;寒冷的风吹着,也觉得开心。
晚饭后,苏起去图书馆自习,梁水则静静陪她看书。
之后又过了两天,梁水陪她跨了年。
元旦那天,他要回云西看妈妈,之后就直接从省城回美国。
他寒假没办法回来,暑假要加训,只能等明年了。
2012年的第一天,苏起送梁水去火车站。
拥挤的地铁里,一进门,
“58同城!!!”电视中,杨幂的广告词很是洗脑,接着还有什么聚美优品的“我是陈欧我为自己代言”,什么“凡客体”的“爱xx,爱xx,我是xxx……”
最近这些广告很火,网络上流传甚广,搞了许多段子出来。
苏起都没反应过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仿佛突然就进入了一个信息高速发展的时代。小时候那慢慢悠悠的日子像是一个世纪之前了。
还好,时光飞速流转,他还在。
梁水抓着扶手,苏起搂着他的腰,搂着搂着,抿唇一笑。
梁水低头,下巴拨弄她的额头:“笑什么?”
她肩膀蹭蹭他,把他搂得更紧,小声道:“我有男朋友抱~~”
梁水瞧她那嘚瑟样儿,无声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问:“这次准备得不错吧,考试别紧张。”
“嗯。”她精神头儿不错,说,“我心里有底的。”
地铁停站,梁水看了眼线路图,面色微凝。
苏起回头一看,还有三站就到了。她心里后知后觉地涌起了一股酸涩,低声道:“你回来了几天呀?”
“十多天了。”
“是么?”她觉得恍惚,怎么觉得去机场接他是昨天的事呢?
梁水静静看她一眼,贴住她鬓角,说:“乖。”他松了栏杆,移动一步靠在车壁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肢。
苏起脑袋垂在他颈窝,有些低落:“你暑假不回来了么?”
梁水一时开口都有点儿难,哄道:“我不是想提前完成课程了回来陪你么?你是想我明年暑假才回,还是想我明年寒假就回了?”
像家长耐心给小孩儿抛出选择题。
苏起手指抠着他的衣服,咕哝:“想你寒假回来。”
他摸了摸她的脑勺。
她却发脾气地打了他一下,打完又搂住了他的腰。
梁水眼里也有不舍,说:“时间会过得很快的,你别太想我。”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怎么可能不想。
异国恋,有些时候,想得心都疼了。
“水砸?”
“嗯?”
“你什么时候最想我?”
梁水抿了下唇:“在天上的时候。”
当他在万米高空,坐在狭窄的驾驶室里,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天空,云层,空旷得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那时,哪怕身边有教练,他都孤独得仿佛世间只有他一人。
那时,他会格外想她。
当看到日落金辉染红云层,看到海上日出光漫雪山,都会想到她,希望她在身边。
“你呢?”他问。
苏起鼻子发酸,摇摇头不答。
太多了,说不尽的。
走在林荫大道的时候,自习到半路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阳光在树上跳跃的时候,听见篮球拍打的时候,夜里缩进被子的时候……
任何时候。
可成长便是如此吧,必然历经分离,必然体会隐忍,煎熬,也必然得养成耐性,坚毅。
到了火车站,旅人来去匆匆。
梁水一手扶着箱子,一手拉着她,走得不紧不慢。
她落后他半个身位,被他拖着走,越走越难过,忽然冒出一句:“你不准跟别人跑了。”
他扭头看她:“跑不掉的。你在这儿,我只会想方设法跑回来。”
苏起就扑哧一笑,笑得眼里闪出了泪花。
梁水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强作轻松。
走到验票口,排队检票的队伍不断缩小。
梁水握着她的手,原地站了会儿,说:“我走了。”
苏起眼眶霎时就红了,一下别过脑袋去不肯给他看。他心里也难受,忍着,轻笑着把她脸拨过来:“苏七七,怎么说你小哭包你就真要哭上了?”
她打开他的手别过头去,眼睛愈发潮湿。
他追着她,啄了下她的唇;她发脾气,把脑袋扭去一边,他追着又去亲一口;她再次别过头去。
他在她耳边低语:“再不亲几下真要走了。”
她身子一僵,乖乖不动了,压瘪着嘴角,眼眶里泪水滚滚。
梁水单手握住她脸颊,低头深深亲吻她,她的泪水簌簌滚落,沾湿了他的唇。
梁水心头一痛,仿佛那颗泪落进了他心底。
他缓缓松开她。年轻人的眼睛漆黑而明亮,光芒闪过,他突然说:“七七,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苏起一怔,眼泪一下涌得更多,拿手背捂着眼睛,呜呜哭了起来。
检票口已经没人排队了,离发车不到六分钟。
他望一眼,整个人突然间急切又激越,拉开她挡脸的手,追问:“等我回来就结婚,然后永远不分开不异地了,好不好?”
她满脸泪水,笃笃笃地直点头,呜咽:“好~~~”
她抽噎道:“水砸你快点儿回来~”
他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下她泪湿的眼睛。
检票口,工作人员喊:“一分钟关闭了啊,没检票的赶紧了!”
苏起抹着泪,慌忙拉他:“你快点。”
梁水拉着箱子过去,回头看她,摸住她的脸:“你记得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嗯。”她用力点头。
梁水检了票,走到通道尽头冲她招了下手,苏起含泪笑着跟他挥手,他这才快速跑向站台。
年轻人奔跑着,黑发飞扬,衣衫飞舞。
没事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会带着我们再度重聚。
……
一周后,苏起参加了第二次考研。
笔试一完,她就开始搜集导师和专业资料准备面试。
二月底查成绩,她一见分数就知道板上钉钉。
四月初学校线出来,苏起考了专业第三。她没有半点松懈,认真准备复试。
到了复试那天,她经过笔试口试面试,一天下来人都累虚脱了。
路子灏和肖钰请她吃饭,问她感觉如何。
苏起说十拿九稳。
路子灏笑:“你别是自信心过剩。到时候又掉了,跟水子一样来个三战。”
苏起拿纸团砸他:“乌鸦嘴!三战我就敲掉你脑壳。”
肖钰对她的专业挺感兴趣,问了她好多问题。但她很快发现,肖钰和路子灏都跟她讲话,但彼此不讲话,连对视都没一眼。
吃完饭,肖钰要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