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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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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又很快被人撵得鸡飞狗跳,挨个被人捉了起来。“哪家的鸭子,还想不想活了?再不收拾回去,今晚我们宰了下酒哦!”
年轻人打着哈哈地笑着,岸边几户人家飞快地跑出来。乐呵呵地说道,好啊,你们把这几个悖时的宰了,我们反倒还清静了。“还没拳头大,点肉都没有,吃个铲铲啊!”把手里的小鸭子,扔到田坎上,田里的人甩了甩泥水,不满地提醒道,这些天白天晚上都要关好啊,等到苗子长出了五片叶子,你们再放出来。
“晓得了。今晚你们要放泥鳅,不得让鸭子给你们吃了。”将被扔到田坎上,摔得晕头转向的小鸭子,挨个地塞进箩筐里,岸边的人家方才打趣地笑道,看样子,不用三天,你们这些家伙就又清闲了。
“清闲?你在想啥子哦!栽了秧苗,还得管护藤椒噻,藤椒马上也要采摘了得嘛!”
鲜家嘴的净面泥鳅养殖被全部转移到李太沟村,村里只是保留了稻鸭生态养殖。这些稻米、鸭子连带着田里的泥鳅和鲫鱼都是被下了订单的。还没有种养,村上就早已经收到了钱。统一耕种、统一管护、统一采摘、统一销售,老年人仅有的活路也只是在销售季节,帮忙忙进行初选,打包。
见何晓敏打着甩手,踢着田坎上的土疙瘩,晃晃悠悠地在田坎上转悠。坐在石头上的老年人,瞅了瞅他走路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拉着脸,呵斥道,何晓敏,你不去李太沟村,你跑到这里还晃荡个啥东西。何晓敏连忙呵呵地打着招呼道,四爷爷,您老这么大的天气,跑出来干啥。当心中暑了。“中屁的暑,老子干了一辈子这些农活,从来没有中过暑。说你娃到底来干啥子了,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何晓敏递给他一支纸烟,老年人嫌弃地推开他的手,“老子不抽你这个,我只抽我这个。”抬了抬被烟熏得焦黄的手指,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用纸包起来的旱烟。那烟打着卷地往四周扩散。“我能打什么鬼主意。我就是瞎转悠。这不是两个村都连成了一片吗,我在想是不是把稻鳅共育也连成一片,等到水稻长穗扬花,是不是也可以一起搞点活动。”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将屁股下的锄头拿起来,使劲地杵了杵地上的泥块,哼哼道“这是你去跟大山和李大海说,跟我说不着。我也管不了这种事情。你们年轻,你们去折腾。我呢得回去,跟老婆子熬点水稀饭。”
何晓敏看着他,张了张嘴,见他压根不愿意理自己,只得独自抽着烟,挨着稻鳅田块走了一圈。他厚着脸皮去了村委会,推开门,见着何大山。何大山忙着在接听电话,朝着他点了点头,让他自个坐。
等到他接完电话,何晓敏连忙把自个的想法给他讲了一下。何大山片刻思索之后,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好事情,这事就有你来牵头弄吧。这些年村里的活动也都是你们一家人在弄!”何晓敏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本他还硬着头皮,准备被他挤兑一番的。“那行,那我回去后,马上弄方案。”
“行,你抓紧时间吧。马上藤椒采摘节又来了。你们得尽快把活动造起来。”
出了村委会,何晓敏叹息地站在了村口,呆了良久。他还是小觑了何大山。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村里来个老木匠
芒种过后,从城里来了一个老木匠,他白发苍苍,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刻刀。
明晃晃的白水河反射着他刻刀上的光芒,隐隐地让人胆怯地无法靠近。他老了,真的很老。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他的目光却跟他手中的刀似的,看人一眼,似乎都把人能刻出模子来。
村里人以为他是来养老的,都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微微点点头,不紧不慢,也不说话,直愣愣地把人看得心慌。直到把人吓跑了,他才嘿嘿一笑,露出几丝慈祥。
来了好几天,怪怪的,引起了村里人的警觉。都防着他,生怕他弄出事情来。很快,他迷上了何老六私藏的那些老物件,便在何老六的白水河钓庄住了下来。
他几乎很少说话,仅有的几句话也是对李金香说的。安排她给他张罗点伙食。他对吃,似乎从无好感。每顿只要一个菜,一碗白米饭,有时候给他多加点酸菜,他似乎比吃菜还高兴。他吃饭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老人,而像一个刚刚从煤矿里逃生出来的饿汉,囫囵吞枣地狼吞虎咽,三两下便把饭菜刨得干干净净的,连一粒米粒都不会剩下。
一两天的过去,李金香逐渐掌握了他的饮食习惯。他喜欢喝茶,越浓的茶越好。但凡有点时间,他都喜欢端着一杯浓茶,闷闷地发呆。
大多时候,吃过饭,喝完茶,他便揣着刻刀,背着他随时带来的帆布口袋,去义善堂写写画画。他的笔法十分的娴熟,往往几笔就能够把义善堂那些穿梁画栋的纹饰和木雕,给重新刻画出来。时不时地还掏出一块木块,一屁股坐在义善堂的门槛上,几片木屑飞过,便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
自从他来了之后,何老六便迷上了这个老头。这不是一般人啊,这是老师傅!
何老六那些雕刻的物件,被他从头到脚地摆弄了一番。每次摆弄,他的嘴角上都微微地带着丝丝残忍的笑容,经常不顾何老六的阻挡,拿起刻刀,蹭蹭地几下便完全变了模样。改过后的物件,让何老六惊为天人。
“师傅,您能收我为徒吗?”何老六跟他了好几天,这老头的手段不少,不仅能刻能画,还能写能篆。老头子似乎对村里仅仅喜欢义善堂和幺爷留下的老宅子,而对那些新建的文化雕塑和文化景观不屑一顾。
老头子看了看他,从他雕刻个过的物件里挑出一块,从兜里掏出一个檀木观音,一把扔给他。“啥时候,你刻得有这个的三分功底,我们再说吧!”
自从把檀木观音扔给何老六之后,他便告诉李金香他在白水河钓庄长住下了。何老六知道这是老头子在考验他,很快便入了魔。老头子似乎很喜欢写生,自从何老六入魔之后,他便很清闲,每日揣着画册,蹲在白水河上画起了工笔画。他的画入木三分,而不时灵动飘逸,极其简单的几笔勾线,一幅活生生的白水河,活出了它本来的味道。李金香这才知道他们家老六遇到了老师傅,这是高人!偷偷地找余香帮忙四下打听,这才知道这老头,是县上唯一的一个国家级非物质遗产木刻版画的传人。老头姓霍,县里有文化的人都叫他,霍大师。
老头子独身一人,性情极为古怪。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但余香说,他应该有90好几了。余香摸不准他的来意,只是告诫李金香一定要好吃好喝地侍候好。要是他能够给鲜家嘴留下点作品,那鲜家嘴就捡到大便宜了。前些年,他早已撩出话来,闭门封刀。他年轻时候的作品也是水涨船高,少则三五万,动辄五六十万,而且他流入市场的作品极少。
随着年纪越大,霍老头出手的作品也越来越少。鲜有人能够在他那里讨到。
何大海知道他来了,连夜从城里赶了回来。
见到何大海,老头子的眼珠子很快亮了起来。他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你叫何大海,是出了名的何大傻子。”“老人家,您啥时候来的啊,您要来给我们打声招呼啊,我们亲自来接您。”老头子摆了摆手,“我来啊,跟你没有关系。你给你打啥电话。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
何大海闹了一个大红脸,并不甘心。“老人家,您觉得我们鲜家嘴怎么样?”
老头子撇了撇嘴,露出破风的牙齿,使劲地摇了摇头,“不咋地,就是个暴发户。没啥看头。不过义善堂和你家的那个老宅子还算不错,有点名堂。”“那你给出出主意,还差点啥?”
“差点啥,差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多力气,想说也说不了。你小子别打我的主意。我都说了,我来啊,跟你没关系。”
“关系大了,怎么没有关系。你是行家,你给我们指点指点!”
老头子稀奇地看着他,“真要我说,不怕我把你给说毛了。”
“不怕,您老不说。我才感到遗憾呢。有啥话,您直接说,不要顾及。”老头子难得笑了笑,额头上的长寿纹路,很快便舒展开了,眉头跳了几下。“那我可不客气了。鲜家嘴很多年前,我来过很多次。以前呢,还有点好东西。可惜啊,都被你们糟蹋了。现在嘛,更不好说了。”
“我记得你们村口原来还有一座明代的牌坊,也不知道被你们搞到哪里去了。山上有一座仙姑庙,河上还有一座元代的酒仙桥也没了”老头子的记忆力惊人,对鲜家嘴的过往是如数家珍。很快他便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眉脚上露出了浓浓的忧愁。
他说的这些,何大海都知道。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带有文化特色的古建筑都已经在破四旧的时候,被完全打掉了。良久,他才从回忆中充满遗憾地缓过劲来。“现在呢,说什么都晚了。”
何大海犹豫了片刻,方才鼓着勇气说道,老人家,您看这样行不行。请您在村子里住一段时间,凭着您的记忆帮我们把这些古建筑都画出来。我们呢现在正在搞山水人文景观示范区,我们想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些古建筑重新复原。您看怎么样?
“复原?复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都是新东西。”老头子心气并不高。
“至少我们对过去,有个交代不是。鲜家嘴的后代,也才能把我们的历史文化传承下去。”“何大傻,我已经老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年,你这个想法我肯定支持。但现在不行了咯,精力不行了!再过几年就要跟你们幺爷一样要入土了。”何大海很快琢磨出味来了,敢情他跟幺爷早就认识。
连忙说道,老爷子,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请您帮帮忙。我们现在连点样子都不知道啊!
老头子思索了片刻,一脸的为难。良久,他才痛苦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呢确实不行了。看我的徒弟,到时候成不成吧?我把之前的一些写生的图纸传给他,但愿他能够帮到你。
“您的徒弟?”何大海回来之前,跟余香打听过。这老头压根就从没有收过任何徒弟。他惊讶地问道。
老头子嘿嘿一笑,嘴角上翘起了几丝笑容,“以前呢,是没有。不过现在呢,说不定。就看他能不能过我的关了。”何大海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您是说,何老六?”
老头子默然地点了点头,扭过头看了看钓庄里的私藏馆,一脸的期待。
何大海瞬间乐了,“敢情,您老闷头来到我们村里,是来招关门弟子的啊!”“人老了,总得找个传承不是。”“我这一辈子呢,错过了太多的机会。以前呢,心气太高,啥都看不上。这不就被耽搁了啊!你呢,也别跟我瞎嚷嚷。成不成还得看他的悟性。老头子我啊,这一辈子没有瞧上多少人,你家的幺爷算一个,你呢算半个。这次来呢,是因为这小子前段时间刚刚拍卖了一尊木雕,我看过还不错。便动了这份心思。”
何大海没想到自个在他老人家的心里评价这么高。当即更加高兴了,连忙答应了下来。“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声张。”
很快,老头子便露出老顽童的本性,朝着何大海哈哈笑道,哎,这些天快憋死我了。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小子不地道啊,你们村的人更加不地道。老头我来了这么多天,尽给我喝川北老茶,都快喝出酸水了。老东西的君子茶呢,君子茶去哪了?你别给我说,老东西把这好东西都带进了土里吧!”
何大海连忙站起来身来,朝着钓庄里的李金香便大声吆喝了起来。“李姐,上君子茶!上君子茶!”
李金香愣了一下,这君子茶幺爷留下的可不多了。而林县产的还是没有原来那种味道,总是觉得差了一点。她犹豫了片刻,把柜子里的君子茶挑来挑去,咬了咬牙,拿出了为数不多的黄布包,给泡了两杯君子茶给端了过去。
老头子眼睛放光,连忙接了过去。端起茶杯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味,深深地喘吸了一下,连连说道,对头,就是这个味道。你这丫头,没看出来吗,老头子我都馋了好几天了。
李金香只得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东西有劲头,我怕您受不了。
老头子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满的哼哼道,别以为我老了,我身子骨硬着呢。这东西啊,对我来说大补!大补!知道不?往后,每天给我整一壶。
“啊?”李金香傻了眼。每天整一壶,这得多少钱啊。
何大海连忙瞪了她一眼,“老爷子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这是孝敬师傅,有啥舍不得的。”
老头子哼哼地瞪了何大海一眼,端起茶杯,自个去了何老六苦哈哈雕刻木工的私藏馆。何大海冷不丁地说漏了嘴,只得跟李金香呵呵笑道,意思你懂的啊!
李金香愣了片刻,很快便高兴了起来,连忙说道,懂了,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先得瞒着老六,老头子在考他呢。”“知道了,知道了。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早该好好孝敬他了。”李金香乐呵呵地笑开了脸。
。
第二百七十四章 生如大海,去若昙花
李政,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那一丝最后的侥幸。
肺癌晚期。
得知他被确诊之后,余香慌忙赶到了医院。阴冷的病房里,李政经过多次化疗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生命的渴望。他的目光呆痴,整个人瘦得只剩下最后一身白森森的骨架。见着余香,他干涩脱皮的嘴唇,哆嗦地张了几下,却无言地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想死,他还那么的年轻,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的孩子和妻子都还眼巴巴地盼着他好起来。但命运的宣判,很快告了一个段落。
三个月后,他抗争了整个三个月。但癌症来得太快,扩散得太厉害。他无能为力,生命的消退如同狂野的洪水,一夜之间倾斜而下,彻底掏空了他仅存的几丝力气。
他挣扎着撕破了床单,瞪大了眼睛,但也仅仅喘息了三个钟头,给了他与妻子和家人告别的时间。
李政的葬礼,来了很多的人。
余香亲自主持,几度哽咽。县上给了他很高的评价,但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他对他的家庭造成的伤痛。他的妻子、父母几度晕厥。好在,他的女儿已经长大。
哀乐响起,瞻仰遗容的时候,余香足下灌满了铅块,迟迟迈不开步子。虽然殡仪馆的装殓师给他打扮得很精神,但他遭受过的巨大痛苦,还是深深地影响着前来瞻仰遗容,向他最后道别的人们。苗新月哭红了眼睛,对于李政她是满心的尊敬和感激,他帮助过她太多,但她也再也没有机会回报他的厚爱。而侯春,则是一脸悔恨的蹲在灵堂外面,他无颜见他最后一面。他把自个和刘雨当成了造成他离去的罪魁祸首。要不是因为他们,他不会一病不起。
李政的葬礼过后,指挥部很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
一些刚刚入职的年轻人很难想象,他就这么走了。而常年跟他战斗在一起的老朋友和老同事,成天都在唏嘘命运对他的不公。但这就是人生,病来如山倒,谁也躲不过。
侯春思前想后,作出了一个让余香震惊的决定。他辞职了。
拿着他手写的那份辞职报告,余香紧紧地拽着手中的笔,直到把这支笔折成了两段,划破了她的手掌,殷殷地流出了鲜血,染红了一角,她才不甘地放下来。
辞职之后,他又做了一个让余香大跌眼球的决定。余香原以为他会下海经商,但他却没有,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回到了他的乡村,承包了一片山地,搞起了家庭农场。
他的父母对他仅存的一份希冀,被彻底地埋在了自家的山地里。老俩口咬着牙,流着泪往肚子里吞。儿子走到这样的田地,他们已经无法可说,也无法阻挡。这是他自个的选择,他们无能为力。前半生,他们为他操碎了心,以他为荣,压根没有想到,后半生还要为他操心。他既然决绝地选择了跟他们一样挖土活人,他们也只能苦哈哈地扛起锄头和扁担,跟着他帮他操持家庭农场。
他们挖了大半生的土地,早已经失去了一锄头挖出金娃娃的空想。但即便如此,能活在土地上虽然没有多少颜面,但至少他还能活得像一个人。
这是他们夫妻俩仅存的安慰。
村里人都不理解,但一阵时间过后,很快他带给村上的荣耀,也随着他的回来,而烟消云散。都是种地,彼此又都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上,反而对他有了更多的亲近。
卫婷儿得知李政病逝之后,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专门从林县赶回来,送了他最后一程。她心中有很多话,在他生前都没有来得及说。死后,她站在他的墓碑前,想要细细地跟他摆谈一番,却又难过地直流眼泪,啥话也说不出来。在林县,除了何大海,就数李政跟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她一直暗地里把他当成老大哥对待。
墓碑上的墓志铭,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生如大海,去若昙花。”这句话,是余香在悼词中最后的一句话。被他的女儿刻在了他的碑上。摸着新刻的雕刻字迹,看着他的遗照,卫婷儿静静地站在墓碑前,沉默了良久。
她把手中的鲜红一瓣一瓣地撕碎,一片一片地撒在他的墓碑上,与他做了最后的告别。“安息吧!李政!”
从墓地里出来,她又开着车,专门去了李政的家里,偷偷地给他的妻子塞了几千块钱,方才默默地离开梓县。连余香和何大海,她都没有告诉一声。
一路上,她都在不断地回望身后逐渐远去的这座城市,脑海中不停地浮现李政工作时候的模样,还有那个她不愿意再提及的臭男人。滚烫的泪水,滴滴答答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回到市里,她径直去了向燕燕的咖啡厅,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当班的经理告诉她,燕姐去了省城领奖。“领奖,她能领啥奖?”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什么好人奖?”当班的经理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满心忧伤的卫婷儿,只得孤零零地回到了自个的家。习惯性地泡上一杯卡布奇诺咖啡,蜷缩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电视机。
连续调了好几个频道,内容她越看越觉得郁闷。直到调到了省台,电视里正在举行一场全省好人奖的评选表彰活动。一段vcr出现了向燕燕的镜头。“大山里的阿妈”,vcr的标题闪过,很快出现了偏远山区的画面,在破旧而落后的山区里,向燕燕带着一群孩子正在上艺术课。
等到把片子看完,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向燕燕原来一直在默默地对接帮扶山区的穷孩子。vcr里说,近十年来,向燕燕帮助了近50名山区的穷孩子考上了大学。而她从小学帮起的孩子,到现在还有80多个。
卫婷儿连忙拿起电话,急匆匆地给余香打了过去。“余香,你在家吗?赶紧打开电视机调到省台,向燕燕上电视了。”
余香诧异地接过电话,看了看一旁的何大海。“卫婷儿说,向燕燕上电视了?”
何大海连忙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打开电视机,调到了省台。电视画面,很快传来了向燕燕的图像。主持人正在采访向燕燕。“你当初是怎么会想到去大山里帮助这些孩子?”
电视画面里,向燕燕宛如一个陌生人,她打扮得很朴实,跟平常生活中的她完全不一样。向燕燕淡淡地笑了笑说,最初啊,我是在网上捡起了一个漂流瓶。这个漂流瓶,是一个叫卓玛的小女孩写的。她说,她想读书。可是她却无法读书。当时我便在想,如果我能够帮助她就好了。大概过了半年多吧,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应该说当时几乎是生无可恋的状态。偶然再次翻起当初的收藏,便萌发了这种想法。第二天,我便去了,找到了卓玛。我被卓玛感动了。卓玛那时候才8岁,她还那么小,但却撑起了一个家。她有四个弟弟妹妹,每天都靠她做饭洗衣服。她那时候的个子很小,很瘦,但她说的话很有力量。她说她想读书,她想让弟弟妹妹也能读书。我问她什么想读书,她说,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你能想象嘛,那时候的她才八岁。所以,我当时就在想,我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些年,虽然我一直在帮着卓玛她们,但更多的是我她们身上得到了更多的帮助。是她们让我的生活更加意义,更有希望,更加的快乐开心。没有她们,我或许早已经不是现在的我。”
电视里向燕燕几度哽咽,但站在她身后的孩子们却热切地拥抱着她,阿妈,阿妈地叫着。
关掉电视机,何大海和余香面面相觑,他们的内心震惊大于感动。良久,何大海唏嘘地说道,“难怪,她每半年都催着姚婷给她打款。原来她把她的分红,都给了这些孩子。”
“哎,我们一直都没有看懂她!”
余香心里很不滋味。她把她几乎当成了闺蜜。但她却默默地做着这样的大事。而她却浑然不觉。何大海反而高兴地嘿嘿一笑,“这或许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卫婷儿在家里数着手指算了算,她帮助这些孩子应该是她刚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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