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手有余香千千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总?何大棒槌!”
认清来人,余香下意识地叫出了对方的绰号。何大棒槌一愣,跟着就和镇长大笑了起来。“看来余书记这工作做得好啊,连我何大棒槌的名号都知道。”
余香瘪了瘪嘴,啐了他一口,哼哼地说道,你何大棒槌的名声,在鲜家嘴大着嘞,连小孩子听到都要哇哇大哭!
镇长见她这么说,有些不高兴地挥了挥手说道,余书记啊这人要往前看,不能老是用老眼光看人啊。何总可是说了准备在你们村大干一场,建农业产业园。你不欢迎,你也不能把我的财神爷撵走了啊!
何大棒槌哈哈一笑,向余香伸出了手说道,这话说得的,我哪有那本事。余书记正式认识一下,本人现名何大海,请多关照!“关照谈不上,你肯为家乡做点事情,我举手欢迎。但如果没有诚意,到时候进了村别怪我放狗咬人!”
“这你放心,我何大海一口唾沫一口钉,真要是来混吃混喝的,不用你放狗咬我,光是家里那些老扛把子都够我喝一壶。”
“知道就好,鲜家嘴村现在可不是你的地盘!打打杀杀不得行了哦!”
何大棒槌拍了拍胸脯,连忙告饶道,余书记这张嘴啊,我是说不过你!现在到了你的地盘,要杀要剐,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余香方才使劲地握了他的手说道,那正好,我正有事求镇长开恩,有你这财神爷那就更好办了。
镇长知道余香来者不善,这话冲得让他的心里直打鼓。可千万别给我提白水河整治的事情。镇长心里想着,可余香偏偏不遂他的愿。
“镇长,鲜家嘴村遭了水灾,这白水河是罪魁祸首。这祸首还请你开恩,把它办了。”
何大棒槌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个瘦小的女子,心里的那些不快,变得有些服气了。他早就听说,村里来了个女娃子,做起事来一套一套的。鲜家嘴村这些年,在她的鼓捣下,有了很大的变化。就连以前跟着他浑水摸鱼的二流子们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闻名不如一见,见着真身,何大棒槌方才相信这女子还真是个能人。就凭她和镇长说话这架势,一般的村干部想都不敢想。何大棒槌心想着,这回决定回来投资,看来还真是来对了。
镇长是个火眼金睛,见何大棒槌端直了身子,一副倾听的样子。心里乐了,这回财神爷是跑不脱了哦。
想到这里,镇长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要亲自给余香倒上一杯。“来来,先别说事,先喝口茶。事情咱们慢慢说。”余香连忙抢过茶叶和杯子,先给镇长满上,然后又给何大棒槌续上水,方才给自己倒上。“你倒是挺大方啊,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镇长见她使劲地抓了一撮,心疼自己的茶叶,苦笑着说道。
“那是,这满大院子的人谁不知道,你老人家藏着好茶。今儿不容易逮着机会,还不得来次劫富济贫啊,那我不是太傻啊!”余香得意地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
“这茶就是好啊,真香!桌上这点你老就别惦记了,算赏我这个劳苦功高的下属了。”说着余香没等镇长回过神来,一把将桌上的茶叶,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瞧瞧早就惦记上我这点存货了。”镇长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指着她,冲着何大棒槌咬牙切齿地说道。
何大棒槌眼睛都笑眯了,连连点头说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何总,你看我这仅有的存货都被人打劫了。你这财神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乡有难是不是也该支支手啊?”
何大棒子一下子傻了眼。这那跟那啊,她打劫你,你怎么算到我头上了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儿我别想麻溜走人了。”
余香一听他这话,猛地一拍巴掌,站起身来说道,爽快!看不出来啊,何大棒槌你还是原来那个痛快人!
何大棒槌啐了她一口,捏着鼻子打着哈哈说道,这上了套挣不脱了,不爽快都不行啊。明儿要让你传出去,我何大海就是跳进白水河也洗不清了。
三人相视一笑,镇长连忙招呼大家喝茶。当下就议了起白水河整治的事情。余香去老同学那里打听,没有白去。老同学说正好全省要搞小流域治理,我看啊你说的白水河符合条件。老同学给她吃下了定心丸,方才让她敢在镇长面前有化缘的胆气。
余香把事情给镇长一说,镇长连眉脚的皱纹都笑开了。黑不拉几的白水河,一直是他的心病。那汤水,犹如汪洋大海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他巴不得早点整治。
何大棒槌也很清楚,白水河不整治,他的农业产业观光园根本就建不起来。何大棒槌想了想,当场表示愿意出资帮助整治。
送走了何大棒槌,可余香还赖在镇长办公室不走。“你这劫也打了,好事也办成了。我这可就再没有你惦记的,快走快走!”镇长见她还有事情说,连忙轰她走。“你老人家可不能学赵匡胤,刚立了功,立马捋袖子撵人!”
余香嘿嘿地笑着,连忙走上前去又给镇长续上茶水。“怎么着?还癞在这里,成癞汤圆了。你不走我可走了!”
“别,可别!就最后一件事儿,说完我立马滚蛋,从你眼前消失得远远的!”
镇长很无奈摊上这么一个女同志,打也不得骂也不得,只得硬着头皮听她把话说完。“你这鼻子挺灵的啊!我才刚有点你就闻着味儿找来了。”
“那是,属狗的啊!鼻子比一般人灵一些。”余香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答道。
“鲜家嘴泥鳅的事情,昨天我已经去了看了一趟。损失不小,老书记也找了我。我也很为难。镇上就这么点周转资金都给了你们,别的村怎么办?”镇长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道。
“怎么着也得请你支持点,不然真就黄了。”
经不住余香的软磨硬泡,镇长只得答应再拨一部分产业资金支持她发展产业。得到了镇长的答复,余香心里才踏实下来,连忙从兜里掏出茶叶要还给他。
“啥意思,瞧不上我的茶啊!”镇长见她这样,立马变了脸色。余香见他变了脸色,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悻悻地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您老的恩赐宝贵着呢,我得好好地珍藏。这不是见你的茶淡了吗,想着再给你泡一壶。”
“免了,今儿我算是活明白了。你这丫头的茶啊往后还是少喝为妙!”
被镇长轰出了办公室。余香又马不停蹄地赶到村里。老书记何凤山接到她的电话,连忙将村班子召集起来等她开会。
回到村委会,余香先把老书记请来,商量一下细节。商量完事情,余香从包里掏出从镇长那里顺来的茶叶,一股脑地全都塞给了老书记。“啥意思?”老书记是个茶迷,一辈子不喝酒就爱这一口。跟镇长一个德行。可怜兜里羞涩,一辈子也没喝个什么好茶。成天喝的不过是十来块钱一斤的川北毛茶。好不容易闻着香气,见着了好茶,自然是两眼发光,连忙问道。
“那啥,我不是刚从镇上回来去给镇长汇报,顺手来了个打劫!”
“你牛!你可真是牛人!那老东西的宝贝,你都弄得着不容易啊,不容易!”听闻她是从镇长那里弄来的,老书记笑得连眉毛都翘了起来,连连向她竖起大拇指。镇长那点东西,是他老姑娘送的。他们这些当村干部的早就开始惦记,可谁也没有讨着好。
“赶紧揣起来,立马开会。”余香摆了摆手,得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全给我了?你不留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不惯这东西。镇长下来的时候,你可得把这东西藏好,不然我可就完蛋了。”
“美得他,连个味都别想闻到。”老书记连忙找了几张报纸,密密匝匝地茶叶包裹了起来,塞进了自己那老得掉了皮的挎包。
等到安排完白水河整治和泥鳅塘子的事情,天又黑了。老书记要留她去他家吃饭,余香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这一天忙下来,余香已是心力交瘁。回到镇上的临时住处。她一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半夜里迷迷糊糊,又被电话吵醒。村里贫困户何老六家的土坯房塌了。余香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跳下床,骑上电瓶车,赶回了鲜家嘴。
第四章 何老六家的泼辣媳妇
暴雨过后,白天天气晴朗,晚上明月星稀。刚刚经过暴雨清洗的白水河,隐隐地发着月光。一圈又一圈的浪子,打在刚刚垒砌的堤坝上。那一股股捶打的声响,夹杂着阵阵凄惨的哭声。
何老六一家四口人,除了老婆、孩子,还有一个七老八十的老母。原本也是一个能干人,手里能干点砖瓦活的手艺。可不曾想,老婆和老母都成了药罐子。老婆李金香,常年患有风湿心脏病,只能干点手边活。老母亲,患有严重的肾病,每个月都要去医院做透析。小女儿正在读大学。
一家人全靠他顶着。家里的老宅子,四间土坯房,还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余香到他家探访过多次,每次去看了都很揪心。屋子的墙面一片乌黑,尤其是厨房的墙壁四面墙就有三面墙都漏着风,靠近灶台的地方,都有些错位。全靠何老六用木头棒子撑着。余香和老书记动员了他好多回,让他把危旧土坯房扒了,可他都执拗着不肯。
前夜的那场暴雨,来得十分迅猛。何老六将屋前屋后都进行了疏通,就怕这房子垮了。未曾想,暴雨过后,地基早就沉了。夜里,错位的墙体撑不住,轰隆一声就塌了,连带着母亲住的厢房也被砸掉了。
等到他两口子从梦中惊醒,赶紧翻爬起来,老母亲被埋在了废墟中。两口子哭天喊地,四处找人救人。
等到余香赶到现场,老书记组织村干部和民警刚刚把老母亲刨出来。人刨出来了,命却没了。守着母亲的尸体,何老六两口子早已经痴了傻了。何老六两手的指骨全被砖瓦破开了,流着鲜血,就那么滴滴答答地滴着。余香见了,心里发酸,红着眼圈,从邻居那里找来纱布细细地给他缠上。
“余书记,我混蛋啊,混蛋!我早点该听你的话,把这房子拆了啊!”见着余香,何老六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啕大哭。
余香心里堵得慌,她和老书记连忙制止他说道,别哭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想办法让老母亲入土为安。
何老六哭着点了点头,转身想要抱起母亲,但当他看到母亲那双惊愕的眼睛,瞪瞪地盯着他,忍不住再次痛哭了起来,妈啊,儿对不起您啊!
老书记何凤山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双失去生命的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缓缓地将她的眼睛抹上。老姐姐,你走好!
合上了老母亲的眼睛,何凤山让何老六赶紧将母亲抱回堂屋,准备后事。可一贯柔弱的李金香,却不干了。她一把推开何老六,像个泼妇耍起了泼,披头散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道,今天我看谁敢动,动一下老娘就跟他拼命!
“李姐,你这是干嘛!赶紧让开,早点让老人入土为安。”余香暗道不好,要出幺蛾子,当下劝道。
何凤山见她耍泼,厉声喝道,李金香!你想搞啥子,赶紧让开!
李金香转过头来,对何老六嚷道,何老六!你们老何家的人都死完了吗?妈死了,就这么算了?
何老六被他训斥得矮了好长一节,蹲下身子,抱着脑袋使劲地捶打,连哭带吼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妈死了!村里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房子是自己塌的,你这是大不孝!”
“何凤山你辈分高,想要欺负我们两口子,扣大帽子,老娘不怕你!老娘告诉你,一个字赔!不赔,今天谁也不能把妈拉走!”说着她便抱着母亲的尸体,愣是不撒手。
“李金香,你还懂不懂法,还要不要脸!”
“老娘是文盲不懂法,爱咋的咋的。妈都死了,老娘还要什么脸!赔,必须赔!”
余香见事情闹腾得越来越不好收拾,当即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李姐,我知道你想干嘛,但现在咱们不闹了行吗?人死为大,先办老人家的后事。你家的困难,大家伙都知道,我们都会帮你!
“帮怎么帮,什么时候见你们帮过!余香,你是新来的,我不怪你。可何凤山,是我们何家的老辈子,他是老书记,他偏心!凭什么,驼子李可以享受低保,凭什么比咱家经济条件好的,还能享受国家政策!咱们家为什么不能?”
“李金香,你这个不要脸的,睁眼说瞎话!我们帮你们家的还少了吗,你女子读大学,你妈透析,你的医药费,哪一样没有帮你?”
“就那么点,你好意思说!”
“你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还是这样,老子马上带人走!你妈的后事,你个人看着办!”
“有本事你就走!走得远远的,老娘不怕,老娘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老娘也学驼子李去当上访户!”
“有本事,你就去!”
“金香,你这么做要不得!”
“人家会骂你不孝!”
村民们看不过了,也纷纷来劝解她。可李金香是吃了称砣,铁了心。根本不买账。“你们吃着拿着,现在当然可以站在岸上说风凉话!今天老娘把话撩在这,不赔!老娘立马背着妈,去县上、省上上访!这些年,老娘算是看明白了,都欺负何老六老实!”
何凤山急红了眼,他冲着何老六吼道,何老六你哑巴了吗,你就让这娘们这么闹腾!
何老六埋着头,哼哼地说道,老辈子,咱家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余香见大伙都没招了,谁也劝不了。当下狠下心来,对李金香说道,李姐,今儿我给你表个态!你家的房子,我帮你修!
“怎么修?什么时候修好?”余香的话,让李金香看到了希望,当下冷冷地问道。
“余香,她疯了,你也跟着疯!村里什么钱都没有,你拿什么给她修!”余香的话,吓了村干部们一大跳。何凤山立马变了脸,你这不是打我脸吗,当即连忙制止道。
“老书记,我没疯!村里的情况我很清楚!至于怎么修,我去想办法!”余香毅然决然地说道。
“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何凤山心想着,都成你这么干,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村里的活可就干不了啊。何凤山一把将余香拉到了一边,不客气地对她说道。
余香咬了咬嘴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书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清楚今天我这个举动会影响今天我们开展工作。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有些事情我们明知不可为,也得为之。
“开了这个天窗,那就是天大的窟窿。谁家有事,随便找过什么理由,都叫嚷着去上访,那不是乱套了吗。”
“老书记您别说了,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余香,你这又是何必!你这不给自己身上泼屎,自己难为自己吗?”何凤山看着憔悴的余香,心里有些心疼。
何凤山见说不过她,只得破罐子破摔,十分沮丧地说道,既然你执意要这么干,我也不拦你。到时候,弄不好我来背书。
余香见他这么说,心里一暖。笑了笑说道,老书记,你得相信我,相信我们自己,我们能做事,而且能把事情做好。
余香的话,逗乐了何凤山。他哈哈一笑,想了想说道,人老了,心气不足了,不如你们年轻人哦!
“你快别这样说,你啊就是咱们鲜家嘴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我们才心安。”
“行了,啥也不说了。我就看你怎么办吧!”
第五章 余香的决断
余香快步走到附近的高台上,跳了上去,朝着大家伙招呼道,“大伙儿,静一静!今天我也有些话要说。”
见大家伙都围了过来,何老六俩口子也停止了哭闹。
余香轻咳了一声嗓子,方才说道,“乡亲们,今天的事情不是好事,老太婆走了。我跟大家一样伤心,我其实心里特别理解李姐今天的举动。我不怪她,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决点,我对不起大家!但老书记今天有些话没有给大家说,我来替他说。”
“何老太婆,是何老六和李金香的亲人,难道就不是咱们老何家的亲人,难道就不是咱们鲜家嘴的亲人。我们扪心自问,老太婆在的时候,我们都用心关心过没有?他家的困难,不是一天两天。可是有谁主动伸过手帮上一帮。我想造成今天的悲剧,我们大家都有责任啊。所以,今天此刻,我有些话说。”
“首先,我先前说了何老六家的房子,我出面帮着修!至于怎么修?有四点要给大家伙说清楚。第一点,我极其不再赞成,也十分反对李姐的做法。首先要特别纠正一点,不是会哭的孩子就有奶吃。大家伙一定不要以为我们怕上访,我们不怕,合理合法反映问题是大家的权利。我们不会干涉。但我想要给大家说,大家伙有困难,可以找村上、找政府,我们工作没有做好或者我们没有能力做好,大家可以按照法定程序去向上级反映,争取帮助。但前提必须是合规合法、合情合理,反映正当述求。违反了法律,谁也帮不了谁。第二点,帮助何老六修房子,不会用村集体的一分钱。况且我们村上也没有钱,我们刚刚遭了灾,我们的产业不能打水漂,即便有钱也是大家的,得用到刀刃上。第三点,帮助何老六修房子,绝对不会去违反国家政策,也绝对不会去开天窗。他家该享受的政策,一定会给他家保障到位,绝对不会打折扣。但是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我们也只能说抱歉,我们不能做,也无法做到。请大家不要难为我们。第四点,我想恳求大家帮助支持何老六一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我们不能丢。谁家都有迈不过坎的时候,况且何老六一家也是我们亲人,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帮帮他。”
余香的话,赢得了大家伙的阵阵掌声。“小余书记说得好!就是该这么干!”
老书记何凤山也很感动,他也跳上台来连声说道,刚刚余书记的话,让我这张老脸都不知道是揣在怀里,还是埋在兜里。
他的话,引起了台下一阵哄笑。“你个老家伙,现在知道要脸了。”“这丢了就找不回了哦!”
何凤山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道,面子是找不回来了。但里子要找回来。说实在的,我很惭愧。不管是作为村干部,还是老辈子,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关心不够。刚刚侄儿媳妇有句话,很伤人,但没有说错。我们老何家的人都死绝了吗?没有吧!既然没有,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有点血性,该有点能耐,可不能让个娘们把我们看白了。
他的话,让台下一片寂静,大家伙都埋着脑袋,不敢看他。良久,人群里发出了声响。“是不能让个娘们把我们看白了!”
“老辈子说得对,老何家的人就应该互相护持!”
“啥也不说了,我们捐款捐物!”
“谁先来?”
大家伙的话音刚刚落,驼子李就爬上了高台,弯着腰杆,杵着瘸腿站了起来说道,今天我先来,请大家伙给我个机会。今天,老太婆不幸走了,我也很伤心,但我也有些话想说,大家知道我是个驼子、瘸子,很多人都看不起我,也有很多人可怜我。打小,我就在大家伙面前讨生活吃,也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甚至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干过,还当了一回上访户。但这些年,我不干了,也没有在大家伙面前讨生活吃了,也许大家伙会说,是因为我当上访户整对了。我想给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但凡有点脸面、有点活路,谁他妈愿意去当上访户啊,至少我不愿意。当上访户,就有活路了吗?就有搞头了吗?没有。我发誓真没有。大家伙可能看到我这些年日子过得好了,至少能吃上饱饭、能住上两间砖瓦房了。那是当上访户当来的吗?不是。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驼子李有些哽咽,抹了抹眼泪接着说道,是因为有人把我当人看,让我活得有尊严。人为什么要活啊,怎么活啊?不就是为了一个肚皮,一张脸吗
其实大家都知道,是余书记和老辈子他们在帮我,可是怎么帮的?大家不知道。我告诉大家,不是用国家的钱,也没有用村上的钱。是他们自己掏的腰包,借给我,不行大家伙可以看看。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欠条,数给大家看。“这张是余书记借给我的,三万块,这张是老辈子借给我的一万块,这是社长借给我的五千块,还有这张,是何老六借给我的三百块。我记得借着钱的时候,余书记给我说,这钱不是送给你的,是借给你的。为什么是借给我,而不是送给我。余书记说了,她也没有钱,这是她从银行里贷的。她还说,她要是把钱送给我了,是在羞辱我。我有脚有手,虽然驼了点,瘸了点,但好歹还是个人。是个人,你得有个人的样子,你得自食其力。虽然而今眼目下,我又成了穷光蛋,但我绝对不会再去上访,我要自食其力,尽快把这些欠款还上,将来我还得给自己讨个老婆,得活成一家人。我刚刚死了鸭子,真没有钱了,但是今天我不仅要把何老六的欠款还上,也得给他打张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