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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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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余香很受感动。她们这些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入世不深,对于很多问题,只能看到表面现象,处理问题有时候全凭意气用事,凭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稍有不慎就会碰得头破血流。
泥鳅养殖的教训,至今还让她印象深刻。如果当初要是能够接受他的意见,村里的损失就不会那么大。“老话说得好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余香是深有体会。
经验,是她目前最缺乏的短板。有何凤山在她身边,不时的提醒和帮衬,让她少走了不少的弯路。她暗自庆幸,选择到了鲜家嘴,有这棵大树给她撑着。才让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开工作局面。
何凤山见他看着自己发呆,连忙拍了拍桌子,“你在想啥子?出什么神啊?”
余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是在想,老问题是不是可以采取老办法来解决。
“老办法,什么老办法?”她的话,引起了何凤山的好奇心。
“咱们鲜家嘴,与别的村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咱们鲜家嘴传承了几百年,家族血脉关系很密切。我在想啊,是不是可以把过去形成的村规民约,再修订一下。把大家的力量都团结起来,让那些老辈子们帮助我们管理,引导大家形成好的风气!”
余香的话,瞬间击中了何凤山的命脉。他很惊奇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一层。在他工作的这几十年里,村规民约其实给他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就是凭着这个法宝,才在村里逐渐建立了威信。但最近10多年来,村里人走的走,散的散,以往形成的村规民约便逐渐变成了一张废纸,这也导致他们老班子管理起来,十分的吃力。
“村规民约,倒不是一个好方法。但要想推行开来,阻力也是不小的。”良久,何凤山方才答道。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返乡的年轻人也不少。如果能够发挥老辈子们的作用,自然是游刃有余。”余香看着何凤山,嫣然笑着说道。
“好你个丫头,余香你又在算计我!”等到何凤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不由地莞尔发笑。这丫头,当真把我当成了她的苦力在使唤。不过他也乐得高兴,这些事情也只有他才好出面解决。
第十六章 老书记的苦难记忆
第二天,又是雨后的晴天。
数十公里长的白水河,被掀开了沉寂而又乌黑的污泥,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股股难闻的臭味。
一辆辆大型挖掘机,带着隆隆的机器声,一兜一兜地翻开黑沉沉的污泥,露出了原有暗青色的河底。这些河底,都是玄武岩。岩石质地相对松软,透水性强。因而在河堤的两边,原来布满了村民们自家打的水井。
自从白水河被污染后,很多水井都被闲置了。村民们不得不到半山腰上打井,才能能够保障日常生活用水。但农业生产用水,则都是依靠上世纪70、80年代,四川大规模兴建的人民渠工程,从千里之外的岷江,引来的都江堰灌区的水,才让这片焦渴了数百年的老旱区,告别了靠天生活的历史,村民们逐渐开始大面积种植水稻,解决了吃饭温饱的问题。
何凤山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刚刚结束动乱不久。他刚刚当上村上的社长。那天早上,天蒙蒙亮。他端着一碗梅干菜,就着能够看透人影的玉米糊糊,巴拉巴拉地蹲在自家院子前的堡坎上,使劲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就像塞石头米米一般,呲着牙缝,使劲地嚼啊嚼,老得全是筋的梅干菜,咯得他的牙齿生疼。他没好气地一条踢开,围着他身边打转的老黑狗。“起开,找你的狗屎吃去。人都吃不饱,哪有你的份儿。”
刚刚新婚不久的余珍珍,见他又把脾气撒在了狗身上,当即没好气地说道,这人没有本事,拿狗出什么气啊。有本事,你从地里再掏出点粮食来啊。
自从半个月前,天干物燥,老天爷停了雨,他的家里就开始断了粮食。这些亮得出人影的玉米糊糊,还是他厚着脸皮,从老扛把子家里赊借过来的。眼看着余珍珍怀了孕,但家里连一枚鸡蛋都没有,就连挂在烟囱上用来刷锅的老肉皮子,都被他偷偷地撕下了好几块,用来给余珍珍熬罐罐饭。
但这个日子,长不下去了,不能老这样干了。他寻思着从田沟里,摸点螺蛳、捉点黄鳝,但这些好东西哪里会等得到他下手啊,每天夜里那些光屁股的小孩子,早就把扎起了围堰,把河沟和田坎掏了个底朝天,连点鱼腥味都没有留给他。他又瞅了瞅山上,山上光秃秃的,一些刚刚长出枝丫的树木,就被人拦腰折断,砍成了柴火。地上甚至连长蘑菇的茅草和青冈木叶子也都被把弄得干干净净。更别说什么野兔子、野鸡这些好东西了,早就被人连窝都掏空了。
余珍珍刚怀上那会儿,妊娠反应特别厉害。连喝口生水都吐过不停。后来,他还是听了老妈的话,用一簸箕陈年老谷子,去找到村长家,从他家的牛圈里,抢了一口牛犊子的奶,方才保住她的营养。但这些牛犊子,是村里的宝贝,村长不敢给他太多,只得隔三差五的,趁着牛犊子吃完了,剩下的还能挤点出来,偷偷地交给他。
何凤山被余珍珍骂了一顿,不敢还嘴。只得咬着牙齿,将最后一口梅干菜嚼了下去。
放下碗,村长和老扛把子找上了门来。何凤山以为他们是上门来讨粮食的,恨不得拔腿就跑。但他身后站着怀孕了的余珍珍,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让他意外的事,老扛把子和村长居然给他提来了一只鸡,端了一筐子土鸡蛋。
这让他蒙了。“难道有什么好事情?”
他不等他们把东西递给他,连忙冲过去一把抢了过来。反正他是想明白了,这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至于要让他干什么事情,那就不管了。为了这点东西,他把命都能豁出去。老扛把子和村长见他这样,眼睛里都冒着绿光,连忙把东西递给了他。余珍珍见老扛把子和村长上了门,连忙大着肚子,从屋里搬出了两张老得已经皲裂出了大口子的椅子,请他们坐。
等到他们坐下来,何凤山的心里便直打鼓。他可是很清楚,这两个老家伙,那是拔根毛都要呲牙齿的人,这么好心地送东西来,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什么好心。但当时的境况,又不得不让他硬着头皮,顶上去。他搓了搓破旧得发白的衣袖子,挤出了吃奶的笑容,笑着问道,什么大风,把你们俩位老人家吹上门来了啊?
老扛把子和村长相视一笑,你这小兔崽子,猴精猴精的。放心,今儿不是来找你讨粮食的,是来给你送大礼的。
“送大礼!就这些?”何凤山诧异地指了指放在门槛下的鸡和鸡蛋。“为什么给我送礼啊,我又没有什么功劳。”
“昨儿,我们去乡上开了会。说省上准备大修水利,建什么人民渠。计划在鲁班那边,修一座大型水库。要各村组织人马,马上去。我们俩老家伙寻思着,你娃年轻,有体力,能带人。就想着,我们村就由你来带队。这不,就给你送礼来了吗?”
何凤山听见有活干,两眼直冒精光,挽起袖子,露出了鼓鼓的肌肉,嘿嘿一笑道,你们找我带队,算是找对人了。放眼咱们全村,有几个人敢跟我扳手腕。我的力气大着嘞!说着他还一把抓起,台阶下的石锁,来回舞动了一番。
“我就知道找你小子,准没有错!”村长欣慰地笑着说道。
“准备去多少人啊,有工分没有啊?丑话说道前头啊,没工分我可不去啊。我们家老娘们还大着肚子,等我弄粮食嘞。”
老扛把子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个混小子,成天都钻到米仓里去了。放心吧,每天按照任务量,给你们算工分。村里给你们补粮食。
听到有工分挣,何凤山和余珍珍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当天下午,何凤山把家里交代清楚后,就扛着铺盖卷,提着铁锹和锄头,带着20多个年轻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鲁班。
到了鲁班,何凤山和他带领的小分队,没日没夜地整整在乱石堆里干了两年。风餐露宿,就着梅干菜和咸萝卜,成天吃着呲牙的老谷子,活路虽然很辛苦,但劲头却很足。
开山放炮,抬钎搬石,砌坎碎坡,什么活计都抢着干。那时候,他们的心里都鼓着一股子劲儿,盼着把水库建好,放出水了,回家好插秧种大米。每天晚上收工之后,何凤山都累成了死狗,连出口大气的力气都没有。肩膀上的皮被扁担和钢钎剥了一层又一层,手上和脚底的血泡烂了又好,好了又烂。成天流脓滴水。整个人又瘦又黑。每次回家,看着他辛苦的样子,余珍珍都要抱着他痛哭一场。但是没有办法,那是他家唯一的活路。哭过之后,擦干眼泪,咬着牙,给他收拾好包袱,还得咬着牙送他出门。每次余珍珍给他装的,用他命换来的白米,他都偷偷地给换成红薯和玉米沙沙。把白米偷偷地留给家里。
他走之后,余珍珍发现了白米,又抱着铺盖卷大哭一场。哭累了,又不住地念叨,千万千万别出事情啊。那些年,余珍珍吃饱了肚子,但却过得提心吊胆。每天夜里都要做噩梦,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大汗淋淋。因为开山放炮,何凤山带去的年轻人被炸死了好几个。每次都是何凤山,把他们的尸骨从石头缝里掏出来,用装红薯的蛇皮袋子,带回村里,送到他们的家里。余珍珍跟着送了好几回葬,每送一回,她都要死上一回。
何凤山的大儿子出生的时候,何凤山并不在家。那天早上,余珍珍大着十个月的肚子,弯着腰杆,在自家的草山上打猪草。用力割猪草,没想到力气用大了,当场弄破了羊水。
余珍珍忍着巨大的疼痛,钻进旁边的树林子里,嘴里咬着一根树丫子,把牙齿都咬碎了。使劲地用力,往下蹲,不停地挤压自己的肚子,生了三个多小时,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硬是拼着老命,硬生生地把老大从肚子里拉了出来。把老大生出来后,她用镰刀割断了脐带,撕下身上的衣服,把呱呱坠地的老大包裹了起来。等到排出了胎盘,用南瓜叶子包裹起来,挂在了树梢上。方才一瘸一拐地爬回了家。
大儿子出生后,家里的粮食更加不够吃了。为了给她补足奶水,何凤山在工地上偷偷地用工分,给人家换鸡蛋和猪肉。或者是帮助人家挣工分,换取人家的腊肉香肠。
这一来二去,等到老大一岁了,何凤山才拖着铺盖卷,一脸疲惫的回到家里。回到家里,没等到他歇下来,村里也开始组织修人民渠。他又带着小分队,漫山遍野地钻洞子,开山放炮,开沟挖渠。
这一年里,村里又死去了好几个年轻人。何凤山也差点被哑炮给夺去了性命。在鲜家嘴的老鹰坡上,当时的施工队遇到了一块坚硬的山体,何凤山带着爆破组,挨着山体逐个挖炮眼,填炸药。一声令下,点燃雷管,轰隆一声,山体被砸了半边,但还有几个哑炮没有爆炸。怎么办?
连续几年都因为放炮死了人,年轻人都不敢上去排炮。无奈之下,何凤山只得自己咬着牙齿,爬上去排炮。没等到他爬上山体,又是轰隆一声,那些哑炮突然就爆炸了。何凤山一下子被巨大的爆炸力,给从山体上掀翻了下来。
等到余珍珍带着老大,赶到现场的时候,何凤山浑身上下都是血,大腿和胳膊没有一处好肉。余珍珍咬着牙,硬是没有哭出来。冲上去,一把将他扛起来,没命地往乡卫生院跑。幸运的事情,由于距离哑炮点还有一段距离,何凤山被乱石给击伤了,撕裂了老肉片子,撞断了腿,脑袋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何凤山被医院救治过来后,吵着闹着要回家。余珍珍没有办法,找来滑竿将他带回家,在家里伺候了两个多月才把他养好。
余珍珍把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鸡蛋和猪肉,给他弄好喂到嘴里,他包在嘴里弄死了也不吞。等到余珍珍转过脸去,他就一把掏出来,塞给了老大吃。每次老大都被余珍珍打得死去活来。“我让你偷吃,让你偷吃!”余珍珍是打在孩子身上,疼在自己心里。每次打完,她又抱着老大偷偷地哭上一回,不断地给老大道歉。
何凤山伤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下地干活。苦哈哈地看着余珍珍,每天累死累活地插秧苗,翻耕地,带孩子,经常背着她不断地捶打自己受伤的腿,偷偷地抹眼泪。“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给我使点力气啊!”那段时间,何凤山连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等到能下地干活了。何凤山便像如了魔一般,疯狂地抢着干活。连家务事,也不让余珍珍掺和。余珍珍拿他没有办法,索性去村小当起了民办教师,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跟他争长道短。
第十七章 余香踩了狗屎运
在那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宏大水利工程大力兴修的年月里,鲜家嘴附近不少的山丘都被打通,在悬崖峭壁,陡坡山间建起了狭长的沟渠。这些沟渠犹如一条绵长的水带,从山上交织到山下,构建起密布的水利沟壑。这些沟渠在承担水利灌溉功能的同时,也为这里的孩子们找到了一片与水相息的生活乐园。
何大海、何大山这些即将步入中年的80后,很多都是靠着这些水渠的滋养,才能够在那段缺衣少食的年月里活下来。
而就在距离鲜家嘴不远处,靠近场镇附近,横跨白水河之上,还建起了一座高达50、60米,长40多米的大型跨河渡槽。渡槽分为两层,上面过水,下面过人,属于单孔弧顶支撑的双层多孔渡槽。这在鲜家嘴的历史上,无疑于修建了一座具有跨世纪意义的雄伟金字塔,它见证了鲜家嘴的饥渴穷困,到逐渐摆脱贫困,复活生机,繁衍子孙的过程。鲜家嘴的孩子们的童年记忆里,大多都烙印着这座渡槽的美好。
也正是凭着有这些水渠和渡槽,那时候的白水河,上游有渡槽开闸放水形成的人工瀑布,下游有这些从岷江引来的高山雪水的大面积补水,让沿河两岸稻花飘香,鱼鸭成群,宛如世外桃源。
何凤山苦笑地对余香说道,那段日子啊,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苦哈哈的,全都累成了狗!
等到余香出生的时候,人民渠早就开闸放水了。她是吃着白米饭长大的。但她清楚地记得母亲说过,她和父亲就是在修人民渠的时候认识的。“那段日子,让不少打光棍的人,都找到了媳妇。”何凤山就曾经多次帮人说媒。
等余香有印象的时候,苦难的日子已经走过了尽头。村里的青壮年都纷纷打起了行囊,跟着打工的人潮,去了沿海地区赶海。
回想起,过去20多年的变化,何凤山又忍不住说道,那段日子虽然过得很清贫、很辛苦,但村里人声鼎沸,炊烟袅袅,邻里之间虽然偶有打架吵闹,但日子反而比现在过得还要舒坦和惬意。
余香和何凤山站在河堤上,带着村民监督小组逐段逐段的巡查施工进度。负责施工的黑老刘,见余香他们走来,连忙跑过来招呼。自从白水河发生阻工事情之后,黑老刘对余香的态度迥然不同。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把这个从城里来的女娃子打上眼,总觉得她是个绣花枕头。但阻工发生后,他在这个娇嫩的女子身上,看到了她的决绝和坚韧。
“余书记,何书记,你们来啊!”黑老刘躬着身子,一脸讨好地笑着。
余香见他穿着一身工作服,带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手里脚上都沾满了泥土,当即笑着给他打招呼。“刘老板,这些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要是没有你们出面,我这个工程可就要亏在这里了!”
“怎么样,现在工程上还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了,没有了!大家伙都很支持我们,村民监督小组也很尽责,天天盯着我们,帮助我们把关!”
“刘老板,我可把丑话说道前头!白水河的整治必须保证工程质量!否则,你要是敢掐灰卷口,偷工减料,咱们鲜家嘴你是知道的。民风彪悍,到时候你走不了干燥路,可别埋怨我们没有帮助你!”余香与他打了招呼之后,拉着脸,一字一句地给他叮嘱道。
黑老刘身体一震,当即爽朗地答道,余书记你放心,我黑老刘做了这些多年的工程,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们这样的班子!有你们帮我把关,那是在帮我解围,帮我省钱啊!
余香见他这样说,看得出来这个明白人。“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千万不要以为村民监督小组是在给你找麻烦,给你添刺。村民监督小组既是为村民负责,也是为你的工程负责。否则工程质量不过关,届时验收下来,让你复工重新来过,那你可就是吃力不讨好,还得倒贴钱,坏了你的名声!今后,你要想再做什么工程可就难了!”
“余书记,道理我都懂!我懂!”
“余书记提醒你,是为你好!我们村委会一贯认为,做生意也好、做工程也好,我们肯定会保障你的利润!但这钱啊,必须挣到明处!该给你的一分不少,不该你省的,偷工减料的那是一丁点都不能做!”何凤山与余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断地敲打黑老刘,就是要给他吃下定心丸,套上紧箍咒。白水河的整治,不是小工程,它的意义和作用,关系到鲜家嘴今后的发展和村民们未来的生机,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一段巡河下来,已经到中午时分。
黑老刘搓了搓手,对余香和何凤山说道,两位书记,你们看这都到了晌午,也该吃中午饭了。你们这么关心我们的工程,中午看能否赏脸,我们一起吃过工作餐。
余香听了他这话,不等何凤山发话,当即挥了挥手,拉着何凤山对他嘿嘿一笑说道,刘老板,你要真有这个闲钱,有这个闲心,你就当这一回慈善,把周边的河堤两边,重新帮我们整理平整一下。
“对啊,你要是真这么干!那我们村委会可得给你送锦旗,给你放鞭炮!”何凤山听了余香的话,心里暗自高兴,这丫头又开始算计黑老刘了。
黑老刘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苦笑道,两位书记,你们可这就是在难为我了。我们的工程标书里面,可没有这笔预算啊!你让我去哪里弄这笔钱做这个事情啊!
何凤山见他如此说,还想怼他一句。但话到嘴边,却被余香堵了回去。余香哈哈一笑接着说道,算了,我看刘老板啊,也没有这个心思,我们也不强求!这吃饭啊,我们中午也没有时间。下午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我只想再说一句话,只要你工程保质保量,验收合格后,我和何书记给你办招待,我们请你!
黑老刘见她这么说,心里老大过意不去。呵呵地傻笑了一下,悻悻地说道,哪能让你们请我们呢,该我们来请你们才是!
余香与他重重地握了握手,“事情就这么定了!一切拜托了!”
等到余香、何凤山带着村民小组走远了。黑老刘还傻傻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他们,心里起伏不定。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道,看来,还是小看了这个丫头!
等到回到家里,何凤山看着余香忍不住笑了,指着她说,你这丫头,今天又给黑老刘挖了一个坑!
余香脱下胶鞋,换成运动鞋,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不解地看着何凤山问道,怎么,我不过是随口一说,难得他还真就当真了?
“余香啊,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太嫩了!这些做工程的都是人精,你都开口了,他还能不办?”
“什么意思?”
何凤山拉了一把椅子坐过来,坐到余香的身边,神情严肃地对她说道,你看啊,黑老刘这个工程我们村委会帮了他不少吧,阻工的事情解决了,占用耕地的问题也解决了,工程质量有村民监督小组把关。他不仅落得一身轻松,还省下了一大笔开销。他今天想请我们吃饭,是想还我们的情。但你不接受,还给他出了难题。我们没有喝他一口水,没有吃他一口饭,他心里不放心啊!今后,要想再在我们这里做工程,他欠我们的情就更大了。再说了,如果这个名声传出去,说他黑老刘做工程,一毛不拔,他还能在其他地方做工程吗?
何凤山的话,让余香吃惊不小。她脸色难看地看着何凤山,悻悻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我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过要难为他。
“你要是私下这么说,他还不一定会办!但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说,他黑老刘即便不挣钱,也得把你说的这件事情办好!”
何凤山叹了一口气说,这就是生意人和干部的区别。生意人重视信誉,干部重实绩。有时候我们的无心之言,他们这些有心人就会听下去,把它当成真事来做。
“看来,我这还要注意一下了。跟这些生意人打交道,还得多注意一点。”
何凤山摆了摆手,心绪复杂的接着说道,“其实,从大的方面来说,你这都是为了鲜家嘴,无心办了好事!但从你个人来说,别人就会觉得你好大喜功,今后都要防着你,不敢轻易给你打交道。”
“那我现在才怎么办?要不,我再给他打过电话,给他解释一下。”说着,余香着急地拿出了手机。
何凤山连忙一把按住她,急切地对她说道,你慌什么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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