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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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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男孩都亲母亲,而她的孩子却防范着她,越大她越看不懂他的想法。
  这孩子一贯沉默寡言,少有欢笑,闷闷沉沉的小脑袋瓜子里装不是生活而是哲学。每每沉默是金,而又不失灵性和慌张。一度时期,她以为孩子是得了自闭症或者是抑郁症。但一见到她的父母,却又长出了乖巧和聪慧。
  父母已老,多活一天便意味着少一天,像她这样的独生子女家庭,父母活得更加的沉重和痛苦。工作上,父母对卫婷儿已经不再抱有太多的希望,她能够走得今天这一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极其不易。换句话说,她的成长已经到达了父母寄予的天花板。尽管父母也曾经是仕途中的一员,但对于他们来说,爬得越高,担心越大。他们并不想让卫婷儿去追求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寥,而是希望她多点生活的烟熏火燎。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已经是孩子的母亲。
  父母希望她能负起责任来,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又舍不得放手,把孩子彻底地交给她。
  她独身一人,饥一顿饱一顿,情感的匮乏,工作的压力,显然并不适合当一个合格的母亲。尽管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但都得不到父母和孩子的认同。自从有了孩子,父母已经把全部的精力和时光,都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孙子的身上。
  父母对侯春极其不满,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生卑微,工作上胆大妄为,而是与他的相处十分的别扭。没有共同的语言,永远都是一个陌生人。看不懂他的意图,也掌控不了他的想法。
  父母决绝地让放弃她的男人,其实是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想让卫婷儿飞出他们的掌控。
  多次的吵架,多次的挣扎,在父母浑浊的泪水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我们能活一天是一天,而孙儿是每活一天便多一天。而你呢,是活上一天便禁锢一天。你现在能做什么,除了工作,孩子和家庭对于你来说,已经失去了平衡,孩子对你都认生了。我们再放手,你就能挽回吗?以你现在的工作状态,你只会做得越来越糟糕。”
  讨价还价的结果,父母给出了两条路“要么你马上调回来,要么将孩子留在我们身边。”
  卫婷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父母给她的选择,她无法选择,只能妥协。孩子留在了父母的身边,上了一家私立幼儿园。父母当起了孩子成长的导师,而她呢,不过是给孩子穿戴了一张家庭的外衣。
  尽管侯春的父母也想孙儿,但老实巴交的泥腿子,每每来一回,便又落荒而逃。孩子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他们的亲近,孩子又感到很害怕,把他们当成了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来一次伤一次,侯春的父母来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很快,便淡出了她的生活。
  婚姻是自个的,失败一回,破镜难圆。留给她的伤口,还在隐隐的流血。她像一头失去了狼群的狼崽子,孤独而寂寞地舔舐着伤口,发出仇恨的怒火。向燕燕安慰她,“不要着急,慢慢来,等孩子大了,他自然会懂得理解和尊重你的想法。”卫婷儿苦涩地喝着咖啡,落寞地摇了摇头道,等他大了,他还是我的孩子吗?他是我父母的孩子!
  她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孩子长大后,跟她一个模子,她今天走的路,就是他将来的路。父母潜意识里的固执,是无法割舍和逃避的。只要生活在他们身边,成长的轨迹便已经铺出了路来。
  “这样没有办法啊,谁叫你离婚了,你的婚姻不完整,你也没有时间去照顾。你改变了他,也改变不了你自己。”向燕燕唏嘘地叹了口气。从内心来讲,其实她还是挺羡慕卫婷儿的。至少她的父母,还能够给她分担生活和家庭的压力,而不像她的父母,除了生养过她,给了她一副娇俏的面容,给了她一股子不服输的血气,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都得靠自己。“环境造人,很多时候我们都改变不了,只能去适应。”
  安顿好孩子的事情,卫婷儿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孤独和寂寞的心思都收敛起来,一门心思地扑在工作上。唯有工作,还能让她找到存在感。向燕燕也多次劝她,“实在不行,你干脆重新找一个算了。”
  卫婷儿也知道,自从离婚之后,打她主意的人很多。比如,大男孩薛岳就一直试图接近她。几次都想找机会向她表白。也还有一些年纪大的离婚男士也在挂念着她。她的美貌和地位,由不得不让别人惦记。但这又如何呢,作为女人她是有该有的生理需要,但这样能怎么样呢?生理的问题并不一定需要男人才能解决。而情感上的问题,她已经害怕了,把自个包裹成了一个茧子。“又来将就一盘,把自个像你一样伤得体无完肤?”
  作为过来人,向燕燕对她的回怼无力回答。
  “其实像你我这样的女人,天生就很强势。有没有爱情,有没有婚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个活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向燕燕苦笑地点了点头。其实卫婷儿比她幸运,至少她还有个挂念的孩子。而她呢,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
  “婚姻是杯苦水,一旦装进了自己的瓶子,无论你怎么去洗,都是苦的。”
  “你也太悲观了吧!远的不说,就说余香和大海,我觉得他们就过得很好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些苦余香是自个揣在兜里。怎么会让你发现。何大海就真的好吗,我看也未必。就拿你来说,你没有惦记他?你敢说?”
  卫婷儿的话,让向燕燕很尴尬。她无奈地笑了笑,你把我和他拉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心口不一吧!如果你作为余香,你觉得这是苦的,还是甜的?”
  良久,卫婷儿和向燕燕都唏嘘而又心虚地苦笑。“或许余香跟你我不一样,她啊,比你我更懂生活,更懂得含蓄。所以,看起来她是要比我们要过得幸福很多。”
  “兴许是吧,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比我们活得更明白,更洒脱。”
  “反正呢,我是打定了主意。短时期内,我是不想再找男人了。我得由着自个的性子,好好地活一回。婚姻是苟且,爱情是鸡肋,唯有本心才是真我。”
  向燕燕见她如此固执,只得泄气地说道,我呢也劝不了你,也给不了你主意。反正呢作为闺蜜,我是希望你幸福,不要走我的老路。姐这一辈子最不该,是去爱上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你呢,生活还很长,还有机会去反思去选择。
  卫婷儿噗嗤一笑,使劲地捶了她一拳。“你给我少来,弄得自个好像鸡汤大师似的。你也不比我大几岁,也别把自个当成吃透了烟火的老婆子。你的路啊,也还长着呢!走一步瞧一步吧,真要遇上好男人,咱们也别客气,别放过。”
  向燕燕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落寞地笑了笑说道,人呢,是情感动物。有些事情,身不由己。我们想矜持,想固执,都由不得我们自个哦!
  “那倒是!”
  卫婷儿点了点头,收拾起心情,自个开着车,又回到了林县。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浪潮涌 (三十四)

  生于斯长于斯,路途的距离,总是随着心情的起伏而渐行渐远。
  不想活在梦里,也不想活在痛苦中,唯一的填充方式,便是用繁忙工作累死自个。进入到互联网时代,生活的节奏如同数据流量,开始是一条小溪流,逐渐变成了大江大河,很快又汇成了汪洋大海。迅疾而来的时间风暴,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应有的工作范畴。一切都像被拨快了的闹钟,雷光电闪的催逼着人,使劲地驱赶着拽着拉扯着不断地加快追寻的步伐。“996”的工作,已经远远超过了“52”和白加黑,至于“669”的生活,只有意会而不可言传。
  累并活着。
  卫婷儿回到林县,很快就又生龙活虎。
  顾天青自从当上书记之后,对中医药大健康产业越发看重。借助于永昌公司的精深加工能力以及出口资质,林县的大健康产业逐步在gdp增速中展露头角。但他很清楚,虽然初见成效,但与市里的要求还相去甚远。中医药大健康产业不但要成为林县的支柱产业,还得撑起全市的产业布局。
  林虹再次与他进行了谈话。“林县的中医药大健康产业虽有起步,但不能固步自封,还得进一步深化,光有产业链还不行还得有价值链。”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虚妄。市场的竞争,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情感。科新文和邱总,是深有体会。自从永昌公司这头巨鳄进入林县之后,他们的出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之前他们与秦伟的公司合作,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现如今,与永昌公司形成上下游的产业链关系,他们又成了被套在笼子中的猛虎,不得不按照永昌公司的管理标准和质量体系来完善生产链。这笔巨大的投入,压得他们气喘吁吁,疲于奔命。但市场是座巨大的搅拌机,他们唯有在被搅拌其中,才能看到出路。
  两家公司都咬着牙,卯足劲了劲头,想要借船出海。
  “顾书记、卫县长,我们呢,希望县上在支持力度上,还能在加强一些。永昌公司搞市场前端,我们能不能参与到产业融合之路,我们搞文旅融合。”
  顾天青翻了翻他们递交过来的规划书,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起伏不定。文旅融合,林县在余香分管的时候,是多条腿走路。马塔桥村的模式,走稀奇资源的路子在不少村得到了推广。而温馨他们以园区为核心,以渠口镇为基础,搞起了中医文化小镇也初见规模。还有一些农家乐也搞起了文旅观光,主打休闲养生。半年多来,旅游观光产业的数据,也在成梯度增长,但都是粗放型,并没有形成规模效益。
  卫婷儿埋着头,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一边仔细地翻阅他们的规划书。
  “你们做个调研没有?这么弄,弄得出来不?”
  科新文见邱总欲言又止,连忙对卫婷儿说道,具体请邱总给两位领导再汇报一下,规划的创意也是他们提出来的。
  邱总轻咳了一下嗓子,方才不紧不慢地答道,我们的创意呢,来自我们林县根深厚重的医药文化,林县出药材,自然也少不了名医。我们的想法是挖掘名医资源,打造养生康养中心。两位领导,请看这里是渠口镇的中医文化小镇,这里是涪江,这里是毛公河,两河交回之地,目前还是一片荒山和河谷,周边的高山是天然的养生屏障。我们计划把养生康养中心建立在这里,主要配套中医名医馆、中医养生疗养院、中医美食街、中医药研发中心、中医休闲体验馆和生态康养氧吧。预计投资规模20个亿,占地1500亩,建起之后能够新增就业1000人,利税预计每年可以达到3000万元。
  “你们这个名医馆是博物馆?”
  “不,不!不只是博物馆,而是综合性中医医院。”邱总见卫婷儿有些疑惑,连忙再次解释道。
  “你们这个养生康养中心,与中医文化小镇能够形成配套?”顾天青也连忙追问道。
  “能,肯定能,还必须能!不然形不成养、医、研、游、乐、购的格局。我们得借助中医文化小镇的人气和东风,与它们相融互补。”
  “这是不是又意味着,我们县上必须在基础配套上再投入一笔。”
  “卫县长果然是一针见血,说道点子上了。不错,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我们必须得修两条快速通道和架两座桥梁,形成闭合式环线,这样才能留得住人。”邱总立即站起来,展开图纸,挨着指了指图上标注的路线图。
  “那,你们测算过没有,我们需要投多少钱?”卫婷儿管理着财权,也最关心投入和产出的问题。
  科新文嘿嘿笑了笑,“也不多,我们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1个亿。”
  “一个亿?”顾天青吃惊地看着他。“这可不是小数目!”
  卫婷儿迟疑地问道,“你确定?一个亿能够拿下来?”
  科新文尴尬地有些拘束,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们是按照最低等级来估算的,如果按照我们的设计最好是高标准建设,否则这条环线就太煞风景了。”
  卫婷儿当即一拍桌子,不满地站起来说道,且只是煞风景,根本就是在打我们政府的脸。真要按照最低等级建起来,我们还不得被人骂死。“卫县长,你的意思?”顾天青惊愕地望着她。
  “我的意见如果县上同意建养生康养中心,基础配套投入少不了2个亿。”
  顾天青很清楚林县的家当,“2个亿?我们能拿得出来吗?”
  卫婷儿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下科新文和邱总,咯咯笑了起来。“我们当然拿出来,不过嘛?有人拿得出来!”
  “不行,不行!我们可拿不出那么多资金。20个亿我们分三年投资,每年都得6、7个亿,这还得去争取银行授信才行。”科新文和邱总连忙苦笑地摆了摆手。
  “拿不出来,我们想办法啊,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我有这样一个建议,书记你斟酌一下。我们可以采取ppp的模式,先行由两家公司垫资修建,我们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分年度进行回购。当然康养中心前期的三通一平,由政府投融资公司来进行融资修建,政府以实际投资和土地入股的方式,参与康养中心经营。”
  顾天青琢磨了一下,“你们两位老总呢,卫县长这个建议,你们觉得如何?”
  科新文和邱总当即垮下了脸,“两位领导,你们这个想法很好,但我们的资金都投入到基建上了,那我们的那些配套就要打折扣啊。这是杀鸡取卵,得不偿失啊。”
  “乱说!你们的思维还是太僵化了!资金不足,一方面我们可以共同对上争取,另一方面你们可以找企业借资啊!比如永昌公司,你们就可以试一试嘛!他们公司的姚总眼光毒得很!你们这个想法,他们未必不会支持。”
  科新文和邱总原本就是打着吃独食的主意,就是想撇开永昌公司,自个单干。卫婷儿提到向永昌公司借资,俩人心里都不很痛快。“这么一弄,就成了三家公司合股经营了啊!我们独立经营权能够得到保障不?”
  卫婷儿见他们又把皮球踢给了她。当即嘿嘿笑道,这就得靠你们自个的本事了,看你们怎么跟永昌公司谈了。企业之间的经营行为,我们只能敲敲边鼓,具体事务还得你们自个去谈。
  “谈!怎么谈?万一他们狮子大张口,把我们扔到一边,跟你们合作自个干!我们怎么办?”
  顾天青听了他们这种泄气话,连忙摆了摆手,给他们打气道,“这个你们放心,做事情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创意是你们的!我们肯定支持你们优先发展!”
  “这事情呢,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们去找一个人,没准就能成!”卫婷儿坐下来,合上规划书,得意地笑了笑。顾天青心神领会,当即也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找余香啊!余香也是你们的老熟人,老领导!”
  “这能行吗?余常委已经到了梓县啊,她怎么可能在帮忙啊!”
  “你们啊,还是不了解余香。余香这人啊,念旧!中医药大健康产业她是奠基人!你们去拜拜她这座菩萨,准成!”
  科新文和邱总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得点头道,那我们试一试。不过呢,县上还是得支持我们才行,土地的问题、周边环境配套的问题和“三通一平”的问题,县上多少总得出一点吧!不能当周扒皮吧!
  “我跟你们说,这事呢我们跟市里汇报之后,如果市里同意,这些都不是问题,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壮大我们义不容辞!你们少个我们在这里吊二话!我先把话撩在这里,这个项目县上肯定大力支持,至于资金渠道怎么来安排,我们会商论证之后,会立即通知你们!你们呢,抓紧时间编制规划和项目方案!争取尽快落地建设!”顾天青当即没好气地批评道。
  卫婷儿对顾天青的表态,没有异议。康养中心,是个朝阳产业。两家公司能够提前布局,对于县上来说,也是好事情。她必须得支持。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浪潮涌(三十五)

  李太沟村,黑夜的尽头零星闪烁着灯火。
  新安装的太阳能路灯还在调试中,零星几盏的灯光,被一群夜来的飞蛾簇拥成了一盏盏昏暗的煤油马灯。从飞蛾翅膀中穿透出来的轮廓,犹如柳莺刚刚新建好的鸟巢。
  夜如此的沉静,沉静得宛如一碗凉水。
  手指宽的白水河,透过指缝中狭小的空间,何晓敏半掩着脸面,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步履蹒跚地走在乡村的水泥路上。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犹如踩着了沉睡的萤火虫。
  额头上的伤口,扯得他不由自主地皱上了眉头。
  刚刚上任不到三天,按照镇上秸秆禁烧的要求,他原本打着手电筒想要来一次暗访。却不料,刚刚走进村口不久,便被人蒙头盖脸地捶了一顿。手里的手电筒也被人踩碎了玻璃片,好在他用的高能充电手电筒,勉强还能用着。
  他没想过太多的挣扎,这些人的力气不小,他挣扎也无济于事。
  只得抱着脑袋,由着这些人无情的发泄。等到这些人跑远了,他才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黑布,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索性直挺挺地躺在水泥地上,望着黑夜的天空,由着手电筒散乱的灯光,照亮头顶上的一片迷茫。
  他恨不得大声地喊叫出来,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发泄出来。而是静静地待眼角的泪水,打湿了身下的冰冷而冷酷的泥地,方才心有不甘地从地上翻爬起来。
  何大山太狠了,一脚将他踢到了李太沟村。
  对于这个小山村,他并不陌生,甚至比鲜家嘴还要熟悉。他的母亲,便是从这个村子里嫁出去的。他的童年有一半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处于上风上水的白水河,远没有在鲜家嘴那边宽。小时候,外公经常开玩笑说,“尿大的荡荡,不过手指宽。”
  外公跟大叔何凤山一样,当年都是修过鲁班湖的,亲手建起过不少比白水河还要宽阔的水渠。自然是看不上眼前这潭水,他的世界里,只有像鲁班湖那样的宏大工程,才能称得上是大江大河。那时候,外公经常说,白水河太小了,小得连鲁班湖的一条鱼都装不下。
  从未去过鲁班湖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李太沟村的人,生来就有一种优越感。与鲜家嘴的老何家不同,老何家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威风,而李太沟村则是靠笔杆子闯出的名声。
  上百年来,张献忠剿杀之后,从湖广迁徙而来的老李家,便传承着书香门庭。“太白家风,老子家风,道德家风”,乡里百里没有哪个村子的香案上有老李家这么霸气。嘴上斯文,从不骂脏话,也不张口闭口自称老子,但却家家户户把老子的威风悬挂在堂屋的香案之上,但凡来个客人,推门进屋,入目之处,便是他们得意的用毛笔书写的硕大的“老子家风”、“道德家风”。至于“太白家风”,一般是家里出过秀才、举人,再不济也当过私塾老师的家庭,才会悬挂这种散发着诗文味道的匾额。
  老李家的人,生漫,性格孤僻,向来排外。
  即便是小时候,与外婆家的表姊表妹们在一起,老何家出生的棒头娃娃,也多被讥讽排斥在她们的小圈子外面。
  一度时期,何晓敏极其迷恋李太沟村的霸气。家家户户都有小人书,人人都能说上几句三字经,对上几幅对联。即便是冲壳子,老李家摆谈的不是杨家将、岳家军,便是水浒传、三国演义,最不济也是李三太子撒豆成兵的神话,山海经里的鬼故事。不像老何家的那些棒槌,成天只晓得打架斗殴,与人争长到短。
  他的童年,在李太沟村并不讨好,也没有多少人看得起他这个时常吃鼻涕,邋里邋遢的小兔崽子。
  虽然过得不是很快活,但他就是愿意跟着表姊表妹们,有盐无味地凑热闹,听稀奇。
  李太沟村出了那么大丑事,苗新月把他送来当驻村第一书记,相当于是让他来帮老李家擦屁股。一贯骄傲的老李家,心里都很窝火。“老李家的人都死绝了吗?要让一个棒槌来当家!”
  这些年,鲜家嘴虽然变化很大,大得让不少人都很眼红。但老李家的人,并不服气。“都是用钱砸出来的,有啥了不起的!”“嘚瑟个啥,不就是一个暴发户,带出了一群暴发户。”
  何晓敏自然也被人贴上了暴发户的标签。
  老李家的人,暗地里捶了他一顿。顺着村道走了大半宿,他不但没有声张,反而想明白了。老李家的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连老何家十几年都不屑一顾的下三滥手段都使出来了,还能耍出什么威风。
  他挺直了腰杆,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水,使劲地拽着被踩碎了玻璃的手电筒,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优越感和征服感,无比自信地走在乡村道路上,每迈出一步,他都故意地使劲地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不断甩动的手电筒灯光,虽然微弱,但却让黑夜里的小山村多了几分惊恐。
  被人捶了一顿,额头上流着血,反倒成了他羞辱老李家的军功章。走在村里摸黑的路上,见着坐在院子的老李家乘凉的人,他便自个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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