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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公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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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突然响起。难道是顾宁远打来的?她拿起一看,却是月娥,失落感骤然袭来,空气明明那么热,心头却是凉的。
  “喂,月娥?”她说。
  “大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刚才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月娥抱怨道。
  “对不起,刚刚在开车。”
  “那个,你最近还好吧?”
  “嗯,还行,就是工作比较忙,经常加班。你呢?”
  “我还是老样子啦……安娅,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月娥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踌躇。
  “什么事啊?你和我之间还用得着吞吞吐吐的?”安娅笑道。
  “就是,我前两天在星光都汇逛街,然后看见顾教授和……徐子菲在月樱吃饭,两个人好像挺亲密的样子。”
  安娅愣了愣,没有做声,慢慢地走向花园,夜色深不见底,像潮水般涌来,吞没了她。
  “安娅,安娅,喂?你在听吗?”月娥急切地呼唤着。
  “呃,有,你说吧。”安娅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就是因为太平静了,反倒带了几分欲盖弥彰的虚假。
  “当然了,吃顿饭不代表什么,不过你也知道徐子菲是顾教授的旧情人,你还是留心点好。”月娥嘱咐道。
  “嗯,我知道的,谢谢。”
  挂断了电话,安娅走进大堂的电梯里,电梯上行,而她的一颗心却缓缓下坠,坠到不知名的黑暗处缩成一团。她想起当初他和她在月樱共进晚餐时的情景,他递给她补血剂时,那么地体贴温柔,他带着她走向花园分析陈志辉的行径时,那么地沉着睿智,然而,他和徐子菲共进晚餐时是否亦然?这个问题缠绕着她,她无从挣扎。
  电梯门打开,她走到18B的门前,手指放在门铃上,迟疑了很久却终究没有按下。她记起他说过把星云送了给她,于是她的名字就刻在了宇宙中,刻在了他的心上,所以她应该信任他。可是再绚丽的星云总归是缥缈的,再坚定的心意总归会动摇的,再牢固的信任也抵不过猜忌的一次次碰撞。
  犹豫间,电梯“叮”地一声响了,顾宁远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原来你已经到家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他朝她走来。天热,他把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臂弯,越发显得潇洒利落,眉目清朗。
  “你刚刚和谁在一起?”安娅盯着他的脸问,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优雅中带着不着痕迹的魅惑,正是徐子菲惯用的“真我”香水。她的心尖顿时收缩了一下。
  “和子菲,还有她的父亲吃饭。”顾宁远笑了笑,落落大方地应道。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吃饭?”她看着他坦然的笑脸,眼前浮现出他和徐子菲父女和乐融融的场面,然而他从未提出过要见她爸爸一面。
  “因为她的父亲是我们稀有同位素项目的资助者之一。”也许是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顾宁远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她的父亲就是徐汉辉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就是当年资助我妈新药项目的寰泰科技公司的老总。”
  “嗯,没错。”
  “那你知道因为我妈坚决反对新药投产,连累寰泰亏损了3000多万吗?你知道徐汉辉曾经威胁过我妈要对她不利吗?”安娅的声量不自觉地提高了,憋了一整晚的闷气终于丝丝缕缕地从胸腔里散发出来。
  顾宁远的睫毛晃动了一下,皱着眉头说:“我们一定要站在门口谈吗?进去再说吧。”说完,他取出钥匙,转过身。
  安娅没有动,心头的气顶着喉咙非常不顺畅,他说要替她查妈妈的事,可是过了那么久非但没有任何消息,反而一心忙着和徐子菲父女交际应酬,想必他早将对她许过的诺言抛之脑后。
  “我不想进去,就在这里说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脾气怎么那么大?”顾宁远回过头,不悦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裂 痕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脾气怎么那么大?”顾宁远回过头,不悦地看着她。
  “是我脾气大还是你一心两用,分身乏术?”她弯了弯嘴角,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顾宁远双手抱胸地靠在门上,目光暗沉了下来,走廊的灯有些电力不足,摇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你和我在一起却想着徐子菲,你答应替我查妈妈的事,却又忙着和徐子菲约会,这不是一心二用兼分身乏术吗?虽然你总是说自己和她已经是过去,但你抚心自问,你能忘了过去吗?你能忘了她吗?”安娅飞快地说着,积压在胸膛的怨气终于一股脑地倾泻而出,但说完之后,她没有感到畅快淋漓,而是像被掏空了似地,只留下痛楚在叫嚣。
  听着她的话,顾宁远的眉心慢慢皱起,她每说一个字,就加深一分,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一分,最后缩成一点冷光,和着怒气聚焦在她脸上:“我没有对子菲旧情难忘,我和她见面是因为需要和她父亲谈项目的问题。你妈妈的事我一直在查,只不过在没弄清真相前不想贸然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你判断事情得依靠证据而不是猜测!”
  “好,我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了。我问你,徐汉辉曾经威胁过我妈,然后她就出事了,他算不算是有犯罪嫌疑?”她反问。
  “不算!”顾宁远冷冷地反驳。
  “这还不算?他有充分的动机,嫌疑也是最大的。”安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想往日他的客观和敏锐都到哪里去了?这么明显的证据他为何会视而不见?
  “当然不算,即使有动机也得有证据和证人,你空口无凭。”顾宁远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安娅顿时气结,她觉得他顽固得简直不可理喻:“我看你是故意偏袒他!”
  “我为什么要偏袒他?”
  “因为他是徐子菲的爸爸,也是你的资助人!”安娅终于把她最不愿相信的结论给吐了出来。失望,伤心,气愤在她心里翻搅沸腾,像业火般烧得她心灰意冷,遍体灼痛,她几乎站不住脚。
  顾宁远脸上的冷静消失了,像是被她尖锐的口吻击碎了一般,乌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然而一星怒火在里面慢慢燃亮。空气里有无形的硝烟在弥漫。
  过了许久,他突然开口:“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说完,他转过身,用钥匙开了房门,重重地把门关上。
  关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飘荡,头顶的灯依然明明灭灭地在闪烁,安娅站在暗影里如同沉入令人窒息的水底。
  黎明时分,一声惊雷将安娅从极不安稳的睡眠里拽出,惶恐地睁开眼,窗外,银紫色的闪电划过黑色长空,炫目的光像是劈在了她的面前,大地在颤栗,而她躲在被窝里颤栗。过了一会,雷声停止了,大雨倾盆而下,她摸到床头的闹钟,黑暗里带荧光的指针指向6点。
  才6点?她抚着阵阵作痛的额头,原来整个晚上她才睡了5个小时不到,意识陷在似醒非醒间,四肢沉重极了,可再也睡不着,干脆起床走向浴室。镜子里映出她憔悴的脸,浮肿的眼皮下透出淡淡的青色,唇色苍白,怎么看都是哭了一整晚的模样。匆匆洗了脸,顺手扭开收音机,她开始对着镜子涂粉底液,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选题会,几乎整个杂志社的同事都会参加,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失神落魄的样子。
  电台里正在播莫文蔚的《阴天》,想必DJ也对这场清晨大雨感到惆怅,故意挑选这首应景的情歌。莫文蔚感性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幽幽传来,歌词有一句没一句地落在安娅耳内。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也许像谁说过的贪得无厌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
  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
  安娅看着自己连粉底液也修饰不了的眼圈,心想她这样算不算楚楚可怜?可顾宁远并没有百口莫辩,他根本就是懒得分辨。分辨是因为在意,在意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连分辨的欲望都没有了,那是不是说他已经不在意?或许也是,太容易得到就不会太在意,珍惜永远只留给求之不得的高贵,随手可得的就廉价了。谁叫她当初那么容易就让他得到了?谁叫她看不透男人的贪得无厌?还真是“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安娅叹了口气,换上衬衣长裤,拿起挎包和雨伞出门,虽然离上班时间还早,但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呆在下雨天的房间。玻璃上的雨帘和氤氲不开的水汽,让她想起和顾宁远在镜湖山雨中同行的情景,那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掌心是暖的,而现在她的掌心是冷的,房间越发空荡得可怕。
  安娅刚踏出大门,就听见对门“吱呀”一声开了,顾宁远出现在门后。安娅停住了脚步,两人隔着走廊对望,但谁都没动,她看见他抿紧的嘴唇和眼中的阴郁,就像浓厚的雾气将走廊蔓延成晦暗的荒原,她走不过去,他也跨不过来。
  过了一会,顾宁远朝她踏前一步:“昨晚……”
  还没等他说完,电梯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伙子快步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俩说:“18B,顾宁远,有快件。”
  “我就是。”顾宁远回头说。
  “给你。”小伙子从背包里取出个包裹递给他。
  顾宁远签收了,小伙子便急匆匆地按开电梯,走了进去。顾宁远拆开包裹,发现是个纸盒,他打开盒子,脸色突然一变。
  安娅瞧他神色不对,刚想开口问,顾宁远却急忙阖上盖子,对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也不等电梯上来,拉开楼梯间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唉,你……”安娅站在后面,“你”字都还没说完整,就听到防火门闭合的声音。
  回到杂志社,安娅因为许衡教授的采访稿还没写完,便趁着开会前的两个小时赶紧完成。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声呜呜地撼着窗棂,银色的电光时不时掠过,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安娅被吵得心烦意乱,顾宁远刚才打开纸盒时的表情总是不停地在她眼前闪过:苍白的脸色,微微收缩的瞳孔和瞳孔深处的愤怒与骇然。她读过一些行为分析报道,报道说人在面对危险时瞳孔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和他刚才的反应吻合,难道那盒子里的东西让他感到危险?盒内到底放着什么东西?他发生了什么事?
  混乱的思绪缠绕着她,她不得不几次停下来灌几口冷水,努力让注意力回到稿子上去。好不容易熬到写完稿,开完会,已经将近下班时间,她拿出手机想该不该给顾宁远打个电话?但是昨晚的种种黯然神伤仍残留在记忆里,他和徐子菲的暧昧纠缠仍像尖刺扎在心里,她手指虚晃着就是按不下去。
  这时,东子走到她桌前笑嘻嘻地说:“安娅,星海杯的得奖名单公布了吗?如果公布了,你今晚得请吃饭啊!”另外几名同事听到后也围了过来说:“对,到底公布了没有?安娅,你要是拿了一等奖一定要请客!我们组出了个大作家,绝对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被他们这一闹,安娅才醒悟过来今天该是星海杯公布获奖名单的日子,她只顾着胡思乱想,都把这事给忘了。她勉强地露出个笑容:“还没接到评委会的消息呢,如果真的是,肯定会请大家好好搓一顿。”同时,她也有些疑惑,按理说,今天一早就该公布结果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消息呢?
  正说着,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安娅拿起听筒,魏凯明的声音响起:“安娅,你马上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魏凯明的口吻里透着少有的紧迫和凝重,安娅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站起来,连忙往魏凯明的办公室走去。进了办公室,魏凯明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神情很严肃,他朝安娅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安娅坐下,只听到魏凯明说:“嗯,我明白了,我会和她说的。”
  然后,魏凯明挂掉了电话,沉默地看着安娅,那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是气恼,还有一丝不可理喻的痛心。安娅被他这样盯着,整个人如坐针毡,头顶的空调在嗡嗡作响,空气中有股压抑的气氛在流淌。
  “魏主任,有什么事吗?”她忐忑不安地问。
  “安娅,我接到星海杯大赛评委会打来的电话,他们说暂停公布比赛结果。”
  “为什么?”
  “因为……评委们发现你的参赛作品《引力漩涡》和天剑的《深渊》非常雷同,无论是主线,桥段,还有角色设定,所以他们怀疑你俩其中有一个人在抄袭对方。”魏凯明的声音清冷地响起,温度比空调喷出的冷气还要低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江 边

  “什么?!怎么会这样?”安娅怔怔地看着他,窗外一道电光闪过,轰隆的雷声随之响起,狠狠地劈在了她的心上。
  “我和评委团都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安娅,这件事很严重,不仅关乎到你的名次还关乎到你的声誉,你得向我坦白,你到底有没有抄袭天剑?”
  “没有!魏主任,我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天剑的稿子,又怎么会抄袭他?”安娅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比落选更令她感到羞辱和折磨。
  魏凯明沉思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这也是,无缘无故你也不可能见过天剑的稿子。不过,评委中有人认为你的《引力漩涡》文笔老道精炼,和你的年纪阅历不大相称,而且你以前发表的作品都是软科幻的,现在突然就写出篇成熟的硬科幻,好像有些……”魏凯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谨慎地挑选恰当的形容词:“有些横空出世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一直写软科幻,现在写出篇硬科幻就不合理吗?难道这就能证明我抄袭了天剑吗?我,我……”安娅激动起来,自《植物星球》后她就一直下暗下苦功,努力提升自己的知识和文笔,或许是这个历程太漫长,辛酸也太多,它们都纠结着堵在了喉咙里,一时间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安娅,你冷静点,别激动。我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天剑的名气比你大,在评委心目中的影响力比你占优势也是事实。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评委团只是说暂停公布一等奖的名单,等调查清楚了再做定夺,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魏凯明半安慰半就事论事地说。
  “魏主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抄袭。”安娅几乎哽咽起来,眼泪克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汇聚,涨得难受,恨不能剖开一颗心向魏凯明证明清白。
  魏凯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嗯,今天你先下班吧,别想太多了,有什么等评委团调查完再说。”
  夜晚,雨终于停了,安娅恍恍惚惚地回到翠麟州,停好车后,她没有上楼而是沿着江边小道行走,手里还拎着几罐啤酒。岸边的路灯亮起,黄色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朦胧,浅浅地浮在夜色中,显得那些照不到的地方更加漆黑。今夜无星无月,江水翻搅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残枝败叶一路西去,江面上满是暗涌形成的漩涡。安娅倚在栏杆上,看着一截枯枝在漩涡里浮上来又沉下去,一颗心也跟着浮浮沉沉,最终被卷入水底。
  她打开一罐啤酒,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气泡将心底的苦涩尽数翻涌上来,她想大喊,想哭,可一滴眼泪都没有。她能喊什么呢?命运的不公?人心的险恶还是感情的捉弄?她眺望着对岸的城市,雨雾中霓虹灯闪闪烁烁,构建出一片虚幻的繁华,她站在繁华中却如置身荒野外,心冷成了一座孤城。
  再灌下一大口,黑暗中有鸣虫在低泣,哀叹长夏将尽,自己生命将逝。她想在这个夏季里,自己的希望和爱情曾一度像盛夏的阳光般灿烂,她天真地以为这种灿烂便是永恒,没想到秋天还没到,她就迅速地坠入了严冬。正如盖茨比里的那句结尾:“我们奋力前行,小舟逆水而上,不断地被浪潮推回到过去。”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突然有人从身后按住她握啤酒罐的手。
  “安娅,别再喝了。”
  安娅茫然地回过头,看见林浩牵着妞妞站在身后。“林浩?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我带妞妞下来散步,刚走到这儿就看见你。”林浩绕到她身旁,像是要借着路灯看清她的脸:“怎么了?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没多少,只是两罐而已。”安娅晃了晃酒罐,接着又往嘴里送。
  这次林浩没有拦她,只是目光中的忧虑又加深了几分,他凝视着脚下还未打开的那几罐酒说:“那请我喝一罐吧?我也渴了。”说完,他也不等她回答就拿起一罐打开了。
  “你不开心?”林浩喝了口酒问。
  “是的,我星海杯的一等奖被取消了。”
  “为什么?”
  “因为有另外一个知名作家的参赛作品和我的雷同,评委团怀疑我们在相互抄袭。”她幽幽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宁远知道这事吗?”林浩愣了一下,语气着急起来。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我不想见他。”安娅又闷了一大口。
  “你们吵架了?”林浩放下酒罐,侧过脸看她,眉心轻皱。
  “林浩,我问你,顾宁远是不是一直忘不了徐子菲?如果是,他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分手,我看得出来徐子菲还很爱他。”安娅回望着林浩,同时也感到悲哀,为什么她的问题得通过旁人才能知道答案?为什么她永远都无法从顾宁远的口中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林浩别开眼睛,喝着手里的啤酒,像是她的问题让他有些为难,但最终他还是正视着她,坚定地说:“宁远不是朝秦慕楚的人,他和徐子菲保持联络是因为他们自小青梅竹马,共同认识的熟人很多,社交圈会牵连在一起。但我不认为宁远还爱着子菲,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宁远从没对我说过,所以我回答不了你。”
  “社交圈牵连在一起?这是不是藕断丝连的委婉说法?”安娅苦笑道。
  “安娅,有句话叫‘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你何必总揪着他的过去不放?你才是他现在的女朋友,你该相信他的。”
  “但有人会见旧爱的次数比见新欢还多吗?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安娅摇了摇头,她觉得林浩真是太讲义气了,时时刻刻都想着维护自己的好友,只不过他的维护并不能掩盖顾宁远的三心二意。
  林浩沉默了片刻说:“我相信宁远见子菲是有原因的,但不是为了男女私情。”
  安娅不想再和他分辨下去了,弯下腰去找啤酒,却发现剩下的酒不知不觉地已经被林浩喝光了。“你怎么把酒都喝了?”她惊讶地看着林浩。
  “我都说我渴了。”林浩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地说。
  “骗人,顾宁远说过你最讨厌喝啤酒了,你是不想我喝所以才故意喝光的。”安娅有些气闷。
  “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吧。”林浩笑得有些狡黠,他看看手表说:“好了,很晚了,酒也喝过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安娅无奈,只得站起来朝公寓走去,夜风袭来,酒劲涌上了头,她走得有些踉跄。
  “小心,别摔倒了。”林浩连忙扶着她的肩膀。
  安娅被林浩扶着,那晚顾宁远抱着她走进公寓的情景骤然涌上脑海,心抽痛了一下。她站直了身体,推开了林浩的手:“没事,我能走的。”
  林浩僵在原地,她挡住了前面的光,他立在黑暗里看她的背影,眼神慢慢沉寂,就像隔着沉沉秋水眺望彼岸那束抓不住的烟云。忽然,他迈开双腿,走到她身旁,虽然没再扶她,但视线也没离开过她不稳的脚步。
  安娅摇摇晃晃地和林浩从电梯里出来,她翻开挎包找钥匙,因为眼神迷离,动作也迟钝了起来,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咦?钥匙去哪了?难道连钥匙也欺负我?”她嘟囔道。
  “我帮你找吧。”林浩见状便走过来,她把包递给他,然后替他牵着妞妞。
  这时,一直乖巧安静的妞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兴奋起来,它绕着安娅转了个圈,然后一溜烟地朝电梯方向跑去。安娅本来就脚步踉跄,被它这突然一绊一扯,狗绳立刻离了手,身体也被它带着向林浩扑去。
  林浩急忙扶着她的胳膊想帮她稳住身体,却被她的冲力带着往后一退,她跌倒在他的怀里。
  安娅的鼻梁狠狠地撞在林浩的胸膛上,痛得她连泪水都冒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听得电梯门“叮咚”一下打开了。
  安娅捂住鼻子,痛苦地站直身体,她感到林浩放开了自己,然后喃喃地说了句:“宁远?”回过头,顾宁远站在电梯口看着他们,妞妞正围在他腿边欢腾地打转。
  顾宁远慢慢走过来,他半边身子都是湿的,外套搭在左臂上,几缕发丝垂落在眉梢,皮肤在水汽的氤氲下透出苍白,然而他看着他俩的眼眸却是黑沉沉地透不出一丝光。
  林浩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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