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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光归南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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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光轻轻笑了声:“嗯,走吧。”牵着她的手向前轻轻一扯,南桪从善如流的跟着走,吧嗒吧嗒跟在他身后。
顾沉光一手牵着身后的小姑娘,套着黑色的半长风衣,黑色的发丝软软的,被风吹起,半遮起面前粲如星辰的一双眼睛,一身清俊风华,顺着自己手里小姑娘的步伐,慢悠悠晃荡在初春夜里的凉风中。
然而此刻南桪的感觉是……小顾叔叔腿好长啊……好长好长啊……她一路小跑着,还是要跟不上了!
显然很快顾沉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身后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明显频率过高……无奈停下。
他侧过身,低头望着身旁明显不懂他为啥突然停下来,呆萌呆萌对上来的小姑娘:“……”
南桪:“……”
对视两秒钟,顾沉光失笑,蹲下身来,语气温和的问她:“是不是跟不上?”
啊……南桪看着他带笑的眼睛,实诚的点点头。
你腿太长了,我跟不上……
顾沉光自然的把小姑娘抱起来,一只手圈在她的膝盖处,轻松的站起身来:“把胳膊圈小顾叔叔脖子上。”
南桪还是懵的状态,闻言乖乖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颈窝里。
南桪长的小,和同龄的小孩子比起来,明显小了一大圈。骨架小肉又少,因此顾沉光抱着也没有多吃力,倒是南桪担心了一路自己太重小顾叔叔抱着会手酸,不停的在顾沉光耳边小声说:“小顾叔叔,我太重了……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顾沉光脚下步不停:“已经很晚了,你走的慢,回家就会更晚,家里人会担心的。”
说完立刻就知道不对,她家里……
小姑娘没说话,顾沉光试图去看她的神色,可她整个脑袋趴在他的背上,他转头看见的只是小姑娘一颤一颤的眼睫毛。半响,他才听见,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轻轻的,轻轻的一声:“嗯。”
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下午那种莫名其妙的堵的感觉一瞬间又袭上心头。
对于自己怀里的小姑娘,虽然只相处了两天,顾沉光却是真的有些怜惜的。家境特殊,小小年纪就被迫离开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母亲,独自到了一个她闻所未闻的家庭,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存在着生活着。
刚十岁,就被迫直面现实,还是黑白灰错落堆叠的惨淡。而且小姑娘很敏感,又透亮,其实什么都知道,也更容易受伤害。
可她却依旧很平和,很温柔,对世界充满善意。
多么难能可贵。
顾沉光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想要尽可能晚一点将她送回那个家。于她而言,那个灯火通明的家中,或许还不如此刻的春夜风中温暖。
把人一直抱到家门口,顾沉光才轻轻把南桪放下来,南桪仰着头看着他:“谢谢小顾叔叔。”
顾沉光点点头:“你进去吧,叔叔看你进去了再走。”
南桪应了声,转头,踮起脚,熟练的按了按门铃。
顾沉光眉头轻轻一皱。
很快,里面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即是“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男子笑着探出头来。
南桪眼睛猛地就亮了,仰着小脑袋,清脆的喊了一声:“爸爸!”
路盛铭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抬头看见顾沉光,稍稍有些意外,随即熟稔的问他:“沉光在家啊?”
顾沉光点点头:“路大哥。”
路盛铭侧身,拍拍南桪示意她先进去:“你先进家,爸爸和小顾叔叔说两句话。跟小顾叔叔再见。”
南桪乖乖点头,转身冲顾沉光挥挥小手:“小顾叔叔再见。”
顾沉光笑:“嗯,再见。”
路盛铭拍拍顾沉光的肩膀:“进去坐坐?”
顾沉光摇头,礼貌着拒绝:“不了,很晚了,就不叨扰嫂子了。”
“啊……也好。对了,我听你哥说,你申请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了?去美国?”
“嗯,今年五月份的时候走。”
……
门口声音传来,南桪脚步一顿,驻足听了会儿,没有人再说什么。她垂了眼睛,提步上楼。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南桪每天下午都会跑去找顾沉光,顾沉光也乐意带着这么软软萌萌又乖巧的小姑娘,做什么事都很有意思。
这天南桪来的时候,顾沉光正在练字。
春日午后慵懒的阳光,轻轻淡淡的从窗口透进来,凝在少年执笔的白皙指尖,在泛泛不平的宣纸上投下一片橘色光圈,先于岁月让纸页泛了黄。
而书案前端坐执笔的少年,身姿挺直,面容清俊,细碎的眼睛低垂,认真的看着自己丹青下的薄纸,手腕轻动,随笔而行,转眼一片肆意潇洒落纸。
安宁而虔诚。
南桪轻轻走近,立于执笔人身侧,按不住好奇看向深棕色书案上的淡色宣纸——八个字。
顾沉光抬腕,收笔,墨成。
纸上八个大字风骨横生,南桪认得。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认得,不懂。南桪看向顾沉光。
那人眼中光芒细碎耀眼,看着她,细挑了眉眼,声音低沉好听:“学过软笔字吗?”
南桪点点头:“学过……一点点。”还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有时候闲情起,便会拉过她圈在胸前教导半天。
顾沉光有些意外的轻扬眉,将刚写好的纸拿开,随手抽出一张空白宣纸平铺在书桌上,把刚刚的笔轻轻蘸了墨,拭了拭笔尖,递给南桪:“写几个我看看?”
南桪坐好,接过笔,食指与拇指指腹轻触,中指抵上笔杆,身姿端正,姿势十足。想了想,提笔写下之前在母亲书房偷偷看到的一句诗:“只缘五斗米,辜负一鱼竿。”
顾沉光看了,颇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不假思索写出这么个老成的句子,实在很是违和……他蹲下身,看着还一板一眼拿着笔的小姑娘,笑着问:“怎么想起来写这么句诗?”
“啊……”南桪愣了愣:“之前看到,就记下了。”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南桪实诚的摇头。光记着字句了,可是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
顾沉光抬手摸摸她的头,仰着脖子笑的温柔,告诉她:“南南,或许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永远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南桪不是很明白小顾叔叔此刻说的是什么意思,懵着目光问他:“嗯……那……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顾沉光蹲在她面前,眉目清晰,语气淡淡却坚定的告诉她:“你不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南南,你只要成为自己就好。”
南桪不懂,可她看着眼前人好看清澈的眉眼,点点头,一字一句的记到了心底。
顾沉光倒没希望一个十岁的孩子真能因为他的一句话改变什么,站起来,低头看着桌子上她的字,伸手指在“缘”字的一个绞丝旁上,轻声说:“你看,这个地方,折要稍稍再斜一点,才好看……”
那天,南桪离开时,摇了摇顾沉光的小指。顾沉光低头:“怎么了?”
南桪指指他下午时练字的那张纸,小声问他:“这个……能送给我吗?”
顾沉光愣了愣:“好啊……你想要这个?”
南桪点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仅送了,还是亲自卷好了送的,外加一支毛笔和一沓宣纸。
**
第二天南桪来的时候,顾沉光直接就等在门口,见她来,笑着问她:“小顾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啊?”南桪没反应过来。
顾沉光摸摸她的小脑袋:“你来北京这么久,出去看过吗?”
南桪眼神一黯,轻轻摇头。
没有,谁也不会想起,是不是该带她出去走走。
顾沉光笑了,一张脸半隐在光里,看不真切,可是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南南,走,我带你出去看。”
第四章
顾沉光领着南桪坐地铁,第一站,去的□□。
来北京三个月了,这还是南桪第一次见到□□,难免激动。小时候在家里的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上一晃而过见过这个地方,没有颜色,黑白交杂。后来,在家里的一幅老旧扑克牌上留心见到了颜色,正红宫墙。
所以自她来北京那天起,便一直偷偷存了小小的期待,谁能带她来真正见一眼。
可没有人愿意为她尽地主之谊,父亲也不记得。
2002年的□□,还没有人山人海的景象。广场上虽然还是不少人,却半分不减那份庄严的气势,南桪自出了家门便一直砰砰直跳的小心脏瞬间跳的更猛烈了,两只手紧握着,手心全是汗。
顾沉光领着她走近,拍拍她:“过去站着,我给你拍照片。”
南桪连忙跑过去站好,看着顾沉光,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站在原地。
顾沉光拿起相机摆在眼前,右眼微闭,一手迅速调好了焦距,看着镜头里满脸懵懂的小姑娘,轻轻笑起来,扬声喊:“南南。”
南桪迅速反应:“嗯?”
顾沉光镜头下的嘴角微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语调温柔:“笑一笑。”
南桪紧紧盯着镜头,闻言嘴角生硬的扯出一抹笑来,看着不远处漆黑的空洞,眼睛里依然是不知所措。
顾沉光轻轻一按快门,定格。
威武庄严的□□前,身着嫩黄色毛线衣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长长的马尾,一脸认真的看着镜头,轻轻笑着,紧握的双手却轻泄了紧张。小小少女风华正好,身后一众乱入的游客权做背景。
这是南桪来北京之后的,第一张照片。
**
大半天的时间,顾沉光几乎领着南桪把北京该去的景点逛了个遍,结果回家时一起被堵在了半路。
南桪趴在公交车的玻璃上安安静静看了半响,这才转过来小声跟顾沉光说:“好慢哦……”
两个人坐在后车厢,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很久了,整个车厢空的厉害,只有寥寥几人。
顾沉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轻眯了眼睛回忆着说:“几个月前,还没有这种情况的。”他想了想,笑着给小姑娘叙述着,尽可能说得具体:“我记得,是去年刚入冬的时候下了场大雪,然后一夜之间,整个北京的交通都好像瘫痪了一样,堵的吓人,再一直也没变……我那天放学被堵在路上几个小时,凌晨三点的时候才到家。”
那一天,在很多北京人的记忆里都格外清晰,像是一条凛然而存的分界线,一举成就了北京往后多年全国最堵的盛名。
顾沉光看着小姑娘惊奇的大眼睛,有些好笑,拍拍她的小脑袋煞有其事的嘱咐道:“所以你以后要是一个人跑出来玩,一定得注意时间,不然小心被堵在半路上大晚上才能回家。”
南桪默了默,忍不住问他:“就像……现在这样吗?”
顾沉光:“……”小没良心的!
**
那天顾沉光把南桪送回家的时候,南桪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人,抿了抿唇,走近一步,用小孩子唯一知道的表达喜爱的方式,小心的伸手抱了抱他:“谢谢小顾叔叔。”
然后瞬间离开,拎着顾沉光给买的一叠邮票和一串佛珠,笑的明媚,一双大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灵气四溢,冲顾沉光摆摆手:“小顾叔叔明天见!”
顾沉光看着眼前小姑娘的鲜妍眉目,心下一片柔软:“好,明天见……快进去,当心着凉。”
南桪笑眯眯的点点头,转身往家里走。偷偷回头,便看那人站在一片深蓝星空下,头顶苍穹,看着自己,眉眼温柔,春意横生。
然后,转身,背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再接下来的一个月,顾沉光成功的培育了新的爱好——带小姑娘各处吃东西。
两个人从玉渊潭的大董烤鸭一路吃到牛街的满恒记,南桪坐在老北京涮锅的滚滚白眼后面,吃的眼泪直涌,然后看对面一脸淡定的人闷头偷笑。
顾沉光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汗,边擦边忍俊不禁道:“你以前不是在南方吗?怎么还这么不能吃辣?”
南桪灌了一大口水,嘴巴里的辣味还是麻的舌头疼,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嘴唇肯定全肿了……支支吾吾的说:“我不喜欢吃。”
她妈妈是个很清淡的人,从言谈举止到饮食习惯,都是淡淡的,很少吃味道这么重的东西。
顾沉光看她捞了一筷子还准备吃,一惊,连忙伸手阻止:“不能吃就别吃了,我带你吃别的。”
南桪摇摇头,执着的往嘴里又塞了一筷子,口齿不清道:“唔……很好吃。”名声在外的老店,自有自己的不可抗拒。
顾沉光:“……”
哭笑不得,只好招了服务生来又给辣的眼泪都要出来的小姑娘上了一大杯果汁。
到后来,顾沉光突发奇想要带着南桪出去吃早餐。
于是,一大早,空气还清新带着草香,南桪坐在木质的小板凳上,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碗豆汁……愁眉苦脸。
她刚刚喝了一小口,然后……又酸又臭。可是小顾叔叔特意带她来喝这个,她不喜欢……不好吧?
深呼一口气,南桪闭着气,看着自己面前的乳白色液体,准备心一横再……喝一口。闭上眼睛,还没等她真英勇就义,手上的碗就被人拿走了。
南桪猛地睁开眼,看着远去的豆汁,不自觉松了口气。
顾沉光看的好笑,摇摇手上的东西:“不喜欢?”
嗯……南桪看着对面人,想了想,老实点点头。
顾沉光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不能接受吗?
可小姑娘明显接受不了。
顾沉光于是很痛快的把碗往旁边一放:“那换一个吃。”招手给她要了碗甜豆花。
豆花上来,鉴于对刚刚豆汁的阴影,南桪拿着小勺子轻轻抿了口,然后,有些震惊。
“甜的!”
顾沉光喝了口豆汁,笑着说:“嗯,我猜你会喜欢吃。”
“嗯!我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吃的都是甜的!”笑眯眯又是一口。
这么久,难得听她说一次过去,顾沉光看着小姑娘满脸的笑意,心里有些难受,轻轻蹩了眉:“南南,你……会不会想之前的生活?”
在干燥寒冷的北京待了这么久,你还会不会怀念,从前故乡的小桥流水?
南桪一愣,猛地抬头看他,眼神停顿几秒,再慢慢垂下,脸上笑意已经全然不见,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稀稠的甜豆花,嘴里刚刚入口的甜意纵横。
半响,才开口,给了一个顾沉光完全意外的答案:“……不想。”
顾沉光蹩眉,低了声:“嗯?为什么?”
又是良久的沉默,南桪再开口时,整个人都仿佛低入了尘埃,声音轻的虚渺,带了积攒已久无可言说的委屈:“……她不要我。”
我的母亲,我从小相依为命的人,我对那个地方最大的依恋……不要我。抛弃的彻彻底底,毫不犹豫。
可我不敢怨。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给予过我爱的人,如果我对她,也只剩下记恨和背弃的话,那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怨不能怨,爱不敢爱,所以,倒不如,不见。
顾沉光神色一愣,抿抿唇,到底没有说什么。
转眼到了五月,海棠花香。
这天南桪去顾家的时候,上了楼,书房却不见顾沉光。找了找,才发现他正在收拾行李。
南桪一愣,站在他卧室门口呆呆的问:“小顾叔叔……你要出去吗?”
顾沉光回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姑娘,轻轻一笑,挥手示意她进来。
南桪乖乖进来,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好,看他。
顾沉光继续手里的工作:“嗯,小顾叔叔要离开一阵子了。”
“你去哪?”
顾沉光蹲在地上,仰着头冲她笑:“我出去学习啊。南桪马上要去学校了,小顾叔叔也要去学校啊。”
南桪皱了小眉头:“……那去多久?你还回来吗?”
顾沉光笑,点头:“回来,去五年。五年后,我就回来了。”
五年……好久……在十岁的孩子眼里,一年已经是漫长的遥遥无期,遑论五年。南桪眼里迅速积了泪,却又不好意思哭,自己坐在那边不言不语的往回憋眼泪,小鼻子弄的通红。
顾沉光不经意瞥见,一愣,轻叹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沙发上哭的晕乎乎的小姑娘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慰:“我会回来的,不会丢下你不管。”
第五章
顾沉光不久后便离开。南桪站在门口眼见着他拖着行李坐车离开,心里的失落一层层漫上来,眼前迅速模糊了,眼圈热热的鼻子发酸,无法抑制的难过。
怕被人发现,南桪迅速抹了下眼睛,低着头准备往家里走,将将迈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了一把。
南桪转身,泪眼花花地就看见刚刚已经坐车离开的人正蹲在自己面前,笑得温柔而无奈。她看着去而复返的人,一时无法反应,整个人愣在原地,晕乎乎的呆望着他。
顾沉光半蹲在她面前,看着自己面前泪盈于睫的小人儿,心里轻轻一叹,居然会舍不得。刚刚他坐上车,心里到底放心不下,七上八下不安的厉害,不自觉就要回头看看她怎么样了,结果不出意外的瞧见小姑娘在偷偷抹眼泪。小鼻子小嘴巴都憋得通红,一双大眼睛更是肿成了眼泡,一言不发的往他这个方向偷偷看,他当时就心软了,连忙让司机停了车。
一边易楚看着自己儿子突然跑下来也有些意外,再看看脚边红着眼睛的小姑娘,立马了然,拉着一旁完全状况外的顾爸爸进了屋。
顾阳一边被妻子拉着走,一边还回头往外看,等易楚贴心的关了门,才开口问妻子:“那个……就是老路家新来的丫头?”顾爸爸常年忙碌,公司事务繁重,一般都要忙到很晚才回家,因此到现在还没见过南桪。
“嗯。”
“那……”顾阳用眼光示意门外:“这什么情况?成咱家童养媳了?”
“啧!”易楚闻言毫不手软的给了自己丈夫一下,严肃批评:“你正经点!是小丫头刚来,什么都还不适应,正好这段时间沉光在家,我就让他帮着多带带。小丫头好不容易熟悉了一个人,现在却要分开那么长时间,心里肯定不好受……让沉光哄哄。”
……
门外顾沉光看着自己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有些心疼。轻轻把小姑娘脸上的眼泪珠子抹掉,刚想再说些什么,小丫头就像一只小炸弹一样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顾沉光胸口一下子被撞得生疼,低笑着伸手揽住她,一手轻拍着她后背,在她耳边耐心十足的低声哄:“南南乖,不哭了,不哭了啊……”
南桪窝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点头。
顾沉光看的好笑,轻拍着又哄了会儿,见她情绪慢慢平定下来了,才把人从怀里揪出来,伸手擦擦她的脸蛋,正视着小姑娘的眼睛,认真道:“南南,你听叔叔说话。”
南桪对着他的目光,乖乖点头,小声应着:“嗯……”
顾沉光笑,摸摸她的小脑袋,低声说:“小顾叔叔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上学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你要是表现的非常好,我就抽时间回来看你……好不好?”
南桪吸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鼻音:“……好。”
顾沉光伸出小手指摆在她面前,微微弯曲:“那拉勾。”
南桪立马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他的,轻轻扯了扯,然后对上他滑来的拇指,认真按下去。
顾沉光莞然,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那我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想找我,就打这个号码,就能和我说话了。”
南桪接过,看了眼,妥帖的揣进上衣口袋里。思考几秒,小心翼翼的提出疑问:“……我什么时候都能打吗?”
顾沉光笑着摇摇头:“不行哦,小顾叔叔平时要上课,不能接电话……这样,你可以在周日的早上打给我,那我一定会接,好不好?”
南桪想了几秒,乖乖点头:“好!”
顾沉光起身:“那我走了,南桪再见。”
“嗯……再见。”
顾沉光迈出步子,到底狠心没回头,坐上车直奔机场,赶去美国的飞机。
院前南桪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车尾远去消失,五月老树新开。
满地风。
顾沉光走后的第三天,就是周末。
南桪一大早就守在电话前面,不停的看墙上的表,整个人端坐在那里,指尖紧绷。一边高兴,一边又止不住的忐忑,心如擂鼓般狂跳着,像一个期待奖状的小孩子。
路盛铭早已吃了早餐去公司了,宁婉又向来是不到八点不起的。南桪坐在客厅里,难得的自在。
秒针划过最后的六度,越过表盘上的最高处,七点终于到来。南桪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不假思索的拨出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屏息数着对面的电话嘟声。
很快,电话被那边的人接起,带笑的声音低低混着阳光传过来:“南南?”
“……啊。”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电话。
只有三言两语,可在往后漫长无垠的岁月里,两个人仿若心照不宣,谁也不曾提起,亦谁也未曾忘记。
它在时光的最尽头,一望无际。
……
接下来的日子,南桪过得很平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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