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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火光中走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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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坐在床沿坐下,手里拎着外套,床上的小姑娘睡得正香,头发乌黑散在床被上,嘴角微微上扬,连他看着都忍不住低头笑了。
    梦见他了?
    林陆骁俯低身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下,怕她醒来后要找自己,想想,又低下去,直接把人吻醒。
    南初起床气劲儿上来,作势要打他,待看清人之后,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了,想发火又因为是他忍着不敢发,小脸委屈地憋得通红。
    林陆骁看在眼底,手在她脸上揉了揉,“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给你叫了外卖,饿了先吃点再睡,嗯?”
    南初迷蒙地问:“你去哪儿?”
    林陆骁轻描淡写揭过:“后天要归队了,去见下沈牧他们。”
    南初:“哦,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林陆骁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不知道,我争取吧,你先睡,我出门了。”
    他其实真不会哄人,以前年轻的时候,要去哪儿去哪儿,爱去哪儿去哪儿,跟林清远都从来不交代的人,更别提会跟女人交代。
    可现如今,能愿意让他哄着的女人就这么一个。
    南初一直都很敏感,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影响她的心情,特别是对她在乎的事儿,她能装出不在乎,她能装出不难过,可他不能装作看不见她的难过。
    当初在鹿山,南初来找他时,他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跟她说,和好吧。
    好几次都被他生生咬着牙忍下来了。
    最后那一晚,他真是被她气疯了,可转而想到自己妄图用性栓住她,又觉得自己可悲,那下心里的愤怒跟爪牙似的在肆意破坏,鼓捣着他的心跳,似乎要冲破胸腔。
    现在回想,其实自己也是一混蛋。
    真他妈混蛋。
    他忍不住低头,拿额头蹭了蹭南初的,哑声唤她,获了件宝贝儿似的:“南初……”
    南初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似乎什么都懂似的拍拍他的背,安抚他。
    林陆骁吸了吸鼻子,在南初听来误以为这么一八尺男儿窝在自己怀里哭了,吓得忙去拨他脑袋,“你哭了。”
    林陆骁捏捏她的脸,“三十一老爷们儿有什么东西好哭的。”
    南初哼一声,“听说,一个男人至少为女人哭两次,才说明是真爱。”
    林陆骁嗤笑:“神他妈言论。”
    “真的,一著名导演说的。”
    “哪个著名导演。”
    南初眨眨眼:“耳导。”
    什么鬼导演。
    ……
    吃饭地方是林清远帮忙订的。
    听说是南月如每回从国外回来都必须要去的一家法国餐馆,是一家私人订制。
    八点十分分,南月如还没出现。
    林陆骁坐在靠窗的位置,倒也耐心,慢悠悠地欣赏着窗外的霓虹街景。
    八点三十分,南月如仍旧没出现。
    窗外的店铺关了几盏,夜灯高悬在空中,散着黄色光晕,光晕下是飞舞的几只飞蝇,不知疲倦。
    八点四十五分,服务生过来,冲林陆骁一躬身,“南女士说,今晚临时有事儿,下次再约您。”
    林陆骁瞥他一眼,礼貌:“好,谢了。”
    但林陆骁没走,他依旧目光幽深地盯着窗外看,似乎是真在欣赏窗外的街景。
    直到时针指向九点。
    林陆骁才站起来,走到门口,窗外已经落起了小雨,绵绵长长像天地间挂了一副透明的珠帘,忍不住伸手去拨。
    林陆骁扣上冲锋衣的帽子,准备冲进如注的雨幕里。
    脚刚踩下一级台阶。
    面前停下一辆黑色的高档车,他把脚收回来,微眯目光,隔着夜色慢慢放长了视线,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南月如面容精致,一点儿也瞧不出近五十的模样。
    她笑得平静地问他:“要不要再坐会儿?”
    原本已经打烊的餐馆重新为她开了灶,连老板都出来相迎了,笑着跟南月如打招呼,“来了?这小子在这儿等您一个多小时了。”
    “是么?”南月如跟老板说:“这么好的餐厅自然要多等一会儿。”
    老板尴尬笑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找了个借口开溜儿。
    南月如看了眼林陆骁,毫无歉意地笑:“刚临时有点儿急事,等急了?”
    他倒平静地勾勾嘴角,“急倒是不急,就是南初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用林清远的话说,南月如就是只老狐狸,来时,他就警告过林陆骁,无论她怎么激你,都不能动气,南月如最喜欢看别人生气,你越气,她越稳。
    今晚她就是让你多不下来台,你丫都得憋着,毕竟她是你老婆的妈。
    林陆骁的性格,林清远知道,虽然在大事儿上一点儿不含糊,可有时候真被激怒了,脾气上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是从小被这帮叔父级别的人给宠出来的。
    真怕以南月如那性格,两人撞上了,那就是一个火光劈闪电了。
    老板把菜上齐。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南月如冲他笑,拾起面前的刀叉,“先吃吧,顶级法国鹅肝,你应该没吃过。”
    林陆骁笑笑,没动。
    南月如:“怎么了?”说完,恍然大悟,“不会用刀叉?不怎么吃法国菜?要不要让老板给你上一双筷子?你这就跟南初不一样了,南初从小就喜欢吃西餐,你没发现她不会拿筷子吗?因为从小都是用刀叉。”
    林陆骁低头一笑,去拾刀叉,倒也流畅,行云流水。
    这是他不喜欢吃西餐,小时候母亲在的时候,会做些牛排,也像模像样地买了些西餐工具,林启喜欢吃,母亲也从来不顾及他喜不喜欢,只要林启说想吃,每天回家都是一顿牛排。
    后来考上了军校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他是真不喜欢。
    南月如一笑,“差点儿忘了,你妈喜欢西餐。”
    林陆骁一顿,切了快小鹅肝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您认识我妈?”
    南月如笑笑不答话了。
    半晌,南月如忽然叫了声老板,“灯打亮点。”
    原本昏暗的灯光,忽然变得敞亮起来,南月如盯着他直白道:“一个月领多少钱?”
    林陆骁倒也不隐瞒,“目前七八千。”
    南月如下巴点点面前的餐桌:“知道这桌菜多少钱。”
    林陆骁没作答。
    “抵你三个月的工资了。”她笑笑,“知道南初拍戏一集多少钱么?抵你半年的工资了。知道她的那些包多少钱么?抵你三年的工资了,来,你告诉我,你俩在一起,你拿什么给她幸福?就凭你七八千的工资?她不懂事,你三十岁也不懂事么?你拖着她,对她有什么好处?”
    林陆骁默然。
    “她昨天跟我说,拍完这部戏,她要退出娱乐圈。”南月如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刀锋一般利,狠狠刮着林陆骁:“你知道现在多少剧组在抢着要她?她跟我说她要退出娱乐圈,开花店去,你告诉我是她脑子进水还是我脑子进水听错了?”
    这事儿她没跟他商量过,忽然想到她阳台上那些花。
    林陆骁是震撼地,可又说不出一抹酸涩,胸口堵着一口气儿,她表达爱意的方式很外放,嘴上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可真正做了事儿却又不告诉他。
    忽觉心疼,是真疼。
    心一抽一抽疼。
    半晌,他开口,嗓子被压磨过似的,“从小到大,您有没有问过她,她最喜欢做什么?”
    南月如一愣。
    林陆骁嘴角牵起一抹酸涩地笑,声音回荡在空寂的餐厅里,情绪五味杂陈。
    “您没有吧,我也没有,一直都没关心过她喜欢做什么,我只关心她在不在我身边,却从没关心过她真正喜欢什么,您也是,秉着您自以为的母爱,哪怕一句,您问过她么?喜欢做什么?”
    他也是。
    她跟别人演吻戏,亲密戏。
    他吃醋,生气,嫉妒,变着法儿的惩罚她,从没问过一句。
    做演员,你开心吗?
    “退不退娱乐圈我真无所谓,她爱演就让她演着,她喜欢拍戏就让她拍着,她要哪天不想演了,累了,反正我都在家等她,这就是我能给她的,您能给吗?”
    “入了部队,我的命是国家的,也许身不由己,但我的心是她的。”
    “望您谅解,除非我死,我都不会放手。”
    
    第77章
    
    “望您谅解,除非我死,不然我都不会放手。”
    说这话时,林陆骁眼底的坚定深深刺痛着南月如,当年那个人也在帘雨天对她说过。
    他说:“我不会动摇的。”
    当时说那话时有多坚定,后来他走的就有多绝情,南月如觉得可笑,“我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林陆骁转而看向窗外,雨幕越下越大,像织了一张漫天的网,困着他们,他重新转回头,盯着南月如,极淡地笑了下。
    “南初相信我就行。”
    南月如目光分外平静,“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林陆骁没做声。
    南月如道:“对,我从小是没怎么管过她,但总归她是我女儿,人生大事我这个当妈的还得说的上一句话,我不同意的理由只有一个,她太爱你。”
    这是什么鬼理由,林陆骁皱眉。
    南月如:“而在你心里,国家,跟她,你选一个。”
    林陆骁没作声。
    “选不出来是不是?”南月如抱臂哼笑,“当兵的,不都这样么,嘴上比谁都能说,可国家真有事儿,了,第一个抛弃老婆,我不评价你们的职业精神,抱歉,我是一个母亲,我得为她考虑后半辈子,如果真跟你这么下去,我怕她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后方忽然插入一道低沉而厚重的声音。
    “月如,你太偏激了。”
    两人齐齐往后方看去,门外背手站着一微佝的背影,那人踱了两步,一张苍老和蔼的脸渐渐清晰。
    林陆骁站起来,“爸。”
    林清远冲他挥挥手,走到他身边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眼对面一言不发的南月如,难得听他开玩笑道:“哟,国外的水养人么?一点儿没老。”
    南月如哼一声,“你怎么来了?”
    林清远瞥了眼林陆骁,颇为怨怪,话却是对南月如说的:“咱这都十几年没见了,不用这么抻我脸色吧?”
    南月如毫不留情,“没踹你一脚倒是客气了。”
    林清远一句话给她怼回去,讪讪转头对自个儿儿子说,故意道:“这是你的南阿姨,以前跟你妈一个文工团的,后来进了娱乐圈,演了几部戏就不得了喽,反正是也不待见我们这些老伙计了。”
    林陆骁倒也是难得见林清远这模样,目光含笑地在南月如身上来回打量。
    南月如却气急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清远叹口气,往事如梭,在夜色中缓缓被揭开。
    那年文工团下乡汇演,刚好到了林清远跟南初父亲服役的部队,当时部队条件相当差,又都是一帮大男人,啥也不讲究。
    南月如就是天台抽烟时遇上了南初父亲。
    相比较林母的活泼可爱,南月如就稍显沉默,她总是拧着眉,眉间数不尽的心事。
    两人好几次在天台顶上抽烟的时候撞见了,却也都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南月如发现没火石了,才跟一旁靠墙沉默抽烟的男人借火,男人看她一眼,倒也没搭理她,那不屑的眼神,倒勾起了南月如骨子里那点儿征服欲。
    她刚想说话,就听那人说一句:“女人抽什么烟?”
    南月如自然不服,一来二去就跟他斗起来,明里暗里处处找他茬,一开始是找茬,后来是纯找他。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男人起初还挺高冷的,真就不为所动,后来一次汇演结束,队里有小伙子蠢蠢欲动,倒是把他激着了。
    第一次还是发生在草堆里,说来都觉得可笑,男人做完就有点后悔了,发生太快,自己应该再忍忍。
    可南月如比他还冷静,说也不用他付任何责任,反正就当露水情缘了,也许以后再碰上谁也当不认识谁不就行了。
    男人气着了。
    好久都没在找她,两人陷入了一阵莫名诡异的冷战气氛,直到南月如离队的前一天,南月如再次去找他。
    那次昨晚躺在地上看星星。
    男人不知道打哪儿听来她的消息,抽着烟,忽然跟她说,让她等他,他会努力混出头,赚到钱,就帮她还清家里的债,并且把她娶回家。
    南月如家在农村,有个哥哥,起初在城里做生意,后来被人下了套,直接赔光了家底,还倒欠了一屁股债,那时南月如差点儿被父亲和哥哥拿去抵债。
    母亲不顾父亲毒打把她救出来,刚好那阵文工团到她们学校来招兵,院里一老师特别喜欢南月如,举得这丫头身上的灵气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托了层层关系,终于把她举荐进去。
    进了部队之后稍微好点,哥哥父亲不敢随便再来抓人,可隔山差五哥哥就会来跟她要钱,那时林陆骁母亲还帮着暗地里给过不少,被南月如知道后,一通大骂,直接被人给骂哭了。
    弄得那阵林清远看见南月如都是恨不得给人拎起来揍一顿。
    男人那时的承诺真让她感动,差点儿落泪。
    她问他什么时候能混出头。
    男人抽了口烟说:“很快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我来文工团找你。”
    南月如就高高兴兴回了部队等啊等啊。
    等了半年,男人终于来找她了,可是他说的是,让她再等等,那边临时出了点意外。
    在她再三逼问下,才得知意外就是,原本定了下队的名额是他,最后换成了林清远。
    至今这事儿说起来,林清远都知道自己抹不开嘴说,当时岳丈那边也只给他半年时间证明自己,他那兄弟最后决定把名额给他的时候,也说,你这边急,先紧着你。
    而那时,林清远根本不知道他兄弟跟南月如的事,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儿,他断不会拿那个名额。
    这就是亏欠。
    南月如得知后,当场撕心裂肺地发了一通脾气,最后心灰意冷地问:“在你们当兵的面前,是不是,一国家,二兄弟,三父母,四老婆。”
    男人苦笑,没有说别的,只是哄她再等等。
    一等又是大半年,那时,南月如因为锋芒太露,遭人陷害被文工团开除军籍,还是林陆骁的母亲托人找了关系,保留了军籍,只是当做普通兵从文工团退伍。
    心灰意冷的南月如回到学校,恰逢当时有个四大名著剧组在学校选角。
    她凭借姣好的外形和一双有灵气的眼睛一举获得导演的青睐,算是因祸得福吧。
    一恍又是两年,男人下了队,债也还清了,可不再提结婚的事,因为不满她的职业。
    虽夜夜同床共枕,心各两异,终于在一次欢好结束后,南月如提了分手。
    男人沉默应对。
    最后漠然地说:“好。”
    南月如连夜卷铺盖从他家里出来,提着行李箱,站在街口,恨意滋生。她以前有多爱这个男人,那刻就有多恨,恨不能提了刀回去将他剁碎。
    同年,二十六岁,南月如怀了南初。
    其实在那之前,南月如怀过一次,因为胎位不稳,当时又连下了几场冷水夜戏,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了,直接进了医院,再醒来时,孩子就没了。
    这事儿她没告诉他,已经没了,知道了又能怎样?无力回天,有的只是多一个徒增伤心的人。
    查出来怀孕那天,她直接去了医院,等候手术。
    主刀的医生跟她十几年的交情,给她一天时间坐在病床上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南初出生那年,南月如产后抑郁,患上了躁郁症,整日在病房抽烟一包接一包,一点点儿事就容易发脾气,后来转去国外治疗。
    在南初懂事之前都没怎么见过母亲。
    刚生下来她就后悔,南初跟那人长的太像,随着年岁增长,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她恨不得给她刨出来,有次真不小心摁上她的眼睛,南初痛得哇哇大哭,从此对母亲这个身份十分忌惮,看见她都害怕。
    南月如不在乎。
    因为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越来越燥,一点就着,心理医生无数次地对她治疗已经激起了她的厌烦,好多时候她会想干脆掐死南初,自己再跳楼。
    得知那个男人牺牲的时候。
    南月如整个人陷入崩溃,差点儿真就从楼上跳下去,被经纪人找人把窗户钉死,并且直接带回了国外关了起来。
    南初六岁的时候,林清远来找她,带了一封信。
    用他们的话,说是遗书。
    南月如觉得好笑,盯着那份遗书笑了好久,那笑里是绝望,徒生悲悯,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
    她当下就撕碎了,给撕成粉末,大叫着发怒:“滚!”
    那封当初没看成的遗书。
    今天林清远再次给她带过来了,皱皱巴巴攮成一团,他从兜里拿出来,给她摊平:“我给粘好了,一直放在抽屉里,想想还是给你带过来。”
    林清远干咳一声,“不看我就念给你听咯。”
    南月如一把夺过来,毫不客气:“你滚。”
    林清远说:“他走得挺干脆,不痛苦,你俩分手后也一直没再找,他老跟我说,你就是嘴巴坏,心真不坏。”
    南月如:“闭嘴!”
    林清远点点头,“行了,我们先走了,你慢慢看。想哭就哭,别憋着,年纪大了,憋着容易出毛病。”
    说完瞥了林陆骁一眼,示意离开。
    南月如忽然出声叫住他:“她怎样了?”
    林清远头也没回,声音平淡:“走了,十年前还是九年前,记性不好,给你打电话了,你助理说你在国外休假,就没再往外打。”
    南月如笑了:“你俩都不是好东西。”
    林清远背对着她点点头,“还好我儿子不随我,随他妈。陆骁,走了。”
    林陆骁冲南月如微微一俯身,跟上。
    留她一人在原地怔愣。
    ……
    外面雨势渐大,随着斜风密密刮着,晕黄的路灯下交织成网。
    两人行至门口,张秘书上来,给他扶进车里,林清远倒也没再多说一句,冲他挥挥手,“回去吧,我跟你孟叔说了,等你从鹿山回来就直接回支队报道。”
    林陆骁清淡地点头,“嗯。”
    车子启动,消失在雨幕中,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拉上重逢衣的帽子去取车。
    钻进车里,没有急着离开,靠着驾驶座,望了眼餐馆的橱窗,那灯还亮着,位置上的女人没离开。
    林陆骁降下车窗,斜风密雨落在车窗沿上,他低头就着簇动的火苗点了支烟,随后仰头靠在椅子上,把打火机丢进职务盒里。
    目光盯着那窗里的人。
    眯眼,吐口烟气,继续抽。
    半晌后,林陆骁去摸兜里的手机,屏幕滑了一会儿,停在南初的名字上。
    这个备注改了很多遍。
    起初是臭丫头片子,后来是烦人精,再后来是小丫头,两人分手后他删过一阵没号码,后来又在鹿山存回去——死丫头,直到前几天领了证,改成了正儿八经的南初,那时两人都尴尬。
    那边接得快,一声清脆的:“老公。”
    林陆骁听得心里发麻,“嗯,吃了没?”
    南初还在吃,嘴里鼓鼓嚷嚷估计塞了一堆,还不忘跟他说话,“刚睡了会,才吃。”
    “吃冷的?”他皱眉。
    南初:“热过了,你还没回来?”
    林陆骁手搭在窗沿上,人有些慵懒,目光还停留在橱窗上,馆里的女人,忽然掩面痛哭,他微眯眼,启动车子。
    “回来了。”
    南初乖巧地说:“嗯,等你。”
    车子启动离去。
    途中经过一家花店,林陆骁停下车,冲进去,花店的小姐望着面前这高大又帅气的冲锋衣男人,热情相迎:“买花?”
    林陆骁低嗯一声,挑挑拣拣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一株家里相似的花,下午南初给他指过的,他扬手:“那是什么花?”
    小姐笑答:“这是勿忘我。”
    林陆骁拧眉:“不是还有花语什么的?”
    虽不是很懂,但总觉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小姐姐:“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
    餐馆内,南月如伏案大哭,手里的纸张被她压到手臂下,滚烫的泪水不断晕染着这绵薄的纸张。
    那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你总问我为什么当兵,我说为了保护国家,你信了,我说为了保护你,你就不信。说到底,咱俩之间总少点默契,你怨我,恨我,总觉我把别的东西摆与你身前,国我不能抛,那是男人的忠血,可你我也没想过要抛,那是男人的柔情,后来想想这也好,你离于我,我能更毫无顾忌为国为民为你们勉力。
    我也怨过,怨你为了名利不肯委身与我,怨你不愿放弃那些浮华,我是不满你那职业,可又如何,我最后还是跟自己妥协了。
    可偏偏,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你当我不知道呢,你的化验单子我还留在抽屉里呢,我当时又气又恨,恨不得把你掐死。可你在我面前只字不提此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这才叫我寒心,你说分手那夜,我想想分了也好,咱俩自此别过。
    可这年队里执笔写遗书,我想想吧,还是写给你,多半这信是到不了你手里,清远若能发现,这信多半也就他能发现了。
    前年买了戒指,想着跟你求婚来着,订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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