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听说你要嫁给我-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锦年没有注意到她眉眼的忧色和纠结,只关切的摇晃她的手腕,催促,“好了,那快点进屋吧小阿姨,天气那样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得着凉了呢。”
    臻惜看着比自己还要焦急几分的小锦年,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只摸摸她脑袋,缓声安抚,“无事的,锦年,不必挂心。”
    “怎么会不挂心。”锦年气鼓鼓的埋怨,“您的手冷的像冰。您的身子……”
    “已经大好了。”臻惜无奈,“真是,小小年纪,都快赶上你calvin叔叔那么啰嗦。”
    顾不得去忧伤后半句,锦年只听了前半部分便欢喜的雀跃,娇呼,“真的?您不带骗人的。”
    臻惜失笑,“好端端的,骗我家小锦年做什么?我这身子……本来也就那么回事,将养这么些年,早该好了。不然你想想,我若病着,你calvin叔叔哪儿肯放我出来呢?”
    臻惜同calvin相守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女,只有锦年自幼承欢膝下,他们便只单单疼着她一个,完全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于她而言,他们亦是如亲生父母般亲厚,臻惜就是长姐,是母亲,自小抚育她长大,照顾她,呵护她,以她独有的方式教导她成长。
    因着这番缘故,锦年对臻惜向来是全心全意的儒慕和乖巧,听得她这般说了,毫无疑心的,也就安心不再多思,只欢喜的一跳老高,“那真是太啊——咚!”
    “唉小心。”
    锦年的痛呼和臻惜的惊叫几乎是同时响起,一切都迟了。
    撞树杈上了……
    臻惜心疼的揉着锦年额头新撞出的红红的大包,细细替她拂去漏了满脑袋的雪屑,轻声苛责,“唉,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冒冒失失的,怎好叫人放心呢……”
    锦年浑不在意的吐舌,“我不是有你们嘛,没事儿没事儿!”
    “万一……”臻惜表情一黯,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无可奈何的点着她脑袋,“你啊。”
    “那也就是说,您来这儿是有事情要办咯?难得出来一回,总不会只是为了给我庆生吧。”锦年继续方才未完成的话,“你方才说有事情要同瑞瑞说,就是这事么?”
    “倒也不是什么……”臻惜顺口准备回答,忽然愣住,“你喊他什么?”
    “啊……”可糟了,这还真是喊的顺了嘴,锦年讷讷涨红了脸,“那个,随便喊着玩儿的,哈,哈哈。”
    臻惜依旧不可置信的看她,愣愣,“你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就不怕他抽你?”
    “目前还没有。”锦年抓抓脑袋,补充道,“只是这回……您别告诉他。您说嘛,刚刚的问题,还没说完呢。”
    “他目前毕竟是你的长辈,你也……唉。”臻惜拿她没注意,只好道,“同他不过小事罢了,不值一提。”简单带过,她爱怜的捏了捏锦年圆乎乎的小脸蛋,有些怅惘的将眼神投向屋内,叹息,“主要还是为了你。一时间说不清楚……罢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先进去吧,我好像……真有些冷了。”
    明明已经踏足室内,因着冬日里不熄的地暖,屋内温暖如春,可方才雪地里谈笑风生的臻惜,却骤然一阵哆嗦,扶着墙壁,面色闪过一瞬间的痛楚……
    “小阿姨!”锦年失声喊了出来。
    “无事,不要叫。”她颇有忌惮的望着起居室内正忙碌的那个身影,轻声吸了吸鼻子,“冷热交替,怕是有些不太适应。下回真得多穿点了。”
    再直起身时,臻惜已经恢复如初,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宁和,“好了,我们进去吧。”
    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锦年觉得,为何她的心里这样的慌乱,害怕?
    因着三人都裹挟了满身的风雪寒气,安瑞煮了些浓姜茶,分给各自热热的喝了,窝在沙发上闲话——主要是听锦年一人的说话。臻惜时不时笑吟吟的应着,安瑞只坐在一边静静听着,既不离去,也始终不语。
    锦年同臻惜的感情一向好,此次小别,更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越聊越是兴致冲冲。若是照如此趋势,怕是到了天黑也还剩几箩筐。最终还是臻惜揉了揉脑仁,从包包里复又拿出两个礼物盒,柔声打断她,“只顾着说话,倒是忘了这事儿,我也给叶臻家俩姑娘带了礼物,小锦年得闲么?能不能帮着跑趟腿。”
    见锦年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和安瑞,臻惜索性也大方摊了牌,“我同安瑞有话要商量,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听。”
    锦年不开心了,“我昨天已经满十八了。你们有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的嘛。”
    臻惜失笑,“哪里叫什么悄悄话了,胡乱说。”说着吻了下她的额头,“乖孩子,快去快回,阿姨下午带你出去玩儿,嗯?”
    锦年闷闷“嗯”了声,兴致缺缺,但总算磨蹭起了身。
    此时,一边儿沉默许久的安瑞终于叹了口气,开口,冲她招招手,“锦年,过来。”
    锦年慢吞吞挪腾过去,安瑞拍拍她脑袋聊做安抚,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什么话,她棕眸瞬时一亮,“真的?”
    安瑞点头。
    “那好,我很快就回来的,你不准耍赖!”说着,也不待他回复,一溜烟的钻了出去。
    室内,终于只剩他同她二人。
    盘桓在二人间的宁静太过长久,久到一缕薄薄的阳光都破云而出,懒懒散在室内。这个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难得的好天气。
    小小一隅,清茶,阳光,佳人,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刻,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不抬举老天了。
    臻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姜茶,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好像洞悉了她的全部,安瑞起身,从对面的位置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
    她想了许久,还是率先开了口,“方才……你同锦年说的什么?她这样高兴。”
    安瑞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腕间的丝帕,似乎神游九天,很久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反问,“你就想和我说这个么?”
    臻惜噎了下。
    安瑞嗤笑,“你我之间,何必来什么铺垫,有话直说吧。”
    臻惜双手一抖,茶水渐落,她却是沉默,他忽而侧身凑向她,离得那样近。
    “你无话可说么?”他问。
    她张口,却依旧难以迸出半个字。
    “那我说吧。”他放下手中竹杯,直截了当,“我哥怎么了?”
    她果然僵住,可也终于出了声,“他……没怎么。为什么要问这……”
    “撒谎。”他轻轻打断她,“他若是好好的,又怎会放纵你跑出来。”
    “你怎知……”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收住,她抬眼细细看着他,许久,竟是苦笑,“你越来越聪明。”
    “我向来聪明。”他淡淡陈述,无关任何主观情绪,似乎只是在表达意见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但是在你面前总做蠢事,以致于你可能有所偏见。”
    “咣当——”一声,她手中竹杯没拿稳当,终究落了地。
    他也不管,只径自盯着她的眼睛,“你能跑这么远,可见他是快不行了,或者干脆已经……死了?”
    她亦是直视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只是笑容愈发苍白,许久,当她终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是整个身子剧烈的痉挛,重重的咳了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虽然用绢帕捂住,却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他雪白的衬衫上,妖冶的殷红……

☆、第49章 chapter49决绝

星星点点的红色,飞溅在他的衬衫前襟,一片雪白之上,更显触目惊心。
    可是并没有完,臻惜还是止不住的剧烈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浑身抑制不住痉挛,她望着眼前殷红点点,只觉得心口烦恶,强撑着想要直起身,可身子已经由不得自己,虚脱的软了下去。
    “臻惜!”
    仓促间,她听见他镇定的声音中终于还有一丝破绽,顾不得庆幸,她便感觉到自己偎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依旧宽阔,依旧有力,只是……那个怀抱,已经沾染了不同味道,不再像从前那样纯粹的清冽锋利,而是暖暖的,满盈了甜甜的糖果香气。
    她再清楚不过这些新鲜事物的主人是是谁。事到如今,可谓是她一手造就。好事将成,她会很开心,很欣慰。
    须臾一瞬,却有失落和酸涩自心头呼啸而过。
    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很快便被她否决压下。
    只有这样,只有现在这样下去,才是对他最好的。臻惜在心底不出声的一遍遍重复。
    她……真的已经亏欠他太多。
    朦胧之间,她察觉到原本清晰的神智和思路又开始模糊,不安分的涌动,退潮一样。意识到什么,她慌忙抓住他的衣角,困住他即将离去的步伐,“你……等等。”
    他挥去她的手,沉声,“躺好,不要说话,我去给你找……”
    “不必了。”她却打断他,坚持坐起身,因为稍嫌突兀的举动,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强行压抑住胸口痛楚,她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你回来,听我说……咳咳!”
    “你疯了!”他折身拥住她,“不要乱动,躺回去!”
    “若药石有用,我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她惨然一笑,虽依言躺了回去,却不曾放松对他的钳制,“你说呢?”
    安瑞沉默了。
    “该同他说的,我早已说完了。”抽噎许久,她终于勉强说齐了一句整话,“可有些事,我还是放不下,想要同你商量。”
    安瑞凝望着她,并不置可否。
    她缓声叹息,“你知道么,昨天,他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如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他手指骤然紧握,“怎会?我昨天才和他通的电话。”
    她惨笑,“就是你的那通电话……他进手术室之前执意要接的,结果,情形反倒更加糟糕。现在昏迷中他也记挂着,一直说胡话。你同他,究竟说的什么?”
    安瑞回想昨日情景,脸色渐渐有些发白,许久才慢慢道,“我后来有拨回去道歉。”
    “已经迟了。”她说,“你后来那通道歉,是我接的。”
    他霍然起身,只是顷刻间,似是极为克制,缓缓又坐了回去,也不看她,“你来这里,就是想要同我说这件事?”
    她轻摇螓首,“只是其中之一。”
    他也不去追问余下其他是什么,只轻声道,“这种情形,你不守在他身边,真的合适?”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先前的话,她缓声又重复了遍,复又徐徐道。“便是守着,又能守多久?做打算,总得长远些。”
    他冷眼觑她,“这么些年了,你还是冷静的让人害怕。”
    “冷静,呵。”臻惜费力的深深呼吸几许,终于勉强平复下来。转而握住他的手,轻声,“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了。不必再作挣扎,浪费时间。这回既然只身出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咳,有事情要做,再不然,就来不及了,咳咳。何况,我现在能保持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再迷糊过去,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醒过来,再想起原本要做些什么的。”
    安瑞眸中有隐痛氤氲,哑声,“你已经知道了?”
    “傻子。”她用尽全力扯出一抹笑,抬起手,似乎想要抚一抚他拧起的眉头,但最终……还是放弃,只颓然落下,含笑的望着他,喃喃,“这样多年,你同他,可有哪怕一件事是真正成功瞒过我的?”
    安瑞神色愈发阴郁,敛目垂首,只是不语。
    “即便有法子,我也倦了,不想再挣扎了。我的脑子,我的记忆,如果不能恢复成曾经那样,我又何必已如此姿态苟且活着。疯疯癫癫,叫人生厌。”
    即使病到如此地步,轻抿唇角时,那抹笑容依旧如斯风华绝代,她凄艳的笑着,叹着,“我希望你们记住的,能是最美,最好的我。这样子……实在不堪入目,听天由命,随他去吧。”
    臻惜又轻轻咳了两声,抱着他的手臂缓缓坐起来,靠在他的胸口,呢喃,“这些年,这些事,都是我的过错,我知道。是我轻贱浪荡,贪欢索爱,才会把人生经营的如此不堪,还污了你们的,如今,报应来了,我不怕。只是,欠下的债,我想在生前还了干净才踏实,安瑞,我希望我死后……”
    “住嘴。”他冷冷打断她,看也不看她一眼,“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对不起。”臻惜望着他开口,满眼是泪——事到如今,也想不出别的。
    透过水光氤氲的眉睫,她恍惚看见二十年前,加沙的烈日沙海,她趴在他的后背,软声承诺,
    “等咱们出去了,我嫁给你。”
    他转头朝她局促的笑,风沙中,他疲倦的凤眸中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人都有各自的选择。”安瑞终于转过身看向她,目光平静,“何况当年,我的命也是你用半条命给换回来的,算是两清,咱们谁也不欠谁。我并不怨你。”
    臻惜说不出话,只满眼的泪水无声的往下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的他微微声音发颤:
    “小乖,你是自由的。”他轻轻一笑,反手同她十指相扣,“若是别人,我兴许会不服气我究竟哪里输给了他,但是……‘他’的话,我也没什么好不服,反正,从小到大,我向来是不如他的。你有副好人才,同我将就终究可惜了。”
    臻惜只是摇头,哽咽,千头万绪理不清楚,半个字也难以开口。
    “你们是真爱,我知道,现在好不容易在一块儿了,就该一心一意好好守着。他不愿意你我再相见,那么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应该再私自跑来见我。而且,我也实在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即便你真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眨去眼里的泪花,但没成功,又停了许久,才鼓起勇般的,一口气说了利落,“即将不久于人世,有什么遗言,你也该和你丈夫说,跑来找我,这算怎么回事?”
    臻惜逼视着他的眸子,许久,像是鼓足了勇气般,一字一顿,“我希望你能够见他一面。”
    安瑞一愣,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只冷冷一笑,“若是他要死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去送他最后一程,但是现在你还能安心过来,可见没什么大事。”
    “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
    “我走以后。”她静静道,目光中有温柔矜悯之色朦胧,“你知道做这行的退下来之后有多危险,他年纪大了,心也淡了,很多事情,渐渐都开始力不从心。今次侥幸,难免下次,自从那个孩子没了,我同他再没有子嗣,日后,无论对于你或者他,都只有彼此一个亲……”
    “够了。”他说,“不用再说,你的‘遗愿’,我答应不了。”
    她却仍不甘心,“你方才说过,早就不怨……”
    “那是对于你。”他自嘲的笑,“这世上,我或许也只有在你面前才这么没用。至于别人……”
    顿了顿,他云淡风轻的吐出字字决绝,“说了今生不复相见,那么,多一刻,少一秒,都不叫今生的。”
    “他是‘别人’么?”因为激烈的情绪,她胸口剧烈起伏。
    “当然。”他想都没想,“自从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你们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永远是‘别人’了。”大约是为了平复眼前,脑中乱窜的画面,他深深吸气,又重重吐出,如此几番,才继续道,“亏得他是我哥哥,亏得他对我有抚育之恩,不然的话,他或许就成了仇人,又或许……早成了死人。”
    太过激越的反复,她羸弱身子经受不住,几番想要开口,最终却只化作重重的咳嗽。他用力拥紧她,替她顺气,却沉默着,始终不发一言。
    “你这心结,就打算永远也不解开么?”她挣扎着问。
    “我从不自认为是宽和的人。”他仍是无动于衷,“臻惜,你是最了解我的,早该明白,我就是这么刻薄。”
    “那你应该恨我。”她拼尽全身气力,几近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不恨我?当年,他当年确实对我有好感,却从来没有想过逾越,从来没有想要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明明是我引诱的他,是我在他的酒杯里下了药,你为什么不恨我!”

☆、第50章 chapter50臻惜的珍惜

“你为什么不恨我!”
    凄厉的声调,尾音在空气里盘旋,久久不去。
    一字一句,浸透了一个女人一生的痛苦和绝望,她哀哀控诉完了这句,再无一丝气力,颓然伏倒。
    他只是冷眼看着她,看着怀中这个自己豁出命去疼过爱过的女人。看着她声嘶力竭,涕泪涟琏。不久前骤然重逢时转瞬的动容,也随着现下一颗心,渐渐沉了,散了。
    “咕嘟……”
    一边静静煨着的茶水开了,水蒸气顶开了紫砂壶盖。
    他透过水雾,若有所思的望了她许久,然后竟然扬起了嘴角,开口说,“我多想恨你。”
    她呆若木鸡,震惊的望着他,艰难开口,“什么?”
    他却不再回答。
    水汽氤氲,隐隐绰绰的,他看着此刻她似乎全然没了生息的脸,看着她眼角残存的泪花,唇际苍凉的笑。恍惚间,居然有了时光倒流的错觉。
    那一年,那一夜,也是这样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席话,就此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与他无干,全是我的过错,是我引诱的他!你要恨便恨我,好不好?不怨他,不要怨他!”
    那个仲夏的午夜,他终于撞破他们的私情,窗外电闪雷鸣,灰白的雷光将那副绝美的容姿劈的雪亮,她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看着自己,满眼的泪,那样恐惧,那样慌张,却始终坚定的将那个人护在身后。
    此话既掷地,那么,真相究竟如何,都不重要了。
    曾经,他是那样珍惜她的好。而现在……他也未能完全割舍。
    她的一点一滴,一颦一笑,他都记得那样清楚,只要一闭眼,那些画面就止不住的在他脑海里,眼前,狂欢,回放。像是对着他嘲笑。
    他能看见初次带她回家的那天,伦敦糟糕的天气。他牵着她的小手在庄园中漫步,一步一步,穿过层层云雾。
    那个人,就守在路的尽头,看着他们,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明明是初次见面,可那种眼神,就好像已等了她太久。
    他那样多余。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握着她稚嫩的小手,教她弹琴,教她画画,看着她用充满儒慕和崇敬的眼神仰望那人,轻声细语的央着他答疑解惑。实际上,那些东西他都会。年少时,他唯一胜过兄长的地方或许就是艺术才华。只是对着那一双人,他只觉得丝毫没有插足的余地。
    他那样平庸。
    他又看见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他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算准午夜刚过,轻手轻脚前去她的房间,然而透过虚掩的门,他却看见她伏在那人的膝头,似忧似喜的嗫嚅,“再瞒不了多久了,梁珹,我害怕,我已有了咱们的……”
    然后惊雷响起。那人骤然护她在怀,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开了口,“瑞瑞?”
    他那样茫然。
    她一世骄傲,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是倔到极致。那件事过后,他不顾所有人的意愿缚着她回了中国,甚至在穷途末路时想要对她用强,可即使那样,她也没有求过他。
    她这一生,总共只对他低过两回头,只为这一件事。
    是我错,不怨他,求你,你恨我。
    多少年前,多少年后,她这番论调,也算是有始有终。他忽觉有些悲哀,总共便这么些人这么些事,于她而言,孰轻孰重,远近亲疏,她分的从来都是那样清,处置的从来都是那么分明,从不含糊。
    清晰利落的叫人齿冷。
    安瑞忽然有点倦。
    臻惜抓着他的衣角,祈盼的看他,似乎把所有希望都投注在了他身上。但他始终是静默的,没有一丝回应。眼见着事态再无转圜,她像是渐渐也灰了心,只哧哧冷笑,笑着笑着,毫无预兆的一口血尽数喷在了他的前襟,昏沉过去。
    因着这回没了绢帕的阻拦,溅到他身上的便不再是方才一星半点,而是黑红的一大块,还掺杂着浓稠血块,泼墨似的晕在他心口,冒着滚烫的血腥气。
    人伦,禁忌,逾越,旧恨。
    此时全然没了顾忌,他打横抱起她——
    那一瞬,心中无比酸胀。
    她轻的像是一团快散了的絮。一点,一丁点也感觉不到下坠的力道,好像他只要一松手,她即刻便能升天飘了去。有了这种错觉,他抱的更紧了,大步朝楼上走去,只生怕慢了一步。
    “别……”
    在锦年房门口停下时,臻惜气若游丝的阻止,“我脏得很,别污了孩子,过了病气给她……”
    他犹豫了下,干脆将她直接抱进了自己房内。
    层层被衾,将她裹了严实,可她还是抖的那样厉害。他转过身,熟练的配制一剂药,递到她唇边,半是强迫的逼她服下。
    “我当初说过,不会再见他,认他。可我早就食言,这样多年,一直没有和他彻底断了往来。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隔着厚厚的被子,抱着她小小的身子,言辞激越,“你以为凭一句遗言就能让我和他重归于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走了,我就再没有任何理由和他继续牵扯不清,多好啊,我就解脱了,臻惜。从今往后,他便是被人挫骨扬灰我也不用,不会回去再看一眼!”
    她痛苦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