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为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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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还在哭，边哭边摇头。
　　他的慕云伯伯又亲了她几下，然后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里。
　　简小少爷在心中哼了一声，觉得小女孩就是麻烦，这么爱哭，不过算了，谁让他是小小男子汉呢？
　　他牵起小妹妹的手，学着慕云伯伯的语气，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帮她擦眼泪：“好了，我带你玩啦。”说着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大人的事，你不懂。我们快走，你爸爸亲一下你妈妈就好了，知道吗？”
　　小妹妹带着眼泪看他，一抽一抽的，“真的？”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耐烦，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妹妹立即就开心的“嗯”了一声。
　　简小少爷在心里吐了个槽：小女孩真是好骗！希望他那个小妹妹以后不要这么傻。
　　***
　　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走开了。
　　夏草看着夏雪晨小小的身影，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大人之间闹得再凶，也不应该把孩子拉进来。
　　“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呢？”陈慕云轻声道。
　　他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
　　夏草不吭声。
　　她不想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要她现在在这个人面前低头认错，她做不到。
　　“如果你是在生我的气，尽管朝我发脾气就是了……何必吓着孩子？”陈慕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夏草冷笑：“你不用装好人。这个孩子你没有尽过一天的责任……现在装什么慈父？”
　　她一直偏着头看着远处，看不见陈慕云的表情，只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听到对方轻轻的一声叹息声。
　　“夏草。”他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而缓慢，“是不是只要做错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原谅？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原谅我？”
　　他的声音，那么忧伤，好像有说不尽的惆怅。
　　夏草心中一酸，嘴上却不肯示弱。
　　“是。”她咬牙道，“你趁早死心吧！”
　　现在是公历的九月中，天气仍然有点热，尤其是现在已经是中午。夏草情绪激动，加上刚刚又抱着夏雪晨走了一路，两人这样太阳下站久了，夏草觉得头轻微的发晕。
　　可是她不想示弱。
　　她不想在简家的人和陈慕云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因为这里，并没有会真正心疼她的那个人。
　　眼泪能打动的，只是真正关心你的人，落到其他人眼里，就只是一种笑话。
　　她现在，好想她的妈妈。
　　那个可怜了一辈子的女人。
　　“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弃。”陈慕云轻轻地拥抱住她。他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轻，只是虚虚地环住她，贴在她耳边低语，“从你昨晚握住我的手，让我不要轻易放弃你时，我就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抛开你。夏草，”他稍稍加重了一点手中的力道，无限伤感的，“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我……可是，我爱你。”
　　夏草的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絮，鼻子又像被人用手堵住，无法呼吸，眼眶发酸。
　　太阳光强烈地让人想流眼泪，她只能拼命的忍着。
　　她觉得头晕的厉害，好像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坚持。
　　可是要坚持什么呢？
　　她好像想不起来。她的脑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阵阵发黑。
　　“夏草。”他听到陈慕云在叫她，开始是很平和的声调，然后慢慢急促起来，再然后，她的身体忽然被人腾空抱起。
　　***
　　虽然简家的私人医生来得很快，夏草其实却是很早就清醒了。
　　就在陈慕云的怀抱中，楼梯上了一半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有了知觉。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是在简家，那么多人，她出了这么大的丑，她就宁愿再“昏迷”一段时间，直到进了客房，被陈慕云小心的放到床上躺好。
　　她睁开眼睛，看到陈慕云焦急的脸，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明明已经准备彻底和这个人分道扬镳了的。
　　“我没事。”她说。
　　陈慕云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一只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嗯。不过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眼角的余光里，夏草看得到门边挤满了人。
　　她知道那里面有简伯年，简乔南，还有，简飞菲。
　　她第一次上门，就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再对比一下大众女神的高贵大气……
　　她这样的人，被比下去也就丝毫不值得奇怪。
　　陈慕云总算没有眼瞎。
　　她在这种自暴自弃式的自我厌恶中，竟然也不觉得难堪了，很坦然的等到了简家私人医生的到来。
　　***
　　那个人给夏草做检查，微笑着说没有大碍，应该是累着了，情绪可能也有点太过激动，身体底子也不太好，“而且……”他迟疑了一下，“可能需要做个具体的检查才敢确定，不过她……”他后面的话是对着陈慕云说的，“陈太太她……可能怀孕了。”
　　夏草脑中嗡嗡的响，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有点不真实起来。
　　怎么总是这样，在她下定决心和陈慕云决裂时，就有一个小生命会莫名其妙的跑出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一次的事。
　　自从重逢以来，她一共跟他在一起几次？
　　她在心里一一数过来。
　　文青出事的那一次……她记得之后有吃药的。
　　昨晚和今早的……当然不可能。
　　那么，夏草忽然想到，只有在电影开机时的那一晚了。
　　******下半章******
　　因为那个时候，她实在被郭川骂糊涂了，除了想演好戏，其他什么事都想不到。而且那两天，她其实是以为，可以和陈慕云重新开始。
　　夏草将手放到腹部，轻轻地按在上面。
　　就是因为那样，这里面就又有了一个小生命了吗？
　　可是，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她现在，是真的胆怯了。
　　无知者无畏。正因为曾经勇敢过，她才真切的知道如果生下这个孩子会有多艰难。
　　她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要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她会心疼。
　　所以，有夏雪晨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
　　“夏草。”陈慕云叫了她一声。
　　门边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神色温柔。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问。
　　“我想回家。”夏草答。
　　她不想留在这里，留在简家。
　　她恨这里的人，恨简家所有人，不想吃简家一口东西，喝简家一口水，见简家任何一个人。
　　她在这时，甚至都不想见陈慕云。
　　他和简伯年有什么区别：没有爱也可以上床，然后自以为大方的施舍出一点对他们来说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就以为她们应该感激涕零。
　　他们是不是以为，她一定舍不得“简伯年这个父亲”或“陈慕云这个丈夫”？
　　陈慕云“嗯”了一声，但明显没有将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低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微笑道：“你这个糊涂妈妈，刚刚还抱囡囡……昨晚和早上也不告诉我，要不然……”
　　“我想回家！”夏草大声地打断他，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我说想回家你没听到吗？”
　　她的反应让陈慕云吃惊，“夏草？”
　　夏草跳下床，一边穿鞋，一边随手挽起了头发，“囡囡呢？”她忽然顿住，好像才想起似的，脸色苍白，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她选了你”，然后看向陈慕云，自嘲一般地笑了一下，“你看，有钱多好……我那么辛苦养大的女儿……她选了你。”
　　她已经穿好了鞋，站在那里，神色凄惶，“我不怪她的。我其实也是希望她能过好日子……可是我给不了。”
　　陈慕云的脸上在这时渐渐开始失去了淡定，他慢慢站起来，悄悄地往夏草身边挪了一点，却不敢冒冒然伸出手，只是轻轻地叫了声她的名字：“夏草。”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慌过，因为他觉得，夏草的精神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
　　“夏草。”他又小声的叫了一遍，“你这个样子，对孩子不好？”
　　夏草看着他，眼神有点呆，“孩子？我没准备生下他的。”她将视线投向别处，眼神空洞迷惘，“我养不好他……会让他受苦的。”
　　她在最艰难的时候，还有勇气选择生下夏雪晨，可是现在她不敢了。
　　看着自己孩子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夏雪晨小时候得了场急病，当时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村里面的小诊所不敢接，她母亲又因为感冒，发着高烧。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丢下母亲，在黑夜里，冒着大雨，背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镇上的医院赶。
　　她们就住在镇郊，其实并不是多长的路程，可是那时，她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到。
　　她真的害怕，还没有到医院里，孩子就不行了。
　　那个时候，是她唯一后悔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如果没有生下她，她应该就不用受这些苦吧？或者，假如这个孩子是在她爸爸身边，肯定也不会弄得这么凄惨。
　　她为了这个孩子，专门学了很多急救的知识。在经济条件紧张的情况下，仍然买了辆代步车。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她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救自己的女儿。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仍然会害怕，仍然有着数不清的担心。
　　假如是需要很大一笔钱来救命呢？
　　她怎么办？
　　“陈慕云，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她偏回头，看着陈慕云，“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就横在我们中间……她是简家的人……”她紧紧地咬了下嘴唇，“我恨简家的人，你明白吗？”
　　陈慕云在听到她说不准备生下这个孩子时就傻了，等到她用那种咬牙切齿般的语气说恨简家的人的时候，在电光火石，他忽然想到了其他一些东西。
　　“简叔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夏草在恨他，生他的气，只顾着懊恼，一直到现在，他才想到，夏草反应那么强烈，是在简伯年和她说完话之后。
　　夏草没回答他，只是又重复了一句：我要回家。
　　陈慕云默默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回家。”
　　***
　　夏草在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
　　陈慕云怀疑她是装睡，可是他暂时不想吵醒她。
　　有时候太过清醒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她如果想逃避一下，就让她逃避一会儿吧。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了他们的小宝贝，他实在不舍得再为难她。
　　虽然还没有确诊，可是他已经认定夏草是有了身孕的。
　　到了家里，他抱着她下了车，让他们的女儿牵着他的衣角跟在他后面。
　　他将夏草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亲了下她的额头。
　　他们的女儿一直用一种不安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回过身，也给了她一个吻，微笑着安慰她。
　　“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所以我们让她休息一下，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蓦地瞪得又大又圆。
　　“妈妈有小宝宝了？”
　　陈慕云“嗯”了一声，牵起她的小手，“我们先下去吃饭，让妈妈睡觉，好不好？”
　　小姑娘重重的点了点头。
　　下人在厨房里做饭，他带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安抚了她的不安，又抽空上楼去看了下夏草。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只是睫毛却湿漉漉的，还微微的打着颤。
　　虽然事情如果不解决，就会永远都在那里，但是有时候，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就好像可以将这些事与自己隔绝开，这种感觉，他其实也有过。
　　可是也因为这样，他更心疼床上这个人。
　　“夏草。”他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好像有很多的话要对她说，却在这一瞬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去，所以沉默了一会儿过后，又只是叫了遍她的名字。
　　他从小时候就是个寡言的人，这么多年漫长孤独的岁月，更是让他在情感上拙于言辞。以前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甚至一直不能理解简乔南的那种热情，可是现在，他忽然有点讨厌自己的这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性格。
　　如果他也像简乔南那样，大概就可以很轻松的哄好夏草吧？
　　他又坐了一会儿，夏草仍然在“睡”。
　　陈慕云轻叹了一口气，俯身亲了下夏草的脸，停了一下，又亲了下她的额头，静默了一会儿，还是想到了一句话。
　　“夏草。”他说，“以前的事，就算我知道错了，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以后……就算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能给我个‘以后’吗？”
　　夏草一直在“睡”。
　　他等了一会儿，慢慢地直起了腰。
　　他不逼她马上下决定，他可以等的。
　　陈慕云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他的一只手，忽然被人用力抓住。
　　陈慕云一惊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夏草看样子是想扑上来，他吓得连忙接住她。
　　现在的她，可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怎么了？”他柔声问。
　　夏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痛哭。
　　他其实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又好像很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陈慕云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劝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由着她用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
　　眼泪也是一种情感的宣泄，能够痛痛快快得哭一场的话，说不定会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只是，他不免有点担心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宝贝。
　　但是，算了，他这个大宝贝还没有安抚好呢，暂时也只能先委屈一下那个小宝贝了。
　　许久之后，夏草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下人这时在外面敲门，“先生，饭好了。”
　　陈慕云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低下头亲了下夏草的头发，“吃点东西，好不好？”
　　夏草不吭声，只是低着头抽噎。
　　陈慕云心疼她，又担心她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还挂念着楼下那个小宝贝，心里急得不行，面上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那至少喝点汤吧……我喂你。”
　　夏草终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陈慕云高兴得简直想跳起来，但实际上，他只是温柔的扶着夏草躺好，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才不紧不慢得离开了房间。
　　这么多年的习惯，让他内心即使再激动，好像都已经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
　　因为小姑娘不肯一个人就餐，陈慕云只能临时在卧室里加了张小矮桌给她当餐桌。
　　小姑娘吃着饭，看到自己爸爸在喂自己妈妈喝汤，于是在觉得自己很能干之余，还嘴欠地说了句“妈妈羞，还要爸爸喂着吃。”
　　她的妈妈本来眼眼和鼻头都红红的，这下是整张脸都红了。
　　“爸爸不是在喂妈妈。”她的爸爸微笑着对她说，“爸爸是在喂妈妈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对了，囡囡，你是想要妹妹，还是一个弟弟？”
　　小姑娘嘴中咬着筷子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我可以要个妹妹吗？”
　　那个小哥哥就有个妹妹，她也好想要的。
　　她的爸爸立即微笑着说了声“好”，“那我们就要个妹妹吧。”
　　她妈妈一直不说话，这时终于笑了一下。
　　小姑娘看到妈妈笑，自己也开心起来。
　　“你看，妈妈也觉得妹妹好，都笑了。”她爸爸也好像很开心，“这样爸爸就有三个女儿了。”
　　小姑娘虽然小，可是还是识数的，她立即找到她爸爸话里的错处。
　　“哈哈，爸爸，你是个小笨蛋，你算错了啦……是两个啊，哪里是三个？”
　　“没有错的。”她爸爸微笑着对她说，又将目光转到她妈妈脸上，笑着问她：“对吧？”
　　她妈妈用红得像小兔子似的眼睛瞪了她爸爸一眼。
　　小姑娘一下子开心极了，因为她知道，她妈妈没有生气了。
　　以前她如果这样瞪她的话，就表示她其实是开心的。
　　哼，她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
　　等吃完饭，陈慕云陪着他那“两个女儿”睡午觉。
　　小姑娘有午睡的习惯，因为今天的午饭比平时要迟上一点，她上了床之后，差不多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等她睡着了，陈慕云将她放到床边，自己挨着夏草睡着。
　　夏草哭累了，加上身体本就不舒服，昨晚又没有睡好，这时在他的怀中，也开始昏昏欲睡。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此时，却不想扰她的好梦。
　　过了一会儿，夏草也已经睡了过去。
　　她睡着了以后，不再像醒着时那样随时迎敌似的紧绷着，表情柔和了很多，可是却仍然是像以前一样，缩得小小的一团。
　　就像孩子还在妈妈子宫里时的样子。
　　而她的肚子中，还有着另一个小东西。
　　陈慕云的心，忽然软得像要化成一汪水一样。
　　在这个初秋宁静的午后，在他的三个至宝的陪伴下，陈慕云第一次觉得，人生不再孤单。
　　***
　　这样静谧的氛围里，手机铃声就显得特别的突兀。
　　陈慕云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接通，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的来电。
　　简乔南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他是乐天派，永远都是那么开开心心的。在问过夏草怎么样之后，他这个过来人立即忙不迭地向陈慕云传授育儿经。
　　“没事的，女人怀孕了都那样，多愁善感的，你多哄一下就好了。”
　　陈慕云已经悄悄地起了床，放轻脚步走了卧室，来到外面的起居室中，这才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谢谢。”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今天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简乔南在那边笑，“再和我说这种客套话，小心我修理你。”
　　陈慕云也笑。
　　和简乔南交往，是最轻松的。他在现在，好像开始理解而且羡慕他这种性格了。
　　简乔南的电话过后，陈慕云又接了两个电话。
　　前一个是简伯年的，他在那边问了夏草的情况，在陈慕云说了句“已经没事了”之后，他在那边叫了声陈慕云的名字。
　　“你跟夏草以前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也还没来得及调查。不过我不准备再查了。”
　　他这句话让陈慕云觉得奇怪，不由地叫了声“简叔”。
　　“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对夏草，应该是真心的。”简伯年在那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把这孩子交给你，你好好对她，明白吗？”
　　陈慕云更加糊涂了。
　　“简叔，您什么意思？”他问。简伯年不准备对付他们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夏草的爸爸。”简伯年声音如平常沉稳冷峻，“慕云，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你帮我告诉夏草，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承认她的身份。”
　　陈慕云在此时，忽然间想到自己以前曾经几次闪过的那个念头，原来夏草，真是简家的人。
　　难怪她今天在简家会那么激动。
　　因为简伯年的那个电话，陈慕云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这时他接到了简飞菲的电话。
　　如前面两人那样问过夏草的情况后，简飞菲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慕云，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她。”
　　陈慕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他现在，更加担心夏草了。
　　“看到你找到幸福，我很开心。”她在那边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陈慕云说。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夏草，好像没有什么耐心去应付不相干的人。
　　她在那边，应该还是感觉出他的冷淡，好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那不打扰你们了。”
　　陈慕云说了句“再见”，然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确认对方已经挂断，就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稳了下心神，这才轻轻拧开卧室的门。
　　里面，夏雪晨仍然睡得像只小猪，而夏草，已经睁开了眼睛。
　　“怎么不睡了？是我吵醒你了吗？”他快步走过去，从到床边，见夏草想坐起来，忙伸手扶她，又给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睡不着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他紧张起来，“会不会想吐？”
　　“没有。”夏草摇头。她的脸色因为刚刚从被子里起来，显得要好上那么一丁点，但仍然苍白。
　　陈慕云想到简伯年的电话，心中觉得沉甸甸的。
　　简家想来应该会因此掀起一场大的风波，不过他相信简伯年会有能力处理好。他担心的是，会因此影响到夏草的心情。
　　他很想和夏草谈一下这件事，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好的切入口。
　　他在沉默中，忽然听到夏草叫他的名字。
　　“陈慕云。”
　　他一惊，忙回神应道：“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夏草看着他，眼神里已经没有那种尖锐的厌恶和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终于过去的宁静平和，“今天，对不起。”
　　陈慕云从来没有想过会从夏草口中听到这么真挚的一句“对不起”，明明他才是有错的那一个啊。
　　“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他拍了拍她的手，顿了一下，想到夏草曾经说过的关于放弃肚子里的孩子的话。
　　她现在情绪比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