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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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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好好活下去!”
之后,他就再也没睁开眼睛了。
……
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宋元庆拖着我往前走,他告诉我不可以倒下,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
我要去完成景辉的遗愿,把他葬在我妈的身边;我要照顾好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弟弟;我还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
可是这样的一条路,我该怎么走啊?
我看不见路,我也看不见方向,我周身全都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夺命的黑暗……
宋元庆将我安置在一旁,然后强打着精神去应付那些公事公办的警察,而我手里还握着景辉在临终前交给我的手表,这上面的我妈,风华绝代,正值最美年华。
她和景辉在那个时候相遇,然后陷入了爱河,最后生下了我。
昕宝……我是他们的心头之宝。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和景辉的误会太深,我以为他早就忘记了我妈,对她的印象只剩下了她败坏了景家的脸面。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景辉把我妈藏在心里,他藏的很好,保护的也很好,就和照片一样,一如初见,未曾改变。
手机嗡嗡作响,是邵晓珍打来的电话。
我面无表情,感觉心脏那里的疼痛像是堕入了无边无际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该如何告诉景哲呢?
接通邵晓珍的电话,我还没说一个字,就听邵晓珍嘶喊着:“学姐,景哲出事了……”
……
我做了一个很长长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景宅。
这个在我前七年生命中占据着我全部生活的地方。
春天的时候,我喜欢在院子里乱跑,摘下一朵朵小黄花送给我妈;夏天,我会坐在秋千上,吃着我最爱的草莓味冰淇淋;秋天,我会抓着景辉的手,踩扁落下来的金黄树叶,听它们发出脆脆的声响;冬天,我会趴在我妈的腿上,看着眼前的壁炉,听我妈讲过去的故事……
我从未发现原来我的童年竟是那样的美好。
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旁,我坐在了上面,看着景宅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又发现原来这个被我恨过,甚至是不愿意回来的地方,它早就被印在了脑子里,十分清晰。
推开大门,我走进了客厅里。
餐厅那边传来嬉笑声,引得我走过去看看。
“妈,爸爸会喜欢吃吗?”
“会啊,因为这里面有昕宝的爱,爸爸一定会全部吃光的!”
“可是我觉得味道不好,和你给我买的蛋挞味道一点儿也不一样。”
“外面的东西味道再好,不及家的味道。”
“我回来了。”
“爸爸!”
“怎么感觉又重了?你可不要馋嘴总吃甜食,到时候穿不了公主裙,你会哭鼻子的。”
“那我就穿爸爸这样的西服!”
“你个鬼东西。”
一家三口聚集在了餐厅。
孩子拿起了蛋挞放入爸爸的口中,然后又再放入妈妈的空中,爸爸妈妈都告诉她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
睁开眼睛,我看到了那刺眼的苍白,是现实的残忍与无情。
刘玉珍立刻握住了我的手,哭着说:“小景,你可不能有事啊!景家……景家……”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一日之间,我从一个有爸爸,有弟弟的人,变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儿。
景哲去了约定的地点,但是那里忽然起了大火,许多人都难逃一劫,景哲也身在其中,葬身火海。
景辉尸骨未寒,景哲化为灰烬。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砰”一声,邵晓珍推门进来了。
她向我走来,一下子跪在了我的身边,哭着对我说:“姐姐,我只剩下你了!”
说完,她将我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童心亦晚 说:
别怀疑,这就是转折……
在景昕身上的不单单是她和沈容与的爱恨情仇,还有景家背负的事情。
后期,会把坑一一填上。
(我跑路去了……)
回复(26)
'婚恋'他说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动他
'婚恋'为了得到他的爱情,我一直活成了他初恋的样子
收
070 沧海遗珠
四年后,蔺江镇。
紫竹开花七月天,小妹妹呀采花走得欢;
手拿紫竹篮,身穿紫竹衫,美丽的紫竹话戴胸前;
采了一山又一山,好像彩蝶飞花间;
采了一山又一山,好像彩蝶飞花间。
古香古色的茶楼里,穿着旗袍的典雅女人唱着江南小调,台下坐着的听曲儿的人都是都是老主顾。
他们往往点一壶清茶,然后再要上一碟子芙蓉糕,就可以在这里坐上一日,乐不思蜀。
这也便是蔺江镇的好处,悠然随性,贴近生活的本真,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一曲儿唱完,台下的阿婆阿公都拍手叫好,嚷嚷着再来一曲儿,再来一曲。
可是美好的时光不等人,茶馆已经到了要关门的时间,那些意犹未尽的座上客们也只能明天再来了……
我将琵琶收好以后,放到了茶馆后面专门给乐师放乐器的房间。接着又去了更衣室,将这一身青色的旗袍脱下,换上了日常的打扮。
汪姐也没敲门,直接就进了更衣室,手里抓着几块糖果,塞进了我的小布包里。
“今天一时唱的尽兴,耽误了些时间。”汪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几块儿糖啊,是我给珍珠赔罪用的,你可莫要又不给她吃。”
我冲汪姐笑了笑,快速拉上了裙子的拉链,然后指了指时间,就匆匆和汪姐道别了。
她在后面喊道:“路上慢点儿!注意安全!”
从茶馆的后门出去,我骑上自行车,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几条巷子,抄近路来到了珍珠的幼儿园。
可还是迟到了。
小穆老师这时候已经领着几个孩子站在门口,等待着迟到的家长们来接,珍珠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向珍珠挥了挥手,她看见我以后也马上挥起了手,笑着喊道:“小穆老师,我姑姑来了!”
小穆老师转头看向了我,冲我礼貌的笑笑,说道:“您不用这么赶。我一定会把孩子交到家长的手里才算完工作的。”
我冲小穆老师双手合十,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向珍珠伸出了手。
她立刻握住了,软软的小手就像棉花糖一样牢牢的粘在了我的手里,让我感受着这一份甜蜜。
珍珠同其他的小朋友说了再见,然后就坐在了我自行车的后座上,紧紧抱着我的腰,和我踏上回家的路。
……
我们的家挨着蔺江镇的一条小河,名叫思思河。
旁边的住了一个四世同堂的家庭,养了一只名字叫做大旺的土狗,每天珍珠在回家前都会去和大汪说上两句话。
我照旧在一旁锁好了车,然后就牵着蹦蹦跳跳的珍珠推开了家门。
刚一进院子,那令人垂涎的饭香就已经扑面而来了,不用问,一定是刘玉珍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们了。
珍珠兴高采烈的跑在我的前面,一迈进门槛,就喊了一声:“外婆,我回来了!”
然后,她就如往常一样,跪在了客厅侧面的供桌前。
她乖巧的合上自己的双手,仰着头说:“爷爷,爸爸,妈妈,珍珠放学回来了。今天珍珠画的画得了小穆老师的表扬,等吃完饭后,我就拿来给你们看。”
这样的场景,从珍珠两岁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了。日复一日,除非珍珠生病了,否则不会间断。
可是即便我日日都看,每次还是会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当年,我在同一天经历景辉和景哲双双离世的打击之下,是邵晓珍哭着和我说她怀孕了,怀了景哲的孩子,景家有后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躺在病床上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死去活来……
要不是邵晓珍对景哲的爱超越了一切,硬是在二十三岁的花样年华,毅然决然的生下了景哲的遗腹子,恐怕我也会随景辉和景哲一起去了。
只是上天不公啊,我没有报答我这个妹妹一天,她就撒手人寰了。
邵晓珍是生珍珠时,难产死的。
那一年,手术室外,当医生告诉我们邵晓珍难产大出血,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的时候,刘玉珍当场昏死了过去,独留下我一个人再一次去面对这残忍的现实。
进入产房,手术台上,地上,还有邵晓珍的身上全是血……我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是真的血流成河。
邵晓珍向我伸出出了手,跟我说,让我好好活下去,替她活下去,替她孝敬妈妈,更替她把女儿养大,以后我就是珍珠的妈妈。
我那时候已经彻底崩溃,和她喊着我不会替她养女儿,那是她和景哲的孩子,景哲已经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我不会替他们养女儿的。
邵晓珍笑笑,又告诉我,我不会孤单,她去找景哲了,然后会和他一起在天上守护着我们,为我们祈福。
在那之后,是我人生中第三次为至亲至爱的人料理后事。
站在邵晓珍的墓碑前,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就连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更说不出来一句话,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刘玉珍因为白发人送黑发人,多次昏倒入院,要不是霍言安抱着珍珠来看她,恐怕我将会亲手再办第四次葬礼。
珍珠不仅仅是刘玉珍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小景,回来了啊。”
刘玉珍端着一盘子菜从厨房出来,看见珍珠跪在供桌前的时候,欣慰的笑笑。
我连忙过去接过了刘玉珍手里的盘子,然后拉着她坐在了餐桌旁,指了指厨房,示意她后面的我来干就行。
刘玉珍拍拍我的手,同我说:“都在这儿了,你想端也没有了。”
我一笑,转而绕到她的背后给她揉揉肩膀。
这时,珍珠跑了过来,跟我说:“我来!姑姑,让我来!”
珍珠这孩子极为懂事孝顺,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才三岁半的孩子。有时,我常常想,要是景哲和邵晓珍看到他们的女儿如此可爱乖巧,会是多么的欣喜自豪。
刘玉珍也很感动,一个劲儿的夸珍珠长大了,越来越懂事。
“小景,言安什么时候回来?”刘玉珍问道。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本子,写上:言安去隔壁市的批发市场上货,估计要晚上八点左右回来。
“那成。”刘玉珍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拉起了珍珠的手,“我们把霍叔叔的饭菜给拨出来好吗?”
“嗯嗯!”
……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要黑了下去。
我让刘玉珍陪着珍珠,然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刷碗,结果对面的李阿姨家的小勇过来了,说是几个孩子要在门口练习过几天表演的儿歌,问珍珠去不去。
珍珠一听,大大的眼睛都蹦出光来了,立刻从椅子上蹿了下来,就跑过去牵住了小勇的手。
刘玉珍嘱咐了几句,然后就和我进厨房一起忙乎。
我俩人无言的干着活儿,只是偶有眼神触碰时,才会会心一笑。
“再有不到半年,珍珠就要四岁了。”刘玉珍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感叹道,“你说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呢?”
是啊,岁月不饶人。
景辉和景哲离开我四年,邵晓珍离开我三年,可那时的痛苦和绝望彷佛还很清晰,没有离开我。
“这几天,我总梦见晓珍。”刘玉珍忽然道,眼中也顿时积蓄起了满满的泪水,“我是真的想她啊。要不是有珍珠在……我……”
我把手上的水擦掉,然后过去抱住了刘玉珍,一遍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低声抽泣着,说:“人老了,就是这样,爱想过去。晚上啊,总是觉得心口堵得慌……晓珍她是不是也想我了?想把我……”
我马上捂住了刘玉珍的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其实,她已经很久不提起她对邵晓珍的思念了,我们都是默契的把这份爱埋在心里,因为只要多提一次,就是一次痛苦。
可就在昨天,后面那条街的刘家女儿也是因为难产死了,刘玉珍知道了以后,就总是魂不守舍的。
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我用手语和她比划:珍姨,我们不能这样。晓珍在天之灵如果看到我们是这样的,她才会不放心。如果我们有了什么事情,珍珠怎么办?只有照顾好珍珠,才是对得起晓珍。
刘玉珍年岁大了,并不能学会手语,可是她看得懂“珍珠”怎么比划,所以她马上擦了擦眼泪。
她说:“是我又开始犯病了。没事了!我还要看着我的珍珠嫁人,过幸福日子呢。”
我点点头,和她继续干活儿。
……
八点的钟声刚敲响,院子那里就传来了“吱”的一声,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正在看电视的珍珠从沙发上一个轱辘的爬了下去,哒哒的跑了过去,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的舞动着,高兴的喊着:“霍叔叔!霍叔叔!”
没过一会儿,一大一小的笑声就传进了客厅里。
我和刘玉珍站起来去迎接霍言安回来,只见他一手抱着珍珠,一手拎着几个大袋子。
我见状赶紧过去去拿,霍言安却是躲了躲,说:“不沉,别倒手了。”
“姑姑,抱我。”珍珠一看就转而让我抱着,让霍言安腾出一只手来。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鬼丫头。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进入了客厅,刘玉珍看着我们的时候,眼中满含温情。
霍言安已经把货放回了文具店,所以这几个大袋子都是在大超市给家里买来的生活用品。
珍珠一直蹲在地上啪啦,直到看见了那个装满自己零食的袋子才心满意足。
我过去把她手里的零食拿了过去,指了指现在的时间,告诉她不可以吃了,已经太晚了。
她挺着小小的肚子,委屈的模样看着惹人疼,说:“我就舔一口棒棒糖。”
我摆摆手,示意她绝对不可以。
珍珠一瞧,就撇撇嘴,一副样哭出来的模样,过去抱住了霍言安的大腿。
霍言安正在和刘玉珍说话,身体被冷不丁的这么撞了一下,他连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捞起来了珍珠。
“霍叔叔,我想吃块儿糖。”珍珠搬来了外援。
霍言安掐掐她的小脸儿,然后转身看向了我,我冲他摇摇头。
“姑姑是老顽固啊,她不肯,叔叔可是没有一点儿办法。”霍言安对珍珠说。
珍珠哼哼唧唧的,这就是要开始撒娇,但是霍言安是最了解珍珠的人,所以就跟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鸭子的玩偶。
珍珠一看,立刻就变成了一张笑脸,和霍言安到一旁玩耍去了。
这一大一小走后,我和刘玉珍就开始整理霍言安买来的这些日用品。
收拾到那几包卫生巾的时候,刘玉珍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我说:“小景,你说言安怎么那么实在?我就说了句咱们这边的卫生巾质量不太好,他每个月出去就会给你买一堆进口的回来。”
我默默接过刘玉珍手里的卫生巾,没有说话。
刘玉珍见状,就和每次一样,又走到我身边,苦口婆心的和我说:“要我说啊,言安这样的好男人是找不到了。小景,你岁数也不小了,难不成想一直单着吗?”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冲刘玉珍笑笑,继续整理手里的东西。
霍言安待我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当年,是他陪着我一点点料理好景辉和景哲的后事,忙前跑后的为我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始终不离不弃。现在又陪我共同抚育珍珠,担起了一位父亲该有的责任。
我还记得,他带着我们这一行人出发来蔺江镇的时候,那天正好是金像奖的颁奖典礼。
没想到一语中的,霍言安真的提名影帝了,而且还居然真的被封了影帝!
主办方给他打电话让他参加颁奖典礼,可是他拒绝了,只是去拿了那座奖杯,然后把它送给了我。
从此以后,他就和我在蔺江镇过上了归隐一般的生活。
霍言安常常和我说,不要觉得是他在陪着我,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来到故乡开一个文具店,每天看着孩子们上下学。而且,他还要感谢我们肯与他同来,否则他恐怕会孤独好久。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知道我欠了霍言安很多,多到这辈子还不完。
……
等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珍珠被我哄睡着了。
我将她最爱的小兔子玩偶放在她的身边,然后就蹑手蹑脚离开她的房间。
门口,霍言安刚刚洗漱完,正在那里等我。
为了不吵醒珍珠,我同他走到了客厅,就正好看到客厅的小木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我走过去将它拆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青色的真丝披肩,上面绣着简单大气的花纹,很是好看。
“再过不久就会起风了,你在台上演奏的时候披着点儿。”霍言安对我说,“不要着凉了才好。”
我看着他点点头,心想太多的拒绝已经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了。
随后,我们两个人又坐在了沙发上,霍言安又说:“今天,我又去市里的医院转了转。听说那里来了一个专门治疗心理创伤失声的专家,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冲霍言安摇摇头,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
邵晓珍死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说不出话来了,这可吓坏了刘玉珍和霍言安。
这些年,霍言安只要到一个地方,就会去最大的医院给我打听治疗我这种病的方法,也希望我可以配合治疗。
只是我这病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情,可要想去除,却要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回想起亲人们的一次次离开……与其那样的痛苦,我倒是情愿就这样了。
“我和那位专家打听了,你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霍言安并不放弃,还在继续游说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吗?”
这根本不是试与不试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也不想参加治疗。
站起身,我和他用手语说:“言安,去休息吧,你这一天很辛苦了。我的事情,你不要操心,现在我的很好,真的很好。”
霍言安皱了皱眉头,也跟着我站了起来,问我:“你是不是担心钱的事情?我那里还有很多积蓄的,给你治病完全不成问题。”
我又说:“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的那些钱还要为自己打算,不要在我身上浪费。”
“怎么会是浪费呢?”霍言安着急起来,“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也都觉得很值得!”
我看着霍言安,最终低下了头。
因为我已经越来越不会面对他的深情,害怕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伤害他。
可即便我如此想,无时无刻都在伤他心的那个人,还是我。
“景昕……”霍言安喊了我一声,然后过来抱住了我,“是我做的不够好,还是你……你没有忘记他?”
我心里顿感一痛,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沈容与就是我生命里的禁区,连我自己都不敢踏入一步,因为那里有恐惧,有心寒,却也还有不舍。
“你和他已经不可能了。”霍言安又说,“与其让他这样干扰你的生活,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尝试一下?”
如果,我没有经历那么多,或许我真的有和霍言安开始的勇气。
而且我也不是没想过和霍言安在一起,只是我每每想要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往事的痛苦与伤害就会在我脑海里浮现。
和沈容与的婚姻已经耗尽了我对爱情的全部渴望,早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也连同爱情一起埋葬。
况且,我现在还是个哑巴,是个残疾人。带着弟弟的孩子,承受着来自生活方方面面的压力。
最重要的,为了珍珠,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耽误霍言安呢?他最喜欢的就是孩子,更渴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他是如此善良的一个人,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而不是像这样的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推开霍言安,我和他比划道:“珍珠的小穆老师很喜欢你,人也长得甜美漂亮,你不考虑一下吗?”
霍言安一下子松开了我的肩膀,十分不悦的喊道:“你又开始了!为什么要把我往外推呢?你不接受我,没关系,可是不要想用这样的办法甩了我。你自己都有执念,为什么不让别人有?”
他每次都会用“执念”二字来形容我对沈容与的感情。
其实我很清楚,那不是什么执念,只是太深刻了,已经刻进了灵魂里,恐怕就算死了,也会陪我下地府,入地狱。
霍言安见我没了动静,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又凑过来,好声好气的和我说:“我不该冲你喊。可是你真的不要再给我介绍对象了!你以前好歹也是个管理不少人的总监,怎么还干起媒婆的工作来呢?而且你也不看看你给我介绍的歪瓜裂枣,怎么着也得有你一般的漂亮吧?我那么帅!”
我被他的话又给逗笑了,心道他总是这样,和个软柿子一样,无力你用多大的力气捏他,他就还给你多大的力气,叫你永远也不能把他打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霍言安说,“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送珍珠。”
我点点头,和他比划:“你也是。我现在去给你打洗脚水,你泡完以后再睡。”
霍言安抓住我的手,冲我笑笑,说道:“我自己打。你那手可是弹琵琶的。”
……
和霍言各自回了房间以后,我坐在了那小小的书桌前,打开了抽屉,小心翼翼的将景辉留给我的手表拿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我心里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景辉和景哲的死,都不是意外。
想要查出真相,甚至是为亲人报仇的念头从来没有断过,甚至有时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会听到一个声音在和我说冤枉啊冤枉。
每当如此,我都会一身冷汗的惊醒,心中的仇恨火焰越燃越烈。
可是当初我答应过景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且我并不是一个人,我身边还有珍珠,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凭借我现在的力量冒然去调查什么,说不定这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会被我毁掉,就连刘玉珍和霍言安也会被我牵连。
摸着这古旧的表盘,我不禁在心里问:爸,你说我该怎么办?
现在的我无权无势,什么也没有,如何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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