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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后悔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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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亿万人中,只有你可以,李妙垂下浓长幽密的睫毛,低低的对自己说,我真的重新来过了,她将手搭在露台冰凉的石栏上,那冷寂的冰冷迅速的透过她的毛孔扩张到了周身,她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微笑,看着那遥远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一双悲悯慈爱的眼,在俯视着她,谢谢你,不管你是谁,谢谢你,让我可以重新来过,然我可以弥补生命中悔和憾。
一个暖暖的胸膛迎上她的背,低柔的声音带着宠溺和埋怨:“怎么一个人躲到这来了?冷不冷?”李妙摇摇头,没有回头,就这么懒懒的靠在丈夫的怀里,安静的听着宴会大厅里骤然静了下来,灯光被调的幽暗了下来,一只曲子柔曼的弥漫响起,想来是舞会开始了。
I've been waitingI've been searchingfor a beautiful one like youI've been crying
in the darkness
like the bottom of the oceanPlease don't walk awaytill I'm melted by a dreamDon't think I'm insaneI just want to be… lovedI've been waitingI've been searchingfor a beautiful one like youI've been crying
in the darkness
like the bottom of the oceanPlease don't walk awaytill I'm melted by a dreamDon't think I'm insaneI just want to be… loved是一首英文歌,女歌手的声音在曼妙舒缓的音乐中若有若无,似蝶翼在空中舞动,清浅糜艳,曼妙轻盈,这首歌带着遥远的回忆的味道,甜蜜而酸楚,静谧而凄凉。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
“我在等待,我在寻找,一个和你一样美丽的人,我在哭泣,在黑暗里,就像呆在海底,请不要走开,直到我被梦融化,不要认为我疯了,我只想被爱”李妙微笑,安静的解说,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身后的呼吸也越来越重,然后她被转过身来,看进一双无比闪亮的眸子,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因而显得涩涩的沙哑,他被渴望燃烧的晶亮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再说一遍。”
李妙纤白的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柔曼的声音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我在等待,我在寻找,一个和你一样美丽的人,不要认为我疯了,我只想被爱,践行,我只想,被你爱”
下一秒,她被深深的拥进一个怀抱里,那个滚烫的胸膛中激越的心跳声在诉说着,这个男人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般隆重而狂热的喜悦。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这就是爱最为简约最为朴素的制高点。
一个小小的番外:
深圳市
孟简薇整理了一下做工精良考究的职业套装,问助手:“怎么样?看起来行不行?”助手何跃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谄媚道:“薇姐使我们杂志有名的一朵花,什么时候都美艳不可方物。”孟简薇笑着白了一眼,重新擦了口红,抹了一层淡色的唇膏,听说这个年轻才俊不喜欢女人浓妆艳抹,这次能约到这个低调著称的大亨是老总拜托了熟人才约到的,万不可搞砸了。
孟简薇见过世面,采访过多为政要金融名人,见到这位年轻的上市集团主席还是愣了一下,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眉眼精致,眼波浩渺如烟,薄唇微翘,仿佛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可这笑意却带着无限的疏离和淡漠。身形高大,穿一件米色休闲西装,条型衬衫,简单高雅,一点都看不出是从农村出身的孩子。
“孟小姐,可以开始了。”嗓音柔和优雅,孟简薇愣了愣,整理了一下思路,低头自己看自己的采访笔迹,找出重点,示意身边的助理开始录音。
采访的最后,基本都是有关婚姻爱情之类的八卦,为了满足一部分女性读者的兴趣。
“请问,听说齐总的妇人是您的大学同学,你们是初恋吗?”
“不是”
“那您的初恋是谁呢?”
“也是大学同学,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齐总可以说说您的初恋吗?”
“不必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是我辜负了她,我只能说希望她幸福!”
孟简薇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大哥,你能不能给点新意啊,每次采访基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灵机一动:“我们市现在最热播的是武侠剧,这样吧,请齐总找一个武侠小说里的女主角来形容您的妻子和您的初恋。”
“我妻子?聪明、懂事比较像古龙笔下的苏蓉蓉吧,她嘛,”仿佛踌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其实我也问过她差不多的问题,问她最喜欢武侠小说里哪个女性,黄蓉、穆念慈还是苏蓉蓉,她说,她都不喜欢,她喜欢温瑞安笔下的息红泪,美丽、侠义又决然。”
采访结束后,齐浩然一个人站在窗前,暮色悄然而至,浓重的云层压的极低,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喜欢息红泪,你知道为什么她在危难时可以跟戚少商生死与共,而在最后胜利了却跟小侯爷走了吗?因为她骨子里是个骄傲的女人,她不要戚少商因为她帮了他而爱,她要的是干脆纯然的爱,我喜欢那样决然骄傲的女人”
是啊,她的骨子里其实也是一样的骄傲决然吧?
齐浩然怆然一笑,环顾四周,宽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没有开灯,四周一片暗影或深或浅,沉默空寂。在这办公楼的顶楼,只有他一个人,满室寂静,好像一个华丽的坟墓,埋葬了他。
☆、故事二 贞味
故事二贞味
梗概:同样是重生,不过是在古代,为了方便写作,只好含糊年代,请见谅。
楔子:
月华初上,本应是对月成饮,皎色溶溶,可冬日的月光总带着几分凄寒的光晕,这光晕打在披了雪的朱瓦飞檐上,反了几分雪光,虽然亮堂了不少,却更显的清冷萧瑟。
芍药瑟缩着脖子,几步赶到抱厦内,呵着手,跺着脚,抱怨起来:“怎么今年冷的这样早?才十月份就冷成这样?”正围在火盆前烤火的小桃和秋云起身给她让了坐,让她离火盆近些,秋云拿了黄铜黄木把手的火钳扒拉了几下火盆,从里面扒拉出一个红薯来,笑道:“埋进去半天了,这会差不多该熟了,天儿冷,咱们吃点暖和暖和。”
芍药分得了一块热腾腾香喷喷的红薯,捧在手里,忽然想起:“唐妈妈呢?”秋云含糊的含着红薯,道:“给那位送饭去了,约莫该回来了!”话音还没落呢,门就开了,冷风顺着门缝冲了进来,冻得三个人都是一哆嗦。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拎着三层食盒走了进来,妇人长脸,面孔白净,一双眼睛细长,盘了圆髻,鬓边戴了一支普通的梅花簪,耳边是一对极朴素的银丁香,身上穿着黛绿色滚了墨绿边的竖领夹袄,袖口和领口都绣了墨绿缠枝花的图案,下身是一条绛紫色马面裙,一双雪青色绣了西番莲花的绣鞋。
几个小丫鬟忙起身帮着放食盒,让座,端水,秋云又扒拉出一个烤熟的红薯递过来,殷勤的笑道:“唐妈妈,天儿冷,咱们烤了红薯,您老也尝尝,暖和暖和。”
唐妈妈端庄的坐在小凳子上,斯文的喝了口热茶,唇角勾着一抹矜持的笑,她是静安王府老王妃身边的管事妈妈,几年前犯了事,被打发到这庄子上来当管事妈妈,虽则如此,比起这几个一直在外庄上当差的小丫鬟,也是地位最高的了,因此她毫不客气的享受着几个丫鬟的伺候,眉宇间却不流露丝毫得意。
芍药一贯是个活泼嘴快的,娘老子都在府里当差,自小就认识唐妈妈,有了侄女的身份,在唐妈妈面前便做痴撒娇些。
“唐妈妈,房里的那个姨娘到底是什么人啊?听说原来在府里是八面威风的,怎么说被贬就被贬到咱们这来了?这都来了两天了,府里还没处置,到底是怎么个章法啊?”
唐妈妈,眉心微蹙,低头看着甜白瓷茶碗,下面是白瓷碟子,上面画了麻姑上寿的图案,看上去很是喜气,她略测测头看了眼黑洞洞的院子,院子的那边就是正屋,里面灯火通明。
唐妈妈放下茶碗,叹了口气,也罢,给这些小丫头讲讲掌故也好,一来这里偏僻,夜来无事全当闲话了,二来让这几个小姑娘长长见识,免得眼皮子浅惹出些事故出来,坑了自己一辈子。
“那许姨娘,原是前头王妃家的丫鬟,你们都知道逝去的王妃是谁吧?”
芍药兴奋的说:“知道,是镇江林家的嫡出的大小姐,镇江林家是咱大金朝的世家,据说建朝300多年出了三十多个举人,五个状元,八十多个秀才,两个阁老,四个尚书,三个王妃,一个皇后,七个皇妃,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娶妻当娶林家女,做郎当做林家郎。”
唐妈妈点点头:“咱们老王妃给小王爷求娶的就是林家大小姐,闺名静语,据说是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才女,当年小王妃进府的时候,抬了一百六十八抬嫁妆,他们江南人士讲究十里红妆,那阵势啊,轰动了整个京城呢。”她眯着眼睛,砸吧了下嘴,仿佛还在为当年那场盛大的婚礼感叹似的。
“咱们小王爷,你们可能也听说过,最是风流倜傥、温存多情的一个人,王妃进府之前,房里就有两个通房,一个叫素樱,一个叫怜翠,那素樱倒也罢了,是打小就服侍小王爷的,王妃选定了将来要做姨娘的,那怜翠姑娘却是小王爷去四川游玩时,从顺庆带回来的商家姑娘,无媒无聘的跟了小王爷奔了来的。”
几个丫鬟俱吸了口冷气,淫奔?
小桃忙问:“咱大金朝的规矩,奔者为妾,而且是贱妾,这,这怜翠也太不知道羞耻了!”
唐妈妈点头叹息:“是啊,当时王妃震怒,立刻要杖毙了她,小王爷哭着跪求,又拼了自己挨了二十杖,被打的血肉模糊,才算让王妃消了气,只让那怜翠做了小王爷的通房。可小王爷对这怜翠姑娘特别疼爱,与一般丫头都不同,小王妃嫁入王府后,小王爷居然求小王妃善待怜翠,说是自己勾引了她,使得怜翠背弃了家人,无家可归,原本也是富商家的大小姐,如今只能给自己做了通房,实在委屈了她。”
芍药吓了一跳:“什么?小王爷居然这么跟小王妃说?这,这不是让小王妃难堪吗?那小王妃不得恨死那个怜翠了?”谁的丈夫在新婚之时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锥心刺骨之痛,何况,作为当家主母,是绝对不能容许丈夫有这样一个心尖上人存在的,丈夫可以有美妾,可以有通房,但这些女人只能是丈夫闲来赏玩的玩物,上了心?那就等于要凌驾于主母之上了,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唐妈妈微微一笑:“当时小王妃的兄长和母亲亲自送嫁而来,住在她外祖父家,小王妃当时温颜细语的答应了小王爷,三朝回门的时候就跟母亲讨了这位许姨娘回来,这位许姨娘进府的时候叫玲珑,你们也都看见了,是个极精致娇媚的美人,据说原是林家灶上的丫头,有一年无意中救了林夫人的命,林夫人就把她调到身边充了三等丫头,这玲珑姑娘人如其名,心思玲珑,机变无双,会写字,能算账,还有一手好厨艺,林夫人十分喜爱,不过两年就成了林夫人身边的掌事大丫头,林夫人悉心教导她管理中馈,本来是准备给自己儿子做姨娘的,可小王妃不知怎么说动了林夫人,回府的时候就带了这位玲珑姑娘回来。这玲珑姑娘一入王府,小王爷眼睛都直了,想纳入房中,可这姑娘聪慧,虽然偶然也和小王爷调笑,展露些娇媚手段,却怎么也不肯想从,这男人啊都是这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一来二去,小王爷本来只是动了三分的心思,后来竟然上了十分的心,没事就往小王妃那里跑,就为了多看看这位,如此抻了三个多月吧,玲珑姑娘设了局,让怜翠当着小王爷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小王大怒,立时骂了怜翠一顿,让怜翠在自己屋子禁足,那怜翠哪里受过这个?看到自己好好一个大小姐只能在这里给人家做奴才,还被心上人厌弃,一口气上不来,当晚就投井自尽了!”
☆、楔子
三个姑娘都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死了?”一个好端端的姑娘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原本也是海誓山盟的以为自己嫁了个有情郎,原来不过如此!
一时间原本存了些心思的芍药和秋云神色就黯淡了下来,唐妈妈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继续喝了口水,接着说:“这后来,玲珑姑娘就被收了房,小王妃生下了咱们焕少爷后身体一直不好,一年到头用人参燕窝吊着,小王妃怕大权旁落,就给玲珑抬了姨娘,让她帮着管事,一来二去的,这府里的主事就大多成了许姨娘的了。”
“后来小王妃的病拖了几年,还是没熬过去,病逝了,小王爷也没有续弦,咱们王府里的事大多都是这位许姨娘在主持,要说这许姨娘倒也真是能人,这王府里的大小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外面的庄子、铺子也都红火,你们小,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咱们王府虽然声名在外,可开销也大,原来是有些入不敷出的,这些年这位许姨娘主事,倒是好些了!可惜啊”她的话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看着对面正屋的灯火,幽幽的叹了口气。
芍药心急,问道:“既然这许姨娘这样能干,又得王爷的宠爱,怎么还会被贬到咱这庄子上来?”
唐妈妈垂下眼帘,从怀里掏出雪白帕子来擦擦嘴,唇角溢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为什么?她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啊!
蓦然,唐妈妈站了起来,神色紧张了起来:“好像有人来了,出去看看。”
几个人一股脑出了门,遥遥的见到几盏灯火缓缓靠了过来,大约五六个人,借着羊角宫灯柔和的灯光,能看到正中间是一位披着黑色狐裘的高挑女子,狐裘映着灯光泛出油亮细密的光泽,唐妈妈一惊,忙抢上前跪倒:“奴婢见过王妃,王妃万安。”
静安王妃已经五十多岁了,大约因为保养得法,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圆脸,皮肤白皙,眉眼娟好,法令纹很深,让她本来应该看上去和蔼的脸多了几分森然,一双精光锋锐的眼睛淡淡的看了唐妈妈一眼,声音温和的说:“哦,是唐妈妈,起来吧,辛苦你在这庄子上管事了,这几年收成都不错,是你的功劳啊!”
唐妈妈弓着身,毕恭毕敬的回话:“这是奴婢分内的事,不敢居功。”
王妃笑了笑,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掠上去,狐裘跟着上去,露出里面玄色云凤纹比甲,和米白色缠枝花凤阑妆花缎裙。王妃看了一眼那正屋,问:“许姨娘这两日可还安分?”
“安分,这两日并不出屋,只在屋内写字,饭菜也没有什么要求,也不跟人说话!”
王妃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身边的刘妈妈打赏了一个银锭子过去,唐妈妈谢了赏,上前将正屋的门打开,退到远处守着,看着王妃只带着刘妈妈一个进去,她看了看合上的房门,又看了看远处雾蒙蒙的院墙,低低的叹了口气,满院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这寂静中沉默,等待。
静安王妃打量了一下正屋,屋子不大,粉刷的很干净,正中间白了张紫檀木海棠包角的八仙桌,旁边是几张紫檀木雕花椅,墙脚放了黄花梨长条案几,几上摆了几件钧窑出的天水请瓷器,有梅瓶,有胆瓶,还有一座寿山石雕的盆景。
八仙桌旁坐在锦凳上的女子正在桌上就着灯火写字,这会方缓缓放下笔,抬起头。
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雪白晶莹,一双晶莹剔透的杏子眼,眸光澄澈安详,散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青丝,身上穿着白色家常小夹袄,滚了水红的边,绣了几朵嫣红的睡莲在上面,下面穿着一条葱绿色的挑线裙,裙摆上绣了水粉色的兰花。
“原来是王妃到了,玲珑见过王妃,王妃万安。”许姨娘的声音不很清脆,带点江南口音,唇齿间仿佛带着醴酪般的甜糯,让人如沐春风。
王妃抬手让她起来,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才开口:“玲珑,你素来聪明绝顶,该知道今儿我为什么来?”
许氏也不待王妃让座,自己随随便便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的笑道:“知道,您亲自来送我上路,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呢!”她本就娇媚,唇角微带的俏皮和讽刺此时更添了几分颜色,如烟笼杏花,柔媚婉转,勾人魂魄。
王妃出身高贵,家训严肃,最是看不得这样妖娆的狐媚子样,往日里许氏也总是在王妃面前装的严谨恭顺,此时王妃见了她这摸样,心里暗叹,还好这贱人要死了,不然长久留在镝儿身边,只怕不是好事。
她按捺住心里的不快,面上流露出一丝悲悯来,叹息了一声道:“玲珑,算起来你进府也有十年了,自静语去后,你一直兢兢业业的搭理家事,帮我主持中馈,原是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可你居然起了歪心想害死鹏哥儿,那是你们小姐生的嫡子啊,是咱们王府的命根子,如此,我绝不能相容,玲珑,别怪我心狠,刘妈妈,”她面容一肃,挥挥手,身边的刘妈妈从袖管里取出一个碧色长颈的小瓷瓶来,递了过去。
“这是宫内的秘药,几滴就能让你走彻底,不痛苦,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静安王妃依然面带慈爱,可话里面的狠辣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若不愿意,让刘妈妈伺候你上路也可以。”
许氏将一只欺霜赛雪的手抵在腮上看着王妃,脸上笑容不变,看着那递来的瓷瓶,接了过来,随意在手上把玩了几下,淡然一笑道:“王妃,事到如今,您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之所以要死,不是因为我要害鹏哥儿,不过是因为王爷要娶南屏郡主郭鸳而已,郭家现在是当今天子近臣,正是说一不二的时候,郭家知道我这样的姨娘在,是断不肯将郡主嫁过来的,王妃本来只是讨厌我而已,可为了小王爷的这门婚事这才要除了我,对不对?”
王妃脸色铁青,眼神阴森,半晌才涩涩的开口:“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哼哼,也好,你本就是玲珑心肝的人,爱做个明白鬼那就做好了,不错,就是为了这个,你也知道,咱们静安王府不过是因为老太爷跟着洪熙皇帝打过仗,用命救了驾,立了不世功勋,才被封了王,可这都是几辈子的事了,这些年,咱们曲家就没有人上过战场,没有军功,何来圣眷?镝儿的性子你也清楚,本不是仕途中人,这几年在外面招猫斗狗的,没少惹祸,前段时日就几次有御史参他行为不检,圣上不喜欢镝儿,我若再不想个法子让他地位巩固些,只怕这静安王的头衔被夺了也说不定。那郭家是当今天子的舅舅,圣上封了硕阳候,是圣上的红人儿,郭鸳若不是因为前面夫君死了守寡,也不会落到要来王府当续弦,玲珑,我知道这件事上,我们对不住你,可没办法啊,你就当为了镝儿,为了咱们静安王府的前程吧!”
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应当,许氏勾起一抹凉凉的讥笑,这就是理由?她必须死的理由?
她站起身,端端正正的福了一福:“王妃,可否让我更衣梳妆一番?”
王妃点点头,嘴唇嗫喏了一下,终于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刘妈妈出去了。
许氏坐到妆台前,利落的将头发分了几股,梳了个小姑娘梳的双丫髻,头上什么装饰也没戴,她安静的坐着,看着铜镜中自己年轻美丽的脸庞,忽然苦笑了出来:“玲珑?什么狗屁玲珑,我叫贞娘,许贞娘啊!”
她叫许贞娘,八岁丧父,九岁时弟弟得了绞肠痧死了,母亲因为伤心过度竟然投河自尽了,自己被丧尽天良的叔叔婶婶偷偷带去外地卖了,十岁的时候被牙婆卖进了林府,从此成了玲珑。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了,明天就连玲珑这个名字也将消失的无影无踪,谁还记得她呢?
曲镝吗?那个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男人,对每个女子都温存缠绵,在他怀里时,仿佛你就是他的全部,离开了,那份恩爱也就随之而去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曾动过心的,她为他筹谋,为他分析朝局,帮他结交一些有用的大臣,可渐渐的,她发现,她的付出只换来了他春风得意时几句甜蜜的夸奖,姨娘一个接一个的抬进来,通房一个又一个收进来,她是他的姨娘,她的管家,他的谋士,其实也不过就是他的奴婢而已,他最在意的永远是他自己的快乐。
这一次,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只是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对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命运,都如此倦怠,如果自己注定是要被牺牲的命运,那么早点和迟点有什么分别呢?
许氏穿上了一件水粉色暗花织缎夹袄,重新挑开头发盘了桃心髻,插上了双鸾衔果金簪,取了些胭脂膏子用水晕了涂在面上和唇上,一张雪白晶莹的小脸泛着柔媚的粉红色,仿佛娇美欲滴的桃花。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只小瓷瓶,看了看,伸手拔下红绸裹的塞子,举到唇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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