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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绝色不如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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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斐几乎没过脑:【你来多有不便,我自己乘车回毓秀苑。】
  发送后阮斐才意识到不妥。
  昨晚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提及裴家封。但这并不意味着裴家封不重要。
  他依然横亘在他们中间。
  阮斐有瞬间的不安。
  好在裴渡之并不介意的样子,他说:【晚餐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阮斐提起的心缓慢放回原处:【都可以的。】
  收起手机,阮斐慢吞吞行走在校园小径。
  她虽然不知道裴渡之的想法,但她相信裴渡之,相信他不会委屈她,他只会委屈他自己。
  可这样她也会很舍不得……
  …
  霞光旖旎。
  傍晚的地铁上,阮斐忽然发现,她是不是太直接了?
  说好的裴渡之追求她,为什么现在反倒像是她在主动?
  匆匆扫了眼地铁地图,距离毓秀苑还有三站。
  总不能坐车返回吧?
  阮斐有点丧地强行挽尊,给裴渡之传简讯:【我今晚本来就准备回家看元宝,我挺忙的,待会顺便到你家看一眼侧金盏花就走。】
  裴渡之似乎明白小姑娘的想法,又不是很确定,他回:【好。】
  阮斐:……
  恋爱的女孩子就像变幻无常的天气。
  原来她并不能幸免。
  阮斐不开心地刷卡走出地铁出口。
  不经意抬眸,待阮斐看到立在墙角那抹不知已等候多久的清隽身影时,盘旋在她头顶的乌云顷刻间全都消散不见。
  有阳光凿破云层,倾泻而下。
  当裴渡之微笑着向她步步走来时,阳光绚烂到鼎盛。
  阮斐很确定,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她从没遇见过这么晴朗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二更啦,调整下作息再继续。
  谢谢鼠鱼的地雷~
  谢谢“绿仙猴”“Clhjb”“゛绕指柔ソ”“时光深处”“南岭”false“默默五色石”“番茄炒西红柿?”“鼠鱼”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支持!!


第31章
  三一章
  回毓秀苑前,裴渡之领着阮斐前往超市,大量采购。
  阮斐不明白裴渡之的意图。
  想着,他要么是买来招待她,要么是预备囤积在家吧。
  天色忽已暮。
  两人搭乘电梯上楼,裴渡之把装得满满的购物袋递给阮斐。
  阮斐挑眉,不懂何意。
  裴渡之望着她轻笑:“我看你寻常来探望元宝,总是带着不少吃食。”
  阮斐:……
  裴渡之连理由都给她想好了:“大概今天来得匆忙,你一时疏忽也很正常。”
  阮斐既震惊于裴渡之的洞察力,又佩服他的细致。
  她还能说什么?
  原来裴渡之不是不清楚她的扭捏与小心思。
  他知道她发的那则简讯,只不过是她维持自尊的借口而已。
  阮斐接过购物袋,窘迫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匆匆转身,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阮斐,”裴渡之忽然在身后叫住她,他嗓音像温柔的春雨,润物细无声般,“你可以陪元宝久一点,但……”略停顿,他尾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但也别让我等得太久,好吗?”
  阮斐没有回头,她脸颊臊得通红,连从包里翻找钥匙卡都有好半天的慌乱。
  直至开门进屋,阮斐都没敢再看裴渡之一眼。
  简秋在房中听见声响,一出来看到阮斐,脸上全是惊喜:“你过来这边怎么不提前同我讲声?我好给你煲点鸡汤补补。”
  阮斐问:“元宝呢?”
  简秋说:“隔壁那栋楼有他同学,他正在同学家玩耍,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回来。”
  阮斐连忙摇头:“不用,我还有点事,路过小区才进来看看你们。”
  简秋疑惑:“你来这附近能有什么事?”
  阮斐答:“同学聚会嘛,听说这儿有家火锅很好吃。”
  简秋对女儿极放心,她颔首说:“原来如此,你先尝尝那家火锅,要是好吃,下次咱们再一起去。”
  阮斐点点头。
  简秋切了盘水果,放到桌面,她俯身轻轻拨开阮斐额前刘海,观察着说:“疤痕好像淡了一点。”
  阮斐好笑:“哪有这么快的。”
  “药膏够用吗?我有同事在国外,可以让他再帮忙寄几盒。”
  “不用,我有很多。”
  “你水姨待你确实很好,平常可以和她多联系。”
  阮斐支吾了声,不好说裴渡之也为她买了好几盒。
  “赶着和同学聚会?”简秋捧着杯茶问。
  “没有。”
  “我看你一直在看腕表。要是时间紧张,你就先去吧,周末再过来,我给你煲汤。”
  “不着急。”阮斐心想,她进门还不到三十分钟呢,三十分钟,是不是有点儿短了?
  坐够四十分钟,阮斐担心元宝回家后她无法脱身,便起身告辞。
  简秋叮嘱着将阮斐送进电梯。
  电梯门阖上。
  阮斐站在小小的电梯匣子,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楼下静待数分钟,阮斐又上楼,她蹑手蹑脚来到裴渡之家,飞快摁响门铃,生怕隔壁房门忽然打开。
  裴渡之似乎正在等她,几乎是门铃响的瞬间,门便开了。
  阮斐望着面前的男人,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厨房温着鱼汤,”裴渡之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你随意坐,我去给你盛来。”
  阮斐哦了声。
  她已经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了。
  两人在餐厅落座,气氛莫名安静。
  阮斐专注喝汤,许是热汽氤氲,她热得厉害,总觉得今晚她脸颊的温度好像就没正常过。
  “侧金盏花在我房间,喝完汤我带你去看。”
  阮斐微愣,他房间吗?
  裴渡之有所察觉,耳后根染上红晕:“我拿出来给你看。”
  阮斐轻笑:“你把它放在你卧室呀?那岂不是朝暮都能看见?”
  裴渡之:……
  阮斐本来很紧张很局促,但发现裴渡之并不比她平静多少后,她就出奇得淡定了。
  甚至还生出那么点微末的恶趣味,去调侃去试探对面的男人。
  “我记得去年我送你这株侧金盏花时,你不太开心的。”
  “没有不开心。”
  “但我印象中的你,”阮斐托着腮,努力回想,“神情很慎重,颇有些如临大敌的样子。”
  裴渡之搁下碗筷,他深知今日他必须得渡这个劫。
  他们对望着,阮斐首先败下阵来,她埋头继续喝汤,语气好似漫不经心:“好啦,不是同你翻旧账,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裴渡之蓦地轻笑,他认真分析着他当时的想法,给阮斐一个标准答案:“我当时情绪很复杂,大约有三分恐惧,三分意外,又有四分欢喜。”
  阮斐明显不信。
  她睁圆的漆黑眸子里除了质疑,仿佛还有星光在闪耀。
  裴渡之险些沦陷在这片旖旎之中,他满怀克制说:“欢喜自然该偷偷藏着欢喜,这是我的习惯。”
  阮斐:……
  夜风缓缓拂动落地窗帘,裴渡之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阮斐,其实我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迟钝,也没那么冷静自持。那晚月色皎洁,悠长的巷子里,你捧着侧金盏花朝我跑来,明媚得像是一朵怒放的红玫瑰。你说,我的车窗忽然被一朵玫瑰叩响,它还笑着要送我新年礼物,这还不够浪漫吗?还不够令我欢喜吗?”
  说着,裴渡之抬眸静静凝望阮斐。
  他眉梢萦绕着暖意,专注得让人脸红。
  阮斐心跳逐渐加快,却故意撇开目光说:“我一点都没从你淡漠的脸上看出那么多心理变化。”
  裴渡之颔首:“那是自然。”
  阮斐:……
  裴渡之声色低沉许多:“毕竟我一直认为,很多事情只要忍忍,很快就会忘记。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也理应如此。”
  晚风似乎大了些。
  阮斐起身去关落地门。
  风声被阻绝在外,阮斐站定在门框旁,一时没动。
  她并非扑火的飞蛾,明知绝路,依然勇往直前。
  她曾有感觉,感觉裴渡之待她是有些不同,如果没有这些不同,她恐怕不敢主动到那种地步。
  只是阮斐从未想过,她喜欢的这个人,原来早已习惯忍耐。
  心口突然传来阵阵痛意。
  如果她先前还存有几丝不满,但现在,阮斐对裴渡之是真的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没有人喜欢忍耐,没有人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如果可以,裴渡之很多年前就不需要过得那么辛苦……
  背后传来低沉脚步声。
  阮斐在玻璃窗看见裴渡之的修长身影。
  他俯身温柔地拥住她,动作很轻,好像她是一件很重要的珍品,尔后他近乎呢喃地说:“阮斐,可我没有忘记。”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TAT,祝我早点调整作息实现爆更吧(*^▽^*)
  谢谢大家支持!!!!


第32章
  三二章
  这个盛夏,似乎是樱花气泡水的味道。
  落地窗下,一袭白裙的阮斐低眉看书,偶尔她会抬起头,含笑望向街的对面。
  甜品店播放着充满少女气息的英文歌曲。
  一曲落,阮斐忽然觉察到什么,倏地抬起眼眸。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眉眼清隽,鼻梁高挺。
  他穿雪白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周身散发着禁欲又精英的气质。
  但当他眼底藏着笑时,便又显得温润皎洁了。
  阮斐视线定在裴渡之胸前的领带夹,嘴角翘起。
  这是她在锦市时预备送裴渡之的礼物。
  虽然过程曲折,好在结果是圆满的。
  裴渡之点了杯白水,想给阮斐再点份芝士蛋糕。
  阮斐阻止他:“我不能再吃了。”
  裴渡之挑眉。
  等服务生走远,阮斐才低声嘟囔:“我这个月胖了三斤。”
  裴渡之用目光测量她身形,又很快移开:“没有胖。”
  体重秤显然并不会撒谎,阮斐轻哼了声,嘟囔说:“都怪你。”都怪他建议她放弃图书馆,反将空闲温习地点改到他事务所对面。然后还时不时对她进行各种投喂。
  这个指控裴渡之显然无法辩驳。
  对面女孩儿眼尾轻轻上挑,仿佛潋滟着桃花,是这个夏天最迷人的景。
  裴渡之心弦一颤,喉口微动:“什么时候放暑假?”
  阮斐翻看手机日历:“还有八天。”
  “我七月得去趟锦市。”
  “出差吗?”
  裴渡之颔首。
  阮斐哦了声,沉默地将桌上书籍全塞进包包里。
  也就是说,他们七月得有阵子无法见面了。
  裴渡之抿了口凉水,压下/体/内的燥动。
  “阮斐,”蓦地抬眸定定望着她,裴渡之薄唇似被水浸染,变成了莹润的绯色,“你记不记得,我们还剩麦村苗寨没来得及一同前去。”
  他嗓音那么的低沉性感,极具磁性,眼神也深情款款。
  阮斐动作戛然顿住,她觉得,裴渡之好像是在蛊惑她。
  不是用麦村苗寨,而是在用他的美色。
  阮斐佯装淡然地与他对望:“苗寨漂亮吗?”
  裴渡之准备得还算充足:“环境古朴清幽,田园气息浓郁,那处棕榈比别处刚毅健美,且翠竹成林,你应该喜欢。”
  阮斐把鼓囊囊的包放到一旁,托着腮似在认真考虑。
  裴渡之继续一本正经地游说:“麦村苗寨是比较特别的景点,那里居住着锦市最原始土著居民,服装饮食都很有意思。”
  “你去过?”
  “我回岚城后,向源禾带公司同事去过。”
  “那我问你,”阮斐明知故问道,“你先前在锦市的工作明明没处理完,怎么会突然回到岚城?你的那位向同事好像也是临时去锦市的哦?”
  裴渡之很轻易便在阮斐眼底找出几分促狭之意,以及少女的灵动俏皮。
  “锦市美术馆是我接下的工作,之后为留在岚城,我不仅需要继续完成分内之事,还必须处理向源禾留下的工作,可是阮斐,”裴渡之忽然望着她,眉目间萦绕着暖意,“那段时间,折磨我的从来不是它们。”
  阮斐:……
  他这是怪罪她的意思?到底谁折磨谁呀!
  阮斐嘀咕了声“活该”。
  裴渡之听得清清楚楚,不知联想到什么,他眼底笑意顷刻消失殆尽。
  比起阮斐吃过的苦,他这些自然不值一提。
  每每思及那场意外,裴渡之便心有余悸,沉默半晌,他声音压得很轻:“确实是我自讨苦吃,以后不会了。”
  日后就算他苦,他也要她过得甜。
  阮斐没怎么听清,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说裴渡之“活该”。
  就只是类似于在喜欢的人面前撒个娇啦。
  …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
  阮斐留在甜品店,裴渡之冒雨去附近超市购买伞具。
  风裹挟着雨点坠落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裴渡之将买回的伞靠墙立住,旋即展开宽大的浅绿色围巾,俯身为阮斐披上:“外面气温骤降,怕你出门着凉,所以随便选了条围巾,你别嫌弃。”
  阮斐乖乖任裴渡之摆布,眼底闪烁着旖旎星光:“裴叔叔,你的养生怎么总是养在别人身上呀?”
  裴渡之实在是对“裴叔叔”这个称呼哭笑不得,他没好气说:“我怎么记得有人曾教唆元宝不准叫我叔叔?说是怕我占她便宜。”
  阮斐清了清嗓:“反正裴叔叔你已经占我很多便宜,也不差这一个吧?”
  话落,空气有瞬间的静寂。
  雨声淅淅沥沥,原来夏天的雨其实并不只是粗暴,它也可以很温柔。
  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脸红。
  等雨势渐收,裴渡之撑起伞,与阮斐并肩走在街道。
  风徐徐的吹,头顶雨伞明显往阮斐这边倾斜得太多,阮斐把裴渡之握着伞的手腕往左轻推:“你别淋湿。”
  “毛绒细雨而已。”
  “裴渡之你看,刚才街上还很热闹,突然就空无一人了。”阮斐前后张望,“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诶,只有我们。”
  裴渡之随她视线逡巡:“所以?”
  阮斐脚步变得很轻快:“所以你不觉得好浪漫吗?裴叔叔?”
  裴渡之:……
  阮斐调皮地把手心伸出伞外,接住小绒毛似的雨:“有雨有你有我,还有这悠长漂亮的街道。”
  裴渡之笑着把阮斐往他身边轻扯,不愿让她淋雨。
  阮斐嗔裴渡之一眼,仿佛欺负他欺负得有些上瘾:“裴叔叔,你似乎有点不解风情诶。”
  身旁男人的脚步在此刻顿住。
  阮斐后知后觉,莫名心虚起来。
  难道裴渡之生气了?
  她一直叫他裴叔叔,好像是真的有点过分。
  两人目目相触,阮斐心底敲着鼓,她正想着卖个萌道个歉,眼前男人忽然抬手整理她散落在眉间的发,他温暖指腹顺着她眉梢往下,尔后停落在她下颔处。
  时钟在这秒停止转动。
  裴渡之轻轻捏住阮斐下巴,眸色流转间,他已俯首吻住他肖想许久的唇。
  鼻尖氤氲着雨水、花香与女孩芬芳的气息。
  裴渡之呼吸变得急促,却尽力克制着、收敛着……
  世界仿佛离他们远去。
  不知过去多久,阮斐有些脚软地靠在裴渡之怀里。
  细雨濛濛,她眼底好似也刚下过一场春雨。
  心跳缓慢平复,阮斐却深埋着脸,有些羞于面对。
  头顶的伞微微晃动,裴渡之的嗓音仍有些不稳,却多出几分似笑非笑:“裴叔叔是不是也没你想的那么不解风情?”
  阮斐:……
  …
  下过雨的白日早早落下帷幕。
  裴渡之驱车送阮斐回校,车内气氛是有点古怪暧昧的安静。
  阮斐认真玩着手指,目光凝在窗外。
  说起来,这段时间,裴渡之其实并没占她便宜,最多也就是牵手拥抱而已,不过刚刚确实是算占她便宜的吧?
  阮斐突然觉得,她对裴渡之的认知不太够。
  她总觉得他很矜持。
  原来他也会有那样的一面。
  阮斐悄悄侧眸偷看裴渡之。
  又飞快挪走。
  “阮斐。”裴渡之忽然喊她名字。
  “怎么?”
  裴渡之停顿片刻,他低沉声调在夜里显得尤为性感:“我已经很克制了。”
  阮斐脸颊瞬间爆红,浑身僵得像座雕塑。
  那道嗓音继续说:“我没有照顾女朋友的经验,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觉得有被冒犯到,我会改。”
  阮斐:……
  从头到脚都热得仿佛快要融化,阮斐突然好想凭空消失掉。
  这种明着说不懂,实际上句句都很撩拨的话算怎么回事?
  让她如何回答呢?
  阮斐好郁闷。
  她觉得裴渡之好狡猾。
  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他既要吻她,还要她说她愿意……
  剩余的路程阮斐一个字都没讲。
  裴渡之自是心怀忐忑。
  汽车停在校门口,阮斐俯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时,裴渡之轻轻攥住她的手:“生气了?”
  阮斐确实有点儿气:“那你要跟我道歉吗?”
  裴渡之蹙眉说:“我有种预感,如果道歉,你好像会更生气。”
  阮斐快被他气笑。
  裴渡之神色稍微松解:“阮斐,我宁愿让你觉得我笨拙些,也不想忽略你的感受,你年纪还小,而且你很高估我的理智,实际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我下一秒会对你做什么,或许你应该对我有所防范。”
  阮斐听得哭笑不得,她感受到了裴渡之对她的珍惜与爱护。
  但这些话真的很没道理诶。
  凭什么他理智全无的时候,还要求她保持理智呢?
  仰头望着裴渡之,阮斐飞快倾身亲了亲他唇,然后退开说:“裴渡之,你觉得我刚是在冒犯你吗?”
  裴渡之显然被吻得有些懵。
  阮斐被他迷茫的眼睛看得很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这是冒犯,下次我会改的。”
  裴渡之:……
  答案呼之欲出。裴渡之想,他一定是被自己的欲望吓住了。
  今天的吻究竟是偶然,还是他的蓄谋已久。
  裴渡之竟无法辨清。
  很显然,克制这门功课,他并不及格。
  可做不及格生的感觉,远比想象中要好。
  而且裴渡之希望阮斐明白,他只是个年纪有点大的不及格生而已,在面对她时,他并不比那些年轻的毛头小子们淡定多少。
  雨后夜晚静谧,校门外的人流并不多。
  阮斐自认讲得很清楚,她也是要面子的,难道裴渡之非要逼她承认吗?
  支吾了声“我走了”,阮斐准备下车。
  裴渡之并没有松手,他手腕微微用力,阮斐便重新跌回他身边。
  这下阮斐是真的有点点点点娇气了。
  但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娇气很快被裴渡之抚平,他再度俯首吻住她,动作轻柔,辗转厮磨,循序渐进。
  阮斐被裴渡之藏在角落与他胸膛之间,她呼吸逐渐急促,甚至快要窒息了。
  察觉到阮斐的状态,裴渡之缓慢离开她温软的唇,替她梳理散乱的发丝。
  分明害羞到脚趾都蜷缩起来,阮斐偏喜欢招惹裴渡之:“你现在不觉得有冒犯到我了哦?”
  她气息没有调整匀畅,带着没恢复的黯哑与软糯。
  裴渡之绷紧身体,沉吟两秒,他说:“其实我不介意你冒犯回来。”
  阮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鼠鱼的手榴弹。
  谢谢“时光深处”“锵锵_锵”“LY的同桌”“鼠鱼”“Clhjb”“琳琅帘”的营养液。
  谢谢大家支持!!


第33章
  三三章
  雨天湿滑,街巷罕见人烟。
  这样清冷的氛围,很适合裴渡之平复他那颗滚烫火热的心。
  回到毓秀苑,裴渡之正在玄关换鞋,走廊顶灯忽然亮起。
  很快,裴家封从卧室中走出来,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短发乱七八糟:“哥,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裴渡之怔怔看他一眼,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裴家封蔫蔫抬起下巴,往他脚底指:“喏,我淋了雨,回来时鞋全湿了,还把泥泞都印在了地毯上,你以前很讨厌我把这种烂摊子丢给你的,可你今天居然毫无反应。”
  裴渡之终于察觉地毯的“惨不忍睹”。
  裴家封被裴渡之的“面无表情”逗笑:“好吧,原来你还没发现啊?”
  裴渡之:……
  裴家封忙举手说:“我等下就清洗,我保证。”
  “对了哥,你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事后我有给你回电。”
  “话虽如此,”裴家封努力想从裴渡之脸上探究出什么,“但你以前从不这样。”
  “我总有不方便接你电话的时候。”
  “可这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难道你谈恋爱了?”
  裴渡之脚步戛然而止。
  裴家封很快自我否认,嘀嘀咕咕道:“怎么可能?”
  心情复杂地摘掉领带,裴渡之走进卧室。
  裴家封则屁颠颠跟在他身后。
  “我准备洗漱,你长话短说,”目光下意识略过窗台,裴渡之眼神骤变,他盯着裴家封问:“我的侧金盏花呢?”
  “搬到我房间了。”
  “搬回来。”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如果说我想要就给我吗?”
  裴渡之沉吟片刻:“抱歉家封,我已经习惯有它陪伴我的日子,你能让给我吗?”
  裴家封沮丧地颔首:“我等下就把侧金盏花给你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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