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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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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小的孩子,那么痛的针,怎么会不哭呢?辛悦亲吻着他的额头。
轮到辛毅了,他伸出小手塞入穆文冲的手中,眼中多少还是带了些惧色。
穆文冲抱起他,露出鼓励的笑容:“我陪你去好不好?”
辛毅连连点头,穆文冲拍了拍辛悦的肩膀,然后走了进去。
辛悦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记得上次辛毅发烧,打针的时候,在诊所里哭得险些背过气去,任凭她怎么哄都不行。这次竟然肯如此勇敢面对,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个父亲,只是……
不敢往下想了,辛悦活动着有些麻木的胳膊,拿出手机给钟曼玲打了电话:“曼玲姐,今日的派对我不能去了,儿子发烧了,正在医院,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好好照顾吧。”钟曼玲有些遗憾,但只能出言安慰。
挂了电话,想起钟曼玲对穆文冲的一往情深,辛悦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想起下午和廉南岳、杨谦的约定,辛悦叹了口气,给廉南岳发了短信,此刻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辛毅在穆文冲怀里依偎着,他们走了出来,他真的没有哭,虽然有眼泪在眼眶中。
辛悦看着还是心疼了,连忙低下头。
“我把车开到门口,你们在这里等下,外面风大。”穆文冲将辛毅交还给辛悦。
他很快就将车开了过来,辛悦抱着辛毅坐上去,长出了口气。
辛毅靠在辛悦的怀里,虽然没有往日的活泼,但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渐渐又有了困意。
到了公寓楼下,穆文冲问:“想吃些什么?我去买了过来,辛毅也是要吃了饭,才能吃药的。”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不好反驳,辛悦只好说:“在家里做点阳春面就好,不用出去买。”
“你的材料全吗?你专心照顾辛毅,我来做吧,我可是做阳春面的高手。”穆文冲带着几分期待说着。
面对这样的表情,辛悦实在有些不忍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穆文冲暗自松了口气,下了车,辛悦今日的表情还是有些纠结,似乎对今晨的事情还有些抗拒,或是不能相信。
他甩了甩头,走过去,抱过辛毅:“小家伙真的有些分量了,以后我来抱就好了,你拿好药。”
等电梯的时候,穆文冲问:“你请刘阿姨过来,不是说下午和晚上都有事情要做?能推掉吗?或是我能做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推掉了,而且和曼玲姐说了不去派对了。”一说到钟曼玲,辛悦叹气:“其实,你和曼玲姐才是最合适的,不该……”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别人看了合适,就合适的。”穆文冲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了,今天我已经向你许下承诺了,你忘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不要。”辛悦低着头,说得不够坚决。
穆文冲假装没有听到,电梯来了,他先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放下辛毅,穆文冲直接走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给辛毅盖好被子,辛悦不自觉地走到了厨房门口,望着穆文冲的背影,视线模糊起来,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揽住他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心里痒痒的一阵酥麻,穆文冲的心就要跳出来般欢畅,这是辛悦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吧。那种满足感膨胀到最大,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辛悦有些害羞,松开他逃回了客厅,但是穆文冲却感到两颗心在接近,即使是在布满荆棘的路上,也无法阻挡想要靠近的决心。
辛悦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她这是怎么了?真的要失去理智了,这样真的可以吗?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一夜都无法入眠,穆文影在客厅里游走。
看向醉卧在沙发中的廉南岳,心被揪得更紧。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昨日廉南岳眼中的妒火将她的心烧成了灰,在那一刻,她明白了,他还是爱着辛悦的。即使是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还是被辛悦占据着。
辛悦又有何德何能,让这几个男人都为她疯狂呢?
好吧,既然都疯狂了,她也可以疯狂一次,这次一定要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才能弥补这伤痛。
叹了口气,点燃了一支烟,在袅袅的烟雾中,穆文影冷冷地笑了。商场无情,感情有的时候真是负累,但往往又是利器。
看着外面的黑暗渐渐变成灰色,再到浅白,终是敌不过困意,穆文影也蜷缩在沙发上睡去。
在醒来的那刻,廉南岳只感到头疼欲裂,睁开眼才发现,竟然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立即回想起昨日,那个场景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介意,真的非常介意,所以才喝得酩酊大醉。
人就是这样矛盾吧,廉南岳叹气。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前程,而是嫉妒。而此刻,就算想到自己的前程有可能有危机,但仍嫉妒得发狂,浑身燥热起来。
从沙发上坐起来,穆文影就蜷缩在旁边,他抓起身上的毯子走过去,给她盖上,却发现她枕着的地方,一片潮湿。
廉南岳闭紧了双眸,跌坐在旁边。
许久,他打定主意,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然而,还是要做出更坏的抉择、木然地走进洗漱间,收拾妥当,走出了奢华的别墅。
外面的阳光一片明媚,而廉南岳的心底一片灰暗,钻进车里,深吸了几口凉薄的空气。
手机响了一声,低头查看,一则辛悦发来的短信。他的手有些颤抖,点开,竟然是说辛毅病了,下午就不去看场地了。
如果是辛毅病了,那穆文冲一定也陪在身旁呢吧?辛毅,是卢卡斯的中文名字吗?和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关联呢。
他的手心竟然冒出了潮湿的冷汗,烦躁地在名贵的西装上蹭了蹭。完全顾不得形象了。启动车子,向他早已知晓,却从未去过的公寓驶去。
在楼下,果然看到了穆文冲的车子,廉南岳的心冷了。在车里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却呛得咳嗽起来,竟然还有眼泪跌落。
穆文冲从厨房里探出头:“已经做好了,叫醒辛毅来吃吧。”
辛悦立即走进儿童房,叫醒了辛毅。
“味道怎么样?”穆文冲有些紧张地看着辛悦。
“很好吃。”辛悦努力露出笑容,辛毅也大叫着好吃。
其实,辛悦尝不出任何味道,但是此情此景是她曾经盼望出现的。可是真的出现了,却又恐无法长久。心底酸楚起来,眼泪滚入了汤中。
穆文冲伸过一只手来,抹去了辛悦脸上的泪:“我可以当作是感动吗?”
此刻辛悦的心里柔软得可以淌出水来,握住穆文冲的手,享受着幸福的瞬间。
将烟头捻灭,廉南岳拨通了辛悦的电话,直到她接起,他的手还在颤抖。
“辛毅病得严重吗?”
辛悦愣了一下,把手机挪至眼前,确实是廉南岳的号码,他在关心辛毅吗?她的心隐隐地疼了,克制着说:“扁桃腺发炎,引发了高烧,已经打过针了。”
平静的声音传过来,令廉南岳心上的滋味更不好受:“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辛悦想挂电话了。
廉南岳有些急切:“昨天,在欢乐谷看到你们了,我和文影都看到了。”
辛悦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就在你的公寓楼下,我知道文冲也在,你能出来吗?我有话想对你说。”廉南岳甚至带了几分祈求。
辛悦把手机合上后,攥着它不住地发抖。
收拾好碗筷的穆文冲走了出来,辛悦搓着手:“是廉总打来的电话。”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来照顾辛毅,你还是去场地看看吧,明天的活动事关重大。”
她有些慌乱,更始料不及,廉南岳要和她说什么呢?昨天的场景竟然被他们看到了,将会怎样呢?他们不会去伤害穆文冲吧?想到这里就更慌乱了。
☆、4。5 摊牌
“这样麻烦你,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刚才给我妈打了电话,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晚上6点左右会到。我看完场地就去接她,辛毅就先拜托你了,等刘阿姨来了,你就可以走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把你介绍给我妈?”辛悦逃避着穆文冲的眼神。
“你肯让我照顾辛毅,已经是我的荣幸。”穆文冲的心情灿烂。
辛悦走进自己的寝室,换了衣服,匆匆地和穆文冲告别,跑出了公寓。
廉南岳的车并不在附近,辛悦四处张望,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响。
站在车旁,辛悦并不想上车。
廉南岳走了下来,满怀心事的表情,以及曾经熟悉的深情凝望。
辛悦闭了下眼睛:“你想和我说什么?”
其实在刚才接了电话后,辛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廉南岳今日来说的,无非是让自己保守这个秘密远离穆文冲,也许也会让她远离穆氏。
只是,如果他真的说出来,自己要怎样面对,怎样回答?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比较好。”廉南岳拉开后排的车门,请辛悦坐进去。
辛悦差一点点就要打哆嗦了,不知道是冬日的冷,还是心底的凉。
“先去看推介会场地吧,工作对我才是最重要的。”辛悦紧抿着唇,本能地抗拒。
启动了车子,车内陷入沉默。
来到预定好的场地,LT公关的人员正忙碌着,基本上已布置得差不多了。辛悦努力专心起来,查看着现场,这里的氛围很好,杨谦的策划果然不错。
查看好一切,廉南岳指着宴会厅极为隐蔽的一角说:“在那里说吧,外面有些冷。”
一同走到那里,廉南岳久久不语,辛悦渐渐惶恐起来。
“悦,你的美丽依旧是那么抢眼,你的魅力依旧那么吸引人,以至于一切又被搞砸了。”
“原来还是我的错。”辛悦有种想笑的冲动。
廉南岳内心挣扎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和穆文冲……”
“你是怕我们之间的恩怨暴露?”
“我当然会怕,我得到今日的位置并不容易,是摒弃了自尊,抛弃了爱情得来的,自然不想不明不白的失去。”
他还知道是抛弃了爱情?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会邀请我来?”辛悦的双手纠结在一起。
“我那是可怜你,当日骄傲的辛悦竟然会甘心做个村妇。而且,我动了恻隐之心,想补偿你。”
“补偿?怎么补偿?”
“给你一个家,也未尝不可,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其它都有。”廉南岳的语气冰冷:“只可惜,你拒绝了。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答应穆文冲的邀请。
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没关系,我可以隐忍一时,就算给你做副手也没所谓。只要隆德的报表好看,成绩骄人,我自然会进入董事会,自然会更进一步。
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瞄上了穆文冲,你想怎么样?入主穆氏,永远将我踩在脚下?别傻了,辛悦。”
辛悦的唇颤抖着,目光悲凉地看着廉南岳,这就是曾经许诺与她地老天荒的男人。
虽然早就知道,好的爱情能让你通过一个人得到整个世界,坏的爱情能让你为了一个人舍弃世界的道理,但是今时今日才有了更深的体会,何等的绝望。
“辛悦,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究竟有什么打算?”
“打算?”本就还没有消化好与穆文冲的情感,此刻又被廉南岳揪住不放,辛悦心神烦乱:“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其实你也在迟疑,你也在害怕,不是吗?”
“我?”辛悦被说中的心事,毫无招架的能力。
“辛悦,你清醒一点儿吧,如果你和穆文冲的感情拿到台面上来,我坦白告诉你,那将会是你的末日。”
“什么?”
“我必须提醒你,别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你不该还生活在童话里。你以为穆文冲此刻对你青睐有嘉,你就可以飞上枝头作凤凰了吗?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怎样,穆家也都是出入上流社会的人,也可称得上豪门。穆家不会要你这样没有任何家世背景、还有个几岁孩子的女人当媳妇。就算时代进步,但不等于人们的某些传统保守观念会转变。”
廉南岳看到了辛悦眸中的泪光,他狠下心继续说:“这还只是表面的,如果他们知道了你我曾经的关系,就更不会容忍了。
你和穆文冲说实话了吗?你一定也说不出来吧。但是你想隐瞒事实吗?这很明显不可能。穆文影就断然不会允许这个事情发生,她会是反对最激烈,也会采取最恶毒手段的人。
辛悦,听我一句劝,离开穆氏吧,我可以给你安排好一切?”
“你安排好一切?”
“不要误会,我已经没有收你做外室的心了,我不想让以更难堪的方式面对穆文冲。我可以帮你推荐其它的公司,以你的能力,在哪里都是可以的。”
第一次是不告而别,现在是逼她离开,何等的悲愤。
“不,我拒绝。我不会听你的安排,更不会任由你摆布。”辛悦从痛心中真的清醒过来:“我不否认,我爱上了穆文冲,但是你以为我会因此抓着文冲不放吗?不,我不能这么做。也许,我要是你,就可以做到这么无耻,但我不是你,所以不想他受伤害、受煎熬。
我想我留在穆氏的时间不会太长了,这个推介会完成后,我会去勃艮第,把提案上的第一个步骤完成。等到春季定制成功期酒后,我就会离开。”
“悦,你应该知道自己的魅力,我看得出,文冲对你动了真情,你呢?如果还能控制,最好不要陷得更深。况且,到那时,你是否还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感情?想当初,你义无反顾的跟我走时,你的决心似乎比我还坚定。所以,如果你已经选择了要离开,不如现在就走。”
“这样你才能高枕无忧吗?”辛悦不屑,坚定地说:“如果我没有把隆德送上正轨,我不能离开。这是我报答文冲知遇之恩的方式,唯有如此,我才不会遗憾。”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了解文冲的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放弃,如果你不早点离开,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不只是你我,还有他。今日的这个局面,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是已经无力挽回什么,但求在自保的同时,将伤害降到最低。”廉南岳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出:“抑或是,你在给自己争取时间?让穆文冲完全离不开你,或是你想再次未婚先孕,以求母凭子贵?”
辛悦忍不住给了他一记耳光:“我真没想到,当初自己爱上的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就已经无耻到了极点吗?你错了,辛悦,如果你不肯走,我还有更无耻的招数。”
“你还能有什么呢?”辛悦冷笑。
“把辛毅还给我,我要讨回儿子!我有这个权利的是不是?”
“你疯了吗?你对辛毅尽过什么义务吗?”
“如果你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由法庭判断,我有很大的胜算。”
“一拍两散,这样做对你能有什么好处?”辛悦怒极反笑。
“你错了,我才不会有什么损失,本来文影就知道你我的关系,这本也是她忌惮多年的,如果我肯如此做,她只会支持我,因为这样做,会令你我永远是仇人。而你的收场必定不堪,文冲断然不会接受给他带来如此侮辱的女人,穆家那里你就更不会有任何支持者。”
辛悦哑然,她瞪着廉南岳,感到自己仿佛在被凌迟处死,一刀刀地刺入她的身体。完全不能想像,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个男人,而且还那么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果然错都在自己,辛悦攥紧了拳,无言以对,默默地转身,身后却站着杨谦,惊慌得叫出声来。
廉南岳也是一惊,杨谦猛地一拳揍到他的面门,看着他跌倒,然后拉起辛悦的手就往外走。
木然地站了起来,廉南岳捂着鼻子,走进了洗手间,手掌上的血,鼻子上的伤,都抵不过心头的痛。
他早就该挨这顿揍的,当初不敢去夜丘,也是因为一定会有卡特的铁拳等着他。而此刻,真的挨了这拳后,竟然感受不到疼痛。
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落魄像,刚才曾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恨不得杀死自己,也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的想拉起辛悦的手说:“我们一起走,永远离开这里。”
但是他深知,这两点他都做不到,他是如此的卑贱,只能对富贵贪念,对爱情自私,对辛悦残忍。
狼狈地回到家,穆文影已经出去了,他走到酒柜旁。满满一柜子的酒,竟然没有哪个能代表此刻撕裂的心情,抑或是他根本不配喝与爱情有关的葡萄酒。
打开旁边的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廉南岳坐在了沙发上,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可是他却只能坐在阴影里,舔舐早已溃烂的伤口。
☆、4。6 托付
被杨谦半抱着地带离,坐在拉风的保时捷车上,辛悦再也控制不了,泪如雨下,肝肠寸断。
杨谦狂飙着车,来到了一处安静的江边。他走下车,抽着烟,一根接一根。辛悦与廉南岳的对话,他听了大半,对辛悦的隐情,终于全都知晓。
他很想对廉南岳再揍上两拳,甚至更多,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更没想到辛悦的处境会如此不堪。
从新坐回车里,辛悦已经抹去了泪水,只是眼睛依旧红肿。
杨谦问:“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辛悦很感激他什么也不问,也很庆幸是他听到了,那么文冲也会很快知道吧。她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有些疲惫,有些颤抖地说:“送我去机场就好,谢谢。”说完闭紧了双眸。
杨谦深深地凝视着辛悦颤抖的睫毛,她内心所受的煎熬,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挪回视线,启动了车子,如果可以,他宁愿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将辛悦远远地带离这里。但是辛悦说过,她不想遗憾地离开。
在他的眼中,辛悦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更是个坦荡且内心高贵的女人。她对穆文冲的那份保护和珍视,值得他尊重。可是这样一场乱局,她能平安、如愿吗?
“晚上的派对就能见面,怎么下午还非要约出来?”钟曼玲走进咖啡厅,看到穆文影,立即问到:“你怎么这么憔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曼玲姐,对不起,我觉得非常抱歉。”穆文影抓住她的手,眼中浮现起泪光。
“怎么了?”
穆文影有些难于启齿,良久才说:“我是真心希望你和我哥好的,可是没想到,我哥看上的是辛悦。”
“你说什么?”钟曼玲提高了声音,其实她早有这个预感,只是一经证实,是那么的不甘。
“昨天我看见他们很亲密地去欢乐谷玩了。”穆文影低头喝了一大口冰水:“可是,曼玲姐,你知道的,我家里肯定是不会接受辛悦的,那时我哥会多伤心啊。曼玲姐,只有你能帮我哥的,”
钟曼玲冷笑:“早就不是什么非要门当户对的年代了,你家为什么不接受辛悦?因为她有个孩子吗?确实是个难题,可是我不觉得穆文冲会就此放弃。”
“可是,正是因为那个孩子,我们家才绝对不能接受辛悦。”
“什么意思?”
“那是辛悦和南岳的孩子。”
“天!”钟曼玲惊愕地捂住嘴,怪不得那天觉得辛毅有些眼熟。再看向穆文影,早已泪流满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竟然要忍下来?廉南岳什么态度?辛悦的动机又是什么?”
穆文影索性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和辛悦在巴黎的时候,就认识了廉南岳,那时辛悦为了他退了学和他去经商。四个月后,廉南岳来找我,说要和我在一起。其实我是很喜欢他的,对他选择辛悦,我虽然嫉妒,但只能祝福。
当时他来找我,我什么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等我毕业就一起回国了。
和辛悦也就断了联系。
这次,二叔想要开展代理法国葡萄酒的业务,你也知道,我爸和二叔的关系,他当然也吵着要这么做。爷爷就说,干脆当作我爸和二叔退休,从我哥和南岳两人选一人来领导穆氏的考试。
我哥去了勃艮第,就遇见了辛悦,我当时也去了,看辛悦很可怜,就邀请她回来,开展一番事业的同时,也能更好的照顾卢卡斯。
辛悦一开始没答应,自己跑回了国,后来却主动找上我哥,要做他的助手,也许从那时起,她已经有了算计。
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直到昨天看到,我才明白,她是故意找上我哥,让我和南岳难堪的。可是这样,我哥就太可怜了,他完全不知情,却被耍得团团转。”
钟曼玲完全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有一点她很明白,那就是她对辛悦的憎恶。
到了机场,辛悦就让杨谦回去了,她站立在人来人往的接机区,脑中却是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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