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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平浪静的时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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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技靠练出来这句话果然不假,倒车入库本来就是她最弱的一项,几天没练习,她左右倒两次,两次都出框。
这时她心虚地撇头看一眼江水,江水不知看向窗外哪里,总之没看着她,也不知道她刚才入库的窘态有没有被他发现。
到了侧方停车的时候,情况更加糟糕,她连口诀都忘记了,不晓得是要左几把右几把,怎么对杆子也完全记不得。车屁股碰上立杆她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曲线行驶还算马马虎虎,她自我感觉尚可地奔向了坡道。
杨梅握着方向盘的手出汗了,滑的很,她只能更加拼命地抓紧方向盘。
车子老旧,上坡的时候能听见发动机不停地在抖,带动整个车身都颤抖起来。杨梅如坐针毡,偏偏脸色淡淡,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这副身体有多僵硬。
车子缓慢地爬着坡,快到坡顶,她猛一踩下刹车。车子戛然停止在杆子旁,但位置不准确,这样去考试是没法及格的。
后来的事情,就有点出乎杨梅的意料了。她以为,尽管她定点的位置不准确,但她起码能顺利地上下坡。
可没想到,车子忽然往坡道滑下去——不是往下坡滑,而是滑下他们刚上来的坡。
后座的张西西惊叫了一声,林阳条件反射地往车后去看,在坡道下方有好几辆车排着队,等着轮流上坡,杨梅再这么滑下去,百分之百要撞上后面的车!
更严重的是,后面的车不好退,要是撞上,就是一辆碰一辆,像多米诺骨牌那样。
杨梅根本没有应急的能力,车子往下滑的那一刻,她心就慌了。脚下更松,手上却紧了。炎炎夏日,她却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
江水冷冷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这种时候了,他居然懂的开玩笑:“你手抓那么紧,想把方向盘掰下来?”
这种情况下,杨梅是没心思陪他说玩笑话的,她转过头,语速稍快:“该怎么办?”
“你说呢。”江水神色淡漠,一动不动地盯着杨梅。
后座林阳忽然说话:“水哥,后面快撞上了。”
江水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张西西害怕得要死,抓林阳的胳膊像是抓救命稻草似的,还一个劲哇哇哇地叫。
“该怎么办。”杨梅捏着方向盘的指关节已经发白,说话的时候也绷着神经。
江水撇开头,淡淡地看着他那一侧的后视镜,估算着两辆车越靠越近的距离。
坡下的车开始鸣喇叭,叭叭叭,一阵连着一阵,此起彼伏。
“刹车踩牢。”江水无声地叹了一声,最后从嘴巴里蹦出的是这么一句话。
杨梅啊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右脚往下使劲,将刹车踩到底。
车子立刻停止下滑,杨梅松了口气,可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她再次扭头看江水,江水支着下巴看外面,声音很平:“慢慢放刹车,感受半联动点。”
杨梅照着做了,找到半联动点的时候,发动机剧烈地颤动起来,车子继续上坡,然后下坡,一路滑到平地上。
下了坡杨梅就踩了刹车停了车,后面的那辆车也从坡道上下来,从杨梅这边擦过,一车人开着窗户,齐齐转头看杨梅,看见开车的是个女的后,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
难怪开成这样,原来是个女人。
杨梅解安全带的手一紧,想加快速度,可安全带卡在里面,她解了半天没解下来。
江水在她头顶说:“开车别穿高跟鞋,也别戴戒指。技术差,还要漂亮。”
杨梅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眼睛没转过来,声音又传过来:“别看了,换人。”
杨梅之后是张西西,杨梅下了车后就没上车,江水也没拦她,任她一个人走。
杨梅沿着场地的边边走,一群人窝在一块大石头边,嘻嘻哈哈也不知在干些什么。
她走过去,那群人中的一个就抬头看她一眼,接着其他人也跟着抬头。
其中有熟人,彭鹏,王野和季星都在里面,还有几个杨梅不认识的。
彭鹏看见杨梅,朝她招手,杨梅本想假装没看见的,哪想王野大嗓门地喊了一句:“杨梅泡酒,是不是就是杨梅酒?”
这是个笑话。但其中只有彭鹏和季星能听懂,其他人不认识杨梅,当然云里雾里。
其实杨梅也听不懂,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彭鹏一伙人围在石头边上喝酒,一瓶烧酒,彭鹏带过来的,还是日本进口的。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尝尝鲜,正好杨梅经过,彭鹏就招呼她过来也试一口。
王野举着塑料杯,里面盛着丁点透明液体,他对着阳光晃啊晃,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彭鹏给杨梅倒了一杯,很浅,润润舌头的程度,他说:“尝尝吧,口感挺不错的。”
王野见了就笑,伸着脖子凑过来,活像一只长颈龟,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闪啊闪,跟他又白又尖的牙齿一样亮得刺人:“杨梅喝酒,这酒到了肚子里就是杨梅酒。”
这个笑话真的一点也不好笑,王野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彭鹏白了他一眼,把杯子塞到杨梅手里,说:“甭理他。”
杨梅接过塑料杯,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她虽不是什么品酒高手,但数年来,她挣了多少钱,就喝了多少酒,好酒坏酒,她还是能闻得出来的。
爱酒之人也惜酒,好酒摆在眼前,无论如何都是要品一品的。
杨梅说不上多爱酒,但眼下的这个玩意儿,酒气浓郁,嗅进鼻腔,非但不刺鼻,反而香醇甜腻。光是气味就如此撩人,想必味道更是上佳。
她没怎么犹豫,闷头就喝了下去。
围在石头边的男人见一个女人喝酒如此豪爽,无不鼓掌起哄,还发出各种怪叫,引得旁的人纷纷侧目。
杨梅将塑料杯扔进垃圾桶里,还没夸赞一句好酒,就被身后的人扯了过去。
她被扯得踉跄了两步,斜眼一看,叫他的名字:“林阳。”
林阳松开手,说:“你怎么还喝酒啊,不是还得练车?”
这点酒对杨梅来说,塞牙缝还不如,就算是一般不怎么会喝酒的人喝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林阳紧张她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没事。”杨梅说,“你怎么下车了?”
林阳看了看杨梅后方:“我下来上厕所。那什么,杨梅,你还是悠着点。一早上张西西好几个项目都出差错,本来都练得差不多了,结果再一上手,发现全还给水哥了,水哥那时候就有点不高兴,你刚才也是,比张西西更离谱,你看没看见,水哥脸都黑了。”
“……”杨梅只知道江水没给她好脸色看,却不知道原来是张西西引起的,她想了想,最后说,“水哥脸本来就不白吧。”
林阳无言以对,跑去解手了。
杨梅站在路边等车过来,张西西刚好下车,杨梅就坐进驾驶位。
系安全带的时候,沉沉的阴影罩下来,她本能地抬起头,冷不丁撞上江水的眼睛。
她能感受到,江水在她面前轻轻地呼吸,她能清楚地听见他吸气的声音。
那一刻,杨梅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眼睛平视,看见的是江水下巴上星星点点的胡茬,让她想起家里的黑芝麻,又香又酥,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抚摸一把。
杨梅当然不会真的伸手抚摸,因为车后座还有张西西在。
张西西还在。
可江水却旁若无人地贴上来,仿佛雨落前乌压压的天。
带着他身体的汗味,以及沉沉的声线——
“你居然喝酒了?”
☆、拼酒的男女
江水再次深深地吸了吸鼻子,确认那就是酒精的气味。
霎时间,杨梅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一些东西,让她的手不自觉攒紧。她以为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可实际上,那阵黑风盘旋了一圈以后,渐渐消弭了。
江水的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他的情绪透过声音传递给杨梅。
“你学车,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梅直视他的眼睛,深吸口气,说:“为了什么,你还不清楚么。”
言尽于此,杨梅的意图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江水木,但不蠢。他不给回应,并不是听不懂。
他只是不想一脚踩进泥沼。
中午的时候,张西西说要吃火锅,林阳陪着她一起,两个人吃火锅人数偏少,就喊上了江水,最后,把杨梅也叫上了。
火锅店内空空如也,除了杨梅他们这一桌,在靠近厨房的位置还有一桌,不过这一桌的人看起来是店员和老板,店里没生意,闲着无聊在嗑瓜子。
四个人一坐下,店员就围过来,林阳离得最近,就把单子递给他看。
林阳接过单子,没先自己看,而是递给江水,江水叫他点,他才真正开始点菜。
他一边浏览菜目,一边问店员:“你们这没什么生意啊。”
店员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握着笔,眼珠子在店里转了一圈,说:“是啊,天热嘛,肯定没什么人的。”
林阳瞥一眼旁边的张西西:“你确定要吃火锅啊?”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张西西搂上林阳的胳膊,两人肤色一黑一白,对比明显。
“行吧行吧,也就你大热天吃火锅。”
林阳点了几个菜,又问杨梅要不要点几个,杨梅是来凑人数的,她对火锅没什么兴趣,自然摆手说不要。
单子给了厨房,林阳才忽然想起来还没点饮料。他招手示意店员过来,店员在收银台那边写写画画,头也没抬一下就说:“饮料在冷藏柜里,自己拿吧。”
冷藏柜就在江水的位置后面,林阳刚要站起来,江水快他一步:“你坐着,我去。”
林阳坐下来,说:“给我来个可乐吧。”
张西西:“嗯……我要橙汁。”
江水点点头,目光移到杨梅身上。
杨梅看也没看那冷藏柜一眼,那双眼藏进了万千情绪,只覆盖在江水的身上:“你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江水站着没动,好像在等杨梅改口。
偏偏杨梅就是死性不改,一双白玉青葱的手拿起水壶,准备烫碗碟:“愣着干嘛,去拿啊。”
最后,江水拿了一罐可乐,一瓶橙汁,外加两罐冰啤。
林阳看见那两罐冒着白气的啤酒的时候,惊讶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江水:“水哥,你咋喝酒啊,不是得开车?”
张西西拍了林阳的后脖子一下:“你傻啊,水哥坐副驾驶,不开车。”
江水一直没说话,沉默地将其中一罐啤酒摆在杨梅的桌前。
林阳又大惊小怪:“杨梅,你也喝啤酒啊?”
杨梅紧盯江水的脸,江水倒是没看她,自顾自拔了拉坏,啪地一声响,像是炸裂的爆竹,炸在杨梅的耳边,也炸在她的心底,让她浑身血流通畅。
行啊,一罐啤酒。
他不拿酒过来,就不是他了。
杨梅握住那罐冰啤,飒飒的凉意通过肢体迅速地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阳叫住她:“杨梅,你还是换个什么果汁吧,一会儿还得练车,还是别喝酒了吧。”
张西西也劝:“是啊,万一喝醉了咋办,开车的时候出点儿什么事……”
话没说完,杨梅就豪气地拔掉拉坏,同样是啪的一声,比江水刚才的那声更响更亮。
“你们怕什么,水哥都不怕。”杨梅弯唇一笑,举着啤酒碰了一下江水的那罐,“水哥,一起。”
江水没喝,杨梅也没在意,她只管仰脖灌酒,喝了小半罐,捏着啤酒往桌上一砸,爽快地哈了一声气。
张西西在边上都看呆了,一张厚唇大嘴半天没合拢。她盯着杨梅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杨梅,我看你好像挺能喝的。”
杨梅说:“看陪我喝的人是谁了。”
很快,店员把菜盘端上来,林阳把菜和肉倒进锅里,又用筷子搅了搅。
全部的活林阳都包了,张西西就坐在一旁咬着筷子等汤沸腾。
再过一会儿,汤汁扑腾起来,菜叶子被顶了上来,水开了,热气一下子呼啦啦地冲上来,被那热气一熏,张西西就热得冒汗。
林阳说:“你脱件衣服吧,吃火锅还穿长袖。”
张西西很听话地脱外套,嘴上解释:“这不是练车怕晒黑嘛。”
“你已经很黑了,不会更黑了。”
毫无疑问,林阳又惨遭张西西一顿暴打。
暴打完毕,张西西有点忧伤,转头向杨梅:“杨梅,你怎么这么白啊,有没有什么秘诀啊,我怎么美白都没用。”
不等杨梅支招,张西西就唉声叹气地靠在椅背上,说:“夏天一到,我出门必备阳伞,身上又涂水宝宝,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瞄了杨梅一眼,瘪瘪嘴说:“我看你经常穿短袖短裤的,不怕晒黑啊?”
杨梅吃了一只蘑菇,淡淡地说:“我晒不黑,黑了很快就会白回来。”
张西西听明白这是体质问题,更加懊丧:“不公平不公平,老天爷不公平!”
林阳给张西西夹了一条肥牛,安慰她:“没事啦,你很漂亮的啦。”
张西西咬住肥牛,皱着眉:“骗人吧你就,我知道你们男人喜欢皮肤白的。”
像是想要验证这句话,张西西凑过去问江水:“水哥,你说对不对?”
江水垂着脸捞火锅料,半天才说:“都可以。”
张西西明显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满意:“什么叫都可以啊?水哥你意思是你黑白通吃呗?”
林阳一口气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喷出口汤。
张西西白了他一眼:“干啥啊你,想造反?”
林阳拍着胸脯缓劲:“没……”
张西西哼了一声,林阳就说:“你也别老说男人了,你们女人不也喜欢白的,就像你。不然你也不会找上我啊。”
这一点张西西倒是承认,她是喜欢白皮肤的男生,但是……
张西西立马扭头找同盟:“杨梅,你呢,你喜欢皮肤白的男人吗?”
杨梅摇头,很真诚地说:“不,我喜欢皮肤黑的男人。”
时间过半。
这一桌林阳点的菜不多不少刚刚好,几个人里头,杨梅吃得最少。
林阳就问:“是不是我点的不合你口味?”
杨梅摇头:“我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但她一直在喝啤酒。
杨梅左手握着啤酒罐一刻都没放下,很快,一罐啤酒就被她喝得见底。她起身,去冷藏柜又给自己拿了一罐。
林阳见了,从碗里抬头:“杨梅,你还喝啊?虽然热,但这玩意儿这么冰,喝多了也不好。”
杨梅没听他的,他就找江水求助:“水哥,你看她,你劝劝她啊。”
江水低着脑袋,声音闷闷的:“随便她。”
杨梅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林阳眼睛毒,这么相处下来,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他想象力不够丰富,只能凭着直觉说话:“杨梅,那什么,开车戴戒指档位抓不踏实,穿高跟鞋的话,脚掌感受不到踩刹车的感觉。上午的时候,水哥那么说是为你好。”
杨梅不禁瞄了林阳一眼。
林阳以为事情真被他说中,舔了舔嘴唇就准备大说特说,哪想杨梅啪一下把啤酒罐拍在桌面上,用力捏扁,语气很淡,但很严肃。
“小屁孩儿,你懂什么。”
林阳想回一句你凭什么叫我小屁孩儿,可一见杨梅那凌厉的眼,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午餐过后,又投入练车的大氛围中。
张西西下午要提前走,练车的顺序就不是几个人一人轮一次了,张西西连续着练,练得差不多了她就走。
等张西西和林阳走了,杨梅就替换上去。
午饭的时候杨梅喝了好几罐啤酒,胃里全是液体,车子一颠,她胃里就跟要翻船一样。
她平时不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坐在车内,这让她觉得有点难受。
车开到曲线行驶的位置,她停了下来,开了车门就往外走。
停车的位置和厕所外面的水龙头距离不远,但这短短的距离,杨梅走得很慢。
她还没走到水龙头边上,身后的男人就超过了她。
“你干什么?”
杨梅没理江水,径直朝前走。
“是不是晕车?”
杨梅停下来,定睛看着江水。
半晌,她说:“我醉了。”
阳光之下,杨梅的眼睛很亮,像泡在水里一样,隐隐荡漾着细微的涟漪。
江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发现杨梅在大多数时候是冷而静的,像盛放在冰山的雪莲,碰一下都难得。可某些时候,她却截然相反——仿佛雪莲被人染了血,刹那间晕成朱红,成为白茫一片中唯一的火。
孤独却又热情的火。
江水的身体渐渐发烫,不是室外高温所致,而是——
杨梅的热烫伤了他。
他在炽热的空气里缓慢而沉重地呼吸,一下又一下。脑子里猛地叮一声响,像是某种信号,敲碎了他所有的臆想。
最终,他很肯定地说:“你没醉。”
杨梅闻言就笑了,这抹笑令江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脑子轰地一下又乱七八糟。
他努力集中纷乱的精神,才能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那么像裹着一层雾。
“不,我醉了。”她说,“知道我为什么醉吗。”
“因为你。江水。”
☆、遐想的男人
如果不是车喇叭声断了江水脑子里的那根弦,江水都不知道自己要在那里站多久。
幸好他将自己拔了出来。
江水走向自己的车,声音随着风飘荡进身后杨梅的耳朵里:“晕车就跟我来。”
杨梅跟过去,站在他身后,他矮身坐进副驾驶,抬头,看见她还站在外面,下巴朝旁边指:“坐进来。”
杨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绕着车头走,坐进驾驶位,发现江水从车前抽屉里拎出一袋橘子。
“这个季节的橘子不好吃……”
“不是用来吃的。”
“那是……”
杨梅话音未落,江水就剥好一只,橘子肉丢回袋子,留在手里的是一张完整的橘皮。他剥橘子的功夫不错,这么小个的橘子还能剥下整皮,橘皮摊在手心,仿佛一朵完全打开的花。
江水把橘皮递给杨梅:“闻这个会好过一点。”
杨梅接过,按在鼻下,清凉的气息钻入鼻孔,瞬间令她大脑清醒。
以前她想错了,原来他并不是喜欢吃酸橘子。
“你怎么还搞这个?”杨梅问。
“以前有个学员,晕车比你厉害,有次练车的时候吐了一整个方向盘。”
杨梅听了情不自禁地瞄了方向盘一眼,有点嫌弃地往后靠了靠,可惜她已经靠到底了。
江水看她一眼,说:“我早擦干净了,也有段时间了。”
“所以你就在车里放了橘子?”
江水点头:“他闻了橘皮说是舒服多了,那我就放一袋在车里,以备不时之需。”
杨梅说:“你还挺尽职。”
江水意味深长地说:“我希望每一个学员都能考出驾照。”
杨梅定定地看着他,他也同样。
过了半晌,杨梅从橘皮里舒出一口气,说:“好吧,我把戒指摘了还不行么。”
她摘下戒指,江水依旧在看她。
她笑了一下,脸贴在方向盘上,弯下腰,手低下去。
她是打算把厚底鞋也脱了,干脆赤脚踩刹车和离合。
“其实你也不用这样……”江水想表达的只是希望杨梅下一回来练车的时候能换上平底鞋。
可他话没说完,杨梅已经把鞋脱掉了。
她光着脚踩在刹车上,刹车很黑很脏,她的脚很白很细。
江水移开视线:“你还是穿上吧。”
“不穿了,省得你话里有话。”
杨梅重新启动车子,刚要起步,车窗就被人砸了。
没错,是砸。
实际上,江水的车常年不关车窗,驾驶座这边的窗户藏到最下面,而江水那边太阳很大,车窗只滑下一半。
那剩下的一半,就被人砸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人猛烈地敲打着。
这么大的动静,杨梅和江水没法儿忽视,双双扭头看过去。
那是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所谓小姑娘,是对于杨梅而言的。在杨梅看来,敢穿得如此花里胡哨,头上还顶着大红蝴蝶结的,也只有年纪轻轻的初高中生了。
杨梅想,她应该是高中生,并且是刚高考完的高中生。因为初中生不应该出现在驾校。
除非她有别的目的。
这个小姑娘的确是有别的目的。
她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却没拿正眼瞧杨梅一下,她的目光像火炬,只集中在江水身上。
“水哥,我给你带来了巧克力和薯片!”中气十足的声音。
杨梅往小姑娘手里的零食看了一眼,满满一大袋,装的都是小女生爱吃的零食。视线上移,她发现小姑娘笑得人蓄无害,两只小眼睛眯成月牙儿,露出可爱的虎牙。
这是个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女孩儿。
只不过……
江水淡淡地瞄了一眼那些零食,直接说:“我不爱吃这个。”
果然如此。像江水这么古板无趣的男人,怎么会对这些小零食产生兴趣。小姑娘有满满的心意,只是用错了地方。
江水目视前方,声音很平:“开车。”
杨梅却没动,这时小姑娘急了,再次抬起手砸了几下窗户:“水哥,先别走啊。你不爱吃这个,那你爱吃什么?”
江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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