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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可安-轻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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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成了他盘刻在心底的一个迷,挥之不去。

    越是见不到,越是开始想念。想念她的音容笑貌,想念她的点点滴滴。

    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始终低落,就像是还没有谈恋爱的人,提前失恋了。

    同寝的哥们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猜就猜到了原因。

    大伙纷纷劝他:“算了吧,你反正一直都没有接受她,何苦来的呢?不见就不见了。”

    “就是丢了一个追求者而已,又不是丢了女朋友。你的追求者,满学校都是。不差她一个。”

    “那种富家女,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闲得无聊追人恋爱打发时间,人家都是心血来潮耍你玩呢,你倒是当了真。”

    “……”

    不见就不见了,不差她一个,别当真……可他却一个都做不到。

    感情的坑就是这样,踩下去的时候不知不觉,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等到真正进去了,再无畏的人,也会溃不成军。

    再后来,之大的女生都在说,宁可安退学了。是一个开着豪车的英俊男人来学校替她办的退学手续。

    那个男人,一度成为之大女生的新梦中情人,但是,没有人能确切说出,那是宁可安的谁。

    或许,是男朋友吧。

    豪门千金,自然有门当户对的男人来相配。

    这是定律……

    风吹雨打一夜,这一夜,言泽舟却睡得特别的沉,梦里反反复复出现当年的情景,让他无端地冒出一身冷汗。

    一早起来之后,他先洗了个澡。

    手机静静地躺在手边,自他回复了“白色”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传过来了。

    可安后来,应该也是睡着了吧。

    洗完澡换完衣服,他特意交代酒店把原有的早餐换成番薯粥。

    宁可安的房门紧闭着,他按了门铃。门铃“叮咚叮咚”地响彻了整条走廊,却始终没有传来回应。

    昨晚那位客房经理正在查房,看到他,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言先生,你是找宁小姐吗?”

    “是。”

    “宁小姐不在屋里,她昨晚就走了。”

    言泽舟一顿。

    “你说什么?”

    “宁小姐昨晚就走了,一个开着奔驰的男人来把她接走的。”

    ?

    可安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室内温度不低,但是,她一直在抖,抖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的。

    病房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她遥遥地听着,好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却怎么都无法拼凑完整。

    昨晚,她正和言泽舟发短信商量约会的事情,她的电话忽然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徐宫尧,他说他来接她了。

    她笑着骂他:“徐特助,大晚上的你是发什么神经啊?可别坏我明天的好事。不然我一准扣你工资。”

    徐宫尧那头安静地发沉。

    他说:“宁总,抱歉我让人查了你的行踪,我现在就在你住的酒店下面,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来接你?”

    徐宫尧的语气冰冷地像是十二月的雪。

    她预感到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什么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她那样问他。

    徐宫尧不回答,只是说:“你等着,我上来。”

    没一会儿,可安的门铃就响了。

    她穿好外套,一把拉开了门,还未说话,就看到了徐宫尧凝铁一般沉重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可安没了耐心。

    徐宫尧似乎在斟酌,斟酌如何开口。

    那几秒钟,每一秒都是煎熬。

    “宁总,宁副总出事了。”

    “出什么事?”可安冷静地看着徐宫尧,但是,手和腿,已经开始轻微的抖了起来。

    “去医院再说吧。”

    徐宫尧的欲言又止,说明了一切。

    “那走,现在就走。”

    她来不及拿上自己的东西,穿着酒店的拖鞋就夺门而出,从楼上到楼下这一段路,她多次跌撞,都是徐宫尧及时搀住了她,才不至于跌倒……

    然后,奔驰一路奔驰,从酒店到医院,整整两个小时的路程,她一句话没问,徐宫尧也一个字没有说。

    然后,她跑进医院,看到长长的走廊里,站满了姓宁的人,他们每一个面目沉痛,像模像样。

    然后,医生告诉她,宁容成去世了。

 第七十七章 竹外桃花17【4000+】

    “宁总。”

    可安一个激灵,恶狠狠地抬眸,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徐宫尧,她眼里的凶光才一点一点黯淡,接着,就像是潮落后的沙滩,一片空洞。

    “要不要,再进去看一眼?”

    可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

    病房里的哭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响着,像是这人间最后的一场闹剧偿。

    她走了两步,忽然软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是膝盖骨和地面瓷砖的碰撞,在幽长的走廊里,惊天动地撄。

    徐宫尧快速地奔过去,他感觉这一下,会把她纤瘦的身子骨给打散。

    但,没有。

    他还未触到她的胳膊,她自己站起来了,稳稳地,连一点颠簸都没有,一步一步,走向那间明亮异常的病房。

    可安走到门口,脚步停住了。

    她扫了一眼,把屋里的人都看全了,唯独没有去看病床上的宁容成。

    宁稼孟和宁子季一左一右地站在窗边,一个面色沉痛,一个面无表情。

    沈洁莹伏在病床上,哭得像个泪人儿,王天奈靠在宁正瑜的身上,微微抖动着肩膀。宁正阳不在。

    “都出去。”可安冷冷的,声调冷,表情更冷。

    沈洁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她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张脸被冲刷的像是九州大地,东一块西一块。

    “可安啊!”

    沈洁莹叫了一声,朝她跑过来。

    可安没动,就被一把抱住了。

    “我可怜的孩子,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沈洁莹将她揽得很紧,透不过气来的紧。

    “小婶。”可安推了推她:“你吵着我哥了。”

    她漠然平静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沈洁莹愣了一下,宁子季就上来,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外推:“别吵了,先出去。”

    宁正瑜也揽着她母亲王天奈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看可安,也看了看紧跟在可安身后的徐宫尧,什么都没有说。

    宁稼孟走在最后。

    “可安啊……”

    可安躲开了宁稼孟揽过来的胳膊。

    “大伯,我想和我哥待会儿。”

    宁稼孟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轻声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出去了,徐宫尧也侧身退出去,退出去的时候,给她关上了门。

    可安扶着门站了一会儿,才把视线落到了病床上。

    那个男人闭眼地躺着,身上的管子都已经拔了,看起来,好像只是安静地睡着了,看起来,好像只要等他睡醒,他们就可以收拾东西出院回家了。

    可安走过去,搬了自己的椅子过来。

    椅脚落地的发出“吱嘎”一声,打破了这屋子诡异的静谧。

    她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但却始终没有冒出来。

    宁容成苍白的脸,在她眼里渐渐地模糊成了一片,像是莹莹的雪原。

    她想起那一年,母亲去世,他弓腰背着哭闹的她在房间里走圈,一圈一圈一圈,直到她哭累了睡着。

    醒来是半夜,但他仍然坐在她的身边,头发乱了,眼睛红着,可看到她睁眼,他的脸上的情绪就都收敛了。

    他温暖的手探过来,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额。

    她记得,那时候的他,还五指齐全。

    她记得,那时候的他说:“安安,妈妈以后都不在了,但你别怕,哥哥会一直在。我会爱你,保护你,让你健康平安的长大。我发誓。”

    发誓了,也可以食言吗?

    可安的手探过去,摸到他发鬓,摸到他的唇角,也摸到他那根残缺的手指……

    胸口忽然一阵难忍的绞痛,像滚烫的油淋在了心头。

    她透不过气来了,他只能把手捏成拳,狠狠地捶打着自己。

    但是,不管用。

    她觉得,自己也要死了。

    病房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她听到那人大喊了一声“哥”,她听到那人又再叫着她的名字。

    她的世界黑了。

    她想,死就死了。

    至少,一家团圆。

    ?

    言泽舟从出租车上下来,小区里黑漆漆的。

    他走了几步,仰头忽然看到自己的公寓亮着灯。

    风似乎停了停,他短暂的出神之后,甩下自己身上的背包,三个台阶一步三个台阶一步地往上跑。

    门开了,他没有换鞋,一头冲进去。

    厨房里有人,他听到脚步声,屏息等着。

    “回来啦?”是母亲的声音。

    他紧绷的神经,忽然断了。他应了一声。

    言伊桥手里拎着两个餐盒,从餐厅里走出来。见他失魂落魄地站在过道里,她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你去哪里了?”言伊桥走到餐桌边,把餐盒放下:“我昨天来也没有见到你,今天来又不在,打你电话手机又关机。”

    “没电了。”言泽舟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扔到沙发里,转身去洗了把脸。

    “我刚和东生通过电话了,他说你请了一天假,昨天晚上临时又加了一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言泽舟手里握着一块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

    言伊桥手边的餐盒一个是空的,一个是满的。她打开了满的那个,把里面做好的菜拨到了空的那个里。

    “你爸做的,虽然你以后有人给你下厨了,但他新研究出了什么菜色,还是想让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言泽舟沉默。

    以后都有人给他下厨了吗?

    他差点也是那样以为的。

    “我怎么感觉你脸色怪怪的?不舒服吗?”言伊桥放下手里的筷子,把手探过来,碰了碰言泽舟的额头。

    言泽舟扬手握住了言伊桥的手。

    那是一双依旧细白柔软的手,除了保养得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家务干得少。

    她的母亲,嫁了一个疼她的好男人。

    “妈,我很久没有去看看爸了。等我这周有空了,就过去。”

    “真的吗?”言伊桥顿时笑靥如花,“你爸啊,天天念叨着你,他就盼着你能过去看他呢。”

    言泽舟笑了一下。

    “对了,如果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把那个姑娘也一起带去给你爸瞧瞧。我那天无意和他提了一嘴,可把他高兴坏了。”言伊桥说着扫了言泽舟一眼。

    他又在出神,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倦色。

    “好了,我得走了。回去晚了你爸得担心。”言伊桥把填满的那个餐盒推到言泽舟面前:“你把这个盒子放冰箱里,明天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我知道了。我送你下去。”他站起来。

    “好。”言伊桥笑着。

    他送言伊桥去停车场,看到那个空荡荡的车位,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回去的时候,他去绕了一圈。他的背包还丢在原地,这么久,竟也没有人捡。

    他捡起来,拍了拍包上的尘土。

    对面门岗亭的门卫大叔正在看新闻。他路过的时候门卫大叔忽然把他叫住了。

    “言检。”

    言泽舟停下来。

    “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不是经常和你一起那姑娘啊?”

    16寸的旧款电视机上,接连闪过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可安,她穿着帅气的职业装,表情专注又迷人。

    第二张是个英俊的男人,那个男人的眉眼和可安有几分相像,他西装笔挺的样子带着几分儒雅,魅力十足,但那张照片被处理成了黑白。

    “宁氏副总宁容成昨晚忽然去世,宁氏集团管理层恐重新洗牌,新任女总裁宁可安……”

    ?

    海城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

    乌压压的黑云在天际涌动,偶尔露出一丝天光,很快又被埋没。

    徐宫尧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跪在灵堂里的可安。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身形纤瘦单薄,但脊背却挺的直直的。晃动的烛火映照着她的憔悴的脸,他第一次见到她这般了无生气的样子。就像,没有灵魂。

    昨天,她忽然晕倒在了宁容成的病房里,然后就昏睡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对他来说,长得就像是世界末日。

    好几次,他都产生了那样的错觉,觉得她也不会再醒了。

    幸而,她终于醒过来了,不止醒了,而且还像变了一个人。她冷静地料理着宁容成的后事,接受着别人的哀悼,只是偶尔停下来,像现在那样,呆呆地跪着。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正在上演怎样一场风暴。

    宁正阳撑着伞过来,外面斜风大雨,他的衣服都湿了。

    徐宫尧对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

    “姐。”宁正阳走到可安身边。

    可安没动也没有理他。

    “都准备好了,我们得送大哥去墓园了。”宁正阳轻轻地握住了可安的胳膊。

    她的身子,又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姐。”

    “等下吧。”徐宫尧对宁正阳使了个眼色。

    宁正阳深吸一口气,顺了意。他陪可安跪着,脸色也是难看的。宁容成生前,和他感情也很要好。

    那是,他人生的启蒙老师,是他最敬重的兄长。

    事发突然,他本在外地出差,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他觉得世界都崩塌了。更何况,是身边的可安。

    这个打击,足以摧毁了她。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有条短信进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

    屏幕上闪动着言泽舟的名字。

    正阳下意识地看了看可安。

    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正阳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门口,把电话给拨回去。

    言泽舟很快就接了起来。

    “她怎么样?”

    “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正阳如实已报。

    言泽舟那头沉默了许久,正阳等着他说话,目光却远远地落在了可安身上。

    可安忽然站起来了,她俯身,紧紧地抱住了宁容成的骨灰盒。

    她准备好了。

    “我们要去墓园了。”正阳对言泽舟说。

    “照顾好她。”

    “我会的。”

    正阳挂了电话,跑过去扶住可安。

    可安却挣开了他的手,没有让任何人碰她。不,或者,她是不想让任何人碰到她怀里的宁容成。

    徐宫尧撑起了伞,把伞沿倾向可安,自己走在了雨里。

    雨很大。

    宁氏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立马跑过来为他打伞,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长龙一样的车队,一辆挨着一辆排列在灵堂前面。一起去墓园的人,都已经妥妥帖帖地坐在车里等着了。

    徐宫尧把可安送进了第一辆黑色轿车里,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

    他的身上全都湿了,司机递给他一块毛巾,他擦了擦脸,回头去看可安。

    “宁总,可以出发了吗?”

    可安低头盯着怀里的骨灰盒,良久,才开口。

    “走吧。”

    为了避免记者跟拍,这一路都封锁了。开出灵堂没多久,徐宫尧就在模糊的雨帘里,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越野车停在路边,大雨捶打着车窗,看不清楚里面坐着什么人。

    但徐宫尧知道,那是言泽舟。

    黑色的轿车和黑色的越野擦肩而过,车里的可安和言泽舟,谁都没有看见谁。

    雨还在下。

    好像,过往的所有痕迹,都会在这场雨里,被冲刷干净。

 第七十八章 竹外桃花18

    整个宁氏的车队浩浩荡荡到达墓园时,雨忽然停了。

    徐宫尧下车,给可安拉开了车门。

    几乎同时,身后的十几辆轿车,齐刷刷地打开了车门。

    前来送葬的,都是宁家亲眷或者宁氏高管。

    可安走在最前头。黑色的裙子将她的身形勾勒的更加纤瘦,她好像是隐匿在这天地间的墨痕,随时会消失。

    墓园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偿。

    徐宫尧把预约落葬的通知书交给了工作人员。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送葬的队伍整整齐齐地列在墓穴前,低头默哀。

    落葬仪式正式开始,可安手捧着宁容成的骨灰,却立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的黑发随风起又随风落,美得有点荒芜。

    周围一片肃穆,没有人敢催促,也没有人敢挪步。

    徐宫尧看着她,等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她的世界,却像是被定了格。

    送葬的队伍里开始传来哭声,隐隐绰绰的,像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那哭声渐渐由点,连成了片。

    终是有人不忍心的,如此简简单单的把他送走。

    这样年轻蓬勃的一条生命,这样如诗如酒的一个男人。

    可安的眉角动了动。

    徐宫尧的心弦都绷紧了。这个女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去注视她,才能藏住胸腔里汹涌的心疼。

    她上前了一步,接着缓缓地抬手,掀开了盖着骨灰盒的那块红色绒布。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又停住了。她的目光,安静的沉痛的,落在宁容成的骨灰盒上,就像是看着宁容成本人一样。

    “哥,我们来生见。”她开口,嗓子哑得不像她本人。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宁容成的骨灰盒。

    徐宫尧抬手挤了挤眼窝,他的眼角,也有了几分湿润。

    天空的黑云,又涌到了一起。

    大雨,随时会再次落下。

    她终于不再犹豫不再留恋,亲手将宁容成的骨灰盒放入了墓穴。

    封穴盖顶,落葬完成。

    在场的很多女士都开始恸哭,但可安依旧很沉静,她在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菊,俯身跪下。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又重又狠,似要磕出血来。

    徐宫尧上前扶她,她挥了挥手。

    “徐特助,让大家都走吧,你留下。”

    “是。”

    徐宫尧转身,对着队伍里的宁正阳点了点头,宁正阳会意,开始谢客清场。

    偌大的墓园,很快就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可安跪着,徐宫尧在她身后站着。

    “徐特助。”

    “是。”

    “你说,恢复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抽搐离世?”

    “医生说……”

    “我不要听医生说,我要听你说。”可安仰头看着徐宫尧,她的眼底一片血红:“你说,我哥是被人害死的,对不对?”

    徐宫尧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宁总,我们没有证据。”

    “等验尸结果出来,就有了。”她冷静地可怕。

    徐宫尧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想怎么做?”

    可安看着墓碑上宁容成的笑脸,抿紧了唇。

    宁容成刚刚去世,海城上下就对宁氏内部管理调整的问题大肆报道,这样的报道,是不是人为,一看便知。

    她从前可以装傻充愣,不闻不问,但现在,她明白了,一味退让并不能换来余生安稳。

    最爱她的人被害死了,若她继续软弱,她也得死。

    “徐特助,你之前说过,我不争,你也不争。那现在,如果我想争了呢?”

    徐宫尧侧了侧身。

    他看到,她的眼里,有对他的信任。这种信任,超越了任何情感,让他感动,让他沉沦。

    “慷慨赴死,在所不辞。”

    ?

    言泽舟从检察院出来,门卫远远冲他行了个礼。

    越野车开出了大门,他刚刚想要转弯,一抬眸却看到马路对面的香樟树下,有一个人等着。

    那人新剪了头发,只短到耳廓的发弧,恰到好处地修饰了她精巧的脸型。她穿了纯白的裙子,站在绿荫底下,裙摆飞扬,洁净美好。

    是宁可安。

    已有整整半个月未见的宁可安。

    言泽舟狠狠地踩下了刹车,他不顾自己的车正堵在路口,关门冲进车流。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绿化带和栏杆,被他利落地跃过。

    他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可安冲他微微一笑。

    言泽舟沉默地看着她。

    她瘦了,瘦的那么明显。她不快乐,因为她笑着,眼里也没有光。

    言泽舟本该有很多话要对她说的,可是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怎么过来了?”

    “想和你吃个饭。”

    她还是直截了当的样子,他忽然放心了,转念又觉得更担心。

    “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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