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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零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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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学摇摇头，“大哥你让你家老大去读书，过不几年就能给你带回来一个有文化的儿媳妇。我们何家人都长得一表人才，没道理娶不到老婆的。”
“老大他就不是读书的料……”大堂哥还是忧心忡忡。
沈湘芸也来了，她的两个儿子虽然还小，但是闲话影响深远，谁知道等儿子大了，这些闲话威力还在不在啊。
“那就进城里的工厂……”何学说道，“不过工厂没什么前途，还是读书好。”
何学大堂哥还没说话，另外几个堂哥的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能进工厂好啊，阿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林玲玲怕又要自家拿走门路的送礼，还都是好几个，忙说道，“哎，我们家哪里有什么门路啊？阿学的性格你们不是不知道，要能帮忙，主动就帮了。”
何学几个堂哥堂嫂听到这里都一阵失望，林玲玲这话说得没错，何学如果能帮他们，都是愿意帮的。
他们这会儿上门来，其实并不是太过担心，只是想趁此机会上前来问问何学有没有门路而已。眼下基本上能确定，何学没有门路。
“那我儿子怎么办啊？”只有憨厚的何学大堂哥，仍旧担心自己的儿子娶不到老婆。
何学知道林玲玲不愿意自己帮忙，便尊重自己妻子的意见，说起了何家娶妻难的事，“你们放心，人家就算说，也是说我何学家，不会说到你们身上的。”
他大伯家对孙女辈的确不怎么样，和当地人差不多，肯定不会被人编派的。
大伯公和几个儿子儿媳听了，很快就走了，只有大儿子仍旧忧心忡忡。
等人走远了，林玲玲不高兴地看向何学，“刚才要不是我开口，你又准备帮人做人情了是不是？你别忘了，我们家又回到一贫如洗的时期了，可没有钱让你往外拿。”
“放心，真正需要用到我的人情的，我不会用在别人身上的。如果只是拿点小钱出来就能做到的，那倒不关事。不过你不愿意，这事就不提了。”何学温和地说道。
林玲玲仍旧有些不依不饶，“什么叫拿点小钱，小钱也是钱啊。帮他们做什么，他们平时也不见会帮我们。”
何学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愿意给他们点便宜，自然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利益。”他何学又不是慈善家，怎么可能无偿帮助别人？
何亭亭刚好从房间里出来，听到何学这句话，马上记在脑海里，为了不让自己忘掉，甚至跑回去拿了个本子出来，一笔一划写在本子上。
她决定了，要多向爸爸学习的。
何学并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很快就当做没听到那样，开始早出晚归了。
这次请村里人吃饭，把何家刚有的积蓄全花光了，何学本就打算赚些钱放手上的，见手上没钱这赚钱的心思就更迫切了。
现在距离农忙没多少时间了，何学抓紧时间去忙活，有时晚上甚至不回家。
何亭亭没受伤，回来之后就正常上学了。
她一回到学校，马上就被班上的同学包围了，一个个女同学跟小鸭子似的，聚在一起吱吱喳喳地问她逃离坏人的惊险历程。
何亭亭说了一次又一次，口水都干了，可是小姑娘们还是眨巴着大眼睛，跟看英雄似的把每一个小问题都问清楚，迫切地想知道何亭亭冒险的每一个细节。
何亭亭说得不想说了，加上念念不忘要种花，连忙转移话题，“我想种花，你们有花苗或者种子吗？有的话，都给我啊。”
这个话题转得很好，八九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种花的年龄，当下就吱吱喳喳地说开了。
这个说我有凤仙花的种子，种下去开的花很漂亮；那个说我家有很多落地生根，虽然很迟才开花，但是随便扔地上就能活；另一个又说太阳花好种，而且很快开花。
何亭亭听得眉开眼笑，“我都要，你们下午给我拿过来啊。”
她马上就想种花，恨不得马上拿到花苗和花种子，回家种上。
079 泥金九连环
小姑娘们就没有不应允的，当下都痛快地点头答应了，随后又说起自己种的花，话里话外都在赞自己会种花，种出来的花开得很好。
这个年纪的小同学正是爱炫耀、希望得到别人赞扬的时候，因此吱吱喳喳的，把自己种花是什么时候浇水、隔几天浇一次水、要不要松土都说得清清楚楚。
何亭亭一一记了下来，准备回去试着种。
课间休息时间，何亭亭跟着李真真和王雅梅教室外的空地上跳房子，还不时被一起跳房子的女同学拉住说种花的事。
教室前的空地是泥地，大家要跳房子了，随手拿根树枝或者拿块石子在地上画格子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成本。
何亭亭上一周学会了，此时跳得有模有样。
哪知正跳着，忽然有几个同龄的女同学吆喝着过来了。
“这是我们昨天占的地方，你们干嘛抢我们的场地？”一个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女孩小手插在小腰上，气汹汹地叫道。
王雅梅上前去，“什么是你们占的地方，这明明是我们班平时跳的地方。前天，就是我们在用，你们昨天抢了我们的，我们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你胡说，这里明明是我们班的。”碎花裙子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带着骄纵，“你们快点走开，我要跳了。”
何亭亭班上的女同学见了，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叫道，“那不行，这是我们先占的，是我们的地方。”
跟着碎花裙子小女孩一起来的几个小同学见状，也连忙上前，吱吱喳喳地吵起来了。
何亭亭听着一大帮小女孩争吵，不由得有些烦，就叫道，“好了，都不要吵了！不如这样，我们两班一起玩，哪个班赢了，这地方就属于哪个班的。”
“这么多人怎么玩？”碎花裙子小女孩皱着眉头看了看何亭亭，问道。
何亭亭想了想，“这样吧，我们每个班出三个人，然后一起玩，最后哪边赢了所有房子的人多，就算哪边赢。”
“那行。”碎花裙子小女孩点点头，回去跟另外几个小同学压低声音商量了一会儿，就来找何亭亭班上的女生商量具体的游戏规则。
一大群女孩子吱吱喳喳地商量定了，上课铃就响了，大家只好回去上课，说好下课之后再来一决胜负。
再度下课之后，何亭亭班上的女生有志一同，全都跑到教室前的空地上去观战，碎花裙子小女孩班上也是一样，来了一大群。
看到这么多女同学聚在一块，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好奇极了，忙不迭地跑出来看热闹。
学校老师从休息室出来看到这么多学生围在一块吓了一跳，以为要打架，连忙叫着“不许打架不许打架”跑过来，准备劝架。
等到走近了，知道只是小女孩比赛跳房子，老师脸色有些不好看，训斥了几句不许围在一起，就在学生们压抑的低笑声中离开了。
何亭亭在跳房子上是生手，所以没能上场。李真真运动天赋不怎么好，也没有机会出场。王雅梅身体灵活，跳舞运动都是好手，是第一个被推选上场的，此外还有帮沈十二带话的周晓芳以及另外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同学出战。
碎花裙子小女孩那边，碎花裙子女孩子自己出战，又点了另外两个女同学。
跳房子开始时，两班同学不时惊呼一声，让自己班上的小心，简直忙碌极了。
一共六个同学跳，所以直到放学前的课间休息时间，才终于跳完了。
运动天赋惊人的王雅梅毫无意外，跳一次就占了所有的房子，其他五个女同学，包括碎花裙子女生，都是轮了三次才占完所有房子的。
“我们班赢了，以后这里是我们班的了，你们不许来这里跟我们抢。”何亭亭出来跟碎花裙子小女孩交涉。
碎花裙子小女孩想了想，“我觉得两个班比赛很好玩，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那不行，我们班人多，自己还不够跳呢。”何亭亭一口拒绝了。游戏样式很少，除了跳房子、跳大绳、翻花绳、花样跳绳和捡石子，就没别的了。
人却很多，每个游戏分几个人，都要轮很久呢。
碎花裙子小女孩想了想，“我听到你们说要种花，你们如果同意我们班也一起玩，我就回家把我家里的蔷薇和月季拿过来给你们种。”
何亭亭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在班上收集的花种子和花苗，来来去去都是南方常见的植物，什么太阳花、凤仙花、落地生根、仙人掌、三角梅，这蔷薇和月季，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过，这得让班上的人也同意。
何亭亭回头看向班上其他女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碎花裙子小女孩看到何亭亭亮晶晶的大眼睛，知道她愿意了，高兴地抬起小脑袋，一脸的骄傲。
其他女生听到说是蔷薇和月季，都高兴起来，“开花很漂亮那种吗？有刺的？”
“对！”碎花裙子小女孩骄傲地点头说道。
“那好，我们跟你们一起玩，但是你一定要给我带蔷薇和月季来。”何亭亭班上的女同学纷纷应道。
何亭亭是最高兴的，看向碎花裙子女同学，“你下午就拿来行不行？我想今晚就种。”
“我回去问问现在能不能种，要能种，下午就给你带。”碎花裙子女同学说完，招呼大家，“我们现在继续跳房子吧。”
下午碎花裙子小女孩说需要选好的枝条种植，要有可以扦插的叶芽才行，她家里只有她爷爷知道怎么选，得等她爷爷回家剪枝，所以过几天才能给大家带。
听到她说得头头是道，何亭亭和班上的女生都信了，没有怀疑她不想给她们。
下午何亭亭跑厕所，回来时看到一个老师正在给一盆叶子挺大的植物浇水，犹豫片刻，就上前去问，“老师，请问你这棵是什么花啊？”
学校的老师见惯了遇上老师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的学生，此时骤然看到一个敢主动上前来问话的学生，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当下就笑道，
“我这是菊花，学名叫做泥金九连环。”
何亭亭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因为它开花的时候，花瓣长长的，每一瓣顶端都弯起来，像平时玩的九连环，泥金呢，是指它的颜色，所以啊，就叫做泥金九连环。”老师笑呵呵地解释。
何亭亭惊叹道，“那真神奇！老师你能给我几棵，让我拿回家里种吗？”
“你会种花？”那老师上下打量着何亭亭。
何亭亭摇摇头，“我不会，但是我会学的。”
“会学啊……”那老师听了，重复着何亭亭的话，半晌露出笑容，“那老师给你三棵，看你能不能种活。”
080 我是靠鉴赏书画赚钱的
何亭亭陆续拿到太阳花、落地生根、凤仙花这些花苗和花种时，南方大地即将进入农忙季。
从现在开始，先收黄豆、绿豆各种豆类和玉米、花生这些，才收完马上就得马不停蹄地收割水稻。收割完各种农作物晒干入仓库，又要开始打田并准备下一造的水稻的播种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八月末，都将会是热火朝天的忙碌期。
在农忙动员前一天，何学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回到村子里。
何亭亭当时满村子转悠找黑色的肥沃泥土准备种花，在村口正好看到何学骑着自行车回来。
“爸爸——”何亭亭惊喜地大叫一声，也顾不得找泥土了，高兴地跑了过去。
何学见了何亭亭，笑眯眯地下了车，等着何亭亭奔到自己跟前后，伸手摸摸她，“来，坐横杠上，爸爸带你回家去。”
何亭亭摇摇头，“我不坐啦，我和爸爸走路回去。”说完又问何学，“爸爸，这车真新，是谁家新买的啊？”
“这是我们家的车，是爸爸买的，今天刚买。”何学笑着，招呼何亭亭，“你伸手摸摸，这就是咱们家的车了。”
何亭亭伸手过去摸了摸，抬头看向何学，高兴道，“爸爸真厉害，出去一趟就买回了一辆新的单车。”
何学听到这里，有些自豪，“那是，爸爸自然是很厉害的。”
他这次不仅买了凤凰牌自行车，还买了好些东西，手上还有余钱。
何亭亭跟着何学一边走一边聊，问道，“爸爸你去哪里了？好几天不回来了呢。”
“爸爸到北方好几个城市走了一趟，带了很多东西回来，什么都有，回去再给你看。”何学说着，拍拍车尾架上绑着的两个大蛇皮袋。
何亭亭一听，连忙点头，“爸爸，有书看吗？我想看书。”她知道自己缺少生活阅历，所以除了多听别人说话，还决定多看书。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看家里被翻坏的那本杂书，就一直在看三个哥哥的教科书。
“有书，亭亭想看，爸爸以后多买书回来。”何学单手推车，摸摸何亭亭的脑袋，喉咙有些酸******是人类的精神粮食，可是这个年代，所有人都精神贫乏。
在这个时代里，不单何亭亭没什么书看，就是何玄白、何玄青和何玄连三兄弟，也没能看到几本书。不是没有书看，而是不能看。
何家当年搬来时，带来了海量的书籍，甚至有很多孤本，但是在几个孩子出生前，他觉得形势不妙，就把所有的藏书连同家产，全都埋在了地下。
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何学决定还是等一等再把东西挖出来。
父女俩一起走回家，沿路遇上好多村里人。
村里人看到何学推着的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惊得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不住地打听。
一听说这是何学自己买的，一个个都吃惊得啧啧称赞，直接绿了眼睛追问，“这么一辆多少钱？你们前些天不是才请村里人吃饭花光了所有钱的吗？这么短时间怎么又赚到钱买单车了？”
“听说凤凰牌的车子得一百多快两百一辆呢，何学你这几天就赚到买车的钱了？”
“都是一个村的，老何你别藏着掖着，也给我们指条路啊……我家现在困难得，孩子都没吃饱。我也不贪心，不用凤凰牌自行车，能让家里够个温饱就行了。”
何学早知道回来碰上村里人，会被这样要求的，当下既不焦急也不生气，缓声说道，
“你们都知道，我是会看画的。城里有人让我帮忙去外地看了几幅画，我看完了，就赚了几十块。我想想我家平时总要用车，老借别人的也不是办法，就又跟别人借了剩下的钱，买了这车，并约好今年到明年这段时间内，免费帮他们看画。”
所有跟着去何学家打听情况的听到这里，心中都涌上巨大的失望。
要说别的苦力，甚至是偷偷做点小买卖，他们都能干，可是像何学说的看画，他们真是一窍不通！
至于何学会不会撒谎，村里人都有志一同地认为，何学是不会撒谎的。
何学在村子里长大，他是怎样的人，村子里所有人都了解，没有人认为他会撒谎。
至于看画赚钱，大家也相信，因为去年见过。
当时有人来找何学看画，好像是看真品还是赝品，何学拿着放大镜看了一遍，说了“真品”两个字，就收到二十块。
当时整个沈家村都轰动了，两个字就价值二十块钱，这简直比抢钱还要快！
“老何，能让孩子跟你学怎么看画吗？我琢磨着，这是一门营生啊。就像以前的，当学徒就行了。”还有人不死心。
何学笑道，“这自然是可以的，我以前也说过，谁送来我都收。不过你们得让他们先上学，读到高中毕业，就可以到我这里来了。你们也知道，我有别的事要忙，不可能把小学到高中的课程都教他们的，对不对？”
他说完，见还有人准备说话，便掐准时机继续道，“就是我家三个小子，我也是这么说的，读完高中才能跟我学怎么鉴赏书画。”
这一下，所有人都没词了。
人家连自己儿子都这样要求，那绝对不是诓他们的。
而从小学读到高中，那得好多年呢，有这么多年的功夫，干点什么不行？
再说他们打听过了，这个什么书画鉴赏，也得有天赋。如果他们让孩子读完高中再跟何学学习，到时没有天赋，没学到什么，岂不是浪费了好大一笔钱？
读书要用钱，如果不读书下田却能挣工分，这是两笔钱啊，谁家舍得？
村里人逐渐退去了，何亭亭一言不发，跟着何学慢慢走回家。
何学见女儿若有所思，像是在思考问题，不由得问道，“亭亭在想什么？”
何亭亭听到何学的声音，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压低声音，“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帮他们的？”
“哦？这是怎么说？”何学心中大异，也压低声音问女儿。
081 人人都有礼物
何亭亭见何学脸上没有任何不快之色，便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听爸爸的意思是愿意帮忙的，可是说出来的条件都是大家做不到的。我感觉爸爸是故意说很难的条件，让大家自己打退堂鼓。”
她用上了从家里唯一的一本杂书上学到的新词“打退堂鼓”，说完了忐忑地看着何学。
何学心中有些震惊，将自己这小女儿打量了好几遍，见小女儿脸上的忐忑越发重了，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亭亭聪明得让爸爸吃惊，亭亭说得没错，爸爸的确是不想帮忙。”
他辛苦去赚钱用的手段不足为外人道，自然得另外找借口遮掩过去的。而找了鉴赏古画的这个借口，也是有缘由的，他了解沈家村许多人的品性——或者说这片古老大地上许多人的品性，他们没有耐性，不肯付出漫长的时光去为一件事做准备。
了解了沈家村人的性格，对症下药是很简单的事。就像刚才，他寥寥数语，丝毫不得罪人就让所有人都退却了。
何学说到这里，看着何亭亭皱着眉头，不由得说道，“遇到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要懂得有技巧地拒绝。什么叫做有技巧的拒绝，亭亭知道吗？”
何亭亭将刚才所有人的神色想了一遍，试探着说道，“就是不会得罪人，不会让人生气的？”
“对，就是这样。”何学点点头，“但是对人也不能一味地拒绝，有些能随手帮又不用花费精力的，就可以帮一帮。还有两种人，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帮。”
何亭亭忙问，“哪两种人？”
“第一种，就是自己的家人；第二种，是自己的好朋友和知己。这两种人，要想尽办法帮忙，因为那不仅仅是帮人，也是帮自己。”何学轻声说道。
何亭亭顿时想起上一辈子，眼眶发热，忙低下了头。
“亭亭好好记着，大些就懂了。”何学见何亭亭低头，以为她在思索，便柔声道。
何亭亭点点头，眼泪从眼眶中滚落，滴落在满是尘埃的泥土地里。
两人回到家中，听到声音的一家老小都出来迎接。
林玲玲看着崭新的自行车一脸的吃惊和兴奋，不住的问，“这是我们的车？是属于我们的？”
何玄白、何玄青和何玄连兄弟三个高兴地去摸车尾架上的蛇皮袋，一摸之下哥仨都笑了，何玄白和何玄青激动地相视一眼，“是书！”
“我摸到了玩具枪，是玩具枪对不对，爸爸？”何玄连玩心重，更喜欢的是玩具。
何学点点头，“大家都有礼物，小心些拿回去解开来分。”
何玄白三人低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蛇皮袋解下来，抬着进屋了。
何奶奶刚才在画花样子，此时出来，老花镜还挂在脸上，笑吟吟地说道，“是该有辆自己的自行车了，老借别人家的不方便。”
何家四个孩子读书，除了农忙帮忙干活挣几个工分，别的时间几乎不做事，是拿不到工分的。工分少，能拿到的钱粮就不多，再加上何家人对吃食要求也挺高，一年到头几乎就没剩下什么了。
何学点点头，“是啊，这不，怎么也得有一辆自己的车。”
现在政策相对宽松了，他也得挣点钱才行。
何亭亭跟着三个哥哥进屋看蛇皮袋里的礼物，何奶奶见四个孙儿意趣盎然，便也笑眯眯地跟着进去了。
林玲玲没有进去，她仍旧留在园中，目光锃亮地打量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打量着打量着，又忍不住上手去摸一摸。
见她这个样子，何学忍不住好笑，又有些心酸，说道，“只是一辆车，不至于这么激动。以后我们家，有的是好东西呢。”
“那是以后，我目前见过最贵重的就是它了。”林玲玲说着，忽然惊呼一声，“啊，如果别人来我们家借车怎么办？我舍不得借啊！”
她骤然理解了陈秀英为什么那么小气，说好借的，最后都不借。不过也不一样，他们家那是旧车了，她家这是新车呢！
何学摇摇头，“只是借别人用用，不碍事。”
林玲玲还想说，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何玄白兄妹四人兴奋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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