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婚-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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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啊！”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儿，安北城不会派伍少野过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儿，伍少野也不会那么痛快地帮他，至少也得损几句。
　　被吴越若有似无的眼风盯着，伍少野不由叹息一声。
　　双胞胎有时候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有些心思藏都藏不住，一个眼神对方也可能领悟到肚子里的话。
　　伍少野目光微微一荡，声音沉了沉，“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跟老大在总部开会。”
　　吴越没有问，他知道他会继续说下去，只静静地等待。
　　伍少野连续与几辆汽车错身而过，慢慢驶入了车流，在那昏黄的灯火照耀下，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略显沉重。
　　“你知道的，顾心怡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现在她下落不明，但只要她还在，死神还在，我们就不能安枕。”
　　“然后呢？”吴越慢吞吞问。
　　伍少野迟疑一下，“我其实有一条暗线，是以前龙四在的时候牵上的。那个人跟龙四有些交情，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跟死神集团也有些交道……”
　　听到这里，吴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龙四原来是你的人，藏得够深啊你？”
　　“咳！”伍少野没有过多解释，视线依旧望着前方灯火烁烁中的车流，“那个人见过我，当年我和龙四打交道时，跟龙四一起去见过他。但我手头还有别的任务，老大准备派你去……”

　　☆、第510章，摊牌

　　第510章，摊牌
　　吴越和伍少野长得很像。
　　如果不是熟悉他们的人，很容易把他们当成一个人。
　　伍少野有事走不开，安北城派吴越去是再合适不过的。
　　可听到这样的消息，吴越却半喜半忧。
　　喜的是安北城派给他这样艰巨的任务，也是对他的看得与历练。
　　忧的是莫暖刚回来，他又要走……
　　尤其他跟莫暖结上了这样的梁子，如果不弄明白，他就算去执行任务，也会心神不宁的。
　　“想什么，你不愿意接这任务？”伍少野看他沉默，撩高了眉梢，笑着问，“我可告诉你啊，我主动请缨老大都没让，这是看重你……”
　　“不是不想了。”吴越撑一下额头，心里突然有点慌。掏了掏兜，没有摸到烟，又揉了揉鼻子，抿唇思考了好一会儿，突然换了话锋。
　　“伍少野，去浅水湾……”
　　浅水湾？
　　文娇家就在浅水湾。
　　两个人结婚后，吴越长期住在部队，基本就不回去。文娇一个人在新房里住着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回去跟父母一块住了。
　　可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去？
　　伍少野在感情方面神经少了根弦，笑着扯扯嘴就乐。
　　“这是要回去跟嫂子道歉？要不要顺路买一块搓衣板带过去？”
　　吴越听完眉心就拧紧了，抿抿唇，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苦笑。
　　“我觉得你脑子这么简单，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身边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跟文娇什么关系？
　　哪怕不挑明，大家都心知肚知的，包括他们双方的父母和亲戚。
　　可偏偏伍少野就像一个生活在真空里的透明体，完全弄不明白人家的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事儿，也不怎么过脑子。
　　所以听完他的话，伍少野就乐了。
　　“我可不是你的司机，你求我送你去，能不能把话说好听点？”
　　吴越眼皮一抬，一声幽叹。
　　“唯弱智与蠢货最幸福也……”
　　“你在骂谁呢？”
　　“……”
　　～
　　文家的大别墅在浅水湾上风上水的地方，完全体现了“有钱任性”的宗旨，布置装修怎么奢华怎么来，怎么能体现“老子有钱”怎么搞，整体格调就是一股子浓浓的土豪风味儿。
　　吴越进去的时候，文家二老都在客厅里。
　　这不是常见的情况，因为文爸平常忙于工作，是很少在家的。
　　到是文母赋闲在家，没事就组局，约一群富太太在家里或打牌或做搞一些娱乐。
　　可今天很反常，不仅文爸在家，文家还格外安静。
　　伍少野把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了，吴越是一个人进去的。
　　站在客厅门口，他看一眼客厅里的情况，礼节性地招呼了一下文家二老，就看向了文娇。
　　“文娇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文娇双眼通红，委委屈屈的样子，一看就是刚刚在父母面前哭诉过。
　　听了吴越的话，她撇着嘴巴站起来就要过去，却被文母一把拉住手腕。
　　这个妈平常是最护女儿的，见状当即黑了脸，大声抻掇吴越。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吴越，我们跟你可不错，你这么欺负我们家娇娇可不行啊！”
　　欺负？吴越扯了扯嘴角，“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希望二老不要插手。”
　　“不要插手，我自己生的女儿，你让我不要插手，你会不会说话？还有没有礼貌了？”文妈护犊子心切，横着眉头就发飙。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文爸眼神给制止了。
　　“让他们小年轻去谈吧，感情上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要管，你也是，一把岁数了，就不能歇歇火儿？瞎掺合什么？”
　　文妈在丈夫面前就是一个软脚的，被他一说，哼哼一声，不高兴地坐下了。
　　看吴越脸色沉凝，文娇顾不得哭了，悻悻然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背后是文爸的叮嘱，“有什么好好说，收起你的小姐脾气，听见没有？”
　　其实这个当爹的也不容易，能跟老吴将军做那么多年的朋友，当然也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该给面子的时候，必须得给足了。
　　吴越脚步迟疑一下，回头道：“放心吧文叔，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都结婚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改口，还叫以前的称呼。
　　文妈不高兴地哼一声，别开了脸。文爸目光沉了沉，没有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去，又捧起了茶杯。
　　～
　　小厅挨着花园，幽雅、安静。
　　在这样的大夏天，竟然也很凉爽。
　　文娇红着双眼，像一只小白兔似的，束手束脚地坐在吴越面前。
　　“你别生气，我不是有意想跟爸妈说的……我只是心里，觉得怪难受的……小酒馆那事，我觉着委屈，回家来我妈问我，我一时没有控制住，就跟她讲了……”
　　之前文娇住回娘家，借口是吴越工作忙，长期住在部队。
　　文家二老虽然知道小夫妻感情不好，也不好过多参与。但如今事情不同，听说吴越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性质就上升了……
　　吴越理解二家二老的心情。
　　可感情的事，不是当事人，还真不能理解个中的滋味。
　　迟疑一下，他揉了揉额头，欲言又止，“文娇……我不在乎这个。我找你，只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有什么事要说清楚？
　　文娇身体微微一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呆怔着喃喃。
　　“吴越……你想说什么？”
　　她心脏怦怦乱跳，悬到了嗓子眼儿。
　　可怕什么来什么，吴越浅浅眯眼，一句话就慢吞吞吐了出来。
　　“我们离婚吧。”
　　轻飘飘几个字，却如同千斤巨锤，重重敲在文娇的心上。
　　从莫暖离开后吴越的魂不守舍，到知道莫暖要回来，文娇就整天心神不宁。
　　在这段婚姻里，她也从来没有轻松过一天，时不时担心吴越会离她而去，也担心费尽心思得来的婚姻，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患得患失的生活，并不好过。
　　可陷入在这段爱情里，她就没有想过要抽身离开。
　　哪怕是死，她也要跟吴越捆绑在一起。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又怎会愿意离婚？
　　“吴越，你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又回来纠缠你了？”
　　吴越眉头紧皱，叹一口气，“不！她没有纠缠我，虽然我十分渴望她来……文娇，我们的事跟她无关。我要跟你离婚，也不完全是因为她，其实也为了你好。”
　　“为了我？”文娇冷笑，“你要真为了我，就好好跟我过日子啊？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又有什么意思？你不就想离了我，去跟她双宿双飞吗？我告诉你吴越，没门！这辈子我文娇就跟定你了，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跟你离。”
　　恐慌的感觉像恶魔一样潜伏在她的意识里，她语速越来越快，漂亮的面孔狰狞得有些可怕，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我不会离的，说什么我都不会离的……吴越，你们太狠了！我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的……呵呵呵，莫暖，想要小三上位？做梦呢！你等着看好了，我会给她颜色瞧瞧的……”
　　吴越深深注视着她，抿紧嘴，过了好久沉沉出声。
　　“文娇，我本来不想把事办得太难看。毕竟我是个男人，在这件事上，也是有责怪的，一直就想给你留点儿脸面……可是如果你非得逼人太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11章，洒狗粮

　　第511章，洒狗粮
　　听他这么说，文娇当即白了脸。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吴越的目光阴阴的，突然嗤笑一声。
　　“文娇，我们为什么会结婚，我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和你上床，你难道不知道？”
　　文娇瞳孔突地放大，瞬间露出一抹慌乱的表情。
　　她想强装镇定，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知道。”
　　吴越冷笑，“非得我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或者把证据都找出来摆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算计了我吗？”
　　做男人得有男人的气度，不要跟女人斤斤计较，这是吴越一贯的行事风格。
　　终归到底，他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所以哪怕明知道在这件事上吃了暗亏，也始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责怪自己没管住自己，而且那时也没有明白对莫暖的感情，一直没有挑明。
　　可男人就是男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他们从来都不会感情用事，理性得几乎冷血。
　　尤其在爱的女人与不爱的女人之间做选择，更是毫不犹豫，保护欲和占有欲就会发挥到极点。
　　文娇用莫暖来威胁他，纯粹就是找抽。
　　“文娇，你不会想让你的父母以及那些一直认为你是乖乖女的亲戚朋友知道，原来你是一个那么下贱的女人吧？”
　　下贱两个字，文娇第一次从吴越嘴中听到。
　　一颗心凉涔涔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我没有对你做什么，跟我上床是你自愿的，要对我负责，也是你自愿的，我没有逼迫过你，从来都没有……吴越，你在胡说八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吴越突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不过文娇，你可能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要查这个事儿，不要太容易。你找什么人买的药我都一清二楚，真要我把事情做绝吗？到时候，我就是受害者，而你……将会万劫不复。”
　　被他冰冷的视线盯着，文娇垂死挣扎般对视片刻，身体一软，颓然地倚在了椅子上。
　　这个社会对女人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她是使了些手段，但总归也只是因为爱他，想要得到他。
　　但是，永远不会有人去理解一个爱到极致的女人的疯狂是多么可怜又可悲……人家只会嘲笑她，一个女人居然做出那种事来，主动向男人献身……
　　到时候，她将成为笑柄，轮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时候，连同她的父母都会受人嘲笑，因为她这个女儿而抬不起头来……
　　一直受人追捧头上戴满了光环的文娇，不能忍受那样的结果。
　　然而……
　　相比跟吴越离婚，她觉得离婚会让她更痛苦，更难以忍受。
　　“不，我不要离婚。”她突然抬高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吴越，冷不丁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不要离开我，吴越，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你怎么能狠心对待这样一个爱你的女人……”
　　狠心吗？
　　吴越低头看着伏在身前哭得抽噎的文娇，久久无语。
　　不是他太狠心，而是他已经无心。
　　以前他以为跟谁结婚都一样，娶了文娇也没什么不妥。可很多事情想象终归只是想象，真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才知道，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价值观完全不同，还玩不到一块，那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且，勉强跟她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痛苦。
　　轻轻一叹，吴越眼里掠过一抹无奈。
　　“文娇，长痛不如短痛……我们都该清醒点。”
　　“我清醒不了……这辈子都清醒不了……”
　　她已经入了魔，没有了自己，也没有了尊严。
　　“对不起！”吴越轻轻推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结婚，我们就法庭见。”
　　～
　　夏季的景城，闷得像密封在罐子里。
　　黄昏时的微风吹不入繁华的都市，也解不了半点暑热。
　　不过，远离市区的北邸，却异常凉爽。
　　庭院里，东东和西西在你追我赶，笑声银铃似的，传入天际。
　　尤其是西西，像一只刚刚出壳的黄鹂鸟儿，笑声脆得天空似乎亮堂了。
　　庭院中间摆放着一排长长的烧烤架，安北城、苏小南、莫暖、雷荆山、伍少野、简聪等一群人坐在烧烤架边上，一边烤着东西，一边聊着天，一边看孩子笑闹，也是难得休闲。
　　“我说小南子，你也真够厉害的，怎么想到大热天吃烧烤的？也太有创意了。”莫暖吃得汗流浃背，却丝毫不减对烧烤的热情，拼命抹汗水，也说得津津有味，“啧，又热又想吃，真是醉了。”
　　“我觉得挺好啊。不热。”苏小南笑着瞄她一眼，“知道为啥就你一个人在喊热吗？”
　　“为啥？”莫暖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苏小南放下手上的油刷子，擦了擦手，就懒洋洋地笑。
　　“因为你身上脂肪太多了，受不了热。”
　　末了，她不看莫暖干瞪眼的样子，转头笑望安北城。
　　“我说得对不对，老公？”
　　安北城正跟伍少野和雷荆山说话，闻言转过头来。
　　抿嘴而笑的苏小南，面孔温柔而娴静，清风扫过她的长发，带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与温馨。
　　安北城心里一荡，哪怕根本就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也随口就应了。
　　“对，我媳妇说什么都对。”
　　苏小南甜甜一笑，将烧好的土豆放在他的碟子里。
　　“乖，赏你的。今晚翻你牌子，召你侍寝……”
　　安北城一怔，失笑，“朕敢不从命？”
　　“啧啧啧！”
　　“厉害了我的老大！”
　　“这狗粮洒得……”
　　院子里响过一串笑声，莫暖无语地瞄了苏小南一眼，扭头就冲还在院子里瞎跑的西西大喊。
　　“小丫头过来，到阿姨这儿来。”
　　西西跑得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像嵌了两颗小苹果，可爱得不行，听到莫暖唤她，停下脚步，就乖乖地问：“阿姨叫西西过来做什么？”
　　“陪阿姨洒狗粮啊。”
　　洒狗粮？西西愣了一下，“哦。知道啦！”
　　她答应得很快，行动也很快，可就是没过来，而是突然跑开了，消失在院子里。
　　“噫，小丫头干嘛去了？”苏小南诧异一下，正准备去瞧瞧，她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铁钵钵……
　　“阿姨，西西来了……”
　　小丫头跑过来，踮着脚把钵钵往桌子上一放，小手伸入了钵体中……
　　她速度太快了，苏小南想拦都没有拦住。
　　然后，　大家就看到铁钵里的狗粮全被她掏出来洒在了烧烤架上，与食物堆放在一起。
　　众人：“……”
　　静寂了足足有半分钟，庭院里响过一阵爆笑。
　　莫暖哈哈不停：“西西，我的乖闺女，你可比你妈妈有创意多了！来来来，亲阿姨一个，咱们继续洒狗粮……”
　　西西对大人的语言不是太了解。
　　偏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这些人都有些古怪。
　　“阿姨，这都没了，还要洒吗？你等着啊，西西去拿……炮炮的狗粮，还有好多的。”
　　“好啊好啊，去拿……”
　　莫暖撺掇着小丫头，笑得咯咯不停，看这样子，苏小南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嗔她一声。
　　“去的丫的，别乱教我女儿。”
　　说着她蹲身抱起西西，亲了一口她的小脸，也没有责怪，只叫阿姨过来收拾烧烤架子，然后重新添菜。
　　有了这一出小插曲，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轻松了。
　　一群人正聊得兴高采烈，大门口便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这又是谁闻着香味来了？鼻子还真灵。”
　　雷荆山呵呵乐着，不过一瞬，就见吴越快步冲了进来，像跑了五公里来的似的，满头的汗。
　　“莫暖——”
　　听到他的声音，莫暖　面孔一僵，抿嘴调过头去。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对方。
　　终于，吴越迈开脚步，一步步过来。
　　“莫暖，如果我离婚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512章，消散的勇气！

　　第512章，消散的勇气！
　　凉爽的空气，突然闷热起来，天际也好像突然压低了。
　　吴越就站在那里，与莫暖中间隔着仅仅十来步，可两个人相对而视，却如同有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
　　庭院里的树，无风而动。
　　众人都看着他俩，就连活泼好动的西西也没有吭声，大眼珠子忽闪忽闪的……
　　这种感觉，让莫暖觉得自己好像那一只被架在炉子上的烤鸡。
　　炙炙的，热热的……脸蛋儿烫烫的。
　　“好吗？莫暖。”吴越站得笔直，过了许久又重复问了一遍，“好不好？”
　　然而，莫暖还是没有回答。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和小酒馆初遇以及汽车里的强迫一样，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想一想，她回国也不过短短时间，吴越就像突然浇了汽油的火，熊熊燃烧起来瞬间席卷了她……
　　被众人盯着，莫暖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儿。
　　囧！
　　她低头拨弄一下额际的发，轻轻皱眉。
　　“吴越，对不起……今天派出所那事，我，我也有些过分。但不管怎么说，我想，我的意思足够清楚了。我跟你之间，楚河汉界还是分清楚得好，免得让人误会……”
　　楚河汉界……
　　吴越听着这个词，心如刀绞，却生生牵出一丝苦笑。
　　“你这么说，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曾经有许多人做不了情人，都选择了做朋友，暧暧昧昧地相处着，骗着对方，也骗着自己，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男女间一旦有过感情的牵扯，就很难再有绝对纯粹的友情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莫暖低垂眉头，一脸纠结地说：“我不想充当别人婚姻里不光彩的角色。”
　　“什么叫不光彩？我都说清楚了，我要跟她离婚了……”
　　“那是你的事。”莫暖不喜欢这种感觉，隐隐觉得头痛，“吴越，我不想承担那么多感情的债，更不希望别人的婚姻因为我受到什么影响……所以，你一定要搞明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那都是你自己的意愿，跟我莫暖没有半毛钱关系。”
　　吴越怔怔地盯着她，双眼阴凉。
　　“莫暖，你当真这样想？”
　　“当真。”
　　“就算我们没有过爱情，友情也是真的吧？”
　　有友情吗？
　　不！莫暖对他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友情。
　　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需要再说那么多了。
　　不想把伤口再次翻晒出来，她淡淡与他对视，又轻声补充。
　　“吴越，咱们到底朋友一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我也不想跟你再有任何交集……谢谢！你这样，让我很烦！”
　　一句客气的“谢谢”，把彼此关系推了老远。
　　吴越看着她丰腴却不失秀美地亭亭玉立于庭院当中，视线突然有点模糊。
　　实际上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莫暖都不是顶顶漂亮的女人。可为什么一旦明确了自己的心，他的目光就从她身上挪不开了呢？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吗？
　　吴越微微垂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也突然就没有了继续表白的勇气——哪怕在过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很多要跟她说的话。
　　静寂中，气氛有些尴尬。
　　久不吭声的安北城突然轻咳一声。
　　“吴越，赶紧过来坐！愣在那里做什么？”
　　吴越闻言，松了一口气，嗳声应着，就坐在了安北城的身边去。
　　“老大，我这突然过来……不会打扰你们吧？”
　　“说什么呢？自家兄弟，不要客气。”
　　安北城淡淡说着，话音未落，就听到雷荆山的笑声。
　　“吴老怪，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这可不像你，我怪不习惯的……”
　　干巴巴地笑一声，吴越说得不太自在，“大概是太久没跟我喝酒的原因吧？”
　　“那倒也是，吴老怪，咱哥几个好久没凑一堆喝酒了，你说？就你结婚后，突然就忙了……”
　　雷荆山是个直肠子，冲口就说了出来。可话到一半，他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打断了自己，嘿嘿笑一声，伸手拿酒，“来来来，趁着今儿都在，咱们好好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