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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火星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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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斗士?”老猫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在社会婚恋的金字塔中,男女配对的地位并非是对等的。”唐跃解释,“男性倾向于寻找比自己低一等级的女性,而女性倾向于寻找比自己高一级的男性,所以大概率上女学士会嫁给男硕士,女硕士会嫁给男博士,至于女博士只能嫁给圣斗士了……这也是为什么剩男一般都处于底层,而剩女都处于上层。”
  “所以你绕了一大圈……”老猫挠了挠脑袋,“就是在论证自己是个底层剩男?”
  麦冬抱着怀里的平板电脑,仰面漂浮在核心舱中,望着白色的蒙皮和内衬,怔怔地不说话。
  唐跃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个正儿八经的母胎单身,这二十五年来,麦冬身边的异性朋友屈指可数,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牵过,在其他女生一年换三个男朋友的年纪里,这姑娘出奇地沉默和安静。
  麦冬属于那种大多数男生都喜欢的类型,冰雪聪明,身材纤细修长,尽管个子不矮但仍然显得娇小,长着一张很典型的亚洲女孩面孔,五官柔和,不施粉黛时很朴素,但一双漆黑有神的眸子,圆而且亮还会说话。
  老王曾经很中肯地评价:这姑娘如果公开征集男朋友,那么来追求她的人能组一个加强连。
  按理来说这么优秀的女孩不应该剩下来。
  但麦冬就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了大学本科四年,又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完了硕士研究生三年。
  因为她宅。
  无论你有多么优秀,一旦宅起来,基本上就和现充生活无缘了。
  麦冬上大学时一半的时间宅在寝室里——夏天怕热没事不出门,冬天怕冷裹着被子猫在床上,另一半的时间宅在图书馆里,假期时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的自习区中,跟考研党这群虎狼之师同来同往,同吃不同住。
  再加上杭州的空气质量越来越糟糕,麦冬出门时喜欢戴口罩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又留着短发,远看经常分不清男女。
  “你大学时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唐跃说,“可以当长期饭票子啊,麦冬你这条件还可以找一个,吊两个,再养一群备胎……想我本科时室友就是个可悲的备胎,自以为自己把女神追到了手,实际上人家只是把他当饭票,又是吃饭又是唱歌又是看电影,周末到处玩,消费全承包,结果小手都不给摸。”
  “你室友那么蠢?”老猫问。
  “爱情使人盲目。”唐跃摆了摆手,作高深状,满脸都是‘我洁身自好就是看不惯这俗世滚滚红尘’,“你不知道我室友有多喜欢那个女生,说是某个学院的院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晚上说梦话都在叨念人家的名字,他自己说的,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连以后生几个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这不是长年单身老狗的共病吗?”老猫反问,“擅长深入且无逻辑的想入非非,人家多看你一眼你就以为是前世姻缘今生再续了,实际上只是你裤子拉链开了。”
  “是吗?”唐跃吃了一惊,“为什么我没有?”
  “你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已经进化了,你不是单身老狗。”老猫说,“你是大漠孤狼。”
  唐跃点点头,恍然大悟。
  “后来呢?你室友没有发现对方的心思吗?”
  “当然发现了,但他自以为自己的持续付出能感动女神。”唐跃说,“我那室友的原话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终有一天她会发现,她内心深处真正爱的那个人是我’,为此我那室友还连续一周半夜爬起来给女神织围巾当生日礼物,在围巾内侧打上自己的姓名缩写和I LOVE YOU。”
  “最后什么结果?”老猫问,“女神有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爱的人是他?”
  “还没等到那一天,女神就跟着回国的富二代跑了。”
  老猫沉默了几秒钟。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剩男不仅有底层的单身野狗和大漠孤狼,还有伤心的人。”唐跃搅拌着烧杯中的种子,头顶上的灯光很昏暗,为了节省电力他们一般只开一盏灯。昆仑站里光线不足,一人一猫坐在这里聊天,就像是在这里开深夜故事会。
  “那个所谓的院花女神我后来见过。”唐跃摇了摇头,“只是身材好一点,长得还没麦冬好看,果然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喂喂唐跃!”麦冬在耳机中喊唐跃的名字,“你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长得没麦冬好看?”老猫问,“如果说麦冬的颜值是10,你室友那女神能得多少分?”
  “猫先生——!”
  唐跃回忆了一下,在心底对照评估,“如果说麦冬是10分,那女生大概也就6分的样子,最多7分。”
  老猫点了点头。
  “看吧,最后还是麦冬好。”
  ………………………………
  第一百零一日(4)把番茄种在花盆里
  唐跃掐着时间,一到二十分钟,他就和老猫把烧杯中浸泡的番茄种子给捞了出来。
  “消毒完毕,接下来要做的是催芽,催芽的方法同样也是浸泡。”麦冬说,“不过这一次浸泡需要的时间比较长,需要把种子在水中浸泡八个小时,所以你们可以今天晚上把番茄种子浸在水里,明天早上再把它们捞出来。”
  唐跃拔掉电热器的插头,把烧杯从架子上拿下来,这杯珍贵的淡水还能继续使用,唐跃一毫升都不想浪费。
  他们把种子再次泡进水中,这一次要泡一夜的时间,好让番茄种子吸足水分。
  充足的淡水会让休眠中的种子苏醒,恢复活力,这是植物在千百万年的进化中适应环境的结果,充足的水分往往意味着温暖雨季的来临,这是适合植物生长的季节,幼苗会抓住这个珍贵的时机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生命的智慧总是细微而无穷的。
  “种植空间你准备怎么安排?”老猫在昆仑站内绕圈子,“这地方只有这么大,你总不能在地板上铺土吧?”
  昆仑站是蒙古包式的构型,桁架结构,圆形底板,直径不过十来米,这么点大的地盘内已经挤满了生活,健身,医疗,科研,吃喝拉撒睡等各类设施,其中最占位置的是桌子电脑,厕所隔间和生命维持系统,如果还要在地板上铺泥土种番茄,那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不能在地上种,那样我们没法走路,不好控制水分和肥料,而且会污染室内环境。”唐跃摇了摇头,环顾四周一圈,指了指靠墙安置的物架,“我们可以把番茄种在架子上,就跟种花一样。”
  昆仑站大厅内靠墙有一圈柜子和置物架,架子有四层,塑料隔板,一般用来安放食物,衣服,样品和各类杂物,现在这些架子上放的全部都是食物。
  说干就干,老猫和唐跃开始把架子上的箱子搬下来,塞进空置的乘员舱内,清出了两栏空架子。
  “老猫,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容器?不漏水不漏泥土,便于密封的那种。”
  老猫翻箱倒柜,拖出来一大堆瓶瓶罐罐,“还有两个有机玻璃的水槽,大概是老郑留下来的。”
  唐跃接过方形水槽,眯起眼睛对着灯光翻看检查了一下,很轻很结实,没有裂纹,正好可以用来作为种植番茄的容器。
  他把水槽放在墙边的架子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就种在这里,老猫麦冬你们觉得怎么样?泥土,肥料和水分都装在水槽里,不会撒得到处都是。”
  “一个水槽内种五株西红柿?”老猫量了量水槽的长宽,“会不会有点太挤了?”
  “挤也没办法,目前只能委屈番茄兄将就一下了,我们自己睡的都是狗窝,着实找不到大别墅让它们住啊。”唐跃拍了拍巴掌,“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这么种没问题么?”老猫问身后的摄像头。
  “没问题。”麦冬说,“毕竟条件有限,幼苗阶段就先种在这里,等大了再想办法腾出来,番茄不是什么太娇贵的植物,生命力很顽强的。”
  昆仑站内条件有限,唐跃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玩意来种植西红柿了,水槽就剩下这么两只,以后如果要扩大种植规模,还得唐跃亲自上阵动手来制作容器。
  唐跃之前设想过把植物种在室外,搞一块试验田,他构思了一个颇为复杂的设计——在昆仑站门前圈一小块地,垫上塑料薄膜,然后铺上泥土,把植物种子撒下去,再用塑料薄膜支起一顶密封的温室……但这个想法还没出口就胎死腹中了,唐跃自己也看得出来这种设计实施起来难度过大,毫无可行性,不仅缺乏材料,而且气压和温度都无法保证。
  紧接着唐跃脑中又萌生了第二个骚操作,在昆仑站边上圈一小块地,挖出一个方形的大坑,在坑底铺上塑料布和泥土,再把种子撒下去,坑面上用塑料薄膜覆盖密封,搞一块地下式试验田……当然这个想法同样还没出口就胎死腹中了,唐跃无法保证气压和温度的稳定。
  唐跃的第三个设想是把火星流浪狗开出来,把车库的空间腾出来,在车库中种植番茄——但这仍然不具有可行性,尽管车库中的温度稳定,但最高也只有零度左右,番茄是喜温植物,这么低的温度多半成活不了。
  唐跃的第四个想法是把昆仑站的地板拆了,挖个洞铺上土来种番茄,但鉴于这么干很可能会玩脱了以至于玩死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危险的设计。
  唐跃绞尽脑汁,任何有可能实现的脑洞都拿出来论证过,但他最终发现,无论采用什么方法,总有两头拦路虎挡在面前无法解决——第一是气压,外部环境气压太低,暴露在大气中的番茄苗根本就活不了,第二是温度,零下五十度的气温能把番茄冻得嘎嘣脆,昆仑站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使用了复杂的隔热保温材料和OGS系统,但唐跃可没法徒手造一套OGS系统出来。
  毕竟他不是托尼·斯塔克。
  如果换成是钢铁侠在这里,他多半已经把昆仑站拆了组合成宇宙飞船,再用某种莫名其妙的元素作为动力源,离开火星找灭霸算账去了。
  很显然地球是被灭霸一个响指给打没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昆仑站能组合成宇宙飞船——众所周知漫威宇宙不遵守质量守恒。
  最后唐跃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娇贵的种子栽在花盆里。
  唐跃很沮丧地察觉,无论他要做什么,都被局限于昆仑站这片小小的空间内,他无法把自己的生存空间往外扩展哪怕一小步。
  在环境恶劣的火星上,往外踏出的每一小步,其背后都是基础科学和工程学的巨大飞跃。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麦冬说,“唐跃,猫先生,番茄种子你们已经浸泡了吧?八个小时之后记得把它们捞出来晾干。”
  “OK,OK!农业专家麦冬小姐,感谢您的悉心指导!”唐跃扭头朝着麦冬比了个手势,“麦冬你现在休不休息?如果不急着休息咱们来联机打空当接龙啊?”
  “打你大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游戏!”老猫一脚踹在唐跃的屁股上,“去把太阳能电池板收起来!”
  唐跃套上明光铠,愤愤地出门而去。
  老猫拍了拍巴掌,抬起头来。
  “麦冬你接下来休不休息?”
  麦冬:“呃……我不急着休息。”
  老猫眼睛一亮。
  “那我们来联机打空当接龙啊?”
  ………………………………
  第一百零二日(1)宇宙尽头的厕所
  孤阳再一次从旷缈的荒漠上升起,唐跃搬完了电池板,坐在电池农场里,眺望远方荒芜的大地。
  这让唐跃想起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当初训练时他和老王去过罗布泊,那里大概是地球上环境最接近火星的地方了,两人在沙漠中搭着帐篷仰望星空,由于远离人烟,头顶上是宏伟而璀璨的银河,银河之下老王指着大漠说你知道彭加木么?彭加木就是死在了这里。
  唐跃当时试着想象一个满是荒原的星球,但作为一个地球人,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沙漠会大到走不出去。
  现在他亲眼见到了真正无边无际的荒漠。
  “唐跃,番茄种子我已经全部捞出来了。”耳机中传来老猫的声音,“正在晾着,状态良好。”
  “老猫,你有没有读过《银河系漫游指南》这本书?”唐跃问。
  “道格拉斯·亚当斯写的那本?”老猫说,“我能给你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三十种语言不带重样的。”
  “《银河系漫游指南》这个系列中,有一本书名字叫做《宇宙尽头的餐馆》。”唐跃说,“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宇宙尽头的餐馆?”
  “问题在于我们也不是餐馆啊。”老猫摇摇头,“就昆仑站这条件,只能叫宇宙尽头的厕所——在宇宙毁灭之前,撒泡尿再走吧,免得路上尿急。”
  唐跃翻白眼。
  “我只是说昆仑站很孤独而已,我坐在这里这么看着它,觉得它好像能这么一直屹立下去,屹立到世界终结。”
  “不还有鹰号飞船在陪着它么?”老猫说,“这俩货应该相看两不厌,一直互相看到世界末日。”
  唐跃扭头望着远处的鹰号飞船,下降级仍然稳稳地伫立在那里,就连唐跃也不知道鹰号飞船还能屹立多长时间,它由高强度的复合材料与金属构成,这些材料的瓦解需要极其漫长的时光,在鹰号飞船倒塌之前,它肯定就已经被风沙掩埋了。
  被掩埋之后,鹰号飞船仍然将长久地伫立下去。
  “你知道Khodovarikh气象站和斯拉瓦的故事么?”老猫问。
  “那是什么东西?”
  “它曾经是俄罗斯伯朝拉河边的一座气象站,位于北极圈内,那是世界上最偏远的气象站,它距离最近的城镇都有直升机飞行一个小时的路程。”老猫说,“斯拉瓦是气象站中唯一的一个观察员,他在那座气象站内工作了十三年,唯一和他作伴的就是一只鹦鹉。”
  唐跃愣了一下。
  “后来有一位摄影师去Khodovarikh气象站拜访了斯拉瓦,那是在2014年,斯拉瓦当时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摄影师惊讶地发现气象站内的时间仿佛定格了——墙上贴着苏联时代的墙纸,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斯拉瓦使用摩尔斯电码与外界联络。”老猫接着说,“那根本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一座旧灯塔,一个老人,和一只鹦鹉。”
  唐跃想象着一个老人守着漫漫的长夜,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听着收音机中的广播,与繁华喧闹的外界遥隔冰天雪地千山万水。
  在某些事物身上,时间总是流逝得很慢,光阴无法留下痕迹,比如说老人,比如说墓碑,在北极圈内甚至连昼夜更替也很慢,在漫长的极昼和极夜里,那个名为斯拉瓦的老者守着一堵墙,一只鸟和一座旧灯塔,过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活,安静淡然地留在原地。
  “老爷子真牛逼啊。”唐跃轻声说。
  “其实我觉得寂寞和单身是一样的。”老猫又捅了唐跃一刀,“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他没有想过离开么?”唐跃问,“那个斯瓦拉。”
  “他是气象观察员么,气象观察员就是这样的职业,经常深入常人所无法抵达的恶劣环境中,比如说与世隔绝的极地观察站,或者驾驶飞机深入飓风的风眼,乘坐飞船到火星上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观察员,和斯拉瓦是同一类人,你们都是守望者。”老猫说。
  唐跃一怔,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守望者?”
  “火星之上,我们坐下来观看,我们将看到什么?”老猫高声说,“我们能看到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尘——但你所爱的每一个人,认识过的每一个人,听说过的每一个人,历史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它之上过完了自己的一生!”
  “我们历史上所有的欢乐与痛苦,千万种自以为是的宗教,各不相同的意识形态,千变万化的经济思想,所有的猎人与强盗!所有的英雄和懦夫!所有文明的缔造者与毁灭者!所有的帝王与平民,所有恋人,所有父母与孩子,所有伟大的发明者与探索者,所有的政客,明星,领袖,所有的圣徒和罪人,都曾经生活与此处——一颗悬浮于阳光之中的微尘。”
  老猫不知道在背什么台词,声音慷慨激昂。
  “你看到的是地球,是全人类,是一切的道德与罪恶,一切的种族与肤色,你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个守望全人类的人。”
  唐跃抓起一把脚边的泥土,有点发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老猫委实有点抬举自己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幸存下来的无名小卒,何德何能就成为人类文明的守望者了?
  老猫从来没有这么高看过自己,人类文明守望者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听上去还神秘莫测的头衔居然会安在自己头上,以往他在老猫眼里向来都是一无是处的造粪机。
  “然后你就把地球搞丢了。”老猫拍了拍巴掌,“麦冬小姐,种子晾干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唐跃差点心肌梗塞,这只猫三句话就把地球消失的大锅甩到了自己头上。
  他坐在沙地上,身边是支起来的太阳能电池板。
  唐跃每天都起得很早,经常坐在昆仑站的门前看日出,火星上的日出比罗布泊上的要稍小一圈,但是看上去更亮,这可能是大气散射的原因。
  苏轼曾经在词中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意思是无论身在何方,我们所看见的都是同一个月亮,虽远隔千里不相逢,凭月宫遥寄追思。唐跃此刻看到的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但那些本应和他看到同一个太阳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分明是个幸存者,但不知怎么,心中却生出自己遭到抛弃的感觉。
  唐跃叹了口气,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他拍拍屁股起身,返回昆仑站,准备继续种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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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君注:文中老猫台词出自卡尔·萨根先生的《暗淡蓝点——展望人类的太空家园》)
  ………………………………
  第一百零二日(2)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昆仑站里,老猫和麦冬正在捣腾番茄种子。
  “我们需要一个芽床,在番茄种子发芽期间让种子保持湿润,可以用浸湿的棉布或者纱布……唐跃回来啦?”屏幕上的麦冬看到进门的唐跃,打了个招呼,“电池板都搬好了?昆仑站上今天天气怎么样?”
  “电池板已经搬好了,大晴天。”唐跃卸下明光铠的生命维持系统,丢在那儿让它充电,“在这鬼地方有一个好处,晒咸菜不用担心天上下雨,我要是萝卜干星人肯定喜欢火星。”
  老猫找到一只铁餐盘,把十颗番茄种子摆进去,然后拆开一包医用纱布,用水浸湿。
  唐跃从臃肿的明光铠里钻出来,找了个女孩看不到的角落,干净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披上保温毯,再次化身为火星山顶洞人。
  老猫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纱棉把番茄种子轻轻包裹起来,然后放置在餐盘里。
  “种子发芽时记住温度必须保持在二十五摄氏度左右,低温对幼苗的萌发不利。”麦冬提醒,“经过催芽的种子,只要静待三到五天就能萌发了,种子露白之后你们就可以把幼苗栽进泥土中。”
  “什么叫露白?”
  “露白就是萌芽出头了,可以看到白色的胚芽。”麦冬解释。
  老猫点点头,把包裹好的番茄种子放上架子,昆仑站的室温就是二十五度,这个温度很适合番茄生长,老猫搓了搓爪子,很有些兴奋,它很快就能看到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冒头了。
  麦冬长出了一口气,种植番茄的初步工序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老猫和唐跃要继续制取淡水和肥料,同时等待种子萌发。
  “对了老猫,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唐跃把明光铠挂在墙壁上,“我之前在外头检查昆仑站的时候,发现了一条裂纹……大概这么长,在气闸室左边的外墙上。”
  唐跃用双手比划给老猫看,三十厘米左右的长度。
  “又掉漆了?什么时候发现的?”老猫扭过头来。
  “昨天下午。”
  “裂纹?”麦冬有些紧张,“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常有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唐跃摇摇头,“只是外层涂料开裂而已,主体结构没有问题,昆仑站毕竟也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房子了,掉油漆很正常。”
  昆仑站确实是一座颇有些年月的科考站,它在火星表面已经屹立了差不多十年之久,它和联合空间站一样,都是火星计划早期登陆任务的产物,此后每一次火星登陆任务的宇航员们都会对昆仑站进行维护,更换内部设备,做些升级工作和修修补补,昆仑站的外壁上涂有一层白色聚酯涂层,用来保护内部结构,这层涂料会不断遭到磨损,所以需要定期维护。
  “我们还有多余的油漆没有?”老猫问。
  “没了。”唐跃摊手。
  “那透明胶还有吧?用胶带补一下吧。”老猫叹了口气,“缝三年补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胶带都不多了……没剩下几卷了,妈的,那帮人是在吃胶带么?还是老郑用胶带玩了什么捆绑PLAY?”
  “他能和谁玩?”老猫问。
  “老王。”唐跃回答。
  “哦……”老猫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用胶带捆上老王强劲有力的臀大肌,画面太美了。”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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