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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为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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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围了一圈,巴根爷爷还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事态发展。福至挤进人群就看见,奥尔格勒和阮翕两人在对峙。阿茹娜哭红了眼眶,一脸焦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福至走近他们:“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架!”
  “福至你走开,我跟你是好兄弟,他跟你也是好兄弟,我不想你为了我们难做。”奥尔格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处在狂暴的状态。
  阮翕就那样站在他面前,不生气也没有走开,低垂的眼眸根本没有看奥尔格勒。
  “先说发生了什么?”福至冷静下来,一双眼睛盯着奥尔格勒,“如果不说的话,我是不会让你们打起来的,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福至的脸冻得通红,今天的温度低得出奇 ,他的每说一句话呼出的气,都能以肉眼看到。奥尔格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欺负阿茹娜。”奥尔格勒说完不去看福至,懊恼地低下头,“他该死。”
  福至知道阮翕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欺负阿茹娜,看来其中有误会:“听我说奥尔格勒你怎么知道阮翕欺负了阿茹娜,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他也没有反驳我,阿茹娜都哭了!”奥尔格勒怒气冲冲地指责阮翕,“他就是欺负阿茹娜了!我不管。”
  站在一边的阿茹娜哭的更凶了:“我都说了他没有欺负我!谁叫你来打他了。”
  奥尔格勒赌气:“你不是因为他又是因为谁?格根塔娜说你去给阮翕送早饭了!然后我就看见你在他面前哭。”
  “不是,都说了不是了。”阿茹娜看了眼阮翕,后者依旧没有把眼神投往这边,于是阿茹娜瞪了奥尔格勒一眼又看了看福至,然后跑掉了。奥尔格勒一时间愣住。
  “还不去追她?”福至被阿茹娜最后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难道你还想打架?”
  奥尔格勒想了想朝着阿茹娜跑掉的方向跑去。
  “奥尔格勒性格直来直往,不要和他一般计较。”福至对阮翕说到。
  阮翕一直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他的眼睛像星辰,却比星辰还要耀人眼目:“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福至一时间没有听清阮翕讲的话。
  “你凭什么这样帮他讲话。”阮翕转身离去。
  草原上最好看的要数这里的星空,单是有一望无际的天空就要比大萧好看许多。星子忽明忽暗就像在和谁捉迷藏玩游戏。夜晚的风比白天更甚,吹到皮肤上比刀刮都疼。虽然和阮翕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福至还能够感觉到他心情十分糟糕。
  福至看着这一片怎么都化不了似的的冰雪,阮翕心情不好也是必然,还要多久他们才能从这里出去?
  不过,福至喜欢这里,待到冰消雪融,草长莺飞,哪里还看得到这一片宽广。
  阿茹娜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似乎和奥尔格勒的关系好了许多。奥尔格勒那个傻子抱得美人归,整天傻兮兮地笑。
  事后奥尔格勒也来跟阮翕道歉了,那天太冲动没有弄清是非曲直就去打架。阿茹娜跟他说了,那天的事情跟阮翕没有关系。
  奥尔格勒为了赔罪,特意邀请了阮翕和福至来他家吃晚饭。奥尔格勒的母亲煮的饭食是这里出了名的好吃。福至完全就是附赠的,但是他没办法推辞。
  氤氲在空气里的香味勾引着食客的胃,冒着热气的牛羊肉看着便让人垂涎三尺。
  “那个……阮翕你别介意,我……我不是……哎!都怪我没搞清楚状况。”奥尔格勒窘迫地干笑了两声。
  “没关系。”
  “反正是我的错,道过歉我们还是兄弟!”奥尔格勒举起酒杯,“我先干了!”
  阮翕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从一开始的压抑变得活络起来,主要是奥尔格勒他自己开心了,就觉得别人也开心了,一个人在那里吃吃喝喝,还满嘴自己做过的蠢事。
  “我跟你们说,对!就是去年,我为了换一把漂亮的匕首,硬是冒着风雪去采药,差点没冻死我。嘿嘿……最后还是命大,没采到药,还是活着回来了。把大家吓得半死。他们以为我回不来了。”
  他很爱阿茹娜,福至知道,但是没想到爱到宁可冒险不顾危险也要送个像样的礼物给阿茹娜的地步。福至伸手去拿手抓羊肉,因为听奥尔格勒讲话分了神,一手抓到阮翕正伸向菜盘的手上。
  福至尴尬地收回手,歉意地对阮翕笑了笑。
  本来这在一般兄弟间顶多隔应下,并没什么,可是福至对于同性间的亲密接触还是心存恐惧。他的手开始发抖,歉意的笑容也不自然。
  阮翕在福至收回手的刹那也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之大,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范。
  他会这样也是无可厚非,自从福至醒后阮翕就尽量避免和自己接触。他打心底是瞧不起这种人的吧。残缺不知廉耻。福至低下头,举起眼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渴望顶天立地,快意恩仇,笑傲江湖,亦或者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也在所不辞。可是命运从来不会让人如愿,家里还有年迈的父亲,和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妹。他不能像阮翕一样习武救人,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家人唯一的依靠。
  但福至没有发现的是阮翕的手也在不着痕迹地颤抖,就算是举千斤顶举个半个时辰也不会这样不受控制的颤抖。那种从内心深处,灵魂里传来的颤抖,让他整个人都想要战栗。激动的就像看到最难得的兵器那样让人无法遏制。不,这远远比那更加让人兴奋。
  阮翕掩饰地把杯子里的酒饮尽,尽管那杯子里并没有酒液。
  坐在他身边的人,五官在他眼中都恰到好处,每个举动在他眼中都恰如其分。哪怕一次不经意地触碰,连灵魂都要出窍。
  这种感觉是林默染从来没有给过他的,新鲜的像甘美的水果崩裂出鲜美的果汁。林默染是他的师妹,是他父亲收官弟子。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大萧江南近来阴雨绵绵,江南如画,细雨霏霏。阮翕还是个少年,锦衣少年眉眼如画,朗眉星目间自带一股浩然正气。他跟随父亲来到江南探望世伯,少年心性,便和世伯家公子一同在江南有名的美人江上乘船游玩。
  “阮翕你不知道美人江之所以叫做美人江是因为这江上画坊美人无数,是个风流公子必去之地。”世伯家公子陈彧清比阮翕要大上几岁,自然比阮翕懂得东西多,这会想要撺掇阮翕跟他一起去逛画舫。
  绵绵细雨,绣花针样地飘飘洒洒。阮翕持剑而立:“有声音。”
  “什么?”陈彧清不知所以。
  不消一眨眼的功夫,阮翕便踏着江面,稳稳落在驶来的画舫上。□□嫖客都吃了一惊,那翩若惊鸿的身影,干净利落的轻功真不像一个未及冠的少年所为。
  陈彧清吃惊不小,随后暗自高兴:“这小子看来比我还急。”
  阮翕扫了一眼眼前比自己要高大粗壮不少的成年人:“你手上押着的小女孩,放了她。”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老鸨的声音尖而细,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舒服。小女孩脸上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看向阮翕的眼神却亮得出奇。
  “给我打!”
  阮翕拿出剑,并未出鞘。一群壮汉围攻上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看见黑色鎏金的剑鞘在人群中急速翻飞。壮汉一个接着一个被阮翕打进水里。
  老鸨额上惊恐冒汗,连忙下跪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放了她。”
  “可是……这……她是被卖进画舫的,我们画舫也出了很多钱。大侠这……”老鸨眼珠滴溜溜地转,“您若喜欢,老身必当送上,可是……这姑娘资质是老身近来买的最好的。老身也要靠这个吃饭的。”
  正巧这时候陈彧清气喘吁吁地赶到这里看见满目狼藉,又看见这老鸨跪在地上伏低做小:“这损失我赔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喜欢小女孩啊!”陈彧清眼色变得不同起来,走近林默染被她一口咬在虎口。林默染挣开束缚,跑到阮翕身后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雪白的衣服被抓出了几道黑痕。
  “我只是看不过他们一群人欺辱一个小孩。你付的钱我会如数奉还。”阮翕转过身看着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林默染,然后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回去找你的父母吧。”
  阮翕看女孩不接,把银子放进她手里,起身离开。
  扑通一声,小女孩泪流满面:“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回去他们也只会再卖了我!”
  “公子!我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愿意做!求公子收留我。”
  这一声声哭喊使他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带林默染回了陈府。林默染年龄小又是个苦命的女孩子,阮邢天怜她身世坎坷,却难得的机灵聪慧便收她做自己的收官弟子,疼爱有加。
  少女心事总是比男子成熟,林默染越长大越是漂亮,说一句出尘绝艳也不为过。追求者无数,可惜她心中所爱之人只有阮翕一人。阮翕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被表明心意的那一天,确实心惊。
  大概是自己拒绝的不够明确,林默染一直都以为她能够嫁给阮翕。阮翕的母亲孙氏出身名门,为人古板,自己的儿子居然和个差点成了□□的孤女在一起,怒不可竭。怎么也不同意阮翕娶她,阮翕本来也想和林默染讲清楚。没想到母亲为了自己的婚事如此心狠手辣,居然买通杀手,要杀死林默染。趁着阮邢天,阮翕一众男人不在,想要取林默染的命,林默染逼迫无奈寄了封信给阮翕他们便出走江南避难。林默染美貌非常被江南太守看中献给皇上,阮翕追到江南的时候,林默染已经进宫成了倾妃。所以阮翕无论如何要把默染给救出来,他装作太监混入宫中就是为了带默染一起走。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就是一种折磨,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永远困在宫里,然后就那么终了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应该不怎么快吧。


第10章 第十章
  皇城暗流涌动,紧张的氛围仿佛战事一触即发。皇帝回宫,于是这股邪风,在粉饰太平的歌舞欢乐声中小心蛰伏。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暴风雪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积雪也消融了大半。草原上一派生机勃勃,牛羊成群。
  奥尔格勒和阿茹娜也准备在几个月后成婚,追了阿茹娜那么久的他终于得偿所愿。
  “不能等到我和阿茹娜成婚后再走吗?”送他们走的时候奥尔格勒这样说。
  恐怕是不能,他们还要去救林默染。福至笑着摇头。阮翕伸手拉住福至,一个借力,福至也跃身上马。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好走得多,再加上这匹马老马识途认识出去的路。马背上没有什么好支撑的东西,阮翕驾马的速度又像闪电一样。福至迫不得已用一只手拽住了阮翕的衣服。感觉到阮翕身体的僵硬,福至本来想要松开的手却因为马匹越来越快的速度而不得已没有松开。耳边风声赫赫,间或树枝摩擦到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树枝上的雪水滴在脸上、脖子上惊得福至一激灵,好凉,太凉了。
  阮翕在前面腾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捉住福至拽着自己衣服一角手,将手拉到腰上虚环住,福至惊愕地看着阮翕的后脑勺,阮翕没有回头:“抓紧我,要越过河流。”
  突然而至的离心力,福至用一只手环住阮翕的腰,身体也和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鼻子里有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这具身体强大的力量。
  马蹄没入泥土,飞跃的矫健身姿像仙马腾云。
  “吁!”
  阮翕轻松地跃下马,然后像福至伸出手,他的手修长有力。福至看着那只手,仿佛置身在多年以前,有一个华服少侠,面带微笑,将他干净清爽的手伸像肮脏疲惫的自己。
  一身污秽的少年心中从此种下了一颗种子,在所有小孩都在崇拜将军、神将的年纪把那名少侠供奉在心里。
  他手上的茧在福至手心里摩擦,阮翕伸着的手合拢,把他的手捏在手心。
  福至借着阮翕的支撑翻下马背。
  将草药混合雪水煎成一碗喂林默染服下,果然不出一个时辰,林默染就睁开了眼睛,脸上的青色也逐渐消退。
  林默染挣扎着坐起来,将自己的脑袋靠在阮翕的肩膀上,她的眼眶开始因为眼泪刺激变得通红:“师兄,我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
  阮翕看她连坐起来都很艰难就任由她靠着,一勺又一勺地开始给她喂粥。
  “这次出宫就不要回去了,跟我回家。”只要救她回去,以后再等她找到自己真心所爱,阮翕就不会为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难安。
  林默染身体僵硬,哽咽出声:“师兄,我现在不能回去。”
  “为什么?”
  “我现在回去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会的,我会安排你住在别处,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等你找到良人……”
  “什么良人,是嫌弃我了吗?如果师兄不要我,我还不如老死在宫里。”林默染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碎。
  “默染……”
  林默染死死揪住身上的被子,看向阮翕的眼神带着怨恨:“师兄,若是此生不能和你共拜天地,结为夫妻,我就死也不出宫。”
  “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阮翕站起身,把碗放在桌上,“既然你这样决定,我便在宫里护你一世安宁。”
  房门被缓缓关上,林默染眼睛里的眼泪决堤而出,透明苦涩的液体顺着脸庞落入被褥,然后留下一滴痕迹。
  什么护我一世安宁!林默染神经质地胡乱抹着自己脸上的眼泪。等到母仪天下,手握重权,不仅要报孙氏羞辱之仇,还要把你好好绑在我身边。林默染咯咯笑,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只见她笑容甜美,眉目含情:“阮翕,你是我的夫君,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哪怕毁了你。”
  林默染修养的这段时间,阮翕和福至几乎没有再讲过一句话,连见面也很少。等到林默染养得差不多了,三人便上路前往皇城。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会想要靠近他,同他说话,和他亲近;想要触碰他,与他肌肤相亲,灵魂相近。
  阮翕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福至,看着他闭目养神或者做其他事情,林默染心思细腻,单凭一个眼神便一清二楚,哪怕阮翕刻意掩饰。
  福至一路上避免和林默染单独相处,也避免和她有任何接触。他不是什么大度到可以原谅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无视她。
  巍峨的城门,回到了自己的牢笼。福至不咸不淡地戴上一贯的假面。皇上似乎并不在意倾妃娘娘回来与否。对福至更是没有任何关注。倒是听说皇上听了个江湖术士的鬼话,要用万人完成祭天大典,共舞祭天舞蹈。这倒是很有趣,那个江湖术士还表明这些个跳祭天舞的人必须是男子。哪里去找上万个男子共同学习祭天舞呢?
  皇上把目光转向了朝中大将薛凌的精良军队。薛凌上书拒绝,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皇帝勃然大怒,念他年轻有为留他性命,一道圣旨,将薛凌发配边疆,驻守在大萧与北塞的交境。
  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百官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这几天,到处都是上书,上书,皇上干脆不上朝,全权交给摄政王代理。
  “回皇上,礼部白大人。”太监跪在地上一时间不敢说出声。
  皇上嘴里吃着怜嫔喂的水果:“说,饶你不死。”
  “白大人他上柬不成,今早在大殿上撞墙而死。”小太监应了一声,一口气说完了。
  “死了就死了吧,下去,朕还要跟爱妃亲热亲热。”
  小太监退了下去,关好门才敢重重呼吸,真替白大人不值,为了个昏君几朝元老,一代好官就这样死在了金銮殿上。小太监连连叹气,听着房里寻欢作乐的声音,小声呸了一声匆匆走开了。
  白大人清正廉洁,先帝对他宠爱有加,到头来只落得这个下场,一家人不知去向,身后事也草草解决,不知道寒了多少官员的心。 
  “来人,今晚召福至伺候。”
  福至接到圣谕的时候还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当下愣在原地。他在北塞住久了竟是忘记了回到宫里还有这样的事情等着自己。
  也许是心存侥幸,福至在初回宫中的那段时间,都以为皇上已经忘记了自己。喜新厌旧本来就是人最容易做的事情,更何况是坐拥三千佳丽的皇帝。
  “福公公赶紧沐浴更衣,打理好自己,好跟咱家一同前往。”刘公公看福至呆在原地也不动弹,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连累了自己,赶紧催促了起来。
  福至动作迟缓地谢恩,连看向浴桶的眼神都直愣愣地没了神采。他解开衣服,踏进桶里。浴桶里放了皇上最喜欢的香料,福至觉得那香料散发的香味就像是有实体一样,像雾气缭绕升腾,气势汹汹如猛兽,侵袭自己的身体,摧毁自己的五感。
  “终究是不会放过我。”
  刘公公急得在门外踱步,嘴里不停催促着福至。一串小太监捧着衣服走到刘公公身边,走在最前面的小太监,低垂着头:“公公,衣服拿过来了。”
  “还不赶紧送进去?给咱家看做什么!”刘公公拧着眉,尖细的嗓子像是娘娘们的细簪子化在地上发出来的。
  小太监吓得立马撞开门,一串子小太监跟一群鱼似的溜了进去。
  “刘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什么恫吓没有经历过,他可是经历大风大浪过的人,见福至不配合,当下冷笑:“福公公要是不愿意穿,可是只能光着身子进殿了。要知道皇上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要是福公公不配合。那咱家只能得罪了,亲自帮福公公更衣。”
  这种人,刘公公不是没见过,刚进宫的那些所谓心有所属的妃子哪个最后不是乖乖听话,任由皇上捏揉搓扁。
  指甲深陷掌心,浴桶里漂浮着一缕形状优美的血丝。
  什么忍不了的?
  福至的手指触摸到火红色的肚兜,指尖就像被雷电击中。同色的罗裙遮住修长结实的双腿,摇曳的裙摆似水柔情。丝绸上衣,广袖流仙。一层綃罩,风情万种。镜子里一张脸僵硬得像死尸一样,可惜了这一身柔美衣裳。
  一头青丝绾成一腔惆怅,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听到金步摇脆响的时候,皇上正在和怜嫔嬉笑。刘公公领着福至进去,就退了下去。
  “奴才叩见皇上。”头上的翠翘因为他的动作从头发上掉了下来。怜嫔被皇上从腿上扶了下来,皇上走到福至跟前,骨节分明,养尊处优的手捡起地上的翠翘:“起来吧。”
  “谢皇上。”皇上将手上的翠翘重新插进福至的头发里。
  “喜欢吗?”
  福至眼皮半遮着眼睛:“喜欢。”
  “喜欢就好,虽然不及女子柔媚,却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皇上的手指捻起福至的一缕头发,“以后都这副模样侍寝怎么样?”
  要怎么羞辱都随你去吧,福至随着皇上的力道坐到他的腿上:“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朕可不想看你脸色。”
  勉强地笑了笑,无法推拒唇边的酒杯,福至一饮而尽。
  “怜嫔把酒杯满上。”皇上的声音里带着嬉笑。
  福至认得这个女人,她叫青莲,福至记得她那张脸,毕竟好看而出众。这么快就被皇上选中了吗?
  “怜嫔你可以下去了。”皇上捏着福至的两颊,迫使他不得不看向自己。
  “皇上,奴才只求一件事。奴才死后,可以善待奴才的家人。”福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极轻,若不是皇上离他那么近是不可能听到的。
  皇上看着他涂抹了胭脂的嘴唇,手指印上去,反复拈弄:“放心吧,朕保证会让他们跟你在时一样活得舒心自在。”
  手指沿着裙边爬上福至的大腿,在大腿上或轻或重地挑逗:“你知道要怎么配合我对吧?”
  福至点点头,感觉着綃罩脱落,上衣滑开。皇上的气息在耳边充斥,皇上站起身,抱着福至走向龙床。
  明黄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丢在地上,福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看不想,也许尚有一片天堂。


第11章 第十一章
  毓秀宫引进了一道活水,一个别致的六角亭矗立在水面上。林默染的美是一种精致到让人可怕的美,一边一角都美艳动人。流水淙淙,林默染盯着活水的一角,远看仿佛出自名家的仕女图。无论自己怎么投怀送抱,阮翕都无动于衷。该怎么让他死心塌地地跟自己在一起呢?
  阮翕的性格她清楚,只要两人有了夫妻之实,林默染相信他一定会为了责任心甘情愿和自己成亲的。萧灵帝后的位置林默染也不想让出去,后宫的女子在她眼中根本不成气候。至于那个太监,她的眼神不再平和,那个太监,不想让他活下去。她的心脏因为嫉妒,疼得死去活来,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喜欢那个变态?林默染的手揪紧心脏这处的衣服。她好恨,好恨。明明先爱上你的是我,一直在你身边的也是我,先被爱的也是我。
  “娘娘,御膳房做的莲子羹已经拿来了。”莲子羹清热解毒,入口香甜可口。毓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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