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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天真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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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玩真心话时,从小爷嘴里说的真心话可全部是假的。”韩夜退后两步,“喂,你究竟是谁啊?”
  “你太伤我心了。”杜颖步步逼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认出你了。现在,我透露了这么多,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他的脸颊有点红,带着幸福,带着酸涩。说道:“我可是为了你才来到这儿的。”
  韩夜偏着头发努力的思索,是小杨吗?不对不对,这家伙三年换了五个女朋友,这么花心,怎么可能。
  是李飞飞吗?嗯,有点可疑,毕竟经常打篮球。可他不是快订婚了吗?
  莫轲?哦,更不可能了,一“书袋”经常熬夜,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那种心思。
  外班的吗,可“杜颖”说宿舍……
  “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韩夜有点儿愧疚。
  “莫轲,我是莫轲。”杜颖也不绕弯子了,语气有点委屈,“想起来了吗?”
  韩夜呆了,他站在原地,像座活化石,感到了天崩地裂。
  老天待他太好了,见他孤苦伶仃又寂寞。硬生生从天空撕了条缝,将莫轲扔下来给他做伴。
  “啊?好哥们,你刚才在逗我吧。”韩夜主动上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真是的,直接说出来多好,非得开个玩笑吓我。”
  “……你的心,刚才跳得很快,是吧?”杜颖敛下眉中郁色。
  “当然啦,被你这么一吓,不跳的快才怪呢。”知道了在这陌陌古国,还有一个来自同一世界的人,并且认识。韩夜心里松快了许多,哈哈,老子有同伴了。
  “你以为,我方才说要和你好,是玩笑。对吧?”杜颖脊背挺直,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蕴含着冷静坚韧的力量。他笑着,但他的神情无比认真,道:“究竟是什么,让你生出了一种,我在开玩笑的错觉?”
  “呃。”韩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咕噜,“你有点凶。”
  “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完了完了,你这个玩笑开大了。”韩夜抽搐着,“我可不喜欢。”
  “但我怕打扰到你的生活,就一直忍着没说。”杜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怀念那段暗恋如草芥的念想。
  韩夜:……拜托已经打扰到了好么?
  “现在有机会了,我是不会放弃的。”他喃喃自语,“小夜,答应我好么?”
  “卧槽,你好像没开玩笑。”韩夜刷刷的退到门边,“拜拜,改日再聚。”妈妈,原谅我吧,儿子我真的没料到他对我是这种心思。您放心,俺是直的,咱家不会断后的。
  等等,脑袋怎么有点晕?
  韩夜恨恨的用手拍了两下,暗暗责骂自己的脑袋瓜:没见识的家伙,就这么一句“我想和你好”,就晕啦?
  可是,啥时候,连腿都软了?
  他倚靠在墙上,借着手的力量一步步挪动。没挪几步,手也酸的不行。朦朦胧胧中,只见一人轻笑着走进,那表情,就像一只得逞的狐狸,狡诈阴险。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害羞的逃跑的。”杜颖用胳膊撑着韩夜沉下去的脑袋,一脸期待,道:“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你会主动亲吻我的脸。”他将他抱到床上,拥枕而眠。
  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人近在迟只的面庞,沉稳而有规律的呼吸,让人激动得要死的身体,没有一处不充满了诱惑。
  从小腹传来一股热气,嚣叫着升腾到胸口,杜颖张嘴,大力呼吸。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韩夜的脸,看了半响。
  小夜,这是我们最亲密的距离。
  抚上他的额,感觉他在皱眉。杜颖有点焦躁,你在担心什么呢?
  不行,必须抚平。
  抚着抚着,手里的动作不禁变了味,抚到了嘴唇上。
  有些干燥。
  杜颖立马亮起烛火,拿起桌上备好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喂到韩夜嘴里。


第13章 戳破
  韩夜早上起来,全身的酸软症状还没有完全消失。看着满身的唇齿印痕,以及身旁之人满足熟睡的脸,他一脚踢过去。
  杜颖半个身子堪堪停在床沿,将坠不坠,终于醒了。
  “混蛋,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韩夜提住他的衣领,右手举握成拳,恨不得打青他的鼻子。
  “早啊!”杜颖不仅不害怕,还反退为进。在他左边的茱萸上哧溜吸了一口,笑眯眯道:“做了你此刻觉得我已经做了的事情。”
  “无耻。”韩夜哆哆嗦嗦的穿衣服。
  “昨晚你热情如火,我都快招架不住了。”杜颖眯起眼睛,回味无限。
  “下流。”韩夜恨恨的反驳,“我那是被你下药了。”
  “可你当时的表情很享受,叫我不要停。”杜颖越说越来劲。
  “靠,小爷才不会这样呢。”韩夜气得直喘气。咦,两个人不是那啥后,在下面的一方不是会屁股痛吗。
  可他那个地方没有不适啊。
  再者,做那种事,怎么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有那么厉害的药?
  瞪着并不凌乱的床,韩夜一把揭开杜颖身上盖的被子。待看见对方白净的胸膛,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幸亏小爷反应机灵,没上当。”
  杜颖:……
  知道杜颖昨夜最多“啃”了他几下,别的没干。韩夜心情大好,用手指戳了戳杜颖的胸膛,讽刺道:“话说杜公子的皮肤真好啊,才一个晚上,我对你做的‘坏事’就全部消失了。”
  杜颖气闷,道:“你再戳一个试试?”
  韩夜果断的戳了一个。
  趁他还没离开,杜颖快速的反握住韩夜的手腕,使了个劲,韩夜再次被带倒在床上,杜颖趁机又亲了他一下。
  摸着脸上的口水,韩夜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们儿的面子上,老子早揍你了。”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啊!”杜颖反问,“看,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
  “这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儿吗?”韩夜哧溜下床,“和你说不清了。再见。”
  “你跑不了的。”杜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低低的发誓。声音里,充满了志在必得。
  回到府里,韩夜正摸着下巴想,要不要同韩大哥争斗到底。就听见“梆梆”的敲门声传来,一声比一声急。问道:“谁啊?”
  小玟在门外有些喘息,“公子公子,月欣小姐要嫁人了。”韩夜再次返坐到床上,“哦,知道了。”
  小玟更加着急,“公子你快开门啊,不要想不开啊!”韩夜本来打算重新睡觉的,不过听到这句话他很无奈,只好没穿鞋就去开门。
  “啊”的一声,小玟似乎是想将门撞开。这一下,她彻底的栽到了自家公子的怀里。这姑娘以前对公子是憎恶加恐惧的,碰个小手都能吓半天。现在却是不知怎的,蓦地红了脸。
  倒也是,倘若一个男子由花花公子突兀的变成了禁、欲系的稳重青年,别人一边即使疑惑为何变得这么大,另一边也会不自禁的想:你真的不想女人了吗,你真的不想女人了吗?
  小玟暗想:公子身上似乎有三个月没脂香粉气了。
  韩夜感到很好笑,扳正她的双肩,“她嫁人你着急什么啊!”
  小玟眼里带着水花,“公子你不是很喜欢月欣小姐吗?刚才公子不开门,奴婢还以为公子……呜呜呜呜”。
  韩夜递给她一块手绢,“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送水果的小王说,月欣小姐明日要嫁给李唯大人,奴婢这才赶着告诉公子。”她支支吾吾的说:“公子要是愿意,现在就去找月欣小姐,指不定小姐现在正后悔着呢。”
  韩夜偏头想了想,有心给这姑娘卖弄卖弄,道:“不用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小玟有些沮丧,“公子是嫌弃月欣小姐吗?”
  呃,窝边草是指二手货么?还是窝边草就好比兔子的大门不能随便动,动了就会漏风?抑或兔子将窝边草吃光了,一旦真的到用时,没有近水可解急?
  韩夜道:“小玟,你知道兔子的天敌是什么吗?有老鹰,蛇,还有狐狸。因为兔子生性胆小谨慎,所以它除了自己常住的那个洞,还会多挖两个洞以备不时之急。兔子清楚若是吃掉自己窝边的草,就会更加的危险,暴露于众。你看连它都这么的清醒,我又何必执着呢。”
  “公子,奴婢不懂。”
  “嗯,窝边草就好比兔子的近邻,你看它都不动近邻。而月欣是我的表妹,是我似血而生的亲人。我怎么能对她下手呢?”
  小玟像看到了自己此生以来最奇特的事,她的嘴半天没合拢,“那……公子会……祝贺……月欣小姐吗?”
  “当然”。 
  何月欣嫁人的这一天,韩夜本来是不想去的。然而到了中午,脑袋突然疼痛起来,像电流滑过令人诧异。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求求你去吧,去看她一眼,也让我死心。
  原主初次见到表妹的胡搅蛮缠,他看何月欣的眼神,他隐忍不得的焦躁,他求而不得的自暴自弃―――
  一一浮现。
  罢了,他霸占了他的身子,就去看一眼吧。
  韩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坐在椅子上等他。韩夜随意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很苦。
  问小玟这是什么茶,小玟说是苦丁茶。
  韩夜仔细的瞧了瞧它:色泽润绿,汤色碧青,叶底鲜华。初尝时略有苦涩,回味却是甘甜无比。
  韩夫人见儿子一杯一杯的喝,忙挪步过来夺下杯子说道:“我和你爹就不去了,你去的时候送上二百两银子再把这几件贺礼拿上,怎么说我也是她姨妈,不能薄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绣花褶裙,鞋子却是绿色的帆布棉。韩夜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次,越看越应景。不由的说,“娘,您今天穿的真好看。”
  韩夫人假意嗔怒道,“你懂什么。红配绿,赛景天。娘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可诚实多了。
  韩夜笑着出了门,只觉得胸中郁气难平,怎么也压制不下去。这场婚事他是十分赞成的,只是脑中为什么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打架呢?
  难道原主残余的魂魄还未离去,见心爱的女子要嫁他人,想争夺身体的主控权么?
  他狠狠的捶了一下脑袋,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一路上,听到的多半都是炳阳美人何月欣小姐,与礼部侍郎李唯大人缘结连理的话语。有的人说才子佳人乃命定,立即有人反驳还得人为;有人说何月欣小姐好运气,因为李唯大人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卖肉的大婶讥笑:说不吃肉我还信,野猫都偷腥呢,更何况是个男人。
  沉默的男子断邪念,多情的女子挥泪斩发丝。红颜知己,成了一段好姻缘;命里有福,谱了一曲安尽欢。
  这个时节,海桑花开得正艳,朵朵红叶一簇一簇的,极惹人怜爱。凉风吹来,有一股子梅香草的味道,落在人的身上,竟像黏附了似的,须得轻轻的揉才肯下来。
  接过李唯递来的酒杯,韩夜刚喝了一口,就感觉一股苦辣味直冲鼻腔,而后像小爆竹的劈啪声直抵喉咙,呛得他连连皱眉。这个时候,下人们并没有准备凉水,酒水和茶倒是很多。
  韩夜手忙脚乱的也不管是什么菜只要能看见就塞进嘴里。当他咽尽最后一口酥萝馍的时候,正是新人交拜。
  眼里的泪流了下来。
  他很肯定不是自己想流的。
  却控制不住的喝了许多酒。
  “你在哭,为什么?”杜颖移步来到他身边,有些惊讶,“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爱上了她?”
  “不是,我不想哭的。”韩夜用袖子擦着眼泪,道:“可能是触景生情吧。”
  “‘他’还在?”杜颖皱眉,道:“‘他’在你体内,所以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吗?”
  韩夜揉着额头,为这突如而来的眼泪担忧,“可是有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
  “平常没有过这种情况吧。”
  “这是第一次。”韩夜又喝了一杯酒,淡淡道:“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他’能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主动权,或许我们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
  那我呢,我的身体可没发生过这样的异状啊。杜颖动了动唇,终是没说出口。
  韩夜只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里的悲戚与无助清晰的闪现出来。一缕黑发从他耳边散开,直接落到了嘴唇上,青年却像没感觉到似的,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去上个厕所哈。”受不了他的眼神,韩夜急忙尿遁。
  唉,本公子忽悠人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他得意的挺起胸膛一步三颤。只是,没挺几步,就蔫了。因为,只要一想起杜颖刚才的表情,就会不爽。
  夏已尽,景早残。大雁一路低旋绕着远方的高山来回飞舞,它本来蒲团大小的身形,在一次次的鸣飞中缩为小黑点。韩夜的双眼早已被熟悉的事物塞满,现在突兀的看到了这么一番灵动的景象,自是不能放过。
  他想雁儿也有灵性,不然它怎会停在楼阁的那块石瓦上,眨着黑不溜秋的小白眼盯着他。
  韩夜很是兴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脸,“嗨,过来,飞过来啊!”不想这声人的语言惊吓了它,“哗”的一下,它扑着翅膀飞走了。
  走在李府的花亭里,韩夜站在青石下,靠着一棵枫树准备歇息歇息。“小姐,别哭了,不然大人要生气了。”是月欣的丫鬟,小河的声音。
  韩夜连忙躲好,在石缝里看见月欣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椅子上低低啜泣。她本来就很瘦,现在又穿着成亲之时女人都喜欢的红衣,更加的箫美了。
  哈,拜完堂不是送入洞房么,新娘子怎么躲在这儿哭呢?
  “小河,怎么办,我突然后悔了。”月欣一脸的茫然无措,“表哥好久没来找我了。”小河劝道,“小姐,你不是很讨厌韩公子吗?”
  “可是他对我很好啊!”月欣继续说道:“李公子对我也很好,但是我总觉得不真实。他一旦靠近我,我会变得小心翼翼。我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大步走路,甚至不能向他索要礼物。他是俊秀才子,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在他面前我总是很累很累。”
  “可是小姐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后悔吗?”
  “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他那时看我很柔情,而我也很紧张,以为那就是喜欢。结果到了成亲的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只知道他是才子别的什么都不了解。我不清楚他喜欢吃什么,不明白他为何总对别人彬彬有礼。世间色彩五颜六色,可是你看他,除了今天穿了一身红衣,平常非白色不可。娘亲说过,偏爱某种东西的人,定下的主意很难更改。小河,我很矛盾,怎么办?”
  呼,韩夜轻轻的嘘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如果‘他’就在身边,听了这话,一定很开心吧。” 
  “那我岂不是就看不到你了。”杜颖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拉着韩夜的胳膊,将他带到石桌上。在韩夜推手反抗时,他举起食指,轻搭在韩夜的唇上,道:“小声点,被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说罢,以唇代指,毫不犹豫的撞上韩夜的牙关。
  咦,他方才的表情不是挺伤感的么?
  韩夜稍一愣神,就被杜颖那铺天盖地的掠夺亲吻,弄得动作迟缓了许多,半天没有喘过气来。唇齿相连间,俩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杜颖一手搂住韩夜的腰,一手摸上他的心脏,感觉得到那里的鲜红,在突突的跳动。
  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看,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你还没有察觉。
  看着杜颖染上情欲的脸,韩夜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使劲的踢了踢杜颖的小腿,示意他放开。
  杜颖抬头,大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第14章 相个亲
  醒来后,发带脱开,头发如丛丛长茅草蔓延,遮掩了整个脸面、脖颈。韩夜愈发心烦,张开眼睛四下寻找剪刀。
  寻了半天没找到。不由得感叹,还是女孩子的闺房好啊,要手帕有手帕,脚扭伤了方便固位;要纫针有纫针,衣服撕了自己补;要匕首有匕首,夜间贼人进来朝小腹一扎……
  反观他的的屋子,青花剑是为了配少年的大侠梦,只在没人的时候随意挥舞几下,都没带在大街上遛过;百鸟扇子虽是韩老爷的朋友送的,可现在这天气,只能瞻仰;玉箫他吹的不好啊,上次吹了一下,府里人看他的眼神好怪……
  想到这里,韩夜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下,但他依然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小玟。”他的声音并不大,就像和平常说话一样,可小玟立马推开门,着急的问公子怎么了。
  看来她一直在门外,韩夜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没什么,去拿把剪刀。”小玟以极其快的速度奔去,没多会儿就来到床前,“公子,剪刀。”
  韩夜用指尖试了试刀锋,那雪青的光在他的食指留下了一道浅浅印痕。握住柄身,很顺手。
  它在他的肩膀和腰之间,剪掉真的很可惜。可是,整天甩着这些累赘,脖子不灵活,洗一下又费时又麻烦,还得每天梳。
  韩夜拉住一股,正要手起刀落头发掉地。
  “公子公子,你要做什么?”小玟惊叫了一下,她想夺去剪刀又担心公子会受伤,手来来回回在四边乱舞,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惊叫没影响到他,韩夜继续手中的动作,“剪啊!”
  应景的,一大绺黑发掉落床沿。
  他满不在乎的看了看,又要一剪子过去……小玟惊诧的拾起,她睁大双眼,下巴一下子变得很尖很尖。韩夜刚想说她很可爱,结果这姑娘刷的握住剪柄,满脸慌张。幸好剪刀已经合拢,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公子,奴婢知道你心里苦。可月欣小姐已嫁了人,您不是说要祝福她吗?公子你不要为了减轻痛苦出家当和尚啊,那样不值,真的不值。公子要是走了,老爷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可怎么办哪?公子公子,夫人还在二小姐面前说你孝顺呢,你这样做置夫人的颜面于何地啊!”小玟说完,死命力夺剪刀。
  韩夜被她这么长的一段话震住了,听得呆呆的。所以小玟很容易的拿到了剪刀,并后退了几步,将剪刀藏在怀里。
  “公子,你怎么了。”小玟见自家公子神色不对,“奴婢去找夫人。”
  “等一下。”韩夜无比疑惑无比纳闷无比痴懵,“谁说我要当和尚?”小玟小心翼翼的走近,“那公子你为什么要剪掉头发。”
  经过这么一番动静,韩夜的伤口又疼了,他缓了缓气儿才说,“你不觉得那样的我很神采卓然、风流倜傥、俊秀刚毅吗?”
  小玟摇头,“公子,和尚就是和尚……再怎么好看也是和尚。”
  韩夜纠正,“小玟,只是剪短又不是剃光。”指着脑袋,“它们是有区别的。本公子的头发想怎么剪就怎么剪,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也要管?”他很郁闷。
  “公子,韩家虽经商,但也是大户,你这样做,老爷夫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很不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就想将头发弄得少一点儿吗。”
  小玟跺脚道:“很丢人的。”然后讷讷道:“夫人会生气的。”
  “可是我不喜欢长发。走路不洒脱还坠脑袋……”正同小玟说长发对男人的坏处呢,韩夫人进来了。
  “儿子,你最喜欢的银耳桂圆粥。”韩夫人偷偷摸摸道:“没人发现,快点吃。”
  “娘,我饱着呢?暂时不想吃。”
  韩夫人放下碗,“不吃也行,儿子你过来,娘给你看些好东西。”说罢迅速的打开丫鬟手中的东西。韩夜暗叫糟糕立马跳上床,“啊,孩儿头好疼。”
  韩夫人掀开被子,也不管儿子穿没穿衣,一屁股坐在床头,说:“这次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得听娘的。”韩夜夺过被子,“娘,你不是不赞成孩儿早日成亲么?”
  韩夫人不悦道:“那还不是因为万方寺的方丈说你命里犯九,须得遇二才可逢凶过吉。如今你刚好二十,正是娶亲的好日子。”说完,满脸的喜滋滋,好像比她抱了孙子还要欢乐。
  接着又道:“你现在也不大和你爹亲热了。要不是你两个月前非要娶月欣,你爹也不用罚你跪三天三夜。现今没什么可忌讳的,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
  她见儿子还是不高兴,小心翼翼道:“你也看见了,月欣已经嫁人了。不过……”她又换了一种语气,斩钉截铁的说,“我儿子这么孝顺,要相貌有相貌,要银子有银子……”
  韩夜不待她说完,就打断,“娘,我孝顺吗?”
  “当然孝顺了。”她将儿子搂在怀里,“总之娘亲不管这两个月你发生了什么,才变成这样子,但你依旧是娘亲的宝贝儿子。外人都传你是因为昏倒,换了脑子才性情大变的,可不管他们怎么说,你能想明白,天天归家都是好的。”
  想起杜颖那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韩夜神情一滞。而后下定了决心,“娘,您昨日不是说高小姐很不错吗?”
  听到这句话,韩夫人先是怔了一下,继而张大了嘴巴,道:“夜儿,你……你同意啦?”她连连搓手,就差拿个手绢挥舞了。
  “我想先见个面。”
  ……………………………………………………
  大晟楼,是很多人宴请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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