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_梦溪石-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夜至今,卑职并无接到上头的旨意……”
    “本王忽梦父皇身体不适,心中惶恐忧虑,等不及旨意,便想连夜入宫探望,如见他老人家安然无恙,自然便回去了。”
    两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道理?做梦梦见自己父亲生病,就要大半夜闯进宫,那要是明天有人梦见什么别的,这紫禁城还有没有规矩了?
    可想归想,他们依旧得陪笑道:“王爷,这深更半夜的,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没法入宫,卑职职责在身,不得不拦阻……”
    裕王冷下脸:“怎么,孝道天伦,本王忧心父皇安危乃天经地义,事急从权,有什么罪责本王一力担当下来便是!”
    赵肃在马车内压根就不用露面,听见裕王的话,不由唇角微弯,心道别看这位爷平日里说话不靠谱,可毕竟是天潢贵胄,紧要关头还是能逼出几分气势来的,这不,眼下那两人就被他唬得一愣一愣。
    梁文反应过来,也激起几分火性,他们是皇帝的人,素来很少把旁人放在眼里,甭说这位不掌权不受宠的王爷,就连内阁阁老们,也从没和他们这么说过话。
    “王爷这话说得好不奇怪,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现在已经落锁,您想入宫,明儿请早!”
    “你当真不让?”裕王的声音有点古怪。
    “请王爷见谅!”梁文暗自冷笑一声,气势丝毫不弱。
    可还没等他摆完谱,眼前一花,颈上已经架了柄细长的剑。
    宋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马夫是戚继光亲卫刘大假扮,又岂是他能匹敌的,瞬间也被拦住。
    “王爷这是想干什么,这可是内宫禁地,天子脚下!”梁文大声嚷嚷,可惜声音被雨声冲掉大半,听起来如同蚊呐。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们几句话。”赵肃掀开帘子,穿着一身蓑衣跳下车。“这些天,阁老们可曾出宫?”
    梁文梗着脖子还想不回答,刘大用了一分力,剑霎时深了几分,他马上变了脸色:“卑职当值的这几日,没见过阁老出宫。”
    “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卑职不知。”
    赵肃见他那模样就知道没说实话:“你要知道,怎么说,王爷都是皇长子,就算犯了错,那也是因着担忧皇上安危,情有可原,而你们却不同,就算我们在这里杀了你们,改日提起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雨声渐渐小了许多,赵肃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分外幽冷,直让两人生生打了个寒噤。
    宋源苦笑:“请王爷见谅,卑职们只知这几日上头吩咐下来,不要让里头的任何人出来,至于具体出了什么事,上头肯定也不可能和卑职这些人说的……”
    果真是出事了。
    赵肃和裕王对望一眼,裕王忙道:“我父皇呢,我父皇无碍吧!”
    宋源迟疑道:“并无消息传出,里头甚是平静……”
    “那守卫呢,可如往常一般?”
    不能怪赵肃有此一问,实在是因为这几天宫里只许人进,不许人出,许多情况根本无从了解。
    宋源摇头:“听说毓德宫和文渊阁处调集了大批人手守着,其他地方倒是松懈得很。”
    毓德宫是嘉靖帝居处,文渊阁即是内阁。
    “从此地去内阁,可有隐秘少人的近路?”
    “有的,入了午门沿着东边小路一直走,是我们平日换班走的捷径,很少人去。”
    赵肃颔首:“多谢两位实言相告,若是此番皇上平安无事,定然亏待不了你们。”
    宋源梁文二人早已冷汗津津,闻言苦笑:“我们人微言轻,不求有功,但求不被上头怪罪,钥匙就在卑职身上,王爷若要过去,不妨打晕我们,万一追究起来,我们的罪名也可轻些。”
    里头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隐隐有些揣测,只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是轮不到他们出风头的,倒不如不省人事,一了百了,倒时候无论哪方赢了,他们至多也就是个抵抗不力或玩忽职守的罪责。
    贺子重看向赵肃,见他微微点头,便伸手打晕二人,又与刘大刘二他们把人拖到角落里。
    也该是天助他们,原本午门戍守的人不该这么少,只是天冷雨大,竟就只剩下梁宋二人。
    几人打开门,趁着夜色,顺着宋源说的那条路匆匆前行。
    裕王小声问:“少雍,我们不是先去看父皇么?”
    “此时陛下那里看守的人必定更多,文渊阁或许尚有钻空子的机会,先去看看。”
    裕王喔了一声,没再说话。
    此刻的他们尚不知道毓德宫那边发生的事情。
    
    第62章
    
    嘉靖帝慢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白茫茫一片,刺得双眼生疼,模糊能看得见一些光影,呼吸之间,仿佛连骨头都觉得刺疼,他张了张嘴,发出一点声音。
    片刻之后,似乎有人凑过来,低下头,轻轻喊他。
    “黄锦……”他好容易憋出两个字,浑身无处用力,好在视觉渐渐恢复,也能瞧见眼前景象了。
    触目所及,寝宫内空荡荡的,床头伺候的滕祥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景王坐在他旁边,伸手就要来扶。
    “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皇,儿臣得知您病了,特来侍奉。”景王小心道,他对这个父亲,始终抱着一丝惶恐和害怕,这是多年积威所致。
    “去……把黄锦喊来……”几个字说得嘉靖喘气不已,他嘴唇颤动,眼窝下面青黑色极深,满面病容苍老,鬓间白发毕露,若不是他睡在这里,任谁看到,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将死的老人。
    “父皇,您忘了,黄锦犯了错,已经被您调到别处去了。”
    “那,裕王呢……”
    “三哥偶感风寒,如今正在府中歇息,说是无法进宫探……”
    景王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老父正死死盯着他,虽然目光浑浊,隐隐之中却还有股令人胆寒的威严。“父皇……”
    “徐阶呢,内阁其他人呢,把人都喊来……”
    嘉靖帝虽然时醒时睡,脑海深处,却仍保留着一丝清明,只是这些年来服食的丹药毒素积压在体内,一下子全爆发出来,让这具早就不年轻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骤然衰败下去也是必然的事情。
    景王陪笑:“父皇,您如今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太医说了,不宜见外人,伤神伤神,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声,儿臣会帮您办妥的。”
    嘉靖端详了他半晌,缓缓道:“你这是,要逼宫?”
    景王毕竟还是心理素质不过关,被老父一语道破心事,立时脸色大变:“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一片孝心可昭日月!”
    “是么?”嘉靖微微冷笑,“那为何不让朕见臣子?”
    景王支吾:“儿臣也是为了父皇的龙体着想……”
    “你这点心事,还瞒不过朕!”嘉靖帝喘了口气,他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生气就把黄锦调开了,看如今情形,滕祥怕是已和这个儿子勾结在一块了。“东厂,上直卫,你拉过去几个了?”
    “儿臣不明白父皇所言何意……”
    景王上前要扶他,却被嘉靖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掉,自己反身倒向榻上。
    “朕告诉你,不说别的,锦衣卫的人,你就一个也调不动!”
    他恶狠狠地看着儿子,双眼充血,目眦欲裂。
    景王眼见场面已经无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拂袖起身:“父皇要这么想,儿臣也无法子,论出身,论才智,我到底有哪点不如草包三哥!不就是前头的兄长们都早逝,才让他占了长子的名头吗!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您定是不肯留下诏书遗命的,届时那些内阁大臣们,必然要拥立三哥为新君,我这么做,何错之有!”
    他说着说着,引动内心深处的感情,也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您从未正眼瞧过儿臣,早先太子还在的时候是这样,后来太子薨了也是这样!”
    嘉靖帝慢慢闭上眼,没有说话。
    景王发泄了一通,见老父没有反应,先是觉得不忿,渐渐冷静下来,又觉得无趣,丢下一句父皇好生歇息,便匆匆走了。
    他此番来,原是想逼着嘉靖帝立下遗诏,传位于自己,可事到临头倒是怯场了,写好的诏书也收纳在袖中没敢拿出来,满肚子忐忑进来,又满肚子恼火出去。
    余下嘉靖一人在偌大的寝殿内,心中一片空茫。
    他少年登基,至今逾四十五年,与宫女斗,与群臣斗,与儿子斗,与天地斗,到头来却发现自己除了这张皇位,什么也没能得到。
    相伴左右的嫔妃,有些早早去了,有些因为当年的壬寅宫变被处死了,剩下的那些畏惧多于敬爱,索然无味。
    辅佐朝政的臣子,数十年间,来来去去,唯一算得上贴心的严嵩,却有个想作反的儿子,他本想延续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结果却也不能。
    膝下环绕的儿子,早夭的早夭,余下的这两个,资质算不上佳,倒还学会了争权夺利,甚至还想夺权逼宫。
    而自己所追求的长生不死,得道升天,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须发皆白,面色枯槁的老人神色迷惘,仿佛在追忆,又仿佛在思索什么,眼中仅存的清明渐渐涣散,面前似乎闪过无数人和事,又不甚清晰,只有一团团似是而非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萦绕着……
    文渊阁内,所有人彻夜未眠。
    不算大的隔间里或站或坐,挤了四个人。
    李春芳和郭朴各坐一边,拢袖对望,愁眉苦脸。
    高拱背着手踱来踱去,脸上焦躁毕露无遗。
    徐阶睁开眼,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拉长了声调:“我说肃卿啊,你就别走了,我被你晃得头都晕了。”
    高拱气哼哼:“都这个时候了,难为元翁还沉得住气,我可没有这份定力!”
    “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高拱想说那我们就冲出去,结果张了张嘴,终是没吐出来。
    就在几天前,宫里以皇帝的名义下了旨意,说有事找几位阁老相询,却又迟迟不曾召见,高拱性子急,就遣人去问,结果被告知皇帝正在闭关,谁也不见,但事关重大,一旦出关立刻便要见到他们。徐阶他们都猜想与立储事宜有关,许是皇帝终于想开了,要立太子了,便也不敢离开半步,谁知一连等了几天,都没等到旨意,想离宫,又不让,回来传话的人,只让他们要耐心等待。
    要说原本以徐阶高拱等人的聪明才智,是不可能察觉不出里头的蹊跷,但问题在于,他们服侍的不是寻常帝王,以嘉靖帝的前科,闭关修炼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也是常有的事,再加上这次与立储有关,徐阶他们愣是以为嘉靖正为此事烦恼,所以才拒不见人,一直到现在才渐渐起了疑心。
    就算不想见他们,也不至于扣着人不让走吧,连门外把守的侍卫也多了起来,这分明是软禁。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宫外又是怎样的情形,几人思来想去,想象出无数骇人听闻的景象,甚至连藩王带兵杀入宫的可能性都想过了,若是赵肃在场,定然会给他们这样的行为下一个结论:脑补过度。
    眼下四人起了疑心,却依旧是坐困愁城,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倒是徐阶慢条斯理,一点儿也不紧张:“急也无用,一会儿说不定就有人来了。”
    他话放落音,门便被推开,为首的彪形大汉面目陌生,只往旁边一让。
    裕王与赵肃疾步走进来。
    屋里几人俱是一愣,齐齐望向徐阶:您老成神算了?
    徐阶也是愕然,他本指的是嘉靖皇帝会派人来,没想到却是这位王爷。
    “王爷?少雍?”
    赵肃刚跟在后头踏进来,后头穿着宫中侍卫服饰的大汉道了一声“殿下,我们在外头守着”便关上门。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高拱迫不及待地问。
    裕王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末了叹道:“本王自小在宫里头长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阵仗,此番若不是少雍的法子和戚继光相助,也见不到诸位了。”
    高拱大吃一惊:“情势竟到了如此田地?”
    赵肃点头:“景王手头毕竟没有兵权,也调不动那些京卫,只能通过与东厂勾结来控制皇宫,而且也维持不了多久,否则时日一长,内外生疑,光是文官们的声音都足以淹没他。”
    郭朴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可仍不能掉以轻心,眼看如今陛下必然是被软禁起来了,须得设法确认陛下安然无恙才行。”
    徐阶问:“你们进宫来,想必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赵肃道:“我们是想护送王爷去见陛下,让陛下立下诏书,再把诏书送出宫,让世子等人拿着诏书,可以名正言顺带兵入宫清君侧。”
    谁知徐阶却摇首:“这法子不好。”
    
    第63章
    
    面对所有人的诧异,徐阶站起来,走到门口,朝毓德宫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又慢慢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子。
    “这是陛下给我的手谕,命我遇到紧要关头时可公布,如今王爷在此,内阁同僚也都齐了,虽然时机不对,还是先公开了罢。”
    眼见他神色凝重地道出这番话,众人随即都联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都心头猛跳起来。
    裕王大吃一惊:“手谕上写的什么?”
    徐阶没有说话,只把折子递给他看,裕王迫不及待接过,脸上表情随着视线所及,由极度吃惊变成极度狂喜,半天缓不过神来:“这,这,徐阁老,当真是父皇的亲笔手谕?”
    徐阶肃然:“臣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圣意,这份东西,确系陛下亲手交给我的。”
    这下子就算再笨的人,也猜得出里头的内容,何况在场的个个是人精。
    裕王高兴得有点手足无措了,又把折子递给旁边的赵肃:“少雍,你也看看!”
    赵肃应了一声,打开折子,一目十行。
    里面大致的内容,是说嘉靖帝怕自己年寿不永,为防万一,先定好一份手谕,把皇位继承人的事情给定下来,以免出现意外情况,自己来不及召集群臣立下诏书。
    这里头所说的继承人,自然就是裕王了。
    他看完,又交给旁边的人,直到最后一个人传阅完毕,折子回到徐阶手里。
    高拱首先提出质疑:“你何时有的这份折子?”
    “前几天,就在皇上召见我们之后。”
    “面见皇上的是我们几个,为何皇上只召见你,给你手谕?”
    徐阶淡淡道:“兴许是陛下信得过我吧。”
    高拱气得牙痒痒,锲而不舍:“既然有这东西,你为何不早拿出来!”
    他面不改色:“此事事关重大,非情势迫人不能动用,陛下本想当众宣布,这份手谕不过是留个备用罢了,我时时贴身带着,也未曾料到有今日之变。后来我们无法出宫,被软禁于此,我就更不能拿出来了,虽然在座诸位都是一片赤诚,可人心隔肚皮,也难保有个别心怀叵测的。如今裕王殿下在此,也就顾不上其他了,谁都不知道今日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出去。”
    赵肃心想,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可只怕这位徐阁老心中,也存了私心,太早拿出来,这份功劳就变成大家的,当着裕王的面拿出来,便可独揽从龙保驾之功,才是恰到好处。
    其他人面色各异,高拱心中更是连连冷笑,惟有裕王闻言大为感动:“难为徐阁老煞费苦心了!”
    徐阶脸上不见喜色:“外头换班时间快到了,你们得趁这个机会赶紧出去……”
    他话刚落音,门被推开,贺子重穿着一身侍卫服走了进来。
    “刚才我四处去打探了一下,没敢走远,巡视的人多了,连来路也被堵住。”
    众人大惊,赵肃问:“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防守吗?”
    “没有,他们好像不怎么往这边来,但是往那边去的人很多。”
    “难道是陛下出事了?”郭朴惊疑未定。
    贺子重面无表情,兀自说下去:“现在不能出去了,会被发现。”
    “那可怎么办?”裕王六神无主。
    赵肃问贺子重:“那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能出去吗?”
    “能。”
    “事不宜迟,王爷,诸位大人,把手谕交给子重,让他带出去给世子吧!”
    高拱想也不想:“不行,事关重大,怎能交给他!”
    郭朴也道:“是啊,少雍,莫说我们不信他,世子年方九岁,这……”
    向来求稳的徐阶却不看他们,径自问贺子重:“你可有把握?”
    “人在,手谕在。”贺子重轻描淡写,众人看他的眼光都半信半疑,惟有赵肃知道这话是带了十足十的分量。
    便朝徐阶道:“元翁,子重的身手承自当年曾铣手下的王环,他既如此说,想必是有八九成把握,除此之外,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春芳微微皱眉:“不若我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
    “依王爷看呢?”徐阶打断他,看向裕王。
    “本王……哎,徐阁老决定吧!”
    “那就这么办吧。”徐阶一言拍板,把折子交给贺子重,深深看了他一眼:“这里诸君,包括王爷安危,大明江山,都有赖于你了。”
    “那与我有何关系,我答应的,自然会做到。”贺子重冷冷说完,转身出去。
    他只身一人,又身手灵活,这般出去,倒真有几分把握。
    只不过其他人明显不像赵肃对他这么有信心,郭朴一会儿起身一会儿坐下,高拱拿着折子当扇子不停地扇风,裕王则一脸愁容望着门口,生怕随时有人闯进来。
    原先门外看守的人被刘大他们放倒,五花大绑,嘴巴塞了布丢在里间,刘大几人则换上侍卫服在门外走来走去鱼目混珠,因是戚家军亲兵,那一身沙场气势当当门卫也似模似样,只是文渊阁这里似乎是被遗忘了,过了许久也没有人来换班,自然也就没人生疑。
    所以徐阶等人大感庆幸之余,都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景王确实早就遗忘了这边,无暇顾及。
    话说那头贺子重顺利出宫,一路直奔裕王府,将手谕交给苦等良久的朱翊钧等人。
    朱翊钧毕竟年纪小,听说自己父王和老师都被留下出不来就急了。
    “殿下勿忧,阁老们也都在那里,景王一时半会也不敢动他们的。”
    其实陈以勤想说的是,这位景王还真不是块成大事的料,要今日换了别人,说不定这会皇位早就换人了,景王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竟然也不派人严加把守,居然还让贺子重能出入宫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好,这手谕到了世子手里,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戚继光也道:“唯今之计,是尽早调兵入宫,救出陛下和王爷,如此一来,才算真正安全了。”
    朱翊钧点点头,板起一张小脸:“陈师傅,戚大人教训得是,那我们现在该找谁才好?”
    戚继光道:“这种事情,越快解决越好,锦衣卫都指挥使刘守有处事不决,立场不明,不好去找他,我听说先前兵部尚书告病致休,京师三大营由兵部侍郎李遂兼管,此人长于用兵,至于性情如何,倒不甚知晓。”
    陈以勤喜道:“亏得你提醒,李遂确实是个好人选,他是当今陛下一手提拔的人,战功赫赫,为人也是刚直,倒可以去找。”
    “两位的法子甚好,就这么办吧。”
    朱翊钧嗯了一声,白白嫩嫩的脸上露出老成的神情,看起来像极了缩小版的赵肃,若不是时机不对,只怕戚继光和陈以勤就要笑出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李遂根正苗红,对朝廷的忠心自不必说,朱翊钧有亲笔手谕在手,又是天子嫡亲皇孙,自然很快便成行,几人带兵入了宫,先是解救裕王与徐阶他们,又带着人往毓德宫而去。
    当宫门被破的消息传来之时,景王正站在嘉靖的龙榻边,神情忡怔,任旁边的人如何唤他,也没回过神。
    “你这叛臣逆子,还不快放开父皇!……”
    裕王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后头跟着徐阶等人,待众人看清殿内景象,却都愣住了。
    来时路上畅通无阻,景王本就是与东厂勾结,私通宫闱,再假借皇帝之口,控制禁军侍卫,当一切谎言戳破,裕王身边有内阁诸位大臣,又有京师三大营的人护驾,一场荒诞的逼宫戏码终于落幕,景王的野心也注定成为泡影。
    从朱棣夺侄子之位,再到明英宗失位又复辟,纵然历数明朝,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景王朱载圳似乎并没有这份运气。他有些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他也不是皇后所出,却仍不是最年长的,他野心勃勃,跃跃欲试,却没有他哥哥裕王的运气,他筹划逼宫,却不够心狠手辣,也没有唐太宗或先祖永乐帝那样的魄力和能力,所以最终化为笑话。
    如今他根本看也不看外头闯进来的人,只呆呆看着老父。
    而嘉靖帝盘坐在榻上,身体歪向后面,发丝凌乱,双目紧闭,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让他睁开眼。
    “景王欲行不轨,犯上谋逆,如今人证俱在,拿下!”
    裕王还没回过神,倒是李遂先开口,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左右按住景王。
    “放开我!”景王似突然回过神,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徐阶慢慢上前,伸出手指,在老皇帝的鼻息下探了一探。
    “……陛下,宾天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