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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_却玄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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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景认不认识轩墨这件事拂诺并不知晓,但他敢肯定的是轩墨不认识顾念景。顺着这个肯定的认知,他又回想了下刚与顾念景在黑风寨外周旋时,顾念景轻佻的举止,不加掩饰的放浪的浑话,这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浪人!
只是这么个人,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缠上了轩墨?拂诺对于那些个描写情情爱爱的画本折子看的极少,而在他看过的那些极少的描写情爱的书中,都巧妙地避开了一个词——— 一见钟情。所以拂诺无法理解顾念景对轩墨突然而来的热情和纠缠。而等他慢慢悟过来的时候,顾念景对轩墨的一见钟情已经升级为二人的两情相悦了。
这是后话,暂不提。
轩墨情史方面干净的就和张白纸无异。拂诺护犊子护的厉害,生怕轩墨在顾念景那个长双桃花眼一看就欠有很多风流债的浪子那里吃亏。于是,拂诺把刚对顾念景那里的那点同情掺满担心又转移给了轩墨。
“师傅师傅,”穆桓止叫他,压低了声音问:“哥哥不会喜欢师叔吧?”穆桓止问完顿时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大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被顾念景寨子里那帮土匪绑去黑风寨时,其中一个土匪就说让未然做寨主的压寨夫人。哥哥对未然有意,现在又对师叔生了情,天啊,这该死的爱情!穆桓止要被自己脑补的剧场给弄窒息了。
“我猜是的,”拂诺也压低了声音说话,“不过就现在来看,顾念景是单向爱恋。”
穆桓止听后放下心来。至于他放的哪门子的心,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单纯觉得顾念景不去祸害未然而转去喜欢轩墨这件事让他一颗心落回了原来的位置。说到未然,穆桓止突然想起自他从黑风寨出来喊了他一声后就一直没和他说话。
“未然!”穆桓止朝着未然那边喊了一嗓子,未然看过来,他冲他招招手,“过来。”
未然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旺财横在穆桓止跟前弓着身体盯着他,护犊子似的。未然有点犯怵。
穆桓止见未然不动了,又喊了一声“未然过来啊!”。未然白着一张脸指着旺财没敢搭话,穆桓止一看旺财,明白了。
这护犊子的架势都快赶上他师傅了。穆桓止哭笑不得,轻拍了旺财脑袋一下,示意它让开。旺财被穆桓止拍开心里头难过的不行,眼神儿特哀怨地瞅了他一眼,嗷呜一嗓子,到底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往旁边挪了挪。
“未然,”穆桓止拉过他的手,“你可还好?”
未然点头,一并把手抽出,“算好。”
穆桓止看出他这是在无形中强调主仆有别了,但如今他已经被剥了太子的身份,这些个礼制也无需再遵守。于是复又拉过他的手,按住,又不确定的追问问了一句,“真的好了?”
未然试图从穆桓止手里扯回自己的,不想穆桓止劲儿还挺大,扯了几下没扯回,只好压低声音恳求,“桓儿,快些松开,这样不和规矩。”
“什么规矩?”穆桓止也压低了声音反问他,“如今我不是太子,你同我讲那些规矩做甚?”
未然被穆桓止问的哑口无言,只好垂下眼,回答他刚刚的问题,“真的好了。”
穆桓止放下心来,适才松开了手。
“快点,”顾念景在前面冲他们喊,“你们都落这么后了!”
穆桓止应了一声后立马提脚跟上,拂诺顿了一顿,随之跟了上去。未然走在穆桓止右侧,旺财被穆桓止赶到和拂诺走一处,左右拂诺并不惧它。
“桓儿这两天在那黑风寨可好?可有人欺负你?”未然问穆桓止。
“好的很,”穆桓止怕未然觉得他这是以防他担心在同他报喜不报忧,于是换上了张嬉笑得意的脸,说,“顾念景认了我作弟弟,很是照顾我。”
未然问完却没有如穆桓止所想的那般放下心来。他入世太早,看的阉脏事见的龌龊人不少,自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顾念景这般照拂穆桓止,又认了他作弟弟,要说没有一点目的未然铁定是不相信的。但要说现在的穆桓止要什么缺什么的三无属性,又能让顾念景对他抱有什么目的?未然想不明白,但见穆桓止对顾念景里外透着的信任,不好说太多,只是隐晦地问了一句,“他为何认桓儿作弟弟?”
穆桓止认真的想了想,想过以后觉得顾念景认他作弟弟的理由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我长得好看!”这绝对得排在众多理由里的首个。
拂诺没忍住笑了,伸手扒拉一下他被风吹的乱糟糟的看着实在糟心的头发,忍着笑问,“还有呢?”
未然突然不想听了,他预感到穆桓止接下来说的理由肯定一个赛一个的没正形。
果然。
“还有啊,还有的太多了,”穆桓止被自己臆想的理由给弄的美的不行,摇头晃脑就差唱上两句了,“听话懂事,秀外慧中,玉树临风,乖巧可人疼!”
玉树临风?秀外慧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桓儿,”未然一方面觉得穆桓止书读不多但能知道秀外慧中这个词实在值得夸赞两句,但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时候捡起他身为前太子伴读的职务了,“秀外慧中是说女孩儿的。”
“……哦。”穆桓止脸皮比不得拂诺厚,他这好不容易说回成语,还给用错了对象,自然是尴尬的不行。小孩子丢了脸面,就得从嘴上给挣回来,“反正你们懂我意思就好啦!”
未然心知肚明也不揭穿他,还配合着他说:“是是是,我明白。”
拂诺纯二百五一个,没有未然那份心知肚明,还特好为人师地纠正他,“错就错了,以后别再用错就好了。”
穆桓止那点刚消下去的尴尬劲儿又给拂诺一句话给撺掇起来,面上一红,嘴上也讨嫌,“还不是拜师傅所赐!”
拂诺没明白,问他,“如何说?”
“什么锅配什么盖,”穆桓止甩锅给拂诺,“师傅半吊子一个,又能指望我这徒弟学的有多好!”
“……”哦。
一路小打小闹回了雾宿山。黑风寨距拂诺住的那处所隔百里,等他们回到住处后,天也将将擦黑。穆桓止在顾念景那处吃的午食也在行路中被消化干净,而未然他们则是从早上得知穆桓止消息伊始到找到他这段时间内未沾滴水的。拂诺和轩墨还好说,左右吃饭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份消遣。但未然不同,又加之一个化了原形的汤圆,得赶紧做饭是紧要。
所以未然回了雾宿山就进了厨房去琢磨做什么吃,刚拂诺对他说为防顾念景起疑,所以以后他和轩墨二人也要同他们一道吃饭。未然点头应下,晚上人多,得早做准备。
拂诺领着顾念景去给他安排的住处。诚然,于轩墨来说,拂诺是个护犊子护的很厉害的师兄。他既然知道了顾念景这风流鬼对轩墨抱有的那点心思,就得义无反顾的掐灭那点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可能。
拂诺在雾宿山所住的房舍挺大,又立于近山巅处,伴有云雾缭绕,陪以青松腊梅。顾念景被拂诺带着走了一遭,大致熟悉了一下哪儿哪儿是哪儿。顾念景越看越纳闷他那黑风寨和拂诺这处房舍所隔不过百里,他为何从未见过拂诺他们?而且,最重要的是,拂诺带他来的这处房子怎么看都不像隔壁有轩墨的样子!
隔壁处房门落锁,锁上锈迹斑斑,大门紧闭,墙上长的草都快赶上穆桓止那矮球了!拂诺还说给他安排的房间离轩墨的近,这明显是在诓他!
“拂诺,”顾念景拽住他的的袖子制止他开锁的动作,“你别是在骗我吧?我在这儿都没闻到隔壁有轩墨的味道!”
拂诺从顾念景手里扯回被他拽的皱成咸菜的衣袖,揶揄:“您这是属狗的?还能闻味儿?”
顾念景抠着院儿门口种的那棵歪脖子树上凸起来的树皮,反驳了一句,“不属狗,得往后排一个。”
“进不进?”拂诺没时间和他在这儿瞎侃,“轩墨都嫌你烦了,你还一个劲儿往上凑,距离产生美懂吗?”
“不懂,”顾念景反驳,“我就喜欢凑他跟前儿看他。”
“没救了。”拂诺摇头,满腔的语重心长,那语气就跟教训亲儿子似的,“听我一句劝,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听。”顾念景死倔,“在轩墨这棵树上吊死我乐意!”
“那您接着吊吧。”没救了都,“就这间了,不住就回你黑风寨吧。”拂诺倒乐意他不住。
“你休想!”好不容易来的,媳妇儿都没拐到怎么能走!不就离轩墨住的院子远了点吗?他每天多走几步全当锻炼身体了,“住!”
拂诺嗤笑,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安生住着,别作妖。”
“还怎么作妖啊,”顾念景颇为沮丧地嘀咕了一句,“轩墨都不在跟前儿了。”
拂诺没怎么搭理他,把人领进屋后气儿都没喘匀就走了。走后没多久又折回来说了一句等会记得去吃饭,又走了没多久复折回来问他还记不记得路。拂诺就带他走了一遍,还是走马观花那种。
“您能一次性说完吗?”顾念景抹了把桌子上的灰,得,这灰积的都快赶上塞北的雪了。“跑这几趟你也不嫌累。”
“我没跑,”拂诺站那儿想了一会儿,再三确定自己没什么忘记的了,“你快点收拾干净,不然今晚没地儿睡。”
“我说,”顾念景不知从哪儿弄来块抹布搁桌上,“我要收拾不完能去轩墨那儿对付一晚吗?”
“你做你的梦吧。”
“哎!这怎么能叫做梦呢!”顾念景啧了一声,继续说:“要不等会我给他说说?”
“您继续梦吧,我就不打扰了。”拂诺这回走的挺快,话音刚落就留了个急匆匆的背影给顾念景,他都快被顾念景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脸皮给整无奈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回去后,有两个消息等着他。不消说,这俩消息必定是好坏各一个。穆桓止还在一边特积极的撺掇他快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先后都得听,拂诺在问的穆桓止想他选坏消息后的意见后反其道而行地选了好消息。
说到好消息时穆桓止没了刚撺掇拂诺选坏消息的那股积极劲儿,“汤圆恢复原形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拂诺“哦”了一声,然后在穆桓止期许的目光下问了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嘛……”穆桓止一双眼珠子转的飞快,“其实也算不得坏消息,”穆桓止边说边从背后端出一碗看不出颜色的汤汁来,隔着半步的距离,拂诺闻出是姜汁的味儿,皱着鼻子不着痕迹的退后半步。
想必是给他熬的用来驱寒的,这未然还真是说到做到。
“我……”拂诺刚开口想拒绝。
“师傅,”穆桓止打断他,“这是徒儿亲手给您熬的姜汁用来给您赔罪的,对不起,师傅,”穆桓止郑重其事的道歉,又特意加重‘亲手’二字,“徒儿不该耍性子,这两日让师傅担心了。师傅快些喝了吧,免得受凉染上风寒。” 郑重其事的道完歉后又煞有介事地鞠了个躬。
拂诺被他这郑重其事的道歉给弄的一愣,难怪穆桓止让他先选坏消息听。想到这里,拂诺又有点高兴,还好先前在黑风寨的时候忍住没讲出“我皮糙肉厚冻不坏的”这句的下半头,现在来看,果真明智:自己也并非没人关心。
的确,一碗姜汁而已,于穆桓止他们来说不过是味道苦了点的驱寒良药,但对拂诺来说,却是能折了他寿的□□□□。倒不是说拂诺喝了这姜汁就会对他本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是拂诺对姜汁这味道向来是避之若浼,如今要他全数喝下去,那还不如把刀架他脖子上给他一刀痛快了事。他讨厌姜汁的事只有轩墨和汤圆知道,轩墨不可能特意说给穆桓止他们听,那告诉他们的只有醒来的汤圆那崽子了。
喝姜汁……果然是个坏消息啊。拂诺此刻还能苦中作乐的想:其实也不全然是坏消息,至少在这坏消息里掺了他徒儿真心的致歉与关怀。
穆桓止把碗凑到拂诺跟前,“师傅你喝吗?”
“既是你亲手熬的,为师哪有不喝的道理。”拂诺说着接过碗,掩袖挡住盛姜汁的碗,一仰头几个吞咽动作便将一碗姜汁尽数咽了下去。
等拂诺放下袖摆,穆桓止瞥见他皱到扭曲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汤圆说的果然不错,师傅怕姜汁怕的厉害。”
“你在说什么?”穆桓止嘀咕的声音太小,拂诺没太听清。
“没,”穆桓止摆头,“师傅感觉如何?”
要死的感觉……偏偏这话在穆桓止面前还说不得,于是只能违心地说,“甚好。”
“太好了!”穆桓止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高兴完就卖队友,“汤圆还同我打赌说师傅肯定不会喝!”
“赌约是什么?”拂诺灌了一大口水冲去嘴里残余的姜味儿,顺嘴一问。
穆桓止仍是笑嘻嘻的,“汤圆赌师傅不会喝,他说如果师傅你喝了的话他就绝食三天。”
“哦,”拂诺皮笑肉不笑,感情他喝的不是掺了他徒弟满腔真心歉意的姜汁而是一碗被加以赌注的赌约,“那他可得遵守赌约了。”
输了赌约的当事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队友出卖,还美滋滋的窝在厨房捧着装有满满一大碗的饺子吃的正欢。他饿了太久,如果现在不在厨房多捞点东西进肚子里,那就太对不起他今天受的饿了。
“未然,”汤圆嘴里塞满饺子,腮帮子被撑的鼓起,说话也口齿不清,“还,有吗?”
未然开始没太听清,愣了半晌,方见汤圆指着空碗才反应过来这是还要吃的意思。未然走过去蹲到汤圆面前,隔着衣衫按了按他还不见圆滚的肚皮,说,“不能吃太多,等会还要吃饭的。”
“我不,”汤圆不干了,捧着空碗撅着沾满油光的嘴瞅着未然,“我才恢复人身得多吃点东西补补元气,再说,我这肚子还是瘪的呢。”
反正他怎么说怎么有理,未然深感无奈,只能站起来给他舀了碗热汤。喝汤管饱,这下肚子总能鼓起来了吧。
顾念景认路的本领的确不赖。差不多到饭点就找到了饭堂。拂诺和轩墨向来不与穆桓止同桌吃饭,因为吃与不吃都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顾念景在这儿,那这饭就有了吃的必要。不过是做样子而已,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装了这么久的人也装过来了。
轩墨是最后一个到的,放眼瞥了下顾念景所坐的位置后找了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坐下。然后人齐开饭。
食不言,寝不语。穆桓止将前面半条贯彻的极好,一碗饭都快见底,愣是没说一句话。拂诺原是个话多的,但见穆桓止一语不发,他这个做师傅的也不好在徒弟面前失了礼,所以忍着装哑巴。汤圆一张嘴吃饭都忙不过来,更别说说话了。拂诺看着汤圆那像饿死鬼投胎的吃饭劲儿忍住了说赌约输了让他绝食三天的话,反正来日方长,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轩墨和未然话本就不多,如此安静的吃饭环境,倒是称他们的意。
只是苦了顾念景。他做了快十年的土匪,过惯了和手下土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肆胡天侃地的日子。如今厚着脸皮住到拂诺这里,他还想着入乡随俗一点随他们做个文明人。于是端坐着身体没有抖腿,又端着碗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没有酒,肉不多,也不能在饭桌上讲话,顾念景半碗饭下肚后陡升的难受之情都快赶上轩墨下午对他说的那句“闭嘴”了。
简直无法忍受,我去他的入乡随俗!顾念景架起腿,胳膊撑桌上支着下巴问:“你们吃饭不说话的吗?”
穆桓止摇摇头,用实际动作告诉了顾念景他们吃饭的确不说话。
“……”顾念景不死心,“你在黑风寨吃饭不还说话了吗?”
穆桓止放下碗,拿过手边帕子擦了擦嘴,有点无可奈何地说:“哥哥,入乡随俗啊。”
“……”我去他妈的的入乡随俗!顾念景暗骂一句,悻悻地撤下搁桌上的胳膊。
见顾念景吃瘪,汤圆挺高兴,他还没忘记前不久被顾念景身边那条破狼吓得化了原形的耻辱与恐惧,如今终于逮着机会能刺刺那破狼的主人,他焉能放过?
“入乡随俗懂不懂?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得让一个小辈来教你。” 汤圆摇头啧啧两声,自以为刺激了顾念景的他整个人嘚瑟的不行,就差备上酒喝上两盅庆祝了。
顾念景固然不是个吃素的,汤圆这么明着呲他,他没有忍着不呲回去的道理。于是他抹了把嘴,冲着汤圆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森森然,“入乡随俗我自然懂,只是我懂与不懂又干你什么事?”
“哼,”汤圆抱臂冷哼,“你住我这儿还说不干我事,真要脸!”
“要脸干嘛?”顾念景嘻嘻一笑,“你大概有所不知,我这人一向不要脸皮的。”
“……”汤圆在顾念景这厚脸皮面前到底还是嫩了点儿,气急了直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忒不要脸!不对,你就没脸!”
“怎样?”顾念景乘胜追击,“我没脸没皮惯了,你以后可得多担待。”
“……你!”
顾念景气定神闲地回一句,“嗯,我。”
一顿饭吃的□□味儿肆意也算顾念景和汤圆好本事,拂诺吃饭的性质被他们搅的稀烂,索性放了碗当个称职的看客。他是护犊子,可偶尔也记仇。极不凑巧,今日汤圆运气实在不好,正巧撞在这个偶尔上。怕喝姜汁这事一直是拂诺的软肋,而战无不胜的灵怨一旦有了这种软肋,就必受人制约,强者不会忍受这种制约,所以他不喜别人知道他的这种软肋。哪怕这个‘别人’是他徒弟。
“拂诺!”汤圆把战火往他这边引,“你干嘛带他上山?!”
这还不得怨你。拂诺无语至极,要不是你,桓儿能答应了顾念景那贼狐狸的要求么……
“不好意思啊,”顾念景招来在外面蹲着的旺财,嘴里说着道歉的话,面上却不见半许抱歉的意思,“是我厚着脸皮硬要跟拂诺回来的,这个你怪不得他。”
“你!”汤圆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顾念景就是一阵突突,“你上山就是成心来挤兑我的吧?!我,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好不要脸!”
“其一,”顾念景说着也站起来,“我上山的原因并非为你,你别想太多,其二,”顾念景又走进一步,“我前面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没要脸过。”
汤圆被顾念景一番一气呵成的话堵的彻底没了反驳他的话语,脸皮厚到如此地步,他今儿算是见识到了高人。他说不过顾念景,只能气哧哧地坐回去,拿起筷子戳碗里的肉丸子出气。
轩墨只觉无聊,于是移开凳子起身做离开的打算,岂料顾念景端了杯茶凑上前去,正好挡住他出去的路。轩墨往左边挪了挪,顾念景同之,轩墨冷着脸又往右边挪了挪,顾念景再同之。
“何事?”轩墨问他。
“你终于开口问了,”顾念景笑嘻嘻的把茶端给他,“给你喝。”
轩墨有洁癖,除非情况特殊,否则怎么也不会用别人的东西,眼下这杯茶,他肯定不会接。于是他摇头拒绝。
“我煮了好久的,”顾念景把锲而不舍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你尝尝。”
“不必。”轩墨还是拒绝,“麻烦让开。”
“你喝我就让。”顾念景耍无赖。
“……”轩墨没再明确拒绝,他瞥了眼顾念景手里端的茶杯,白瓷,又透过半启半阖的茶盖瞥见了里面泡的是绿茶。想了一想,接了过来,道一句:“谢谢。”
顾念景大喜,大喜过后就撺掇他喝,“你尝一尝,这茶是山下大户孝敬我的,他把这茶吹的极好,我不懂茶,就想拿来你尝一尝。”
轩墨摇头回绝,“会失眠。”
“你就尝一口,”顾念景见轩墨回应他,撺掇的更来劲儿了,“就一口,喝了不会失眠了,而且我还听他说了,这茶助眠,你喝了保准儿一觉睡到大天亮!”
“……”还夸上了……
轩墨眉头微微一皱,即刻又展平,拂诺一直看着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而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他护犊子的本性了。
拂诺不知道顾念景一再让轩墨喝那杯茶的目的何在,但在他对顾念景的认知里,这人总是和狡猾、笑里藏刀、装疯卖傻这类词分不开。于是他上前从轩墨手里接过那杯茶,对着顾念景微微一笑,“轩墨是我师弟,他既然不愿喝,那我这个做师兄的就替他了。”说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茶真的很贵的。顾念景阻止不及就见拂诺喝的见底。喝完就算了,他顾念景大度不计较。但拂诺这一脸嫌弃的表情让他无论如何都大度不了。他还有脸嫌弃?他居然敢嫌弃?老子这么贵的茶自己都不舍得喝一回就被你牛饮个干净,你还敢嫌弃?!
“不怎么样,”拂诺咂舌摇头,嫌弃神色不掩,“顾念景,你别被人骗了,这茶真的不怎么样。”
“什么茶配什么人,”顾念景忍住骂娘的冲动,阴阳怪气道:“既然拂公子觉得不好,那这茶自然就不是什么好茶。”
“好说好说。”拂诺没听明白顾念景在拐着弯的骂他,还矜持着谦虚了一下。
“……”轩墨顿时想起了中午给拂诺的那八字箴言:你还是多读点书吧。
第35章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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