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生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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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朋友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还没有醒过来。但是你也无需担心——我让菩提子顺道抹去了她的部分不愉快的记忆，这样，只要她醒过来你们不说，她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梨园名角。”
　　董绯皱了皱眉头，却又觉得此事这样解决未尝不好，便不再提，只是说了说过些日子就派人登门造访。
　　双双陷入了沉默，而这沉默让气氛微妙起来。
　　董绯带着目的来，便由他打破这沉默。
　　“科公子，你为何选择了支持屈玉。”
　　“屈玉不好吗？我没记错的话，屈玉也曾是王爷的授业恩师吧。”
　　“并未说他不好，只是，你有很多选择，不是吗？”
　　科裘放下酒杯，斜睨一眼。
　　“董郎可曾想过，是屈玉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屈玉？”
　　他的目光本来染了几分酒意，有些散乱，此时却清明得很。
　　“科某奉劝小王爷一句，不要和丞相为敌。”
　　说完后，见董绯沉默，怕是吓到他，便微微后退一步，挤出个笑脸。“与他作对，便是与我作对。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你就算拆了他的丞相府，也不会怎样。”
　　“你愿意吗？”
　　董绯摇头。“不愿意。”
　　科裘意外的没有动怒，喝足了酒，拍拍手，董绯便被隐藏在黑暗中的仆人绑了起来。
　　“轻点，别弄伤了。”
　　董绯：……
　　科裘：“猜到你不愿意，我才不会征求你的同意。”
　　董绯很久没有体验过被麻袋遮住脑袋的感觉了，只觉得一路颠簸，空气稀薄，快要喘不上气时，终于，马车在一处停下。他视线漆黑一片，被人牵引着，不知带到了何处。
　　麻袋被扯下来，眼前的房间像是一件密室，虽然富丽堂皇，却不见天日，以烛光取明，不至于灼痛双眼，却也不能借助天光外景猜测此地是何处。
　　科裘自他身后走进来，一双手环住他的腰，微微带着些酒气，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屈玉呢？”
　　“放开我，好好说话。”
　　科裘乖乖将他松开，却没有解开他身上的绳索。他用手指拂过董绯的面颊，温柔细语：“不过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他不会伤害你，你想要的我也会给你。”
　　董绯握紧袖子中蓄势待发的弯刀，不动声色避开了科裘的触碰。“我同他有恩怨。”
　　“不管是什么恩怨，我要你都放下。离开金陵，听话，以后你的生活会无忧无虑。”科裘被他躲得有些不耐烦，强硬的搬过他的脑袋，迫使董绯与自己对视。
　　董绯吃痛，冷笑一声：“怎么？不伪装谦谦君子了？”
　　科裘被他激将，不怒反笑。“你都落在我手里了，我若不为所动，才不是君子。”说罢，朝对方嘴唇吻去。董绯还想避开，却动弹不得，被科裘得逞，便改变了策略，毫不怜惜咬了回去，咬的科裘的薄唇鲜血淋漓。
　　而科裘仍然不为所动，甚至吻得更加用力，另一只手伸向了董绯胸前。
　　董绯这才明白，科裘这次还要动真格的。这一下子，说不慌是不可能的。她开始更加疯狂的挣扎，却被科裘顺势推倒在软塌上，春衣单薄，科裘借着酒劲儿轻易的撕开他的衣服，双臂撑在他两侧压上来，俯视着他。
　　“疯子，你醒醒！！”
　　“我很清醒。我可是在无数个夜晚都幻想着将小王爷压在身下啊。”科裘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边说着，一边扯下董绯的裤带。
　　董绯慌乱不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握着早就藏好的弯刀划上来，一刹那，科裘的手臂被自己的血染红一片。
　　“。。。。。。你想杀我？”
　　沾血的科裘与刚刚相比较，有着明显的不同，视线阴翳而可怖，带着病态的瑰丽。
　　“我以诚心待你，你就这般狼心狗肺。看来一直都是我太小心翼翼，你根本就不值得我这般以礼相待！”
　　好个以礼相待，董绯攥紧了到，退后一步，不屑的一笑。
　　科裘向他伸出手，被董绯灵活躲避，又从另外一方袭来，诡谲得很。最终几番往来，董绯的刀被拍在地上，整个人再一次被科裘困住。
　　“小王爷，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龟速更。


第25章　第　25　章
　　房间不见光，此时此刻凌乱无比，地上散落一地衣物和装饰品。
　　董绯身上挂着少的可怜的衣物，缩在床尾，一语不发。
　　而床的另一头，是昏昏睡去的科裘。
　　“……”科裘幽幽转醒，转了转眼珠子，偏头看向了一旁的董绯。“你为什么不趁机杀了我？”
　　董绯捡起弯刀，仍然不搭理他。
　　“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闭嘴，你吵死了。”董绯很不耐烦。
　　原来，就在刚刚科裘意图霸王硬上弓之际，董绯突然从不知何处掏出烟粉状的迷药撒在了对方脸上。而让他拜托控制的却并不是迷药的药效，而是科裘自身不知为何突然颤抖起来，看上去万分痛苦。
　　这样的痛苦，在咬伤董绯手腕后吞食了几口鲜血后才慢慢平静。
　　密室外的天高悬着一轮明月，这个月半又不太平。
　　董绯吼过科裘，看着对方低垂着脑袋，又熄了火气。“你得病了。”
　　“蛊毒。”
　　“……”董绯无言，看向此刻无比虚弱的科裘。
　　“我本来也是金陵的贵族，十四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用蛊毒□□，卖到了孤烟镇，给一个老家伙做了娈童。”
　　科裘说的仿佛是另一个人，甚至嘴角挂着笑。
　　“那个人对我很好，可是我最恨的就是他，那个男儿甘愿雌伏于他人身下？其次就是他的儿子，他家的人只以为他像宠孩子似的宠我，却不知道，即使是做那种事，他也唤我一声‘遇儿’。”
　　说到这里，他看向董绯，对方的脸上果然堆满了难以置信。
　　“众人眼中的善人大老爷，不过是一个对自己儿子抱着龌龊心思的变态，怎么样，是不是很恶心？你信吗？要不是后来宗泉带走了董遇，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像我一样，被那个恶心的老东西压在身下……”
　　“你闭嘴！”
　　弯刀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沟壑。
　　“……我求过宗泉，让他把我带走。但是我没有等到那天，我被老色鬼发现，锁了起来。宗泉出发的前一天，是屈玉来救了我，要带我走。他说，我们是一样可怜的人。”
　　“我没有走，我回去用□□杀了老东西，筹谋多日，韬光养晦学武，总算是雪了耻”科裘的脖子被刀蹭过，又开始淌血，而他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像是倒水似的回忆起往事。“屈玉虽然不是单纯的帮我，可是却是那时候唯一一个帮我的人，所以我离开孤烟镇后打拼，有了名堂，自然是选择了他，而不是宗泉。”
　　“顺带一提，我第三恨的人，就是宗泉。”
　　“恨他的原因，有三。第一，他不肯带我走，叫我回去等，却没有如约经过说好的巷子，让我白白遭了一顿毒打。其二，我来到金陵最初的日子，他拒绝收我为徒，虽没有明说，但是我看得出，他嫌弃我，嫌弃我做了别人的娈童。其实我早就被人嫌弃惯了，但是谁都有资格嫌弃我，除了宗泉，只有他宗泉没有资格嫌弃我。”
　　董绯隐隐约约觉得科裘即将说的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提醒吊胆屏住呼吸认真听时，远处忽然响起了爆破声，随后门外传来系系索索都的脚步声，想必是守在门外的人走了一些去查看动静。董绯来不及反应，便看见烟雾便漫进来门来。
　　有人捂住董绯的鼻子，将他带入怀中。
　　烟雾刺鼻，唯有这一抹药香让人安心使人沉静。他总是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从来不让自己等过。
　　“陆。。。。。。”“嘘。”
　　陆凉示意他安静，趁着烟雾弥漫，带着他向入口处掠去。
　　然而并没有走上两步，董绯便被身后的人拉住了右手。一回头，就对上了科裘阴翳的双眼。“你以为你们逃得出去？”
　　明明是被反噬的人，此刻爆发出来的力气还是让陆凉都皱了眉头。
　　“松开，不然我就废了你的手。”
　　“也要你有这个本事。”
　　话音一落，刚刚还躺在软榻上的人一跃而起，捡起地上董绯掉落的弯刀挥向陆凉。陆凉往身后一仰，护着董绯险险避过，随后松开了董绯。“你先走！”
　　“什么鬼话？”董绯咬牙，虽然险些摔倒，但也不愿意丢下他逃开。“要走一起走！”他不会武功，为了不拖累陆凉，就跑到了门边找到了一个不会被牵连到的位置，也不忘打量门外是否有闻声而来杀手
　　“你们谁都走不了！！”科裘看上去太过于嗜血，出手刀刀致命，阴险刁钻，陆凉躲得也不是很轻松，被动的防御不占上风，恋战并没有好处，在打斗的过程中，也在慢慢向门口移动。
　　“陆凉，来人了。。。。。。”董绯紧张的注视着门外，突然陆凉调转了方向，飞来将他一把打横抱进怀里，冲出门外，动作之快，如风同雷。
　　


第26章　第　26　章
　　缠斗无益，陆凉闻声便改变了步伐，不与科裘缠斗，一手搂过还在刺探风声的董绯从门口冲出去，走之前还不忘从他怀中摸出没撒完的药粉招呼在科裘的脸上。
　　科裘在打斗中红了眼，刚刚还上过当，此刻又一次中招，气急败坏地睁开眼后，眼前早就只剩倒地的手下。
　　“可恶。。。。。。”
　　离开那间密室，董绯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科裘下令封锁了这座山，虽然此处离金陵不算甚远，但是要逃回去却颇为艰难。二人不能骑马乘车，甚至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董绯私自跑出来见科裘，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之后，心虚的感觉又浮出水面。陆凉拉着他走在下山的路上，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让他更加紧张害怕。
　　“陆。。。。。。陆凉我还不能走！”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定。
　　陆凉终于回头淡淡看他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晃了晃。
　　“我拿到了宗府的族印，在红枫山庄找到的。”
　　董绯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还在震惊着就被后者突然拉进怀里。
　　“如果我来晚点，你会怎样？”
　　陆凉将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低声说。
　　董绯本就愧疚着，此时此刻更是内心翻江倒海，歉意滔滔。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个。”陆凉将他抱紧些，“很快就结束了，以后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
　　董绯从不知道他还有这样霸道的一面，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大箩筐事情没做，一大箩筐一点没有解开，想要辩驳两句时，对方却轻轻吻在他的额头。
　　“答应我。”
　　谁来告诉我，怎么拒绝？
　　董绯乖乖听话，陆凉这才又有了昔日神采，虽然孩子气了些，但是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二人避开了来时的路，此时也不知走进了那片林子，在不远之处隐隐有些火光，循着火光走过去，发现了一处山洞，洞口还有人把守着，看装扮，是科裘的手下。
　　本打算绕着走离开的二人却在此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再躲起来观察，竟然看到了丞相府的总管穿着夜行衣走出了山洞。
　　晚风吹过，若有若无的血腥让人不得不在意那个和丞相府有着联系的山洞。
　　陆凉和董绯示意，弄出一些响动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陈其不备将其放到。这个山洞看上去像是关押什么的地方，但是守卫却只有二人，似乎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二人点着火把走进去，山洞内部下凹，越往下走，越是黑暗，这地方甚至连壁灯都没有一个。同时，血腥味也越来越清晰。
　　“害怕吗？”
　　陆凉的声音传来。
　　“还行，没感觉。”
　　董绯强忍着胸口的不适感，回答。
　　“哼，撒谎。”
　　陆凉轻笑，回头捂住他的口鼻。“要不我们现在离开？”
　　“不，现在走了门口兄弟不白挨了一顿打？”
　　“还有心思顽皮，看来你确实是没感觉。”
　　陆凉说着，手却没有放下来。这时候前面隐隐约约有了一丝微弱的光，越靠近光越清晰，是山洞顶上有一处小小的天井透进来了一缕月光，照在山洞里面的一块石台上。董绯睁大了眼睛看石台，上面似乎有些深色的痕迹，再看看，那痕迹还在律动。
　　鬼。。。。。。鬼吗？
　　“那是血，从山洞壁面流向了石台，汇到了池子里。”
　　陆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董绯猛然抬起头，手中的火折子掉到地上，似乎是引燃了油脂之类的东西，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台阶，石柱，一只脚映入眼帘，还在泊泊淌血。
　　以及脚下的石槽，石台边数个平方的血池。
　　他们来到了一个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我的拖稿行为感到深深自责嘤嘤嘤


第27章　第　27　章
　　这是一个地洞，不算太深，透的进来皎白的月光，但越是圣洁无垢的月光越发衬托的洞里的诡异。
　　董绯拿着火折子的手微微颤抖，他尽可能冷静下来看那些人的脸。他们看上去都是壮年，此时却闭着眼虚弱的歪在石柱上，脸泛着白青色，生死不明。
　　他们的血液淌下，顺着较小的石槽汇入了月光亮的那处。那里除了石台，还有一个数方的血池。
　　“他们身上只有一处伤口，都在脚踝。”
　　陆凉递给董绯一块帕子让他捂住口鼻，不至于被空气中浓郁的血腥熏得背过气。但是董绯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过去。
　　“这些人难道就是金陵失踪的百姓？”
　　“应该是的。看来他们是被抓过来放血了。他们都是同一种血，抓他们的人似乎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长时间的贫血。”
　　“贫血。。。。。。我知道科裘贫血。”
　　董绯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给墙上的人松绑。他们的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啊，但是在封闭的环境里还是清晰可闻，但是墙上的人都没有醒过来。
　　陆凉阻止了他，“不要着急，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救走他们，不如等逃出去之后报官。”
　　“好。。。。。。我知道科裘中了蛊毒，每次发作的时候需要沾血才能平静。”
　　“早看出来此人病态。”陆凉回答，视线扫过董绯受伤的手腕，皱起了长眉。
　　“。。。。。。。。”董绯自然注意到了陆凉的视线，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不让陆凉担心，“那我们在路上标记一下，等我们回去之后报官，带人来救他们？”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陆凉点点头，但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来还有一个事就是要告诉你，我们的住宅附近，这两天有不少屈玉的杀手，所以我们不如直接去公主府借住如何？”
　　“杀手？屈玉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不用担心，时清叔已经处理了一部分。”
　　陆凉勾勾唇笑了笑，拉起董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董绯紧紧跟着，“叔一个人可以吗？”
　　“噗，你未免太看不起这位叔叔了。”陆凉轻声笑，缓解着董绯紧张的神精。“你难道忘了你这位叔叔是差点成了武状元的人，手下还握着一只素质极为可怕的杀手？”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
　　说完之后，董绯低头停下，“你知道的一直比我多，不是吗。”
　　陆凉难得沉默，但并没有多久，他回头对董绯伸出手，“那你还愿意和我走吗？”
　　“。。。。。。”董绯抬起头看向陆凉。他其实早就开始怀疑陆凉的身份，他的谋略和对有些事情的了解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的夫子该有的地步。
　　就在刚刚逃亡的过程中，他才又猛然惊醒，自己在调查的许多事情，都有陆凉的参与。
　　他甚至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哪怕自己并没有告诉过他。
　　陆凉还站在那里，固执的伸着手，等待着他的回应，却一言不发，没有一句解释。
　　董绯摸了摸鼻子，扭过头，将手伸出去。
　　唔，笨不笨，要是我真的介意的话，早就一脚把你踹下血池子了。
　　虽然我锤不过他。
　　董绯在心中失落的想。
　　手被对方无比珍重地握住。
　　陆凉脸上的笑容已经是掩饰不了。
　　“灼华，谢谢你。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和你解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董绯：有些事情你说和你没关系连读者都不信是吧？
陆凉：是，有道理，媳妇儿说得对。


第28章　第　28　章
　　董绯他们是深夜才到达公主府的，为了不惊动人家的睡眠，两人选择了翻墙进府。
　　好在陆凉功夫挺好，翻墙格外顺利。当然，也的亏这个角落是董绯常年翻墙与之喝酒的角落，久而久之也没有什么侍卫把守。
　　反正公主从来都是金钱如粪土，从来不在意府上丢不丢东西。
　　然而二人悄咪咪走到了□□院的时候，陆凉才不急不缓提醒董绯，自己有公主府的令牌。
　　董绯：“那你刚刚抱着我翻墙的时候怎么不说？”
　　陆凉：“忘了。”
　　董绯：“。。。。。。”
　　梁渠：“他就是想抱着你，没别的。”
　　董绯：“哦。”
　　董绯：“。。。。。。。卧槽你晚上不睡觉怎么在这儿！！”
　　董绯指着路边亭子里面那位喊出声，被陆凉捂住嘴。
　　梁渠揉了揉耳朵，“睡不着起来看月亮。你们怎么回事？”
　　董绯走过去将她拉起啦，见她眉眼间有几分郁结，便不恩新将自己的境遇告诉她，只说自己遇见了些小麻烦，过来躲躲。
　　梁渠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追问什么小麻烦。
　　董绯含蓄地回答是以前卖错了过期的胭脂被用坏了皮肤的姑娘追杀，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梁渠点点头，“那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休息，边境太平，我估计得在金陵呆很久，你们刚好陪陪我。”
　　说完带着两人去休息的房间。
　　一路上董绯忍了许久，还是开了口：“屈玉现在还在金陵吗？”
　　说道屈玉，梁渠脸上的神色少有的复杂。
　　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天晚上过后，他便离开了公主府。”
　　“那天晚上过后？？！天啊梁渠你不会和他假戏真做了吧！！”
　　“滚，妈的智障！”
　　半个时辰之后，顶着包的董绯，给董绯揉大包的陆凉，还有大包生产者梁渠便收拾好了一切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喝晚茶。
　　董绯其实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告诉梁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告诉梁渠并无益处。
　　特别是和屈玉有关的事情。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是屈玉和科裘有关系，而在科裘的红枫山庄却藏着当年宗丞相的族印。另外，自己父亲的死也似乎和屈玉有着一定的联系。
　　这两件事情，以及科裘今天蛊毒发作后所说的那些话，再加上那个血池，甚至是陆凉接近自己的原因，每一件事看起来都独立着，但是背后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董绯与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要把这些都理清楚，要自己重新去了解当年的真相。
　　是的，他想去接近那个真相。哪怕那个真相于他而言可能很难接受。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陆凉的身上。
　　陆凉始终安安静静喝着公主亲自给他们煮的茶，即便是感受到了目光，也沉住了气。董绯看了一眼梁渠，对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走的意思，看样子最近确实烦闷得很需要别人的陪伴，便没有急着问些什么。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各怀着心事，茶喝了一壶又一壶，仍然是一片沉默。
　　天快亮了。
　　


第29章　第　29　章
　　第二日早晨，气氛不像预想的那样紧张。以至于董绯站在院子里伸懒腰的时候，还恍恍惚惚觉得，明明山雨欲来都还没经历过，就快到了夜尽天明云开见雾。
　　陆凉从他身后走狗来，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很难得起这么早。”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经常赖床似的。”
　　“可是你从来没有比我早过。”
　　“起那么早有什么好处。。。。。。”
　　董绯说完，耳边轻响一声坏笑。
　　“好处啊，多的数不完。”
　　这笑让董绯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断绝了继续听下去的念想，红着耳朵转移话题。
　　“既然证据已经在手上了，那我们现在只差一个契机了。差一个将这些推到那位能够决定一切的人面前了吧。”
　　陆凉笑了笑，也不继续使坏，顺着他的心意回答，“没错。你不用太紧张，这些都交给我好了。”
　　董绯努力矜持，但是也抵不过心里悸动。
　　“你是想把我惯成个三岁小孩子？”
　　“那也未尝不好。”陆凉顿了顿，抱紧他，像是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咳咳，咳咳。”
　　晨跑路过的梁渠示意调情注意场合。
　　可能昨天和别人一起聊得很晚，所以心情舒畅了不少，梁渠的脸色看上去生动了不少。
　　起码气色好了不少，还知道损一损两人。董绯在心中暗自想着。
　　梁渠这个人董绯实在太了解了，了解到她皱个眉他都能看出来是因为没吃饱还是因为被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