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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风起西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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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后,田野上露出一座城池,御城到了。
作为天都东迁之前的都城,御城曾是中原最繁华的城市,听说有最高大最坚固的城墙,和最拥挤最热闹的街市。然而此刻望去,却只见到几段孤立的断壁,就像是老人残缺不全的牙齿。迁都之后,这里先后经历了西戎的战火,北羌的劫掠,以及流民们蝇营狗苟的侵蚀。现在的御城,不过是一片废墟上的聚居地罢了。
御城的州牧带了足足两百人出城相迎,披甲执戟如临大敌。不怪他胆小谨慎,中原诸侯虽说都归天子辖下,却时有摩擦。身为故都,天子不曾将御城封给任何人,而是作为天子辖下的地域保留,只设置了州牧。
然而迁都之后,天子日渐式微,王令难行,御城早已经成为帝国西侧的一块飞地,和天都相隔了卫、郑等数个诸侯国。早年设置的州牧早已成了世袭,不是诸侯,恰似诸侯。
看到那五千人的队伍带起的滚滚烟尘,州牧面色难看极了。御城只有一城一关,为了防着羌戎蛮子,大部分兵将都守着西边的紫函关。御城城墙残破,也无险可守。日前听到消息,急急调了两千人回城,哪知道西炎伯竟然有这么多人!
队伍的最前方,弘瀚吊儿郎当的骑在马上遥望故都,嘴里叼着一根草,问旁边的十三叔:“你说,咱们要是发狠,能不能把御城吞了?”
十三叔知道他的脾气,实话实说道:“就算吞的下,也守不住哇。”
“有理。”弘瀚侧头看着十三叔,余光却扫过队伍里的那个黑色人影。心想要是他现在就不守约,翻脸反悔,会如何呢?他一挥手,大声下令道:“扎营!”
御城州牧终于放了心,诸侯之间借道行走,向来有军队不入城的规矩,不然真不好说究竟是来干嘛的。西炎伯虽是西境蛮子出身,倒还算知道规矩。
两下略一接洽,州牧做足礼数邀请道:“西炎伯难得途径御城,城中已略备薄酒,静候伯君光临。”
他这话说的十分虚伪,好像弘瀚是第一次路过御城似的。事实上半年前弘瀚进关平叛,也是走的这条道,只是他当时紧闭城门,严防死守。
弘瀚吐掉嘴里的草,笑道:“那是,上次忙着平叛,过门而不入,这次无论如何要一醉方休!”
州牧尴尬的哈哈:“是是,一醉方休。”
弘瀚带着三十个亲卫,欣然入城。并非他托大,他既无心御城,那州牧也不会傻到要冒犯他。毕竟一个关外的西境伯君,震着紫函关外的大小蛮族,有他在,紫函关终归是平静了不少。
一行人穿过城墙的豁口入城。
并非是州牧有意怠慢,而是城门箭楼早已塌毁,无法通过了。从豁口转过一个弯,才走上城中的大道。看得出原本是宽阔的青石板路,如今年久失修,凸凹不平,只当中几条青石还算平整,错错落落的延伸着。路旁棚户林立,十分拥挤逼仄。有人好奇的探头张望,立刻被挥舞马鞭吓了回去。
他们一路走过臭气熏天的骡马市,穿过乱七八糟的奴市口,路才宽阔平整了一些。
允随在队伍中进城。他是来过御城的,十岁的时候被门主带下山,就是在奴市口,相中了骨瘦如柴一脸污泥的小丫头,他后来管她叫做锦。一晃就过了六年,御城看起来更破败了一些。不知道百年之前,这里还是都城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气象。
转过一个弯,众人走出了这些肮脏的街区,来到一条宽阔的平整石道上。
“方才是下城,都是些贱民奴隶,上城才是贵人们的居所。”州牧颇为得意道:“这里原属皇城内围,若是东迁之前,是只有天人皇族才可居住的区域。”
弘瀚用马鞭指着周围:“这就是东迁之前的皇宫?”
“非也。”州牧笑着摇头,心中暗自鄙夷蛮子没见过世面。“只是宫城的角落罢了。天极殿在那后方,已然被毁,只剩土台。伯君若是想看,可明日前去一观。”
弘瀚道:“是被乱军烧了?”
州牧苦笑,“算是罢。早年烧掉不过三四分,东迁之时值钱之物都迁往新都,皇宫尚算完整,只是后来流民盗匪不断的偷砖窃瓦,时日久了,便只剩了个土台罢休。”
说着话,众人来到一朱漆大门之前。门口是一对古旧的火凤石雕,门上一对黄铜门环,亦是火凤衔尾的造型,常被使用的位置被摸的程亮。这应是旧宫的遗留,按理城主不该逾矩使用。
一群文官在州牧府前等候,纷纷做礼道:“西炎伯远来辛苦,下官/卑职有礼了!”这些人俱是峨冠帛带,十分隆重,反倒是显得西炎伯一行人风尘仆仆,落魄潦倒。
弘瀚下马,见礼之后阔步入内。堂上早已备好宴席,宾主入座,几杯酒之后,便渐渐放了开来。弘瀚原本便开朗健谈,说起平叛诸事口沫横飞,他不善用箸,便随意用刀子切肉,用手撕了吃。那些亲卫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全无尊卑,十分热闹。
州牧和重官员不由对视,心中腹诽。果然是西境蛮子,即便是得封伯君,也难登大雅之堂。
一队五彩缤纷的女子踩着乐声走上堂。身段妖娆,只着轻纱,行走间酮体若隐若现,十分的撩人。她们托着酒壶,边舞边行,散入宾客中,或陪酒,或挑逗。
宴请宾客,娱以歌舞美女,是十分常见的应酬。
允一直跪坐在弘瀚左后方,廊柱的阴影之中,确认四周并无危险之后,便一直默默坐着。
从殿堂的格局看,这是一处皇室宗亲的居所。梁上还残留着早年的彩绘,那盏大雁铜灯应该也是早年的旧物。他记得在竹简中,有人说过这种铜灯是宗室可用的规制。
殿上觥筹交错,他却在这里走神起来。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却是给弘瀚敬酒的女子不小心弄洒了,铜杯落了地。一时城主故作恼怒斥责声,女子娇声求饶声,众将调笑取闹声,弘瀚朗笑声,闹哄哄乱七八糟。弘瀚醉醺醺站起来,道:“末慌,咱们去更衣!更衣!”揽着那女子便往堂后去了。
看那情势,谁都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允略一犹豫,还是轻轻起身。转过厅角,他扯起蒙面的黑巾,身影如轻烟一般,遁入梁柱之间不见了。
第8章 欲
弘瀚进了后殿,那女人便一边娇笑一边脱他的战甲和衣服,抱着他滚上塌。
允悄无声息的隐在梁上,低垂的目光掠过积年的灰尘,毫无波澜的注视着下面。影誓言守护主人,除非主人命令,否则无论何时都不可让主人脱离视线——哪怕是这种时刻。
想必天都中的帝王一点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从未将影卫看做人。谁会介意自己的影子呢?
那女子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薄纱,举手投足也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被压倒的时候鬓乱钗斜,娇笑喘息,好不诱人。但允只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貌似不经意的拂过乱发,搂向弘瀚精赤的后背。
叮的一声微响,是金器相碰的声音。
一只金簪戳到了匕首上。匕首很薄,平平的贴在男人的皮肤上,恰好拦住了锋利的簪尾的去路。
持着匕首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女人从西炎伯的肩膀上只看到对方的眼睛,很年轻,很平静——却坏了她的事!
她不管不顾的翻腕一划,那金簪磨的分外锋利,只要能蹭破一点油皮,西炎伯就死定了!
然而一股大力从那匕首上传来,像是有粘性一般一翻一挑,金簪便飞了出去。
下一刻,女人被掐住了脖子,西炎伯沉重的身体仍旧压着她。他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金簪叮当一下落在了殿角,允将它捡起,在灯火的映照下,锋利的簪尾现出幽绿的光芒。很显然,这是一次处心积虑的刺杀。
女人喘息着,不肯说话。
弘瀚冷笑一声,毫不怜悯的卸了下巴防她自尽,又将她几处关节拆脱臼。那些人自然是熟悉他的性情,知道他精力旺盛,随性而为,才会安排出这样的刺杀。“十三叔!”他高声喝道,随后将软趴趴的女人丢给了侍卫队长。“交给你了。”
十三叔先是诧异,随后十分气愤。“这帮贼子,定让她说实话!”他立刻将女人拖走了。
弘瀚大剌剌的坐在榻上,没有整衣起身的意思。经过这一折腾,他发现自己的热欲没有消退,反而更难耐了。很显然,那酒有问题。这女人既然会在簪子上淬毒,自然也会在酒里做手脚。他默默感受了一下,似乎只有催情的药物。怪不得刚才会那么急切。
若非允用匕首挡住了第一下,只怕自己就要中招了。
殿里已经不见了黑衣少年的踪影,弘瀚有些不快,低声道:“允。”
便见一个黑影应声落在榻前,如一缕轻烟般,来无影去无踪。允一身黑衣,黑巾覆面,单膝跪地道:“主人。”他并未离开,只是再次隐入暗中罢了。
弘瀚见他又蒙着黑巾,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模样,不知怎么就很恼火。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面前的黑衣少年。
允跪在地上,心里一点一点冷了。他莫名地害怕起来,却不敢动。
弘瀚忽然乐了。他为什么要忍着呢?这没有道理。允是他的人,他是允的主人,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之前也并非没有尝试过,竟然感觉出奇的满足。
他想要,便要了,何必纠结?
他慢慢拽下了少年蒙面的黑布,丢在脚下:“别再让我看到你这样。”
允一动不动,垂眸低声应道:“是,主人。”这声音太过平静,简直就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敷衍,或者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恐惧。
“你上来。”
少年浑身一紧,慢慢抬起眼睛,望向弘瀚,似乎在确认。他的眸子清澈的近乎无辜,然而弘瀚目中却满是笃定的征服和残忍的欲望。
见允半天没有动,弘瀚不悦道:“你要违抗主人?”
少年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右手几乎将地面抠烂。他缓慢而艰难的开口:“影……无法……违逆主人。”
他仍旧跪在那儿不动,弘瀚却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拽到榻上。原以为会遇到抵抗,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制服,所以使了十足的力气,却不料对方竟毫不较劲,这一下摔的很重。
允感觉不到被摔的疼,这次的反噬来的久且激烈。明知不能反抗,他无法强迫自己按照命令行事。
他一再告诉自己身体和尊严都不算什么,影必须服从主人。然而反噬一点都没有减少。他伏在榻上,明明身体虚软无力,任人施为,那锐痛却一点不肯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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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将灵魂抽离,允一定会这么做。然而他不能,不仅不能,连昏迷都做不到。他茫然的看着上方,极力去关注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却看清了梁上残留着的火凤彩绘。
这里,是天都故都。
这里,是先祖的宫城。
嘴里漫上了血腥味,允闭上眼睛。
他开始绝望,意识到或许自己会死在反噬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弘瀚叼住少年的咽喉,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允浑身颤抖,仿佛燎原的烈火,带起一阵狂猛的内息,潮水般涌过四肢百骸。被反噬的伤痕累累的经脉,被这涌动的热潮拂过,竟然得到了抚平,开始恢复。
原来,反噬是可以这样治疗的。允悲哀的想。仿佛窥到了什么秘密,但他宁肯不曾知道。
少年额间的又出现了火焰般的红痕,那是他在他身上留下的契印。“你是我的。”弘瀚道。
允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受着心口隐隐的钝痛,最后不得不开口,黯然道:“是,主人。”
弘瀚满意的笑起来,胸前发出低沉的振动。
他不会再压抑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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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伯在城主府住了三日。这三日他不曾去看天极殿的土台,也不曾去看旧宫的遗迹,他连城主府的门都没出。确切的说,连那间后殿都不曾出来。就连饭食也是准备好了送进去的。
十三叔进去禀报了一次审问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心中暗自叹气,那个孩子明明可以做一个极好的侍卫,却折损在这种事情上,前途渺茫。
三日之后,弘瀚终于从城主府的后殿走了出来,意气昂扬,身后依旧跟着黑衣的少年。
少年容色苍白,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拉高的衣领根本遮不住那些青紫痕迹。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允只当自己看不到别人,默默来马厩牵马。
一只带着刀鞘的大刀横在他前方,拦住了去路。
荆曲江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在河边跟允交过手之后,哪怕对方只是个奴隶,他也以一个武者的态度心存敬重。他一直憋着劲,想要磨练武技再找少年切磋一番。然而现在,他觉得允根本就是亵渎了“武者”这两个字。明明有那样的身手,却毫不反抗的甘居人下,毫无自尊。
他恨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去死。”
允眼眸低垂,绕过他的刀,走向自己的马。身后传来刀出鞘的脆响。
少年背对着他,全无防备,荆曲江却始终没法砍下这一刀。最后他一翻腕,刀锋回转,斩碎了自己的袍角。他恨声道:“如此不知廉耻,我要和你割袍断义!以后再也不当你是朋友!”说完他毫不留恋的走了。
允仿佛没看到落在地面的那块碎布,轻轻摸摸栗马的额头,母马温柔的拱拱他的手。他就牵着马,跟上弘瀚出城的背影。距离二十步,不远不近。
驻扎在城外的队伍拔了营,收拾了所有的行装,终于向着西方的紫函关缓慢的进发。出了关,就是胡汉混居的西荒,就是西炎国的领地。
然而,弘瀚却又没有按着别人期望的路线行进。他带着一支二百人的队伍,离开大队,向北而去。这一队人全都是轻装简行,再没有什么牛车辎重,每人只带了几日的干粮,俱是青壮之辈。
十三叔急得不得了。那个女刺客审问的结果不出所料,是炎城贵族派来的。弘瀚的上位让他们地位不保,明里虽然没有撕破脸,但暗地里却不想让弘瀚回国。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回去?
弘瀚吐掉叼着的草,不紧不慢的回答:“回,怎么不回?咱抄近道呗。”
这又是睁着眼说瞎话,哪里有什么近道?除了紫函关可以出关,向北几百里都是连绵的昆岭,根本没有回西炎的道路。
弘瀚呵呵一笑,问他道:“叔觉得如果就此回去,咱们危在何处?”
十三叔坦然答道:“咱们在炎城根基不稳,人手太少。”
弘瀚道:“西疆的人马不可轻动,炎城水深的很,这些事情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没意思的很。”他又指指身后的队伍,“那这些人呢?”
十三叔看看选出来的这二百人,有自西疆时便跟着的马匪,有从中原招揽的武人,有落魄的贵族,有走投无路的奴隶。各有长短,都很年轻。他知道这些人若能凝聚起来,必是一股极好的助力。答:“可惜来历混杂,时日尚短。”
弘瀚便斜斜笑了:“宝剑需要磨,人也一样。”
一改往日的缓慢拖沓,这支骑队行进极速。以尖啸声为令,队伍奔驰的极有章法。有时候是以主将为锋,十六人亲卫为两翼,再二百人卫侧翼,刀锋般突进。当遇到开阔平坦处,又呼哨一声变成左右并进,气势如虎。
他们有时一气奔上山坡,在山顶勒马驻足,仅用几息时间人与马排成一列,肩并着肩密密挨挨。等呼哨一起,两百骑同时冲下山坡,烟尘滚滚,其势如雷。速度的转变,或冲刺或停顿,暗合兵家之道。
众人都清楚,这是西炎伯在以行军练兵。
这一日足足向北行进了二百里。
入夜之后,允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闭目调息,距离弘瀚所躺刚好二十步。听着弘瀚呼吸匀长很快睡着,他终于暗自舒了一口气。确认四周并无异样,允轻轻站起,悄无声息的来到溪边。
他沿着溪水走到上游远离营地的地方,选了一片散落着大石的浅滩,走入了水中。
水很浅很清凉,刚刚没过膝盖。允一边褪掉黑衣,一边轻嘶吸气,他的大腿内侧因骑马磨出了大片的血泡。这样的奔驰对他的骑术是一个考验。他身子不敢在马背上坐实了,只敢虚着骑,靠两腿努力夹住马腹。有武功在身,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渐渐和栗马有了默契。
但一日下来,终究是将腿磨出了血泡。
第9章 藏
水很浅很清凉,刚刚没过膝盖。允一边褪掉黑衣,一边轻嘶吸气,他的大腿内侧因骑马磨出了大片的血泡。他先将黑衣洗净,搭在身前的大石上。简单清洗身体之后,他用匕首将血泡一个个挑开。他的手很稳,做的很迅速,就像这不是自己的身体。
早年他练习使用匕首,手上磨出血泡,是门主帮他挑破并包扎的,那时候他疼的直掉泪。现在他已经能够面无表情的做这些事。明日还要骑马,如果放任不管,这些血泡只会更糟。等日后长出薄茧,就再也不会因为骑马而受伤了。
允一点都不吝啬下刀,全都处理好之后,他用布条一圈圈的缠在大腿上。他做的很认真,很专注。当他收拾完,蓦然向身后看去。
岸边的大石上,踞坐着一个男人,手肘撑在支起的膝盖上,在月色中形成一个不羁的剪影。不需要看清面容,他知道那是弘瀚。
弘瀚已经看了有一会。他原以为这个奴隶有自己的秘密,却发现他只是在清理腿上的伤。然后他发现,允很好看。
少年赤身站在河水中,湿发一缕缕散在身后,简直要命的诱人。就连腿上的绷带,都充满了诱惑。
弘瀚跳下大石,径直向河中的人走去。
允站着没有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的欲念。他垂下眼睛,任粗壮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他。。。。。。
弘瀚感觉到对方的驯服,一贯的驯服,这令他满意——却也不那么满意。他用力将允按在大石上,将散落的黑发拨到一边。少年光裸的脊背便曝露在月光下,他的蝴蝶骨生的好看极了。
少年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咬住了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双手攥紧了石上潮湿的黑衣。
弘瀚习惯性。。。。。。最后他还是咬住了少年的咽喉,他发觉自己特别迷恋这个部位,就好像一个捕猎者,掌控了对方整个生命。
允有些艰难的呼吸着,他没有丝毫的挣扎,而是放软身体,放空心思。他已经渐渐学会了该怎样应对主人的欲望,怎样减少反噬的痛苦。
弘瀚喘息着慢慢平复,月光如此明亮,他甚至能看清允按在石上的右手,手背上的烙印此时殷红似血。手旁边就放着匕首。
只消拿起匕首反手一刺,自己定难躲开,弘瀚惊觉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如此放心这个少年。他拈起匕首。那匕首细而薄,比普通的匕首略长,形似无柄短剑。平时这匕首缚在少年的左臂上,允方才就是用它处理腿上的血泡。
弘瀚拈着匕首,轻轻滑过允的脊背,沿着脊线向下。
允一动不动,也丝毫没有躲闪惧怕的意思。
“不怕我杀了你?”弘瀚一边亲吻他的耳朵,一边低低的说。
允淡然的回答:“影的性命是主人的。”
这份置身事外的淡然令弘瀚有些不悦。“以前杀过人吗?”
“是。”很简单的回答。
“在影门杀的?”
“是。”
他不是没杀过人。在影门,每三四年只会训出一个影,他是当年八个孩子中唯一活下来的。他曾身中寒毒,孱弱无力,却在别人偷袭的时候,将对方按在寒潭中淹死。后来,轮到他去选下一波的孩子时候,他只选了一个,就是阿锦。
他忽然很想念阿锦,想念吴伯,想念圻山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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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他们都这样沿着昆岭一路向北方奔驰。
有时路过村庄,看到一块块绿茸茸的田地,他们就像一股细细的激流沿着几步宽的小道飞驰而过。有时惊了田里劳作的农人,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已经跑远了,连一株秧苗都不曾踏到。头几日还能看到一些丘陵上的村庄,或者是河谷边的田地。越往北去,草木越渐稀疏,地面□□出黄土,风吹起阵阵的浮沙,逼的人眯起眼睛。
眼前所见的景色慢慢的有所变化,地面的森林不再那么茂密连续,开始出现大片的藏草丛生的荒野,而荒野中会竖着一丛丛的边缘清晰的森林。
有时候,森林奇异的在山脚截止了,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拦住了山上那些密密匝匝的树木一般。而有时候,赤黄的土地就那么□□裸的□□在天光下,任流水切割出深深的沟壑,就像无法愈合的伤口。
允从未到过如此远的地方。如果是这样一趟单纯的旅程,他已经十分满足。
然而到了夜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弘瀚无所不用其极的放纵着自己对允的欲望,在任何可能的地方要他。
允从无反抗,柔顺的任他施为。然而他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沉默。
即便是在白天,他的话也越来越少。之前他从不主动和侍卫们交谈,现在则除了回答弘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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