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臣要犯上-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青忍不住思付,文书这才刚刚抵京,宗靖龙就坐不住了不成,他觉得奇怪,宗靖龙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难道是要反悔?
一想到事有突变,顾青也坐不住了。
到了流风小筑,颜铮硬要跟着,顾青拿他没法子,只得带人进去。
宗靖龙说了原委,“我幼时跟着叔父跑船的事,长卿是知道的。当年婶母虽一年也见不了几回,却始终待我如亲子。不仅每次出海一应物品皆为我置备齐全,还省吃俭用,说服叔父送我去读书识字。婶母于我实有大恩。
忽然听闻婶母病重,我想去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如今就抚之事既已初定,就想回乡见见亲人,也给多年未去祭扫的父母上个坟。”
时日无多的人等不起,宗靖龙这是想提前上岸过明路了。
顾青犯了难,朝廷做事,一个月文书能备齐已是快的了。
卢皓忽然道:“顾大人不必犯难,我等兄弟商议了个法子,很是周全,端看顾大人能不能行这个方便了。”
顾青自然要听听法子,“但讲无妨。”
“还请顾大人陪着东官同去,再请阎大人到咱们船上做客几日。”
原来是要颜铮当人质,保证还没过明路的宗靖龙的安全。
顾青有些惊讶,看向宗靖龙,后者轻微摇了摇头。顾青明白了过来,这是卢皓和一班弟兄的主意,他们是海寇,对朝廷不信任,对当官的不信任,原就该是如此。何况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出什么意外。
有人质在手,才能安众人的心,这事已不是宗靖龙一个人可以说了算。
顾青虽觉得陪着宗靖龙去探病祭祖,并无危险,但真要留颜铮一人在海寇窝里作人质,他却是不怎么情愿的。
“阎大人只怕官职不够,起不了什么作用。”
顾青想说的是,颜铮官儿太小,真有事你们拿他威胁朝廷没用。
卢皓笑了笑,直白道:“原不是为了辖制朝廷,要想朝廷心疼,那得多大的官儿?咱们庙小请不来。不过是指望顾大人能尽力护着东官,信守对兄弟们的承诺。
阎大人应是很得顾大人看重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卢皓火眼金睛,顾青心下明白无法推脱,也无法换人了。
议完了事,宗靖龙亲自送了顾青出来,卢皓与颜铮拉在后头。他有些无奈道:“我本只对卢皓一人说了,他不放心,告诉了几个弟兄。我若不应,一干兄弟都不肯放我上岸,因我的一点私心,要叫长卿为难了。”
顾青其实更愿意自己去当人质,可万一真有事,安抚使成了人质,朝廷是不会与海寇谈判的,这就完全失了回旋余地。何况顾青亲自陪着宗靖龙,他这层御史的身份在,也比颜铮更能护住万石船主。
既然不能更改,也就无需多惆怅,顾青爽快道:“我信东官为人。重病之人等不得,如此,你我明日便上路吧。”
宗靖龙抱拳行礼,“多谢长卿。”
从流风小筑出来,街巷漆黑,从人在前头引路点着灯,顾青看了看颜铮。
感觉到顾青的目光,颜铮亦侧首回看他。
颜铮的脸仿佛遥远国度的大理石精雕细刻,线条刚毅完美,他正平静地看着顾青,好似无论顾青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欣然接纳。
两人慢慢行在青石路上,顾青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手指却忽地微微探出,碰了碰颜铮垂在左近的手,颜铮如过电流,反手一把抓住顾青的手。
顾青轻笑起来,这小子也太紧张了。他抽了抽手,对方不肯放,却也不再握得他生疼。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
顾青的话未完,颜铮打断道:“无妨。”
“到了海寇窝里,你要小心。”
“好。”
“要是万一我……”
“大人,”颜铮立定,他的眼神温和,脸上却是不容置喙的表情,边说边将目光从顾青的面上移到两人紧握相牵的手上。
“绝无万一。”
两日后,三水镇东头的茶寮。
顾青站在茶寮门口,有些头疼道:“东官,不用歇息,还是早些回乡要紧。”
宗靖龙行了这两日路,顾青是个什么样的身子骨,他再看不出来就是眼瞎了。怎还会信他无需歇息的话。
“不过喝口水的功夫,我也渴了。”
顾青无奈,因两人是秘密上路,董涛魏方全没跟来,没人跟着,顾青反倒觉得更自在点,他恼的是这个壳子,模样是好,比起他的原身半点不中用。
两人坐定,宗靖龙示意顾青,“长卿,你往东边看。”
顾青依着宗靖龙手指的方向望去,出了镇子就是一条进山的路,山峦叠嶂处翠绿遍野。
“入了山大约还要一日行程。进山之路十分崎岖难行,山上村寨吃的住的又皆是苦寒,不如长卿在这三水镇等我几日……”
宗靖龙正说着,顾青习惯使然,耳听八路眼观四方,这一留心,隔着两桌有个翘脚汉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气渐热,顾青只见那人穿着粗葛短褂,因喝了茶冒汗,下意识拽着衣领左右混扇了几下风,后领口就露出一圈青色纹身的花边来。
顾青眼尖瞧见,一时只觉得有些眼熟,宗靖龙正在问他意思,他便抛了这头心思,先接口道:“如此也好。”
顾青想着宗靖龙是去探望病人,回乡祭祖的,他一个外人跟在旁边只怕多有不便,且他这个身子骨跟着走山路必定是要拖累宗靖龙的,人家可是要赶路去见婶母最后一面。
宗靖龙替他着想,他大方应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出了茶寮,宗靖龙先将顾青送去客栈,两人相约,快则三日,慢则五日,宗靖龙自会回三水镇。
顾青待宗靖龙走后,夜里歇在客栈,忽的想起那纹身边缘呈圆环装,花纹极有可能是他见过的天地宗刺青图案。
这么一想,顾青就有些睡不着了,第二日一清早,刚好是十五乡野赶集的日子,他当即往镇上的市集转悠开去,老天保佑,真让他撞见了昨日那个汉子。
只见那汉子买了些香油烛火,又提了一篮子糕点,显然是要作为供奉用的。顾青跟着在旁的摊子上买了点香烛,问那老妇人道:“小生过路至此,因今日正赶上家母忌辰,想要去附近庙里祭拜一番,还请老人家指个路。”
摊主见顾青虽穿着寻常棉布直衫,生得却俊俏如画上人儿,老太太脸上笑出了褶子花,忙不迭指路。
顾青随着那汉子出了镇口,果然见他往老妇人所指的方向行去,心中大定。十五原是上香的日子,顾青混在众香客之中,慢慢跟了过去。
第51章 意外
庙宇内人头攒动,顾青眼见那汉子穿过大雄宝殿,往寺庙的后山走,山上的香客三三两两,顾青便不敢跟得太紧。
走到半山腰处,有几间竹屋供人歇脚,那汉子走进其中一间,里头有个先到的男子与他攀谈起来。
顾青见与那汉子谈话之人,虽如他一般穿着旧衣布衫,气势却非寻常百姓。古人阶级分明,读书人都能一眼看出,何况做官做得久的。似顾青这般换了壳子,全无官威的,实在找不出第二个。
天地宗竟然与朝中人有联系?
顾青直觉大有文章,可这些竹屋三面有围,前头却是没门的,坐在里头的人很容易发现外人窥探。
顾青环顾四周,刚巧有个小沙弥从道上走来,吃力地拎着大茶壶,盖碗等物,显然是要给歇脚的香客送些茶水。
顾青死马当活马医,上前一步对小沙弥合十行礼,“小师父,可否让弟子帮忙送水?今日入寺,已供奉过佛宝,法宝,尚差僧宝未能侍奉,小师父可怜弟子,且当日行一善。”
顾青自己虽不是笃信佛教的信众,原身却是个不折不扣皈依过三宝的坚实信徒。
这话也不算在僧前诳语,尤其有妖教之人在寺庙里活动,顾青暗念,佛祖应该会对他网开一面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祈求被佛祖听到了,小沙弥想了想道:“这原是小僧的职责,不该假手他人,但居士有敬奉三宝之心,我当相助居士修行,这就随我来吧。”
顾青边道谢边呼阿弥陀佛,这句佛号念得至诚至恳,他顺手接过茶壶,跟着小沙弥往竹屋行去。
到了汉子所在那间,未入其内,先听到几句,“宗主从不在外走动,若大人想要拜会,少不得要到蜀中一游。”“今年盐井收成不如往年。”“是,盐引不需太多。”
这天地宗的宗主在蜀中,宗门还和盐井有关,顾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处要点。
盐铁在大启是专营,好比现代只有央企可以经营的生意,利润绝非一般,这天地宗和朝廷的瓜葛比他想得要深得多。
一路行去,顾青只负责拎水递物,并不进入竹屋,入内招呼香客都由小沙弥出面。小沙弥如此安排原是按常理的无心之举,倒是给了顾青方便。
他原就有些担心,不知屋内人是否会认出他,毕竟朝廷里原主认识的人不多,见过原主而记忆深刻的却是不少。
此刻顾青候在屋外一侧,仅有那汉子能看到他的身形。小沙弥入内,屋内两人行礼后,仍是自顾自交谈,只说那宗主如何神通广大,尽是些神神叨叨的事。
过得片刻,小沙弥出来,顾青帮着收拾了东西,正要离开,猛地听到一句“你们宗主料得不错,自殿下监国以后……”
天地宗竟是与太子有瓜葛,一国储君怎么会和个邪教搅在一块儿,顾青着实有些纳闷。
此事非同小可,顾青回了客栈先连夜修书一封,递给左靳在冶城的眼线。
如此看来,天地宗当初安排个人潜伏在宫里也不是什么难事。有太子撑腰,这教派势力也不知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顾青仔细一想,太子与天地宗,好似不像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多半是攀附和互相利用。若是能利用天地宗的事扳倒太子,倒是个好机会。
信发了出去,顾青歇在镇子上,等着宗靖龙办完事返回。直等到第五天傍晚,宗靖龙还是没有出现,顾青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到了第六日中午,还是不见人影,顾青直觉不妙。若是真的病人没了,宗靖龙要跟着出殡,不会连个信也不给他递一声。顾青越想越心慌,若是宗靖龙真有什么不测,颜铮头一个要遭殃。
想到此,哪里还坐得住,他刚要提了包袱出门,门外响起咚咚声,店小二在外道:“顾公子,你等的人来了。”
顾青一听大喜,忙去开门,门前站的却不是宗靖龙,竟是刘阔。而这刘阔,与顾青认识的又根本是两个人,只见他发冠微斜,满身尘土,绸衣的下摆边还磨破了个洞。
“拓之,你……怎么来了?”顾青目瞪口呆,京城远在天边,这里又是何等乡野地方,刘阔不仅摸来了,还是一副被人追杀的模样。
刘阔见小二下了楼,不忘留意下前后,才道:“进去再说。”
顾青从未见刘阔绷着脸,如此紧张过,当即将他让到房中。刘阔开口就道:“长卿,你快跟我走。”
说完,就来拉顾青的胳膊。
顾青此刻要急着去寻宗靖龙,哪里有功夫和刘阔拉扯,只道:“我有要事在身,走不了。”
刘阔一甩袖子,怒道:“管他天王老子的事!你再不走就要死在这儿了!”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在三水镇的?”亏得顾青冷静,还能抽头剥丝,问出这话。
大半月前,刘阔酒喝得晚了,回到府里已是深夜,经过内书房的时候,却见灯还亮着,里头透出几个人影来。
家里正经男主子只有他爹和他两个,其余幕僚先生都只出入外书房,这个点,什么人在?
他一时好奇心起,仗着喝了酒胡闹的胆子,从花园绕到书房窗下,想听听壁角,入耳是个极为熟悉的男声。
“招安海寇之事,石祥安排得不错。里头有个匪寇说愿意助孤一石三鸟,清理了宗靖龙和顾青,到时再收了船队,一心为孤所用。老师您看呢?”
“此人既有心投诚,若能成此事,也算有勇有谋,用用无妨。那宗靖龙头皮太硬,哪怕归顺了朝廷,也不肯为太子殿下一人所用,到时必要推三阻四。与其留着这样的人碍事,不如咱们另选那来投诚的。”
“老师所言极是。”
两人又陆陆续续商议了不少事,刘阔听得双脚发软,再往后干脆跪蹲在花园的泥地上。
等到书房的灯熄了,人也走光了,刘阔的酒早醒了大半,只觉身上冷得很。原来安抚海寇生财生兵是太子的主意,准确说是林厚积出的馊点子,明知有不妥之处,为什么父亲不劝阻太子,还是已经劝过仍是无果?
总之他们现在是要趁机弄死顾青,再不是过去整整他就了了。
刘阔自此日夜留心起来,他原是个聪明的,不过是无心正事,整日纨绔好闲而已。
亏得他从来这番做派,刘朝宗并一干幕僚先生无人想到要防着自己人。刘阔又用上了十二万分心思,就把后头书房里发生的事摸得七七八八。
很快,他偷看了一封石祥的密信,得知那个投诚太子的匪寇,要设套让宗靖龙与顾青去往三水镇,只等时机到了就动手。
刘阔拆信当日就什么也顾不得,拿上银钱,骑了宝马就从京城一路飞奔三水镇。
幸好,让他赶上了。
只是老父与太子在家合谋顾青性命,刘阔还真说不出口,只能道:“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告诉你,是太子这回横了心要你的命,只怕不知什么时候刺客就要赶到。你即刻跟我走,我先寻个安全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两人还在扯皮,楼下传来响亮喝问:“你们这儿可有住着个姓顾的俊俏公子?”
刘阔惊得跳起,口中道:“怎么办,怎么办。”
顾青问:“你骑马来的?”
刘阔点点头。
顾青拉着刘阔就从二楼后梯下去,他住了几日早摸熟了客栈的门道,果然见后院马厩里有匹毛色油亮的栗色宝马,正嚼着料草。
刘阔已经反应了过来,当即轻手轻脚牵出马来,尽量不惊动任何人。两人翻身上马,开始不要命地跑起来。
追进客栈的人很快察觉,为首之人功夫极好,从二楼窗口直接跃下,大喝一声“追!”翻身就上了马背,率先追出镇去。
刘阔与顾青虽占了先机,又骑的汗血宝马,到底马儿是驮着两人在跑,后头的几人紧追不舍,两队人马始终遥遥在望。
转上了官道,刘阔问:“能逃哪儿?”顾青道:“先往冶城。”
至少那儿有左靳的人驻守,且明面上石祥不能见死不救。
不想胯下宝马从京城一路跑到此,此刻又要负担两个人的重量,渐渐有些撑不到冶城的迹象。
后头的人却越追越近了。
顾青本身不会骑马,原主也就是个半吊子,此时只能勉力维持姿势不掉下去。
刘阔在后头将顾青护在怀里,策马飞奔虽是逃命,他心里却忍不住恍惚,好似时光每一寸都是恒长,又转瞬即逝,甜得滴蜜。
顾青扭头看了看追兵,发现有人竟带着弓箭,“拓之,快!他们要放箭!”
刘阔下意识将顾青捂得更紧了,他绷紧后背,咬牙策马,一边不忘对顾青道:“若是我中箭落马,你不必管我,我落了马,马儿还能轻松些。你拼命往前跑,前头就是冶城了,你坚持到城门就能亮出身份。”
说话间,就听箭嗖地射出,顾青奋力回身想用包袱拦一拦也好,幸好那箭射早了,劲力不够,然而却中在了马臀上。
栗马受惊,猛地停身,抬起前腿嘶鸣,差点把顾青和刘阔掀翻下来,后头的人正要搭弓再射,忽有弩箭飞到,直接将那骑射之人落下马去。
刘阔已稳住马身,让开大道,顾青从没觉得镇抚司的这身锦衣如此漂亮过,来的五骑中,为首之人正是左靳留在冶城的眼线。
第52章 身不由己
左靳在冶城留下马滔的用意,顾青不知道,马滔自个儿却是清楚,第一要紧是保着顾大人性命,传递消息反倒是兼带的。
他原是接了顾青的信带人来查案的,不想官道上就碰见顾青被追杀,刺客一行四人,很快就被他们射杀了三人,仅留了个活口下来。
刑讯是镇抚司的老本行,马滔虽有些时日不曾自己动手了,活儿捡起来倒还利索,他将人拖到树林里,花了两刻功夫就撬开了嘴。
那刺客被卸了胳膊,像个破布木偶似的被扯到顾青跟前,马滔发话,“和顾大人说说,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那人满头冷汗直往下流,边说话边嘶气,“有个船老大雇的咱们兄弟,说是顾大人秘密到此,并无人知晓,我等兄弟才考虑接的手。”
马滔一脚将人踢翻,嘴里骂道:“明的不敢杀朝廷命官,暗的就敢上?这海寇给你多少好处,叫你接这亡命的活,不怕诛连家眷?”
“小的没有家累,只有个春兰院里的相好。便是为了将那相好的赎出来,才干的这票买卖。”
那刺客边说边摇摇晃晃膝行了几步,朝着顾青猛磕头道:“我偷听到那船老大另有宗买卖,根本不假外人之手,全是要自己人亲自上。我敢保证大人会想知道此事!
我知自己必死无疑,只求大人能看在提供的这消息要紧份上,替我传个话给我那相好,叫她不要再白等。”
顾青听了这刺客的一番话,才知道原是船队里出了内鬼。至于这内鬼不假他人之手也要除去的人,顾青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马滔已示意手下上前去用脚碾那刺客的指骨,见那人疼得哭嚎,他在旁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跟爷耍心眼!爷有一百种法子叫你开口,还不老实招了!”
顾青见不惯这酷刑场面,开口道:“你且说说看,若是我要的消息,自会派人给你递话。”
“他们要杀万石船主!”那人倒也爽快,直接说了重点。
果然。
顾青急着追问:“什么时候,怎么下手?”
那刺客道:“那人只说要等宗靖龙与大人到了三水镇后,再见机行事。估摸着,他们通知我动手的时候,也该出发动手了。”
“你可见着了那船老大的模样?”
“小的没见着,那船老大找了个手下替他传话,真人坐在屏风后头,只能听着声。”
答完了,那刺客双眼直直盼着顾青。
顾青略一点头,道:“我替你送信。”
话音刚落,马滔使了个眼色,立在旁的校尉手起刀落,咕噜噜滚下那刺客头来。
刘阔上前半步,将顾青的视线挡住。
此人既然没有看清船老大的面目,留着也是无用。刺杀朝廷命官,按律本就是斩立决。
马滔是知道顾青招安宗靖龙的整件事的,此刻也知事情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天地宗的事只能先搁到一边,他与几名属下当即上马,赶往宗靖龙的故里,但愿那头还来得及。
顾青自知去了更是累赘,和刘阔两人乖乖回三水镇等消息。夜里,顾青整宿未眠,刘阔倒是倒头就睡,累得不省人事。
天蒙蒙亮,快马踢哒哒踢哒哒驰进客栈。等到人进了底下大堂,顾青早已起身开了门,等在房里。
等到马滔单独上来,刘阔也已披衣到了顾青这屋。
马滔面色沉重,见了顾青先就跪在地上,“卑职有负大人期望,宗家寨近百口人,无论老幼已被人屠尽,不剩一个活口。”
顾青急怒攻心,明明坐着,周遭景物却开始晃动,颜铮“绝无万一”的话犹在耳边,相握的手指处还有余温……他喉头发腥,眼前顿时全黑,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刘阔腾起接住顾青往下栽的身子,整个慌了神,不停摇唤他,“长卿!长卿!”
马滔已闪出门去,寻郎中。
午后顾青幽幽醒来,大夫拔针的背影还在屋里晃动,药香飘进帐子。
他撑着身子就要挣扎坐起。
刘阔见他醒了,忙道:“千万别动,大夫说你身子早掏空了,必得好好静养个几年。太医院这些庸医,只会白拿俸禄,都干什么吃的?!”说着,一拳垂在床架子上,亏得那床结实,不过狠命摇了几下,没塌。
大夫吓得逃出屋去,惊动了候在门外的马滔。
顾青面色发白,无力搭理刘阔,只自顾自要披衣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根本盖不住,消息传到船队,里头的人还不活剐了颜铮。
眼看着又耽搁了半日,顾青爬也要爬回去。
刘阔慌了神,“你这是要干什么?”
“出海,换人,冤有头债有主。”
刘阔还不知道颜铮的事儿,此刻也听不懂顾青说什么,只知道不能让顾青出了这间屋子。他刚想要硬按着顾青躺下,被那凤目冷冷扫过,到底不敢造次。
正不知怎么办好,马滔进了屋,开口就先告罪,“是卑职惊着大人了,寨子虽被屠了,但卑职与属下细细翻过,并未找到宗靖龙的尸身。”
顾青猛抬头,眼里蹦出光彩,那就是还有希望!
他撑着床柱喘了喘气,刘阔见顾青不再逞强,忙扶他坐好。
见事情还能有转机,顾青脑中飞快地理起思路。
如今情况未明,首要的是稳住整个船队,只要宗靖龙人不见尸,顾青就还有把握说服他们不杀颜铮。
出了内鬼,别个顾青不知道,就凭当初双龙湾的战事,卢皓仅一艘开浪船就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