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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小江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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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有财大气粗的钟意钟大堂主做后盾,乐无忧的剑伤好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能行动自如,两人开始动身准备北上洛阳。
九苞牵来两匹骏马,膘肥体壮,铁蹄强健,一看就是产自塞外的名马。
钟意接过缰绳,说道:“这匹紫燕色的名叫飒露紫,骨腾神骏、威凌三川,乃不可多得的好马,这一匹黑马四蹄俱白,昂首怒目、鬃鬣迎风,可一日千里,名叫白蹄乌,阿忧选一匹吧。”
乐无忧夹着一包糖炒栗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扭头吐掉嘴里的栗子壳,笑道:“此去洛阳天高路远,老夫得骑一匹旷世名驹才行。”
“这两匹马是堂主亲自从关外草原上买回来的,三千两银子一匹,还不够旷世?”九苞道,“上个月我们从江城赶到广陵,千里之遥只用了三天,全是他们的功劳。”
“这哥俩好归好……但老夫是个念旧的人……”乐无忧慢条斯理地说。
忽而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乐无忧顿时面色大喜,冲门外吹了声口哨,只听铃声越来越近,嘭地一声巨响,院门被撞开。
一头瘦骨嶙峋的杂色毛驴出现在了门口,头顶红绒花随风摇曳。
“呀,心有灵犀!”乐无忧惊喜大叫。
“嗷嗷嗷……”毛驴仰天一声长嚎,以惊天动地的气势狂奔过来,一头扎进乐无忧的怀里。
九苞惊叫:“怪不得叫心有灵犀,原来它竟这么通人性!”
话音未落,乐无忧瘦削的身体斜飞出去,夹在胳膊底下的纸袋落了下来,毛驴眼明嘴快地伸长脖子,纸袋刚好套在长脸上。
钟意扶住乐无忧:“没事吧?”
乐无忧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驴拱飞,顿觉颜面大失,站稳身体后,怒指毛驴:“你个王八蛋!吃我的!喝我的!到头来这么报答我!”
毛驴的长脸上套着一个纸袋,晃晃脑袋,浑身无辜地站在骏马旁边。
“你这什么认错态度?”乐无忧愤怒地一把扯下纸袋,却发现纸袋空空,而毛驴正嘴皮乱动地悠闲大嚼。
钟意:“……”
乐无忧大吼:“九苞,拿刀来,老夫今晚要吃驴肉火烧!”
“好了好了,”钟意忙拦住他,“心有灵犀也不是故意的,估计是见到你太激动了,亲热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你别气坏身子,才刚养好伤,还不能大喜大怒……”
“一派胡言!”乐无忧反驳道,“老夫每次逛金粉楼都很激动,也没把姐姐们给拱出去!”
钟意怒道:“明明你这才叫一派胡言!”
毛驴嚼了半天,一张嘴,吐出好几个完整的栗子壳。
九苞目瞪口呆:“前……前辈,你这驴成精了。”
乐无忧摸摸毛驴:“一般一般,你还没见它吃人呢,能吐出一具完整的骨头架子。”
“这么厉害?”九苞大叫。
钟意没好气地一扇子敲在他的头顶:“这都信?我用猪饲料把你喂大的?”
九苞才倏地反应过来被涮了,恼怒地瞪了乐无忧一眼,转身拎起行囊放在马背上,打定主意不肯再和这对狐狸精有任何接触。
金陵到洛阳有千里之遥,两马一驴发足狂奔,竟然神奇地没有失散,九苞吃惊地看看策马扬鞭的钟意,再看看倒骑毛驴的乐无忧,瞠目结舌。
“小美人儿,”乐无忧躺在驴背上,悠闲地摇晃着一根小树枝,大声道,“有没有闻到竹叶青的香气?”
钟意知道这厮又生了馋虫,笑着极目远望,果然在遥远的天际尽头看到一抹土黄色的酒招旗,暗忖这厮可真是个狗鼻子,还隔着好几里呢,居然都闻到了。
“天色不早了,我们到前面客栈投宿吧,烧上一桶热水洗去疲倦,再叫四个小菜,两坛老酒。”
“好啊好啊!”
两马一驴都是神驹,四五里路顷刻间就跑到,此处已非江南锦绣之地,北方秋景萧瑟,更兼战乱频发,沿途村落一片冷落凄凉。
桃源客栈就坐落在这片荒烟蔓草中。
三个人将神驹们牵到马厩,发现里面竟已经满满当当停了十几匹高头大马,食槽里也倒满了上等草料。
九苞嘴快,叫道:“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小小的客栈,居然有这么多客人。”
乐无忧伸手拨开鬃毛,指尖勾着嚼子看了一眼,认出上面精致的花纹,回头望向客栈破旧的门面:“这是明日阁的马。”
他目光往马群中扫去,果然轻易地看到一匹杂色骏马,马厩里的马都十分强壮,而这一匹比其他的更要高出一头,鞍辔也更加华丽夺目。
钟意瞬间明白过来:“常子煊在这里?”
“嗯。”
“好哇!”钟意哗地打开折扇,用力扇了两下风,大声道,“我还担心直接去明日阁寻仇会招惹麻烦,谁料他就这么直接送到了我的面前,真是天助我也!”
乐无忧纳闷地看他一眼:“你跟他什么仇?”
“他捅了你一剑啊!”
乐无忧笑道:“常子煊最注重形象,要不是实在气急,也不会拔剑相向的。”
“……”钟意倒吸一口冷气,跟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你居然不恨他,哎……你叫我说什么好呢,你竟然这么不记仇?”
乐无忧一脸坦然道:“并非不记仇,只是总角之交,恨不起来。”
“总角之交……”钟意琢磨着这个词,脸色忽地变了,满脸郁闷地嘟囔,“又是总角之交,龙云腾也是,常子煊也是,你们都是总角之交,你们感情好,拿剑捅你都不记仇,就我是外人……”
乐无忧默默捂住了耳朵。
“不行!”钟意拉下了他的双手,认真地说,“我不允许你这样。”
“嗯?”乐无忧眨眨眼睛,“那你要哪样?”
“我要补偿。”
“……什么?”乐无忧微讶。
“阿玦也想当阿忧的总角之交。”
乐无忧面无表情地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指着自己头顶的发髻,“钟堂主对它是否有什么误解?”
孩童头顶双髻为总角,而乐无忧十年前就已束发,钟意是再怎么胡搅蛮缠也不可能变成总角之交的。
于是直到走进客栈,钟意都气鼓鼓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二三章
“三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随着一声响亮的吆喝,店小二满面笑容地出现在身边。
九苞道:“三间天字号上房。”
“实在是对不住咯,客官,没有上房了,”店小二满脸抱歉,手指在白毛巾底下悄悄往楼上指了指,“刚刚来了一群江湖大侠,把天字号房间全包了。”
“那就次一等的,地字号吧,”钟意道,“动作麻利点儿,办了入住好吃晚饭,看,赶了一天的路,把我们家阿忧脸都饿白了。”
乐无忧正在打量这个客栈,闻言斜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老夫这叫肤如凝脂,天生丽质,根本就不是饿的!”
“我说是就是。”钟意固执道。
“啧,是不是找事儿……”
“我还在生气呢,”钟意打断他,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我根本还没有原谅你,现在你不是我的阿忧了。”
你就这么单方面剥夺了我的名字???
乐无忧目瞪口呆:“……那我现在是谁?”
钟意一字一句道:“现在你是常子煊的总角之交。”
“……滚你的!”
九苞默默远离这两个人,一脸“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的表情,走到账房处,抬头看看栈牌,掏出路引登记了住店手续。
待钟意和乐无忧吵吵闹闹走过来时,眼前已经只剩下店小二那张灿如菊花的笑脸。
“两位客官,今儿客人实在是太多,地字号房也没有了,只剩下一间人字号房。”
钟意问:“刚刚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同伴呢?”
“那位姑娘已经先去房间了。”
乐无忧道:“既然这样,那我去睡通铺吧,这个人字号房留给你住。”
“这不是胡闹嘛!”钟意拉住他,“你怎么能睡通铺?人字房里的床也很大的,我们可以同床共枕、促膝长谈。”
店小二目光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满脸尴尬,内心十分困惑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夹在了新婚小情儿之间的感觉,明明大家都是男人呀。
正想入非非着,眼前忽然一把折扇晃了晃,小二倏地回过神来,忙赔笑:“客官有什么吩咐?”
钟意用扇子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淡淡道,“别胡思乱想。”
店小二讪笑:“没……没有……”
“骗我?”钟意哗地打开折扇,白衣负手,折扇轻摇,浑身上下仿佛写满了“气宇轩昂”,悠然笑道,“你那满脸的不堪入目都快溢出来了。”
小二顿时大为尴尬。
将行囊放进房间中,钟意摇着扇子满房间溜达一圈,掀起窗子往下看了一眼,低声道:“楼下至少有十个人。”
乐无忧从行囊中取出稚凰,眼神往屋顶一飘:“上面有八个。”
“大堂中还有六个,散乱地坐在三张不同的桌子边,”钟意唏嘘,“这是截杀的架势啊,不知道今夜哪个倒霉蛋要撞在明日阁这张大网中了。”
乐无忧慢慢擦了擦剑,将短剑揣入袖中:“只要不是我们。”
三个人去楼下大堂,点了四个小菜,两坛老酒,坐在角落一张桌边细酌慢饮。
暮色四合,客栈里坐满了人,还不停地有新的客人走进来,不等天色全黑,店里已经人满为患。
“都是江湖人,”九苞脸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虽然伪装成了普通行人,但无论走路的姿势还是身形骨架,都暴露出习武多年的特点。”
乐无忧慢悠悠地喝着酒,淡淡道:“能被你一眼看出伪装,想必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别担心,吃你的。”
九苞撇嘴,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鄙视了,嘀咕:“可你每次伪装,也都没有逃过堂主的狗眼啊。”
“混账,那叫法眼。”钟意纠正,解释道,“阿忧的易容术虽然高明,可他伪装不到眼睛,因为阿忧的眼睛实在太漂亮了,像潺潺的流水,又像是盛着漫天星辰……”
“够了!”乐无忧黑着脸道,“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不,我在指出你的缺点。”钟意道,“真正高明的易容术是连眼神、气息都可以伪装的,显然,阿忧你并没有得到令慈的真传。”
乐无忧撕了一块牛肉慢慢咀嚼,没有理他。
木质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个人回头,看到一身墨蓝锦衣的常子煊和金衣金冠的安济并肩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大群随从,所有人都拿着兵器。
“上你们店里最好菜和最好的酒,”一个人对店小二喝道,“酒里胆敢掺一滴水,爷爷就放你的血来喝。”
“是是是!”店小二赔笑,将两位公子哥引到上座,一溜小跑去通知后厨。
“看你的总角之交,排场比你大多了,”钟意吐掉一根鸡骨头,见缝插针地进着谗言,“要论起来,你还是他的师兄呢,可身边却只有我这么一个随从。”
乐无忧倒了一碗酒,慢慢喝了一口,淡然道:“老夫闲云野鹤一枚,哪里能劳驾钟堂主当我的随从。”
钟意认真道:“因为钟堂主犯贱。”
“咳咳咳……”乐无忧呛着了。
钟意连忙倒一杯热茶端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咋舌:“别急别急,慢点喝嘛,没人跟你抢,就这浊酒,跟掺了马尿一样,也能喝得这么急,阿忧啊阿忧,你的思维真是让人费解。”
九苞将脸埋进了饭碗里。
忽而一阵邪风刮开了柴扉,客栈里倏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住了门口,外面萧瑟的夜风中,有一个极轻巧的脚步声,正慢慢走来。
乐无忧抬起头,看着又被风刮上的柴扉,微微眯起眼睛。
一个炽热的身体凑了过来,钟意悄无声息地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能令明日阁如此兴师动众的,必然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阿忧觉得会是什么人?”
乐无忧摇了摇头。
钟意轻笑:“说不定,还是你我的熟人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轻巧、缓慢,如同一只慵懒的猛虎,在雪地里闲庭信步。
薄薄的柴扉之内,满座江湖人神情紧张,一个个握住剑柄,死死盯着随风晃动的破旧柴扉。
然而脚步声却在门口消失了。
人们相互看了两眼,一个江湖人按捺不住,拿起桌子上的酒碟,猛地掷了过去,柴扉应声而开。
“喵……”一只骨瘦如柴的猫儿惊叫着从门口蹿上房梁。
“爷爷的!竟然是只畜生!”一个江湖人愤恨地说,“怪不得脚步声那么轻,爷爷的,我还当是谁轻功这么高呢!”
客栈里气氛倏地轻松起来,人们纷纷倒酒,相互吵闹着大吃大喝起来。
乐无忧目光移向上座,只见安济满脸灿烂的笑容,不知啰啰嗦嗦说着什么,而常子煊只沉闷地喝酒,华丽的流光星彩就放在手边。
“又在看你的总角之交?明明你们都已经束发了,”钟意酸溜溜道,“哎,小九苞,你有没有发现常少主的发际线仿佛比去年靠后了点儿。”
“胡说八道什么?”乐无忧横他一眼,刚要反唇相讥,忽然心头一颤,猛地扭过头去。
只见一个本色布衣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门口,衣衫单薄、瘦骨嶙峋,长发已一根木簪束在头顶,斯文得如同一个文弱的书生。
此人五官清艳,美得如玉人一般。
可是当他出现在门口时,却全客栈的江湖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第二四章
苏余恨走进客栈,对店小二轻声道:“请上一坛竹叶青,一个馒头。”
“唉哟,客官,您什么时候进来的?”店小二一抬头,发现人已经到了身边,冷不丁吓了一跳,哈哈大笑着问道,“客官只要酒和馒头?小店有刚卤好的酱牛肉,最适合下酒啦,切上二斤?”
苏余恨摇了摇头,斯文地解释,“不了,小可茹素。”
“好咧,客官请稍等!”
客栈中已经没有空桌,苏余恨靠在柜台上,吃了一口馒头,慢慢喝着竹叶青,目光平静恬淡,仿佛将满座侠客全都视若无睹。
整个客栈如同坟墓一般寂静无声,北地秋风起了,破旧的柴扉随风晃动,间或发出一声吱嘎的杂音。
九苞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塞了一嘴的烤鸭肉,茫然地看向钟意。
钟意挑起眼角,无声地笑了笑,低头喝酒。
寂静中忽而响起一声铮然清音,人们回头,看到安济拔剑站了起来,清朗的少年声音大声道:“魔头!各位已经久候多时!”
周围拔剑声顿起,江湖人们纷纷亮出兵器,虎视眈眈地看向倚在柜台前喝酒的男人。
苏余恨丝毫没感觉到周围四起的杀机,仍然一口馒头一口酒,不紧不慢地吃着,他眼皮耷拉着,仿佛困极了,吃了半个馒头就微微闭上了眼睛。
前排的几个人拿着兵器一步步地逼近,他们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柜台上点着一豆油灯,飘摇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容颜清绝、文弱可欺。
人们不由得激动起来,大魔头苏余恨固然令人闻风丧胆,然而眼前这个瘦弱书生却丝毫没有威慑力,大家都已习武多年,杀这么一个书生岂不是比杀鸡还要容易?
一个大汉手持一柄环背钢刀,突然往前一步,从人群中夺锋而出,举刀上前,大喝一声:“魔头!到了阎王殿前别忘了哭诉,杀你者,关中猛虎王大……”
话未说完,只觉一道风影闪过,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声音戛然而止,大汉高大的身体原地摇晃两下,直挺挺跪了下来,只见在他的眉心,一个血窟窿正汩汩往外涌着鲜血。
众人哗然。
钟意唰地打开折扇,挡在乐无忧脸边,小声唏嘘:“死得好惨呀,名号都没有报完,阿忧乖乖的,不要看,看了要做噩梦。”
九苞用力将鸭肉咽下去,满脸震惊地压低声音:“他竟能一指戳穿颅骨,这武功……”
“有什么奇怪的?”钟意瞥他一眼,“你对江湖第一大魔头的武功有什么误解?”
“他明明像个文弱的书生!”
钟意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以貌取人是最最要不得的,谁说文弱书生不能武功高强,你看阿忧,虽然总是口花花地调戏你,但丝毫不妨碍他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乐无忧再也憋不住:“姓钟的,你信不信我让你再也当不成雏儿。”
钟意倒吸一口冷气:“咦?”
“我说,你们怎么知道对方是不是雏儿的,你俩试过?”九苞百思不得其解。
乐无忧神情猥琐地摸了摸下巴,刁钻的目光在钟意脸上打量片刻:“这倒是个好方法,虽说小美人儿你一把年纪了,但念在这张小脸儿还颇有几分姿色,老夫可以勉为其难试上一试。”
“我又没说自己不是雏儿,”钟意笑道,“我才不像阿忧一样嘴硬,明明就是雏儿,还偏偏不承认。”
乐无忧冷哼一声:“老夫在金粉楼眠花宿柳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嘴硬!”
“你才嘴硬!”
“胡说,我的嘴很软,”钟意正色道,“不信你摸摸。”
“……你俩够了,”九苞将脸埋进了饭碗里,“这到底有什么好争辩的?”
乐无忧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柜台边,不肯再跟他啰嗦。
却听背后钟意一本正经地对九苞解释道:“熟男色深,少男色嫩,且如粉雕玉砌,柔韧有度、光泽可人……”
你大爷的!
乐无忧二话没说点了他的哑穴。
这边厢闹得不可开交,那边厢却一片腥风血雨,苏余恨一指戳穿大汉眉心,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刹那间,眼神凌厉妖冶,已断然不似方才倚柜喝酒的文弱书生。
他枯瘦修长的手指沾了血迹,在大汉额上慢慢画了一个“王”字,笑道:“这才叫猛虎……”指尖在额上轻轻一点,尸体轰然倒下。
人们哗地齐齐后退几步,留出一柄长剑的攻击距离。
苏余恨抬起眼,一一扫过围住自己的人,眼波一转,看向上座,认出了常子煊和安济,薄唇勾起一抹邪笑:“原来是大废物带着小废物,有趣有趣!”
安济怒道:“魔头休要胡言!今日表哥与我领盟总截杀令,在此送你下地狱!”
“本座还不想下地狱,”苏余恨笑道,“倒是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却浑身都是腐臭味儿,不如去地狱净化一番。”
一道璀璨的剑光闪过,常子煊仗剑飞出,落在苏余恨面前,冷冷道:“伏诛吧。”
话音刚落,人们忽然行动起来,八个人挺剑上前,围成一个剑阵,剑锋森然,寒光粼粼,一齐刺了上去。
“是八门吉凶阵,”钟意低声道,“明日阁的独门剑阵。”
乐无忧皱眉:“八门吉凶阵?和龙王八骏有什么关系?”
“阿忧好眼力,”钟意赞道,“明日阁的当家主母是海天连城老龙王之女,以自家龙王八骏阵为基础,创造出一个适合步兵作战的剑阵,就是八门吉凶阵。”
龙王八骏,乃海天连城最富盛名的大阵,八人八马分别站定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方位,八名骑士轻功卓绝、移步换影,手持长枪,身背短戟,无论追杀抑或断后,无不所向睥睨。
一时间,破旧客栈之中满室剑影,剑阵之中一道身影飞过,只听一阵刀剑相击的脆响,八柄长剑齐齐断裂。
“你这魔头……”一人怒骂,话未说完,忽见苏余恨身影一闪,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九苞倒吸一口冷气:“那是死门!”
钟意轻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结阵八人虽然长剑已断,然而八门吉凶阵阵法玄妙,迅速转动起来,如同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罩住苏余恨。
只见苏余恨形如白鹞,势如鹰隼,五指呈爪,凌厉地抓向西南方向守门之人,可是阵法转动,八门相呼相应、左右施援。
伤、杜、惊三门之人一齐挥拳,从三个不同方向击杀过去。
苏余恨顶着三人的杀招,不管不顾,死死盯着西南方向不放,枯瘦如柴的手指如毒蛇般抓向他的面门。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钟意唰地打开折扇,挡住喷射而出的血浆,只见苏余恨一把抓住死门之人的面门,指法如电,倾滑而下,稀碎的血肉飞溅而出,顷刻间,那人从头顶至咽喉,已经只剩枯骨。
“八门吉凶阵?”苏余恨眼角一挑,巧笑倩兮,轻声道,“破。”
他一招破死门,却未收招,身形缥缈如烟,血淋淋的手指转而抓向其他人。逼仄的客栈中一时间惨叫四起,血肉纷飞。
“住手!”
随着一声厉喝,破旧的客栈中万千光华迸现,流光星彩夺鞘而出,直逼苏余恨而去。
苏余恨眼角轻瞥,邪笑一声,血手反身抓去。
乐无忧霍地坐直了身子,袖中短剑滑落掌心。
“阿忧。”钟意极轻地叫了一声,抬手握住了他的袖口。
乐无忧皱眉看向他。
钟意声音绵软,仿佛撒娇一般笑道:“我不许你帮常子煊。”
“不……”乐无忧挣开袖子。
只听一声裂帛声,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钟意手里的半截袖子:“……”
正在面面相觑间,那边安济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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