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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山河不夜天-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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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女也是你的?”
王溱欢快地说道:“若我说确实有几条画舫,你可会生气?”
“不气。”
“嗯,那确实是有几条……诶,小师弟!”
唐慎一把把人推开,大步走进屋子。
王溱立刻追了上去,他十分委屈:“是你说的,不生气。”
唐慎上下看了他一眼:“我自然不生气,我有什么可气的,你有几条画舫又如何,你喜欢女子吗?”
王溱一把抱住了他,哈哈笑道:“你这样说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唐慎心道:我看你现在明明很开心,误以为我吃醋了!
其实唐慎真没吃醋,王子丰要是能随随便便地喜欢上几个歌女,他能直到二十九岁都没找着对象?他只是在惊叹,狗大户啊,真的是狗大户!他辛辛苦苦挣钱,从唐氏物流到细霞楼,直到开了珍宝阁,唐慎才敢说一句自己是财大气粗。谁能想人家真正的富二代,光是母亲的嫁妆,就这么有钱!
唐慎沉默片刻:“我当初给了你珍宝阁一成的分成。”
王溱真诚地感慨道:“景则真能挣钱,一个小小的珍宝阁,一年的红利算下来,可不比我那些商铺加起来少。”
唐慎刚准备说“你那么有钱,干脆把股份还我”,结果被人吹了一通彩虹屁,他愣了半晌,没好意思说出口。
王溱:“那便回归正题吧。景则,我快不行了。”说完,他又靠上了唐慎的肩膀,“若我走了,我那些财产可一分都不属于你的。那怎能行……我记着你有个表哥。”
唐慎:“?我只有个妹妹。”
“不是说唐璜,是说你姑苏府的那个表哥。”
“你是说唐云,那是我堂兄,我没有表亲。我母亲是家中独女。”
王溱皱了皱眉头,但他随即继续说道:“那大抵也是差不多的。按着亲族规矩,若我走了,你应当去找他,让他替你向琅琊王氏把我的那些财产都要回来。如此,便要先告诉堂兄,你与我是亲密的爱人……咳咳。”
唐慎再次一把将人推开:“你不是病了么!”
王溱:“是,我病了,病得很严重。”
唐慎:“……”
我看你算计起人的样子,压根就没生病!
“你可知我为何生的病。”
“秦嗣说,是你熬了夜办理差事?”
王溱轻轻拥住唐慎,他本想亲吻上去,却想起自己生了病,怕传染病气给唐慎,于是就此作罢。他低沉地笑了声,声音温缓清润,又微微有些沙哑:“你要来了,将差事多处理一些,如此等你来时,我与你才可多相处一会儿。三个月未见,真想亲你呐。”
唐慎抬头望着他,他微微张开口:“师兄……”
王溱:“怕让你也生了病,只能算了。”
唐慎更是感动。
王大人难得做次人,怎能光感动自己一人?这种赔本买卖是绝不会存在的。
抱着自家师弟,王大人深感自己果真是个百年不见、千年难寻的正人君子。
第139章
不过有件事唐慎倒是猜错了; 王子丰确实病得很厉害。
原本就染上风寒; 又亲自冒着风雪; 去城郊接他。当夜,王溱便高烧不退,卧榻难醒了。唐慎急忙请了大夫; 给开了药,他又在床边守了两个晚上。
赵辅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他将唐慎派来幽州; 是想着唐慎能给王溱分忧解难; 同时把辽国的差事好好办了。结果非但没能办成差事,王子丰因唐慎而得病; 唐慎为了照顾他又耽搁了功夫,难怪后世不让人办公室恋爱; 其实合情合理。
第二日的夜晚,王溱的体温渐渐下去; 唐慎一天一夜没合眼,如今终于放下心,趴在床边睡了。
王溱醒来时; 便见到自家师弟枕着自己的手; 沉沉睡去的模样。
他也不喊醒唐慎,而是饶有兴致地看了许久。等唐慎醒来时,他惊觉王溱醒了,先是一愣,接着他道:“感觉如何了?”
“挺好。”
唐慎松了口气:“师兄何时醒的。”
“醒了大概半个时辰了。”
唐慎惊讶道:“这么久; 怎么不喊醒我。”
王溱嘴唇翕动,却没将话说出口。
往常他逗弄自家师弟时,从来不吝于言语,瞧着唐慎或嗔怒或焦急的模样,他都感到可爱得很。但真正的情话,他却不再说出口。他如何能说,我瞧见你为我担忧难眠的模样,心中欢喜愉悦至极。
良久,王溱诚恳地说道:“景则,我当真太喜欢你。”
唐慎心头一热,但也奇怪:“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王溱:“我渴了,小师弟为我去拿杯水?”
唐慎十分莫名其妙,但起身去拿水。
为何突然说这个?
因为三十年的人生,我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喜欢一个人。
情到浓处,难以自制。千言万语,终究只剩下一句我当真是喜欢极了你。
自然,浓情蜜意是有的,但唐慎也没忘了,自己来幽州可不是来谈恋爱的,他是来办差的。王子丰的身体一好,他便去了银引司,找到王霄和梅胜泽。
去岁唐慎将二人派到幽州,接了银引司的差事,如今半年过去,两人早已悄然在幽州安了家。表面上是银引司的官员,私下却早已打通渠道,与身在析津府的乔九时常联系。双方每半月联络一趟,若有紧急事件,乔九会特意回幽州,与王霄二人交流。
见唐慎来了,二人都十分喜悦。
二人将唐慎迎进门。
“幽州的冬天实在太冷了,景则你怎么过来了。”梅胜泽一边将暖炉递给唐慎,一边道。虽说他的官阶比唐慎低,但二人是同窗好友,所以并未有太生疏的上下级关系。
王霄则没有说这些唠家常的话,他将火盆里的炭火拨了拨,接着就将乔九前几天刚刚送回来的情报交给唐慎,道:“大人,三天前乔九送来情报,说辽帝要去析津府打猎。辽帝大寿刚过,因王子太保耶律隐被革了官职,太师一党元气大伤。但二皇子一党也未曾得到太多好处,这几月来,耶律定时常打压耶律舍哥。”
梅胜泽也道:“辽国不比大宋,辽帝年轻时曾征战沙场,霸道专横,一言九鼎。可这十几年来,其余部落渐渐势大,辽帝年轻时伤了根基,年岁越大,越不能亲自打理朝政。所以辽帝心中属意的继承人是二皇子耶律舍哥,但太师耶律定却是三皇子党。这一次的析津府围猎,便由二皇子主持。”
唐慎轻轻点头,道:“辽帝近况如何。”
王霄与梅胜泽对视一眼。
唐慎皱起眉头:“辽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此事你们也知晓。耶律定就算再一手遮天,也不会越过辽帝。辽帝属意二皇子继承皇位,萧砧本身便是二皇子党,自然也算半个辽帝一党。辽帝,才是我们真正当接近的目标。”
王霄道:“此事我立刻写密信,送与乔九。”
三人有说了会儿,这才聊起家常事。
王霄去岁就来了幽州,在幽州落脚成家。他与王溱是远亲,去岁王霄到宁州督办修理官道时,就从王溱那儿得了一封推荐信,使他在宁州更加如鱼得水。如今王溱也在幽州,王霄自然早早就去拜访过,他也听说了王溱染上风寒的事。
王霄:“王相公身体可还好?”
唐慎:“师兄并无大碍。”
王霄松了口气:“这自然是最好。”
梅胜泽道:“景则你是知晓的,你来国子监的时间短,与博士们都不太熟稔,我与徐博士是旧相识,徐博士向来照顾我。前几日他给我写了封信,信上说了刘放的事。”
唐慎:“刘放?”想了想,他从记忆深处想起这个名字。
六年前唐慎还在国子监求学时,刘放是国子监最出众的太学生之一。那一年天子临雍,唐慎得了第一,刘放便得了第二。之后两人也一起金榜题名,成了同榜进士。
梅胜泽:“正是那个刘放。说起来也真令人唏嘘,你或许不知,刘放自考上进士后,没过多久就离开盛京,去了阳州做官。若是寻常就算了,这些年他渐渐成了纪党,原本也该是风光无限,谁料……”声音顿住,过了会儿梅胜泽才继续道:“谁料正月出了那样的事,刘放受到牵连,被革了官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或许不清楚,而我是知晓的。在国子监时他便向来心高气傲,一心想这考上三甲。如今有成了罪官,被革除功名,他如何受得了?”
唐慎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刘放如今如何了?”
梅胜泽叹气道:“徐博士正是刚去了他的葬礼,才给我写的这封信。他是悬梁而亡!”
唐慎长叹一声气,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纪相一倒,看似风平浪静,圣上并未大力搅动朝堂布局,只是提了徐相上来,稳定朝廷大局。但在这看似平稳的风波之下,有多少官员被这股劲风摧毁,便是不得而知的事了。
刘放这样的人,只是那万千受到牵连的官员的影子。如他这般的人,又如何数得清!
傍晚,唐慎回到府上,他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从府上离开。两人打了个照面,对方立刻作揖行礼:“下官林栩,见过唐大人。”
唐慎轻轻点头。
两人并未多说,唐慎迈步走进大门,他找了会儿,从终于在书房中找到王溱。
王子丰其人,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哪怕是身处荒僻的幽州,他的书房中都燃着淡淡的熏香。不是昂贵稀有的香,却也是白烟袅袅。墙上挂着几幅墨菊图,仔细一看,竟然是王子丰亲手做的画。此画放在如今,也是价值连城,只因王溱本就是赵辅亲点的“状元无双”,享誉天下。
见唐慎来了,王溱招招手:“景则。”
唐慎走过去:“刚才林栩林大人是来找师兄的?可有要事。”
王溱:“并无大事。坐。”
唐慎坐下,王溱忽然开始摆起了棋盘。
唐慎:“……”
“……下棋?”
王溱一边收棋子,一边抬眸看着唐慎,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笑,又略有故意引导对方继续说下去的疑惑之意。
唐慎无语道:“师兄和我都多久没下过棋了!”
王溱惊讶道:“很久?”
唐慎:“少说得有……半年?”
王溱自责道:“原来你这般喜欢与我下棋,是我未曾想到,不用担心,往后我每日都会与小师弟下上一盘。”
唐慎:“……”
谁想和你下棋了啊!!!
唐慎自认不是自虐狂,他为什么要和王溱下棋,然后被对方完虐?唐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王溱却把棋子都收好了,接着将装有黑子的棋盒递给他。试问有谁会拒绝王子丰,唐慎十分顺手地就接过了棋盒,等接完立刻就后悔了。
唐慎握着棋盒,老老实实道:“我又下不过你。”
王溱笑道:“小师弟方才说了什么?”
唐慎:“……”
您还非得再听一遍?
唐慎面无表情地把棋盒扔到一边:“我下不过你,不下。”
王溱欢快地笑了好一会儿,接着他握着唐慎的手,把棋盒又放到他手中。“天下如棋,你还未曾下,怎知下不过我?至少你有一样早就赢了,你将我,赢到了你的手中。你看,景则,这可不就是你赢的最漂亮的一手棋吗?”
唐慎被他揶揄得又愉快又感到好笑:“谁要赢你,把你赢到手中哪有什么好处。”
王溱认真地感慨道:“当真是得到的才不知珍惜,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唐慎都没理他。
就没见过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唐慎还是陪王溱下起了棋。
王溱极其善于下棋,唐慎这辈子就和三个人下过棋,一个是梁诵,一个是傅希如,还有个就是王子丰。这其中,傅希如的棋最臭,其次是梁诵,王子丰最高。然而哪怕是傅希如,都能打五个唐慎。
唐慎下得心不在焉,压根没觉得自己能赢,可王溱故意给他喂子,硬生生将两个人喂出了势均力敌的气势。
唐慎也来了兴致,他下了一会儿后,眼看要赢,王溱一个封杀,便将他的气彻底斩断。
唐慎扔了棋子:“不下了!”
王溱顿时失笑:“输了就不下了?”
唐慎理直气壮道:“难道输了还想继续下?”
王溱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唐慎直接抢了他的话:“别说了,我恃宠而骄。”
王溱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起身抱着唐慎亲了一口,唐慎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耳朵微微泛红。他恼羞成怒正要说话,王溱道:“正月寒夜,可是一夜未眠?”
唐慎怔住,他定了定神,抬头道:“叔祖说不懂,我也不懂。那师兄……可懂?”
第140章
二人走出书房; 只见屋外细细密密; 下起了一场无声的大雪。
漆黑的夜空中; 厚重洁白的雪花轻轻地落在地上,早已积上一层薄薄的色泽。季肇思给王溱准备的这个宅子极其用心,在幽州是很难有这种富有江南水乡特色的宅院的; 这座大宅的花园中竟还有一座池塘,假山层叠,层林掩映。
唐慎与王溱并肩走在走廊中; 唐慎伸出手; 攫住了一片雪花。
“说来也奇怪,正月初七的前一日盛京下了一场极大的雪; 后一日又下了一场大雪,就如同今日一样。偏偏就是那一夜; 月色清澄,不见丝雪。”唐慎想了想; 道:“善听被斩首之后的那夜,倒是也下了场雪。”
王溱声音清冽:“你信鬼神之说?”
唐慎倏地抬首,看向自家师兄。两人对视片刻; 唐慎道:“不信。”
他当然不信; 而且他还知道,王溱也是不信的。
若是信,当年唐慎乡试时,王溱就不会为他“放生”乌龟、兔子,以此劝诫唐慎不要寻求上天庇佑; 要依靠自己。
王溱:“那小师弟觉着,圣上信么。”
唐慎一时无言。
赵辅信不信鬼神?
这话随便问一个大宋子民,恐怕都会回答:信,而且是深信不疑!
赵辅信道信了二十多年,每一任钦天监监正都是牛鼻子道士。登仙台、虚极楼,哪一座不是赵辅为了寻道修仙而建?赵辅不止信道,甚至还信佛。哪怕斩了那妖僧善听,赵辅如今上朝时也时常拿着一串佛珠,轻轻拨弄。
但唐慎沉思许久,他道:“或许不信吧。”语气怀疑而不坚定,带着一丝揣测的意味。
王溱轻轻笑了声,他一把抓住唐慎的手,十分顺畅地牵住:“或许?”
唐慎看着他的眼神,受到了鼓舞,道:“不信!”
王溱:“李大人是位有趣的人。”
唐慎想了会儿才明白王溱口中的李大人是钦天监监正,李肖仁。
“十多年前我与其初次见面时,李大人刚刚成为钦天监监正,正是惴惴不安之际。不过那时,我也才是个五品小官。”
唐慎:“五品起居郎?”
王溱含笑点头。
唐慎:“……”
好一个五品小官!
王溱:“瞧你看我这眼神,可是想我亲你了?”
唐慎立刻收了视线。
王溱却依旧俯身上前,轻轻地吻了唐慎微细的睫毛一下,接着才继续道:“去岁起,李大人时常来找我,诉说被那善听压迫之苦。他的意思我何尝不懂,只是我王子丰人微言轻,在皇帝面前没有半分脸面,我哪怕说到口干舌燥,皇帝恐怕都不会看我一眼。”
唐慎:“……”
“景则,你这眼神……哈哈,回来。”王溱说前半句话时还准备顺势再亲一下,见唐慎差点头也不回地要走,才拉住他的手,笑着将他拉回来。
唐慎无语至极:你王子丰人微言轻?您还能不能要点脸!
王溱:“你以为我在骗你?唉,你又误会我了。我说得诚心实意,善听一事,我当真是爱莫能助!否则我与李大人相识多年,以我那乐于助人的热心肠,能不帮帮他?”没给唐慎再翻自己一个白眼的机会,王溱快速地继续说道:“叔祖说瞧不懂到底发生了何事,瞧不懂如今的圣上,其实,我又何尝瞧得懂。从始至终,我只与叔祖、与小师弟说过一句话,莫要怀疑当今圣上。瞧不懂他,却不要怀疑他,这世上能算计他的人,少之又少!”
能算计赵辅的人,少之又少,那就是还有咯?
唐慎本来想问问王溱,你觉得有谁能算计赵辅。但这怎么看怎么是一道送命题,唐慎自己心里琢磨,觉得王溱肯定觉得他自己可以,那……再加上纪相?
干脆没问,唐慎看向王溱:“师兄都不懂?”
王溱:“不懂。”
“真的?”
“千真万确。”
唐慎这才相信了他。
其实想来也是,如果说以前赵辅行事,还有一些规律可循。这次的正月宫变,真的令人始料未及。天下人都以为是妖僧祸国,左相被欺,险些酿成大错。可他们这些高官、皇帝心腹知道,事情真相与之千差万别,简直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是善听之错?
那皇帝是如何在昏迷了数日之际,突然在关键时就恰恰好醒来的?
可是赵辅一共就三个儿子啊。他身为大宋皇帝,他到底为了什么才能算计自己的三个儿子,把他们坑成这样。宫变过后,三位皇子马不停蹄地离开盛京,几乎是落荒而逃。三人皆被吓得成了踩到尾巴的老鼠,他们恍惚中有些察觉到真相,一个个被自己这位强势的父皇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父亲,如此算计自己的儿子,他能为了什么?
美色金钱,权势滔天?
这些赵辅一个都不缺。
那他能做什么?
千古丹青,身后盛名?
难道他把自己的儿子都害死了,就能青史留名了?
唐慎感慨道:“其实很久前我曾与先生说过,宁要世代为秀才,不要子孙成翰林。”
伴君如伴虎,权臣高官岂有那么好当!
王溱露出惊讶的神色:“小师弟竟然曾经想过不做官?咦,你何时对先生说的这话,我怎的从未听先生说过。”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先生。”
“难道不是傅渭傅希如,咱们的先生吗?还有其他的?”
“……”
“王子丰,你明知故问!”
王溱哈哈一笑,将人抱入怀里:“雪夜天寒,回屋可好?”
这时唐慎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王子丰带着溜达到寝屋旁。王溱推开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唐慎愣了片刻,等想起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已经被人抱着坐到床边。
王溱的手轻轻解开他的腰带,唐慎望着他清俊舒展的眉眼,一时间色迷心窍,下意识地就抬头吻了上去。王溱身体顿住,唐慎的吻不算蜻蜓点水,但也没吻多久。但在他吻了后,王溱却嘴角勾起,覆身吻住这张自己想念数月的嘴唇。
床柱微微摇晃,发出微弱声响。
等到雪停时,床的颤动都也停下来了。王溱披上外衣,去给火盆里加了一点炭。唐慎就趴在床边,伸长脖子好奇地看他给炭盆里加火。王溱回过头时,就看见俊秀的少年郎半个身子露在床外,被子只盖到腰部往下,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的模样。
偏偏这人还用一双水润的黑眼珠,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王子丰双眼一热,喉头一紧,快速地说了句“纵情酒色非君子所为也”,说完就快步走过去,拉着唐慎的手把人又翻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两人各自起身。唐慎一边系腰带,一边想到:“我来之前曾去先生府上,拜访先生,他与我说,若是等书修好,他便再无遗憾了。”
王溱穿衣的动作一顿。
长长地叹了口气,王溱道:“先生的故乡并不在盛京,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回去再拜访一面。”
这一次王溱猜对了,开平三十二年,二月十九,翰林院修完了一本书《文循敬集》。这书耗费了傅渭三年多的心血,傅渭年轻时就喜欢参加文人诗会,看这些文人诗集。如今有幸修完《文循敬集》,他心情大好,连着两夜兴奋得没能睡觉。
但是等兴奋劲过完后,傅渭便感到了一阵力不从心。
一本《文循敬集》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傅渭终于察觉他再也不是三四十年的年轻人,他没有用不完的力气。他老了,他真的没法再在朝堂上待下去。这时傅渭想起去岁自己最喜欢的学生王溱离京时,曾经特意来拜访过他,给他送了一幅画。
傅渭走到书房,打开这幅画,只见画上是一片风雅至极的山水。墨色浓蕴,画法奇妙,王溱作画向来随性飘逸,如他的书法一样,俊秀极了。然而傅渭看着这幅画,看到的却是画中山间那个骑着毛驴的白发老翁。
良久,傅渭哈哈大笑起来:“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次日,傅渭递了折子进宫,向皇帝辞官,告老还乡。
数年前傅渭就辞过一次官,那时赵辅极力挽留,所以傅渭就从一朝左相变成了翰林院承旨。这一次傅渭再辞官,赵辅依旧挽留,但傅渭道:“臣老了,臣前几日修完《文循敬集》,出门看天时,忽然觉着天地之大,皓月星空,而臣竟未曾一一看过。陛下,臣真的老了。”
赵辅长叹一声,终究没再挽留:“希如,朕是如此想念你啊!”
傅渭:“臣亦想念陛下!”说这话时,傅渭眼眶湿润,竟然真的落下了一泪。
等出了垂拱殿,傅渭擦了擦眼睛,他望着皇宫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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