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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霸气威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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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啦?”老和尚走上前来,站定在闻祭面前,乍一看去,身形居然无比高大,“老衲说过你我有师徒缘分,总算今日得重逢。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寺中与我修行佛法可好?”
闻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短短,手背上还有四个肉窝,捏起拳头来圆乎乎的,“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徒儿的皮囊,借你暂用,日后还是要还回来的。”思宏法师拉开闻祭的袖子,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其中一颗稍大一圈,写着心字,“这是方丈送他的,给他起的法号正心。你可还记得五年前的谢宝儿……”
“五年前?”闻祭惊讶地看着思宏法师,“我怎么记得是一年前?”
思宏法师摆摆手,“这老衲可不清楚,四年前听闻你毙于雪山,再次见你便是今日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更是如何能够将我引入谢宝儿的肉身内的?”闻祭皱起眉,他一直就觉得这个老和尚不简单,这样的场景已经让他对老和尚忌惮起来。
“这便是冥冥中有注定,注定你要随我修心养性,了悟慈悲。”思宏法师双手于胸前合十,如同蕴着万千慈悲的双眼缓缓闭合,口中呢喃佛号,无比庄严。
既然他不想说,想必也问不出来什么,更何况他现在就在一个毫无功夫底子的孩子身体里,哪里也去不了。闻祭沉吟片刻,站了起来,双手合十行了礼,“我知道了,师父。”
思宏法师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小沙弥,笑着点头,“正心悟性很高,心思透彻,再者面善,与佛有缘。”
“……”面善是什么意思?他长了张好人脸?法师,你还记得这张脸是你徒弟谢宝儿的不?
寺庙很小,香火靠着近处的几户人家供奉,寺内僧侣也不多,不足十个,都是大和尚,住在另一边的两间大房里,睡通铺,唯独把禅房给了思宏法师和他徒弟,是个静地清修的好地方。闻祭每日清晨跟随思宏法师修早课,随后挑水劈柴,中午吃的是寺庙后面的小菜园种的青菜和白粥,下午听法师讲经,晚饭后修晚课。日子清苦,倒也过出了些不同的感觉。
只是最可恨的是青菜白粥……
青菜切碎了,加了一点点盐,有时候寺内拮据,一点盐也不加,青菜放入口中寡淡苦涩难以下咽。白粥很稀,面上一层半白的水,米粒颗颗分明。
“大师,这个我真的吃不了。”
思宏法师喝干了自己碗里的稀粥,放下碗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为何不能吃?”
闻祭咬咬牙,“难吃。”
思宏法师也不辩解,点头说道,“是难为你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已是习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是自然。这样吧,白皇寺邀老衲前去讲经,你随我一同去吧,那里的素斋接待过皇亲贵胄,你应该能吃的。”
白皇寺在都城,这里是昌州,马车脚程快的话要一个月,骑马少去十天,也得二十天。闻祭心里估量了一下,再看看穷徒四壁的禅房,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
“大师,我们怎么去?我可不会飞啊。”
思宏法师笑眯眯地说道,“正心不必担心,我们自然是走着去啊。”
“……”
最终在闻祭的强烈建议下,思宏法师还是妥协了,去到城中找到一户正要去都城的商户,师徒二人蹭了马车一角,随货物一起被运送走了。走的时候寺庙里的大和尚出言挽留,说高僧在此地借住不过几月,怎么就又走了?
闻祭抱着木鱼坐在寺门的门槛上,回头望了一眼,原来这便宜师父不是这里的僧人。
中原此时正值六月,马车内空间狭小,又闷又热,闻祭无比想念自己的大雪山,随后又想到山上的人,眼睑一合,就什么都不想了。
昌州地势复杂,山重水复,有山匪出没,往来商户都要雇佣些习武之人护送,即便如此还是有半数会在此地断财送命。
这次与他们同行的商户也雇佣了几个护卫,看起来只是孔武有力一些,还不足以让闻祭放在眼里。不过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遇上什么,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的。他看向老和尚,这个老和尚应该是高手,高深莫测的那种。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随后停了下来,马车外响起了打杀声。思宏法师掀起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嘱咐闻祭做好不要乱跑,念了句阿弥陀佛,拿起禅杖就冲了出去。
闻祭靠在窗口边,看着外面的刀光剑影觉得没什么意思,思宏法师加入战局之后迅速将山匪击溃,拎着禅杖回来了。
回到马车上还未来得及说话,马车外响起了商户的声音,“委屈大师了,这运送货物的马车太过拥挤,前面的马车有位置,请大师到前面来。”
思宏法师探出头去,“不麻烦施主了,承蒙施主恩惠,老衲才不用步行。既然同行,便也有老衲的责任,举手之劳。阿弥陀佛。”
商户又开口邀请,几次被拒后,这才返回自己的马车上,重新上路。
一路上思宏法师闭目养神,沉闷无聊的路程没有半点能引起兴致的,闻祭这具身体也不过十岁,觉得乏了,便依靠着侧壁睡着了。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思宏法师睁开眼,看见那平和的睡颜,默念一句法号,替他盖了一件薄衣裳。
他所见之人很多,数不胜数,但是他所见过纯粹之人不多。闻祭是他少有的觉得纯粹的人,一心只为一件事,即便是纯粹的坏。
恶人何处不有?烧杀抢掠,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只是归根结底是为私欲,随后将自己的恶行归于被逼无奈。但是闻祭坦然承认自己是恶人,他想起几日前的谈话——
“我是反派怎么样?我是反派我骄傲了吗?我没有。”
思宏法师眼神骤然变得复杂起来,要教化他,真的看起来好遥远啊。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原先还不绝于耳的交谈声骤然停了,思宏法师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看见闻祭迷茫睁眼,便抿着唇对他摇头示意不要说话。闻祭一愣,便又合上眼,安心当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沙弥。
“思宏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那声音很沉稳,嗓音醇厚,明明不大,却恍若一记重锤,狠砸在心上、耳膜上,震荡盖过了所有,叫人迟钝得做不出反应。闻祭眼睑下的眼珠滚动几下,还是没有睁开。
思宏法师双手合十走到马车之外,看见那些仆从和雇来的武师歪七扭八躺了一地,悲悯的目光转到挡在大道中央的人身上,“卫施主,这又是何必呢?生死有命,聚散有缘,这都是定数,执着于此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大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知道你说的那句——缘不绝,久别亦重逢是作何解释?”卫梓诸踏前一步,虽面无表情沉稳如山,思宏法师的胡子却被一道劲风吹散了。
思宏法师眉眼低垂,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早跟你绝缘了,绝缘了!
面上不动声色,“阿弥陀佛,老衲说的是你我的缘分啊。几年前白皇寺一别,再次见到不正是缘分么?”
卫梓诸看着他,黑沉的眼睛里不透出一丝光彩,看得思宏法师心底有些虚,这才开口,“既然如此有缘,大师为何居无定所,在各地流窜,是在抗拒这莫名的缘分么?”
“老衲岂敢违背天意,正是因为有缘,所以老衲才云游各地,你看,你我这不是相逢了么?”思宏法师抬眼与他对视,满脸写着你看老衲真诚的双眼!
“呵呵……”
对面传来不冷不热的笑声,思宏法师□□地对着,表现得不疼不痒。
卫梓诸转身,“大师近来应该无事吧?附近有座普慈寺,全寺五十七个僧人都在恭候大师的光临,不如大师就在普慈寺住下吧,免得四处游方……如丧家之犬。”
卫梓诸的身影消失在大道上,道旁的树林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随后安静下来。思宏法师默立片刻,爬上了马车。
“正心,你我要改道了,去普慈寺可好?”
闻祭也盯着他,思宏法师看着自家徒弟稚嫩的脸庞做出和刚才那个杀胚一样的表情,心里抽痛一下,随后又想起那个杀胚就是眼前的人手把手带出来的,瞬间心更痛了。
“大师有事情瞒着我吧?白皇寺讲经这样的事恐怕也是莫须有了。”
思宏法师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语重心长,“白皇寺主持与我说过,只要我愿,白皇寺随时恭候,这自然算不得骗人的。”
“你现在自身难保,我不过是个普通孩子,不如你我就此分道扬镳,再见。”闻祭说完要往马车外面爬,思宏法师急了,死拉住他的僧袍,忙不迭地说实话。
“唉!是老衲多事,当日老衲听闻武林盟主被红莲教教主追杀至中原,便前去阻拦。眼见武林盟主敌不过,老衲便出言分了红莲教教主的心,之后武林盟主侥幸逃脱,红莲教的目标便成了老衲,正如你方才所见,阿弥陀佛。”
思宏法师的老脸都沧桑了许多,闻祭停下动作,心里升起了一点愧疚,不过转瞬即逝,叫谁也捕捉不到。
“大师,”闻祭伸出双手捧着思宏法师的脸,白嫩秀致的小脸无比认真,思宏法师看着都觉得好过了些,闻祭继续说道,“谁叫你多事的呢?活该。”
马车外渐渐响起了人声,方才晕倒在外面的仆从武师都陆续醒来了。闻祭收回手整理了自己的衣袍,给思宏法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行动,思宏法师满腹心酸地走出马车——
“周施主,老衲与小徒要更道,就此分别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女排拿金牌!更新庆祝!
第91章 第 91 章
普慈寺显然比之前的小寺庙大多了,正殿、偏殿、卧房大大小小数十间,思宏法师在江湖上有声望,照例又是分得一间独立的禅房。
禅房带了个偏院,院子正中有一棵大树,树干并不规整,表面有陡然突起的包,还有一些龟裂,都是生长多年里留下的痕迹。闻祭站在树下仰着头望,树冠极大,从这个方向望去几乎要遮天蔽日,横生出来的枝桠也很粗壮,有风过时枝叶婆娑。
“普慈寺有棵祈愿树,可以写上一份心愿系在树枝上,由树递到天上去。”思宏法师捻着佛珠走到闻祭身后,面如宝相,满目慈悲,“世俗人便是要寻求点什么寄于希望,人总归是借着希望活着的。”
闻祭转头看着他,然后往屋里走,思宏法师在他身后说,“祈愿树在大雄宝殿正前面,一旁有木架陈列着祈愿牌。”
“嗯。”
思宏法师念了句阿弥陀佛,看了看闻祭刚才看的地方,随后离开了。
闻祭看了几页经书,最终还是合上了,将自己的佛珠挂回脖子上,往外走。
大雄宝殿前的祈愿树挂满了沉甸甸的祈愿牌,枝桠都被压得很低,原本应该是棵高大秀挺的树木,现在挂满了人间的寄思,沉重的分量,如何能递到天上?
树前站了一个人,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闻祭反而心如止水,笑居然有人来得比他早一步。
卫梓诸只是背手看着这棵树,并没有去拿祈愿牌的意思,闻祭自当没看见,在一旁的木架上取了一块牌子,拿到手后就转身回偏院。
卫梓诸偏头看了这个小沙弥一眼,目光就随着他的动作转移,看见他离开,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跟上去了。闻祭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回走,进了禅房,卫梓诸就停在了门口,不再跟了。
取过笔,蘸饱墨,心里觉得可乐,手上的笔还飘花,抖了几次无法下笔,闻祭憋着笑这才继续下笔写完。
等了一会,墨都渗进木牌里了,闻祭拿起来走到院子里,卫梓诸就从门口跟到他身后,低头看着他。有了祈愿树做对比,院子里的这棵树就算顶着繁茂的枝叶却一点都不显得厚重了,闻祭仰头看了看树顶,挽了挽袖子,扒着树干试着往上爬,却不得要领,始终爬不上去。
前前反派首领,前魔教教主,现小和尚——闻祭,真的不会爬树。
身后的卫梓诸没有一点主动上前帮忙的意思,闻祭喘了几口气,终于转头与他对视——
“你……把我抱到这棵树最高的地方去。”
小沙弥语气还带着点指使,冷淡的眼睛即便是仰头看他也像是高高在上,卫梓诸没多想,他知道思宏法师的徒弟是青庄少庄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他也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青庄了。即便心里门儿清,身体已经伸手去将小沙弥抱起来了。
柔软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透过衣服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卫梓诸直视那双冷淡的眼睛,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对方抱得这么亲密。只是阳光从边缘疏朗的枝叶间漏出来,印在那张如皎月的脸上,柔和了的面容和光斑,如蜜糖般令人食指大动。
卫梓诸移开视线,内力运转,足下生风,一跃就落到了树上。枝干错综复杂,他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护起来,不让枝叶划伤柔嫩的皮肤,分了几次才到达树顶。
闻祭伸出手探了探,祈愿牌离最高的树枝还差一点距离,他把倚靠着卫梓诸的身体往外倾斜了一点。一只手伸出来,将祈愿牌从他手中拿走,挂到了他看中的那根枝条上,他的身体便自然放松又靠了回去。
落到地上,闻祭仰头往上望,确定枝叶间看不见自己的木牌,这才面向卫梓诸双手合十行了个出家人的礼。转身要回禅房,卫梓诸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小师傅,你为何要把牌子挂在这棵树最高的地方?”
闻祭脚步停下了,半晌才说出了这些时间以来对卫梓诸说的第一句话,“最高的枝条别人到不了,也就看不到。”
“外面那棵树不是一样的吗?”
“它已经承载太多,不缺这一分。”闻祭转身看着他,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身石青的僧袍,面目光洁清隽,像是佛祖莲花座下的灵童,“将心愿寄于高枝,是期盼天人可见,太过沉重,如何寄到天上?”
卫梓诸认真看着他,掩下心底那份熟悉感。那个人是不信这些的,他不会把希望寄于别人身上,更何况是虚无的神佛。可是要说没有信仰那也不对,他信他自己,只信他自己。
“你没有心愿吗?”
卫梓诸听见那个小沙弥这样问他,他努力忽视了袖中那块硬木牌子,说道,“我不信神佛,也没有神佛能完成我的心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哀,闻祭垂下眼睑,嘴角的弧度像是定格了,转身回了禅房。他说得对,没有神佛能完成他的心愿。老和尚也说得对,七情六欲乱心智,早该斩绝。
思宏法师晚膳时回来了,带了一卷经书给他的小徒弟,颂了半日经的闻祭漫不经心敲着面前的木鱼,思宏法师将经书摊开第一页放在他面前,“正心,过几日普慈寺要办个大道场,这经书需手抄一百卷,即日起你就在寺中抄写经书吧。”
“有何用处?”
“呃……”思宏法师望了望房梁,说道,“道场之后便会有人来添些香油钱,为表彰向佛之心,便会赠送一卷。”
“既有向佛之心,不如就在道场开放,由那些善男信女亲手誊抄,岂不更有诚心?”
“有些施主不识字,又何必为难呢?”
“既不识字又何必多此一举?莫不是师父想让我亲笔所抄的经书让人拿去垫桌子腿么?”闻祭跪坐在蒲团上,侧着头看着便宜师傅,虽然面容平淡,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思宏法师垂首沉思,要是真的有人这么做了,恐怕会折寿的吧!
“那便算了。”思宏法师把经书又合上,准备自己亲自誊抄,却被闻祭伸手拦下了。
“放着吧。”闻祭挽了袖子,倒了一点水到砚台里,自顾自开始磨墨了。
思宏法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懂自己小徒弟怎么这副不高兴的模样,便满脸关怀地开口问了。
“正心,你为何不高兴啊?”
闻祭磨着墨手未停,也没有抬眼看他,“我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没人痛苦,我何必开怀。”
“这样不好。”老和尚苦口婆心,一心劝诫,“要知世事无常,此不乐,何时乐?新芽始发是乐,花开是乐,枯木逢春是乐,万事皆可乐,这才是长乐。”
“长乐非我。”闻祭依然头也不抬,找了张纸便落笔了。
思宏法师叹了口气,觉得总要知道因才能得出果,莫非他还惦记着现任武林盟主的性命?
“正心是不是还想取宋施主的性命?”
“没有。”闻祭随口答了,这才反应过来老和尚说的什么,他停笔仔细想了想,又继续写下去,“宋如峰其实也无辜。”
思宏法师看见小徒弟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些,小徒弟说,“师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人,甲。突然有一天,乙被人关进了这个房间里。乙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有人告知他:甲有钥匙,你要让甲踩着你,他才会把钥匙给你,你才能出去。乙不喜欢被人踩,于是他就杀了甲,得到了钥匙。”
思宏法师并没有做出评论,而是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乙打开了门,却被抢走了钥匙再次关进房子里。”闻祭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毫无杂质,“你说这个人是不是罪有应得呢?”
“既然两人同在房间里,总会有办法得到打开门的钥匙,这样的手段确实不该。”思宏法师沉吟片刻,“或许两人协商,或许忍下这一时半刻,也无不可。”
“这是大师您能做得出来的,所以您才是德高望重的大师。而这世间千人百态,生性不同,处事亦不同。既然是屠户,你又如何能要求他雪月风花?一个魔头,一个大师,岂可同人而语?”
“……”思宏法师突然觉得烛光下的小徒弟要成佛了,这都悟透了。
“师父,我再问你,甲是谁杀的呢?”
“呃……”思宏法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坚决不要被带到坑里去,可是答案好像很明显,“甲是乙杀的。”
小沙弥长叹一口气,笔尖顿住,抬头看着老和尚,“世人都看得见乙杀掉了甲,却忘了是背后有人将乙推进了这个房间。大师不是有大智慧么,现在告诉我,是谁的错?”
思宏法师思考良久,终于悟了,这个故事本来就是一个大坑,谁都有错,又似乎都只是做了一点小事,以自己的想法去理解面前的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了,孰是孰非是别人的论断,与我无关。出于本心犯下的,悔过也是无用的,伤害就在那里,弥补不了任何人。于我来说,只需要为自己做下的事情承担后果就是了。”
这话乍一听起来似乎在理,但是以常人的想法看来,这就是在说死不悔改嘛!可话又说回来,多少罪人痛哭恐惧的,只是被抓之后要承担罪责惩罚,有几个是真心在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悔过呢?思宏法师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即使违背常理,他也说不出用常理来约束的话。
“师父你还忘了一件事,乙终于出了房间却又被关回来了,请问这件事,该由谁承担后果呢?”
小沙弥在恍惚的烛火中露出一个微笑,眼眸眯了一点,眼睑和睫毛的阴影投在瞳仁上,清澈的瞳仁也陷在了阴影里,只能看见细碎的水光随着烛火摇晃。
思宏法师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看着继续誊抄着经书的小沙弥,缓缓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低头抄着经书的小沙弥也跟着唏嘘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92章 第 92 章
昏黄的烛火里寂静无声,窗外也听不见夏虫低语,老和尚和小沙弥各自静默良久,似乎要就此沉寂下去。老和尚手中的佛珠来回走了几遍,能清楚听见菩提子相碰撞的声音,极有规律的,“嗒”、“嗒”,间或传出细微的摩擦声,惹人欲睡。
“师父,我要见宋如峰。”
小沙弥的声音乍一响起,老和尚猛地睁眼,眉毛往中间敛,面上的皱纹愈加深刻,“与我修行不好么?找他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找了宋如峰,那个姓卫的小子嗅着腥味非得凑上来赶尽杀绝不可。
“我可还有大仇未报,这几日陪你吃斋念佛你还真以为我就要做一辈子和尚了?再者说,这具躯壳不是还要还么。”
“也是……”思宏法师嘟嘟嚷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想起闻祭讲的那个故事来。
“那为师就替你约见他吧。”思宏法师说完,面对着墙侧身躺下没了声响,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毛笔蘸了墨,在纸上游走,一张张纸接连被写满,堆叠在一旁。手腕渐渐酸痛起来,闻祭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碾熄灯火,随后躺在思宏法师身侧,阖眼睡了。
接下来几日,闻祭都将自己关在房内抄写经卷,思宏法师眼瞧着一片风平浪静,便也安心下来。
是夜,思宏法师先睡下,随后灯火熄了,不远处的小榻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声音停止后,静夜无声,闭目听着声音的思宏法师觉得困意袭上来,几乎要陷入沉睡。在一片寂静中,不知过了多久,却又猛然惊醒,转头向床沿看去。
小榻边坐着的卫梓诸视线稍移,与思宏法师的视线对上了,从大开的门外照进来的月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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