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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考科举-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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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话!这些北人简直个个不像话!
  不过中部进士也大都跟他立场不同,还不知巴结着点儿他这位首辅公子,想想也是可恶……
  万阁老还没从新科进士里挑人,他做孙子的就预先为乃祖分忧,筛出去了一批。他懒得搭理旁边的黑瘦进士,又挑剔地看向台上——台上那三个人里也只除扮三国第一名将吕布的汤才子好些,剩下两个都不怎么讨人喜欢。
  他最爱看的屏风走马灯还没开始,两名文士打扮的小厮刚刚吹熄灯盏,一派黑暗中,郭才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森然杀伐气息:“皇考建世业,余从征四方……剑戟不离手,铠甲为衣裳!”
  诗念得慢而凛肃,待颂声停住,一点火光才从围屏后亮起,瞬间照亮整个台面。屏风徐转徐停,正对着丞相组的那片屏风被换成了曹操的画像,一名金冠紫袍,清须洒落、眉尾微微上挑的威严男子踏到了台前。
  身旁两名甲士提灯相照,照亮他手中一盏金爵。他将手一倾,看着点点流动的水光从爵中洒落,朗声笑道:“身当乱世枭雄幸,邺下筹谋定中原。总御皇机成霸业,平生功过任人言!”
  朗然之声传遍会场,一片“曹丞相”“曹贼”的呼声杂然并起。分在第一丞相、第一忠臣两组,没亲眼看见曹粉胜利的诸葛粉愤然而起,高呼投票不公,他们诸葛丞相不该输给曹党!
  然而诸葛粉分成了三部,又在谋士院杀得金银滚滚;曹粉只主攻丞相一项选举,又有曹植、曹丕、许褚、典韦、夏侯粉帮着撕书添票……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硬是赢了这一场。
  曹操粉虽然势单力薄,气概却不薄,顶着半场诸葛粉的压力仍敢站起来高呼:“我曹公辅佐汉室一生,至死也是大汉丞相,封魏公、加九锡,怎么不堪为三国第一相了!”
  计掌柜忙请衙差到台前保护扮作曹操的沈铮沈秀才,又安排伙计、雇工到各区客人间举着喇叭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放平心态,不要打架,安心等待下一位才子——
  这园子里还有官人和锦衣卫在盯着呢,真打起来他们都得到园外枷号,大半夜的这是何苦呢?
  诸葛粉的呼声为之一顿,台上的曹操也加紧念完了诗,烛光熄灭,屏后很快地又响起一道清朗温雅的声音,念的是杜甫的《八阵图》。
  诸葛党精神一振,欢呼雀跃,高声喊道:“论及真才智、真功业,我家武侯才是三国第一人!”
  第一忠臣的关羽党不服,第一丞相的曹操党冷笑,然而此时任谁也挡不住诸葛党潮水般起伏不歇的呼声。台上扮作诸葛的陆安拿着喇叭都压不过他们的声音,索性也不念诗了,就抱着瑶琴拨弦,清唱了一段《诸葛亮博望烧屯》:“差虎彪般大将离窝峪,管取那豺狼卧道途……”
  台下的人略略安静下来,便显出他一道不甚有戏韵的清音,旋即有人随着他唱念,渐渐洪音满园,压倒了曹魏一党。
  曲声歇处,诸葛粉心满意足,曹党忿忿不平却又没办法——三国里就是这么写的,他们实在没的可反驳,只能暗暗生闷气。陆安暗暗松了口气,将琴交给身边童子抱着,摇着羽扇站起身来,接过一盏灯笼吹灭,台上又陷入一片寂静中。
  然而台下依旧不静,虽然不似刚才那样眼看就要打起来,也是声浪阵阵,诸葛亮之名时时响起,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周瑜、法正……党咳声叹气,深恨世人无眼,只知道一个诸葛,却不知诸葛擅理内政而不擅用兵谋略。
  举世皆浊,只有他们是熟读三国志,知道谁才是真正谋士的!
  议论纷纷中,王之昌扮作水镜先生上台,台下一片香烟随之铺出,营造出前所未有的仙风道骨之姿。陪着他出来的也不是人,而是两只扎成的纸仙鹤,扬颈伸翅,嘴上各叼着一盏灯。
  台下纷纷乱,他也不吟诗,只击掌诵了一首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虽不作三国诗,只用元人曲,一句“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却道尽了三国时生民离乱,白骨盈野的悲凉;一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更是尽显出世之人悲悯天下的情怀。
  果然是隐士高人的风范!
  读者轰然叫好,俨然忘了方才曹刘二党几乎争出个你死我活的惨状。水镜先生推着两只纸鹤往前走了走,举手三击掌,清声道:“将诗笺来!”
  台上明光大作,将十二道屏风映得明晃晃一片光彩,几名打扮成文士才子的伙计举着诗笺上台,将六人选出的佳作各递到了他们手里。
  虽是这六人上台前挑出的佳作,却不都是写中选名士的,也有写别人的。不仅有入选而没选中的如马超、赵云、周瑜、孙权、陆逊、荀彧、司马懿等人,还有根本没入选任何一项的刘备、鲁肃、汉献帝等人。
  六才子取出诗篇依次念诵,当着全场士子的面公推出一份第一,却是首写关寿亭侯的古诗,题作汉寿侯。
  “汉寿侯,义且武,冠三军,振华夏……侯虽身亡神万古!”
  这首诗虽写汉侯,实写当今,写的是当朝卫国军士,振的是大明华夏之地!台上六人齐读,激扬之音遍传花园,听得人心中意气凌凌而生。台下属五军营、锦衣卫等人都从中听出一股激扬他们开疆卫国的烈气,不由得纷纷而起,与他们一遍遍复诵着这首诗,激动得满面通红,击掌喝彩,浑然忘了方才魏蜀之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汉寿侯》也是李东阳作的


第208章 
  一首《汉寿侯》诵罢; 六位才子也叫台下观众的声浪激励得心中激荡; 高声念出题诗笺下小小的题名:“白髭居士,请上台相见!”
  白髭居士之名霎时间传遍花园; 众人一声声高呼着; 想把他叫出来; 久久却无回应。而真正投了这张诗笺给关羽的人早已忘了它的存在,更不替居丧中的老师在这种热闹的欢会上邀名; 数票评诗前就跑去跟男朋友约会了。
  至于汉寿侯诗的名次……崔燮不看也能猜到。
  如今前七子还没出世; 江南四才子也大都是小屁孩儿,茶陵派镇压一世的文宗、诗宗李东阳的大作; 还能输给这些刚进京的新嫩进士么?
  他都跑了; 李东阳更在家中; 哪里有人上去领奖。
  几声呼唤落空后,那些仍记着三国五美大选盛况的游客想起了以小乔诗夺冠,之后却不肯领奖,拖了几个月才悄无声息地把美人图领回家的水西先生; 便省了力气; 反而规劝身边的人:“这些才子当场都是不肯出来的; 你听他名字,白髭先生,满场白胡须的都可能是啊!说不定台上那水镜先生就是呢。别跟他们才子较劲了,他们都不出来给人看的。”
  可不出来风风光光见人的能叫才子吗?京里的才子怎么都有这毛病?
  外地来的新进士、举子们都不知道会上有这规矩,暗地腹诽京里人不知道名声重要。老客人们倒都开始猜测这作者与那位水西先生有没有什么关系,若是的话; 他究竟是何人?如此才学毕定不凡人,说不好就是哪位当今有名的诗人骚客,或是、或竟是这两年新出的举子、进士?
  他不肯出来相见,定是因为身份过高,怕叫人认出来!
  这人越神秘就越叫人惦记。不只客人们亟盼着看看他是谁,六位才子连叫了四五回叫不出人来,也颇有些失落。有伙计上台来收了第一的诗笺,六才子收拾心情,又将中选诗篇按名次一一诵遍,呼名叫人,仍按着上回大会的规矩每人奖一张大幅彩画。
  魁首叫白髭先生摘去,第二名却是篇题武侯的佳作,作者唤作龙泉隐士,第三名是题祢衡的抱石居士,到第四位却画风一变,直白地写着两个字——
  刘春。
  今科进士与朝中大小官员才刚才黄榜上见过两回的,新科进士刘春。
  当场便有人喊:“莫不是今科探花刘春?”
  刘探花投票时没想别的,只当是参加个和自己家乡那里差不多的诗会,但前面几位全是题着假名投诗,他一个人顶着真名孤零零地晾在一片假名和千数盼着看他的游人间,心里竟隐然感到了几丝瑟瑟。
  隔着他不几个座位,就有人低声议论:“这会上竟有探花亲身下场,真是文星荟萃,比得上当年的兰亭会了!”
  还有人说:“探花才得了第四,之前那几首诗都得是状元、榜眼写的吧?今科三甲里哪个长了白胡子的?”
  再远处还有个眼熟的进士没心没肺地出卖他:“三鼎甲是一个比一个年轻,刘探花不到三旬已是最年长的,另两位才是堪堪及冠的年纪,哪儿有生了白髭的。只有传胪生出了一把长髯,还是须发乌黑的,也不似会起诗魁那名号的。”
  刘春悄悄低头掩面,任由台上连声叫他的名字。远处仿佛还有人高叫着“仁仲兄”,更有许多好事者站起来寻找二十八九、看着有文华气的读书人。他忽然理解白髭先生等人死活不肯上台的心态了,恨不能时光倒转回排队投票时,把自己题在笺上的名字也换成个先生、隐士、居士什么的。
  他在呼声中苦捱了半天,终于等到台上的六位才子放弃,又开始念后面的名字。
  令他感到安心的是,下一位不是什么先生居士了,而是和他一样直接暴露真名的,甚至比他露得还彻底,连籍贯都坦坦荡荡写诗笺上了。
  “江西程楷。”
  刘春听着这名字,心中羞惭之意竟然大减,瞬间就已想好了回头如何跟这位程年兄一道互相安慰,多少年后再笑忆少年轻狂时的失误。
  然而程楷跟他这种多思多虑之人不同,让人一叫就叫上去了,还在台上与两位拿着诗的人说笑了几句,认了同年,又坦荡荡地说:“我知道刘年兄住在哪家客栈,与我见住的会馆相隔也不远,他今日若不来,那幅赵云的画儿我也代他领走吧。”
  刘春是给赵云投票来的,评选不到终场就已看出无望,早早到了正院,坐得离会台特别近。是以那些人说话时他都能隐约听见,心思复杂难辩——唯一能肯定说清的,就是想把程楷揪下来一块拉走,别再在这园子里待着了。
  好容易熬到程楷拿了程昱、赵云两幅画儿下来,又一位不愿透露真名的某生凭诗赢到一张周瑜彩图,叫家中下人代领,当场卷着画扬长而去。
  评过了最佳诗稿,终于到了本次大会的重头戏——六才子当面题诗了。台阶间空地上此时已摆好六副桌椅,桌上各立着几座铜烛台,灯焰摇曳,将桌子照得明如白昼。桌椅两侧不知何时又拉出粗绳排队线,一个个伙计引着客人沿着绳线排队。
  六名才子裹着和书上一模一样的衣裳,还找人化了妆、贴了胡子,怎么看怎么就是画儿中人走下来。那些好奇才子真容的有些惋惜看不清楚,但三国名士的真爱粉们上来签名时看着他们的模样,赫然就是书里人坐在那里题诗,就有种特别满足的感觉。
  题诗过程又有漫长的排队,有些无聊。但为了弥补排队中的寂寞,不叫这些人排着排着就跑了,崔燮当初就把抽奖环节订在了排队时。
  他们做的衣裳远不止六套,不止十二套,而是将有可能获胜的人物衣裳都做了,诸葛亮、周瑜、关羽这样能参加多重选举的还按场次做了几身,以便几位才子同时穿着上台。这回恰巧选出来的人物都不同,一人一身差样的穿上去了,多余的十来套衣裳就都能拿出来抽签。
  主持抽签的是几名扮作貂蝉等美人的妓女,却不是上回五美大会上扮过这些佳人的——那些人如今身价大涨,他们请不起了,就请了些便宜的新人,只负责在台上抽抽奖、发发奖,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她们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把场中气氛炒到一个新高了。
  五人围在抽奖箱旁,高高网起袖口露出一截皓腕,引得满场男子目光都投向她们,才慢悠悠伸臂向箱中,拈出一张纸条,接过扩音喇叭懒洋洋地念出上面的数字。
  虽是这些少女声音娇嫩,但五人一起念出声,再经简易喇叭扩音,足以传出极远。
  被念到的人连签名都顾不得要,连忙迈过绳子从队旁空地跑上台。他们上台之后对着满眼自己偶像的衣裳却不能直接拿,也得闭着眼抽签,挑出的签对应哪身就能带走哪身,就是蜀汉粉拿着了吕蒙、陆逊的衣裳也只能自认倒楣,抱着自己不喜欢的衣裳离开。
  抽错了衣裳的人长吁短叹,感慨自己手气不好;抽着甲胄的又抱怨都是盔甲都是厚纸片上色的,不值钱;那些没叫抽中的听着他们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埋怨,心里恨得直痒痒,不知有多少想套麻袋抢了他们的。
  还有些人眼看着自己不能抽中,就动了找主办方黑箱的邪恶念头——
  迁安县曾经的最高武官王镇抚家的大公子就趁着众人都安心排队等抽奖的工夫,悄悄缀上了早已暗中盯住的计掌柜,在一个黑黢黢的角落扣住了他。
  计掌柜险些以为自己要叫人抢了,梗着脖子就要叫。亏得一抬头看见那身红地儿百花锦袍和插了高翎子的紫金冠,猛地认出他是谁,又把叫声咽了回去,堆起了一脸笑容:“原来是王大官人,小的许久未回乡,不识大官人何时从山海关外回来的?大官人这些年征尘辛苦,如今进了京,莫不是已立下赫赫战功,加官进爵了?”
  王大公子摇了摇头,晃得头上雉翎随之来回摆动,极为抢眼,人却低调谦虚地说:“不算什么大功,这些年鞑靼人都在山西陕西一带骚扰,我们跟着安顺伯爷山海关没见过几回真鞑,倒是假冒鞑靼的口外马贼多,功劳不大。不过老爷也亲手杀了那么几十个人,捞了个副千户在身,总算不负老伯爷一番栽培之恩。”
  计掌柜连忙恭喜他升官回京,将甜净话儿不要钱般扔出去,又问他怎么回京了不来店里说一声,好让自己早安排人招待他。
  王公子摆摆手,霸气地说:“你一个店掌柜的,花多了主家的钱,主人家也要不高兴,我就不为难你了。对了,你也在京,可知崔状元如何?他跟我兄弟俩当初亲切着哩,不知怎地,一听说他当了状元,就有些不敢去看他——那个诗是不是叫‘近乡情怯’来着?”
  计掌柜笑着答道:“那句诗好像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可大官人你是衣锦还……衣锦进京,有什么情怯的?崔公子当了状元人也没怎么变,依然是当年那么个体贴的性子,若知道大官人进了京,只有喜欢的,哪里会不想见你?”
  王大公子倒有些扭怩:“唉,他可是状元了啊!当初他考上举人,我听了都跟着荣耀了好久呢。那时说到我竟认识了个举人,年年还给我送节礼,送英雄像,营里好些人羡慕得我不行。再等他考上状元,那就更了不起了!咱们迁安从三皇五帝上数都没出过这么个文曲星,一县、一府都跟着光彩,我一个粗人竟有些不敢跟状元说话了。”
  计掌柜一直跟在崔燮身边,惯见他该出书还是出书,该办大会还是办大会,之前竟没觉着他身份突然拔高了多少。叫王大公子这么一说,倒突然也有了几分了不得的感觉。
  他可也是状元身边重用的人,出的都是清贵进士翰林给举子们写的书,他也不是个寻常书斋的掌柜啊!满天下这么多掌柜的,谁能比他更清贵,干的事更有文气?
  他现在这身份,就是在南京繁华之地给他个大铺子叫他自己做东家他也不换!
  计掌柜正自我陶醉着,王大公子就已按捺不住露出真意,将入院时发的壶递到计掌柜面前,精芒毕露地问道:“能不能叫那几个姐儿抓我杯上这号?我手里吕布、赵云的甲胄都有,就想要套曹丞相那个大红大紫的丞相袍过过瘾。”
  壶身上印着井七的字样,按着六十四卦卦名加数字排序,正是他进园子的次序,抽奖就按这号抽。计掌柜接过壶看了看,摇摇头道:“抽号都是闭眼抽,也不知道那身叫人拿走了没有,要在会上抽着不方便,不过小老儿倒有个主意——”
  他们跟做衣裳的于裁缝家关系好,再订一套送给他就是了。
  王公子想要的是中奖的快意,倒不是特别希罕这衣裳,见事不成也就摇了摇头,打算不要了。
  计掌柜倒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要自家东西,便劝道:“大官人客套什么,居安斋甚至我们状元爷不都是你看着起来的?小老儿便自己花银子做这衣裳也甘愿,不过我们东家父子跟状元爷肯定都不能够让我抢了这差事。大官人只管等着衣裳,回头状元爷也必定给你洗尘接风,贺你高升呢!”
  衣裳倒不要紧,要紧的却是居安斋和崔燮的情谊。王项祯想起这事,也就不再管这衣裳是中奖来的还是买来的,洒然一笑:“这回又要偏崔贤弟的新鲜衣裳了,我可不能再叫他置酒给我接风,得亲自去请他吃酒!”
  作者有话要说: 白髭是李东阳作过一首问白髭、代白髭答的诗,好像前面提过?抱石居士是杨廷和,龙泉隐士是王状元


第209章 
  崔燮原先上学时; 每天都恨上学时间太早必须早起。如今熬到中了状元; 一辈子不必考试了,他又恨起了上班时间太早; 男朋友必须早起。
  锦衣卫是朝卯晚申的衙门; 五更过后就要去画卯; 因此要趁夜起床,赶着第一拨开城门回京里。崔燮就怕他早晨迟到; 半宿没敢睡实; 时不时就警醒地睁睁眼,看着窗外天色; 听外头有没有更漏声。
  谢瑛也一样睡不踏实——怀里抱着个热腾腾颤巍巍的小火炉; 还一时一动弹; 在他身上挨挨蹭蹭,擦过他的身子往外张望。光滑柔韧的胸膛就压在他身上,呼吸时肋骨轻缓地扩开,更紧密地压在他身上。细细的、微凉的鼻息吹在他胸前颈间; 就像是往刚熄灭的炭灰上浇了一捧油; 险些又叫他心底那把火燃烧起来。
  若不是疼惜崔燮已经叫自己折腾了半宿; 怕他伤着了不好调治,谢瑛直想把他揉进身子里再不许他起来。
  别的是不好再干了,按着他别乱动弹倒还可以。
  谢瑛一翻身,长臂从他背后捞进怀里,拉过他一条腿勾在自己腰间,伸手按着他背后酸软的肌肉; 替他缓解之前那场轻狂带来的深长的疲乏和酸痛。
  崔燮终于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倚在他怀里静静度过这一夜最后的时光。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深寂的黑暗被蒙蒙微光照亮,谢瑛借着那点光芒看他柔顺地闭合的眼,挺拔的鼻梁,和微微抿着、显出几分紧张的双唇。
  他也还没睡着。
  这样难得的一夜,谁又舍得睡过去呢?
  谢瑛顺着他脸上起伏的轮廓亲下去,含着他的唇瓣留下一个深长的亲吻,低低地说:“我先回衙点卯,你多睡会儿再回去。门外斜对面就是个租车的经纪行,我预已跟他们订了车,这回你可要坐车回去,千万别再逞强骑马了,小心累着。”
  崔燮缓缓睁开眼,眷恋地看着他,口中却应得十分痛快:“上回是在城里,我看路不远才走的,这回都在城关外了,我还能非得骑马回去么?小白马如今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精神,跑得极快,我也怕拉不住它出了马祸。”
  什么叫马祸!谢瑛失笑一声,替他把夹被塞好,自己从床上爬下来,捡起昨天掉得满地的衣裳,借着晨光自己分开,裹进包袱。他还有昨天从家里带来的新衣裳,背着大床一件件换穿了,回身来摸了摸崔燮的脸,低声与他道别。
  崔燮一面哑声应着,一面伸手去摸衣摆上不平整的地方,想把那条褶纸拉平。他的手臂从宽大的衣袖里滑出来,露出手肘内侧一点殷红印子,谢瑛呼吸微顿,看着那点艳丽的印痕,却带些悔意地说:“当时没控制好力道,不该那样用力,你这几天沐浴或是练武时注意些。”
  崔燮也看了一眼那印子,笑了笑说:“你也小心些,我昨晚也没轻没重的,不知道给你身上弄了印子没有。你赶明儿早上练武时也穿厚些,别叫人看见……”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有点担心,起身看了看谢瑛脖颈前后,见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白的,没落上不该落的颜色,才安心地趴回去,裹着被子仰头看他。
  谢瑛一层层穿起衣裳,将头发结束得整整齐齐,罩进乌纱帽里,将漂亮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看不出昨夜帐中流露出的风流态度。
  没有他色相勾引,崔燮才想起昨晚偷溜出园子,回头见了同僚还要交待,忙拉了拉他的袖口,指着自己的包袱说:“昨儿晚上忘了告诉你,投完票除了签名还有个抽奖,进园子的一人给个壶,凭壶上的号抽。我特地留了两个号咱们俩用,你随便揣个壶走吧。”
  昨晚偷来的这一夜光阴十分美好,收拾首尾的麻烦也就变成了附赠的一点小情趣。
  谢瑛翻了包袱,果然见有两个壶,便挑了个“归妹九”,剩下个“无妄七”给他。这时已离着开城门不久,谢瑛也不敢多耽搁,忙忙地出来进去折腾了几趟,回来替崔燮掖了掖被角,伸手探了探他身上暖不暖,切切嘱咐他吃了饭再走,才转身回城。
  崔燮补觉补到天明,又因为多年读书养成的生物钟睡不下去,只得起身更衣。
  他也早备下了新衣裳,起床后顺便换了条新床单,换下来的就团了团,抱在怀里做贼似的拿到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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