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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色倾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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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桐走到近前,仍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皇甫端和道:“我要走了,来找你道别。”
    “走?——走到哪儿去?”
    “边疆。”
    夏景桐闻言,诧异说:“那么远,我岂不是见不到你了?”
    “皇甫家的男儿志在建功立业,此番去边疆,只怕没个三年五载不会回来。临行前,我想见你。”
    话音刚落,只见夏景桐脸色惨白,恍惚了片刻,才回神,上前抓住皇甫端和的手,说:“等我得了空闲,就去边疆看你。”
    “不,我想告诉殿下,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皇甫端和看向夏景桐,眼神闪烁了下,“既是分别,殿下可否为我折一枝柳?”
    “你……真的,真的要走了?”夏景桐咬唇,觉得肚子里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似乎又没什么可说的。
    皇甫端和扬眉,看似潇洒地笑了笑,道:“都说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殿下这番依依不舍,是想挽留我吗?”
    夏景桐大喜:“我挽留你,你就不走?”
    “还是要走。”
    “嘁!那就没得说了!”
    夏景桐抬手捏了一条柳枝,折断,送到皇甫端和面前,一本正经地嘱咐:“你若想我了,就写信给我,我去看你。”
    这回,皇甫端和没再推辞,接了柳枝,道了一声——“告辞!”
    “等下!”夏景桐忽地喊道。
    皇甫端和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望向夏景桐。
    夏景桐说:“你都要走了,我可不可以……就一次,抱你?”
    “好啊!”
    皇甫端和很干脆地点头,又折返回来,伸开手臂,喊了一声:“小七。”
    夏景桐一愣,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熟悉,曾经有谁也这么喊过。只是空白的记忆里,这个“小七”似是太久远了,他想不起来,只能暂且抛到脑后,对皇甫端和说:“后会有期。”
    拥抱的瞬间,那种曾在黑暗中拯救他的熟悉的气息愈加浓郁地充斥在鼻间,他贪恋这份温暖,不禁手臂勒紧,抱紧了皇甫端和。
    这时,耳边皇甫端和说:
    “救你的不是我,是花十二。”
    ……这份贪恋的温暖,是属于花十二的。
    皇甫端和走得那日,天引卫预备役的队员正式开始武试。
    连日困兽般焦躁的夏景桐被夏景闻拖去看热闹,众目睽睽之下,夏景桐还要敬重地喊他一声:“父皇。”
    前些日子,昭和公主曾开解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皇甫那小子走了,你不是还有花十二么!大不了跟你二皇兄去武林走一遭,天下之大,何愁没个称心意的?”
    夏景桐还是忍不住想皇甫端和,留恋他身上的温暖与气息。
    ……更想念的,还有那个跑得不见踪影的色痞。
    有时,他会控制不住地想硬闯军机殿,威胁上君雪交出花兰卿,可凤鸣殿被安插了暗卫,他甚至走不出皇城。
    ……
    夏景闻不动声色地监视了几日,今日便拽了他来天引卫的屯营解闷。
    天引卫的预备役都是少年郎,朝气蓬勃,犹如春日抽高的秧苗。
    夏景桐百无聊赖地扫了几眼,蓦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少年。
    那少年站在擂台下,正目不转睛地观战,周遭的喧嚷似被隔离来,少年一人显得尤为安静。
    “那是……”皱眉回想了下,“……铜钱儿?”
    这时少年正好转身,面无表情的脸在看清夏景桐时,竟羞涩地抬起胳膊,小幅度地晃了晃。
    夏景桐觉得这少年看上去性子冷冷的,其实像个爱害羞的小姑娘。
    轮到少年时,对手是个文雅的公子哥儿,手里装模作样地拿了把折扇。
    ——“你觉得谁赢?”
    夏景闻忽地探头,低声询问。
    夏景桐得意地扬眉,道:“当然是铜钱儿。”
    他喜欢铜钱儿,自然看不上那小白脸的公子哥儿。
    少年一把长刀绘了一朵缠绕的红莲,刀身呈现出墨黑的光泽,唯有刻痕处如火如烧。
    公子哥儿忍不住赞了一句:“好烈性的刀!曾闻此刀是皇甫前辈的佩刀,今日终有幸得见。”
    夏景桐嫌弃地皱眉,中肯地评价:“废话真多!”
    少年先后师承皇甫端和、夏景晖,后来又被夏景闻指点了几次,身法、刀式虽然稚嫩,但颇有“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与阴狠。
    武试之后,少年崭露头角,在新一辈中树立了威望。
    上君雪却觉得少年的性子乖戾沉闷,招式过于辛辣狠毒,故而批了下等。
    发榜时,“贺长安”三字堪堪吊在了末尾,看上去可笑又可怜,跟硬挤进榜单一般。
    少年进了天引卫,整日□□练,白皙的面庞晒得脱了一层皮。
    夜里,贺长安似睡非睡间,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靠近,遂翻身坐起,趁其他人熟睡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飒飒东风细雨入夜,黑衣人轻功不俗,身姿如乳燕穿林般轻盈翩跹,几个起跃落到房檐上,躲过巡防营,又踏风潜行,竟是往军机殿的方向去。
    贺长安清澈的眼睛如春|水洗涤过,见状,偷跟了上去。
    夏景桐夜探军机殿,本就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可出乎意料地是,十分顺利。
    黑暗潜伏下的危机没有来得及开始,便在贺长安的手下解除了。他暗中护着夏景桐潜入军机殿,之后,又守在军机殿外把风,忽地疾风骤起,他倏地拔刀砍上。
    “叮”地一声细响,长刀撞上折扇,只见一个同样穿着天引卫制服的少年笑嘻嘻地捂嘴,看身量比他高一点儿。
    “嗳,你为什么放他进去?”
    少年收回折扇,羡慕地看着贺长安手中的长刀“红莲”,说:“你把‘红莲’借我玩儿几天,我就不告密,不然……头目罚新兵的手段可是十分狠毒的。”
    贺长安面无表情地继续把风,对少年威胁的言语充耳不闻。
    “唔……我要去突然喊‘抓贼!’,你说里面的黑衣人会不会被乱刀砍死?”
    话音未落,贺长安手起刀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少年的咽喉。
    霎时血花淋漓。
    只见少年折扇挡住刀锋,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急着杀人灭口?”退无可退,少年干脆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那日武试你将我踹下台,我都没有记恨你。这么晚了,我不睡觉跟你来,只想跟你交个朋友,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贺长安说:“朋友,只有小柒。”
    “我、我叫沈郁安,你叫贺长安,都有个‘安’字,这不是命定的缘分是什么?”
    贺长安闻言,缓缓收了长刀。
    沈郁安趁机大喊:
    “抓贼啊——!!”
    一声起,犹如石破惊天,风雨骤紧。
    此时,夏景桐正在军机殿寻找。
    腥臭的大殿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他捂住口鼻,忍着推开内室的铁门。
    刚推开一条缝儿,腥重的腐臭与涩苦药味迎面扑来,浓重得几欲作呕。
    夏景桐走进去,黑暗中细颈梨花盏散发着微弱的氤氲的白光,眼睛适应了片刻,可以轻易辨认出角落的床榻。
    从踏进铁门,他便听见骨骼碾碎般的咯吱声响,又像是撕裂着什么,不禁背脊发凉,寒毛整个要炸起来。
    就在这时,军机殿外凭空响了一声——“捉贼啊!!”
    夏景桐惊得拿梨花盏的手蓦地抖了下,心想:被发现了?
    下一刻,床榻上传来一声粗哑的似是强忍着什么的呻|吟,紧接着,那人说:“十一,是你吗?”
    ——那声音犹如含一团死灰,粗哑得恹恹无力。
    纵然没有了往日的清亮,不再温柔又怜爱地喊“小桐”,抑或一遍遍引诱着哄他喊“娘子”。那自称“相公”时语气的得意,不经意间地讨好的言语,突然在此刻深刻而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夏景桐哑着嗓子,仍不敢相信,颤抖着挪动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花兰卿……么?”
    还未得到回答,铁门突然被大力踢开,上君雪冷凝着脸的模样如同罗刹,低沉的嗓音冲夏景桐道:“出去!”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夏景桐突然扔了梨花盏,扑向床榻,一把掀开棉被。
    一张扭曲得五官移位的形同恶鬼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形容枯槁,幽绿的瞳孔空洞无物,敞开的胸膛布满血污,皮肉撕裂,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怪物?!”
    夏景桐面色霎时惨白,又惊又惧。
    幽绿的瞳孔转了转,皮包骨头的手缓缓抬起,后背微微佝偻上仰,去够夏景桐的脸,一块儿玉佩因此从胸前的黝黑血洞滑落出来。
    没有了血蛊,年幼时蛊童噬骨腐血的蛊毒,与当初跟苗疆王一站之后的伤势齐齐彻底爆发,才变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花兰卿伸长了胳膊去摸夏景桐的脸,冰凉的手掌摸到脸的瞬间,夏景桐整个人突然抖动。
    ——却听夏景桐忽地惊叫了一声!
    紧接着,夏景桐转身跑了出去,面无血色、神情慌乱的模样如同逃命一般。
    细瘦干瘪的手臂直直坠了下去,“啪嗒”一声,像是折断了一样。
    “十一,他被吓跑了对不对?”
    上君雪上前,半跪在地上握住他的手,说:“不要再想他了。”
    “……就说了不要来找我,非要找,吓着了,夜里又要做噩梦……”
    花兰卿缓缓闭上幽绿的眼睛,又说:“十一,你救不了我的。”
    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不在这儿。
    
    第69章 第六十九回   归处
    
    御书房,五皇子正东倒西歪地窝在龙椅上批奏折,嘴里叼了根柳枝儿,看上去又痞又不正经。
    下一刻,“哐当!”一声,上君雪破门而入。
    叼着柳枝儿的“夏帝”:“……”
    ——有没有搞错!直接踹门进来,还把他这个“夏帝”放不放在眼里了?
    御书房外那群侍卫宫娥们都不知道通报一声的么?吱都不吱一声,降薪,通通降薪!!
    夏景闻气得脸色发青,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默默扭头吐了叼在嘴里的柳条儿,想着这种时候老爹该是什么反应。
    上君雪张口道:“殿下,臣要请辞!”
    “……”
    夏景闻忍不住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想:什么时候露馅儿的?
    不过还是正襟危坐,说:“不行!我……本宫只是暂代父皇一阵子,决定不了雪卿的去留,日常的休假倒是可以批准。”
    说罢,缓了口气,抢在上君雪之前,又幽幽开口:“雪卿此去至多月余,若偶遇父皇,可代本宫请安。”
    “难道……!”
    上君雪意欲带花兰卿回雪国,找渡雪时医治,此言无异于告知:夏帝也在雪国。
    夏帝曾道:春暖花开时,去雪国祭奠旧友。本以为这是玩笑之言,毕竟一国之主怎可肆意去留。
    然,思及日前,上君雪不得不承认,君无戏言,夏帝真的去了雪国。
    “请辞”最终变为了“休假”,上君雪纵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不过寅时,天际微亮。
    取了休假的文书,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军机殿,上君雪一路上心急如焚,生怕无人时花兰卿生了什么变故。
    ——哪料进了军机殿,军机殿空无一人。
    床榻上被窝尚温,可见离开不久,一枚莹白的玉佩落在了一滩血污里。
    刹那间,上君雪脑子一片空白,身形不稳地晃了下,几欲栽倒。
    花兰卿珍视、爱惜这玉佩如命,不会凭白无故落下,还是说……
    这时,昏暗的视线里瞥见枕边一张遗留的苍雪般的白纸。
    打开白纸,只书有两字:无邪。
    ……不是花兰卿的字迹。
    柳暗花明,绝处又逢生。
    不多时,军机殿迎来了位不速之客,夏景桐。
    “你来做甚?”
    夏景桐神色惊慌,径自冲进内室,却没找见花兰卿,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急急问上君雪:“花兰卿呢?”
    上君雪淡淡道:“死了。”
    “怎么、怎么可能?”
    夏景桐霎时手脚冰凉,颤抖着嘴唇,看上去极为伤心。
    “你害十二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为什么还有脸找十二?”
    上君雪捡起玉佩,随手抛过去,冷道:
    “十二还你的。”
    夏景桐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瓷瓶——里面装有从太医院翻找出来的丹药的瓷瓶,眼看着那玉佩直直坠落到青石板上,像是彻底呆愣住了。
    ……
    御书房,翘着脚搭在御案上,看似十分惬意的夏景闻一手甩柳条儿、一手晃着酒坛子,自顾嘟囔着:“不会这么无情罢,好歹也是青梅竹马玩儿了几年的。”
    灌了一口酒,抹嘴,又说:“皇甫啊皇甫,你可得把人完整送到啊,不然,桐子可要哭死了。”
    窗外晨曦渐升,春|色如新,衔泥的飞燕在细雨中来来去去,几树桃梨沾着朝露、春水,霎时明艳多姿。
    夏景桐不负夏景闻所望,外面淅沥飘着牛毛春|雨,他蹲在窗台下,哭声震天,大滴大滴地淌泪,惊落了簌簌的花瓣。
    夏景闻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犹笑嘻嘻的,说:“听说你搬空了整个太医院,也没将人家救回来?”
    “呜哇哇哇哇——”
    夏景桐哭声更大了,他还没来得及让太医救人,人就不见了。
    “上君雪是不是还跟你说,那蛮夷死啦?”
    “——他才没有死呢!上君雪不喜欢我,骗我!!我才不信!”
    “哦,还算有脑子。”夏景闻陪他一同在窗台下蹲着,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你喜欢花兰卿吧?”
    “喜欢——我呸我呸!”边哭边恼怒,夏景桐把自个儿噎得打嗝,看上去甚是可怜,“谁喜欢他呀?!他玩弄我还不够,还欺骗我,说话不算数,这还不算,都吃干抹净了,结果拍拍屁股走人了!!让我为他哭,这种人,我为什么喜欢?!他跑了,难道还要我苦哈哈地追?——我犯得着这样作贱自个儿吗?!”
    越哭越伤心,红彤彤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夏景闻只想叹气:“花兰卿就是个人渣,死了一了百了。你别哭了,再哭,脸就不好看了。”
    “我不想哭,可眼泪就是停不住……”
    “真是……哎,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一样幼稚?”
    夏景桐哭得稀里哗啦,委屈:“都怪你们,都是你们宠坏的。”
    “是是是,都怪我们。”
    夏景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小子确是被宠坏了。可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夏景桐刚出生那会儿卷进后宫权力之争,几次死里逃生,后来又去了苗疆,更是受了不少委屈,大伙儿觉得亏欠,才时时疼爱事事宠溺,养成了如今骄纵的性子。
    夏景闻突然觉得心疼,抬手揉了揉夏景桐的脑袋,声音不禁温柔了些,问:“你要去找花兰卿吗?”
    “不要摸我的头,都要秃了。”夏景桐嫌弃地拍来脑袋上的爪子,怒道:“才不找呢!”
    “不找啊!——也对,花兰卿伤得极重,指不定就死哪儿了,苦哈哈地找尸首拿来收藏吗?”
    “没死没死!!你哪只眼睛看见花兰卿死了,不要一直死死死,人家没死也被你说死了!”
    “好好,我不说!”
    戳了戳夏景桐的手肘,再次确认:
    “嗳,我知道花兰卿去了哪儿,想知道吗?”
    夏景桐的哭声噎住:“……”
    还真是口是心非,这都是跟谁学的坏毛病?
    夏景闻心里啧啧叹,面上继续装模作样,站起身,作势要走,还摇头晃脑说着:“哎呀,是我多嘴,桐子你也不找,知道这没用的干嘛?”
    “其、其实……”
    夏景桐抽抽搭搭地开口了,手指绞动着衣袖,“……告诉我,也没什么,我又不找,就听听。”
    夏景闻听了,破功大笑,道:
    “雪国。”
    夏景桐离开金阙时,除了夏景闻,无人知晓,太子却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来城门送行。
    夏景桐觉得讶异,不过有亲人送行,只觉得十分欣喜,开开心心喊了一声:“大哥。”
    太子嗔怪道:“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知道还跟大哥辞行吗?”
    “哪里要很久,大哥多心,很快会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带礼物赔罪好不好?”
    “这个好,你可不能忘了,不然,莫怪大哥罚你!”
    夏景桐点头,又见太子拿出一个锦囊,疑惑道:“什么东西?”
    “送你的,愿你心想事成。”
    “护身符吗?”
    夏景桐解开,却见锦囊里装着大暗宫的信物,九龙令。
    ……
    目送夏景桐走远,太子看似疲惫地揉了揉眉尖,面上尽是苦笑。
    上君雪走出城门,依旧面无表情,问太子:“这么贵重的九龙令,为何送给七殿下?”
    太子愣了片刻,方道:“在我手里,迟早会被父皇收回,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随你。”
    诡谲变幻的宫廷风云仍笼罩着金阙城。看不见的腥风血雨下,暗处的不可窥探的暗流蠢蠢欲动着,为下一场席卷整个寰朝的狂风暴雨蓄势。
    ——只是这些,都被夏景桐抛到了身后。
    马蹄的前方,没有风雨,尽是柔情。
    
    第70章 第七十回  尾声
    
    凤越城
    北方最为富庶昌盛的整个寰朝的贸易经商的集大成处,街道上随处可见挑担驾车的贩夫走卒。各种肤色、各色人等混杂其中,如溪流汇入了五湖四海,为金银为财宝,各显神通。
    鼎鼎有名的富贵大街商铺林立,装潢得金碧辉煌的“流金阁”身处其间,生意依然十分火。
    正值忙碌的时辰,柜台上的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络绎不绝的客流挥金如土,笑得掌柜的眯弯了翡翠般的狐狸眼。
    ——“胡老板,有客人找!”
    胡三笑眯眯地抬起头:“谁呀?”
    意外对上一双明若星辰、潋滟秋水的高贵丹凤眼。
    “是我,找你。”
    一位白衣素衫的男子踏进“流金阁”,径直走向胡三,声音里尽是刻骨的思慕与惦念。
    胡三垂眸,手指拨动了下算盘,金发垂散下来,犹如流动的灿阳。
    “我去过极南的雪国、偏远的古兰国,你都躲我,不愿理我,我真的累极了,不想再追下去。”
    蓦地,一道流星般的猩红色的光芒划过狐狸眼。
    胡三舔了舔唇,道:“那就不要追了。”
    夏景桐不语,沉默着走到柜台前,隔着柜台,望着胡三高瘦的身形,相貌与以前大相径庭。
    凤眼黯然,清丽雪白的面容似有说不尽的倦意。
    “我用尽了盘缠,想来‘流金阁’应聘。”
    胡三摇头:“这儿不缺人手。”
    “是么”
    男子转头看向“流金阁”对面的一家大白天关门谢客的“醉梦小榭”,指着流光溢彩的十分招摇的招牌,说:“那家应该缺人手,可以一试。”
    说罢,真要离去。
    “不行!嗳,给我站住——”
    胡三急切切绕过柜台,抓住男子的胳膊,恨道:“那是做皮肉生意的风月场所,你去做什么?”
    “以我的相貌,傍个金主应是不难。”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流金阁’缺个人手。”胡三几乎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以留下?”
    “考核之后才可以留下。”
    男子犹疑地回头看向胡三,如墨的长发下是一截柔嫩的莹白,眉宇微蹙,问:“怎么考核?”
    胡三撩动那长发,绿眼盈盈幽幽,如映荡着狡诈的笑意:“唤我一声‘相公’,我满意了,就留下。”
    男子勾唇,垫脚搭上宽厚伟岸的肩膀,凑在耳畔,朱唇微启,如春|风拂过,刹那间百花缭乱。
    番外
    
    第71章 番外  胡三(上)
    
    “流金阁”的胡老板一连几日不见影子,爱嚼舌根的姑婆争相奔走相告,一时间富贵大街流言四起,都说胡老板色迷心窍,诺大的“流金阁”撒手不管了。
    凤越城,邻近城郊的一处宅院,“色迷心窍”的胡三合上帐册,揉着眉心起身,走进了卧房。
    晚晴天,宅院里茂盛的葡萄架上坠着一串串紫红的葡萄,胡三摘了几串,洗净,摆放在绘有青枝珠花的瓷盘里,看上去莹润润的,甚是美味。
    刚坐到松软的锦褥上,夏景桐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撑着坐起,问:“什么时辰了?”
    月白色睡袍凌乱挂在细削的肩上,露出大片梨花白的肌肤,上面清晰可见欢|爱留下的红痕。
    胡三取了束发的绸缎,将那如墨的长发松松挽起,道:“饿吗?”
    “饿,饿醒的。”
    夏景桐捏起个葡萄扔进嘴里,边嚼边问:“不跑了?”
    几次三番落跑,从雪国跑到古兰国,再一路追到凤越城,一个藏一个找,夏景桐才追得辛苦。
    “娘子在这儿,还能跑哪儿去?”
    “嘁!”
    那副明明在意还要装作不屑的模样,看得胡三心痒难耐。
    起初,去雪国是为了找渡雪时治伤,一连卧床了半年多,说不怨夏景桐是自欺欺人,甚至那段时间,他想过拿碎瓷片割腕,去地下陪伴先生。
    ——可怨过了,还在放不下。
    于是收拾了盘缠一路躲藏,放不下、挣不开,像编织了一张网将自个儿套进去,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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