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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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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彪冷冷道:“谁知道阁下是不是因为大家认为你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反而大胆下毒杀人?你恨我儿在你四海镖旗上撒尿,侮辱了你们的门面,你就要害我孩儿。丐帮是我们请来调停的,你便连薛帮主一起恨上了,要把我们都毒死,是不是?”
  邱广成气得浑身发抖,喝道:“你别欺人太甚,谢家虽然有对不起我邱家的地方,我却一直念着大伙儿同在七英盟的面上和善待你。你这样一再胡搅蛮缠,苦苦相逼,可别怪我跟你翻脸无情!”
  贺汝膺见状连忙劝道:“快别说气话。大家都是兄弟,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事吵起来,那不是称了敌人的意吗?李厨子既然死了,没有对证,这件事就暂且不提了。好生安葬了他,抚恤他家人。咱们加强戒备,绝不叫这种事再发生就是了。”
  谢彪道:“贺大哥艺高人胆大,出了这等事还愿意留在邱家庄,小弟佩服之至。依我看这地方邪门的很,再待下去,刺客还没来我们就都死光了。谢某心疼孩儿,不敢再奉陪下去,这就告辞回家了。诸位,咱们后会有期!”他说着抱了个团揖,转身就走。
  贺汝膺道:“谢四弟,咱们七英盟说好了要共同进退,如今仇家找上门来,大家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你独自一家来去,叫咱们怎么放心。”
  谢彪道:“多谢大哥好意,我谢彪无论生死都由自己做主,若是遇上仇家,老子跟他大战几百回合,死也是条英雄好汉。叫我留在邱家庄,不明不白地死在小人手里,却是万万不能!”
  众人眼看着谢彪带着伴当走了,都有些不知所措。贺汝膺叹了口气,对邱广成道:“谢家的人走了,咱们剩下的人不能再闹不睦。我带来的人和丐帮的朋友也一起巡逻,另外派专人去厨房、水井把守,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邱广成与薛红蓼都说理应如此,一众人商议站岗防卫之事,苏逸没心情关心这些,跑去西厢看巧儿。谢家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侍女已经熬了解□□给谢贝函和巧儿灌下,巧儿的脸色看着好了一些,苏逸便背着她回了住处。
  片刻薛红蓼回了东厢,见巧儿呼吸平稳,脉搏跳得也有力起来,这才放了心。她坐在一旁若有所思,苏逸道:“帮主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叫人再伤害你……你们大家。”
  薛红蓼摇了摇头,道:“今天这事情太蹊跷。依我看不会是邱庄主下毒,咱们的兄弟也不可能做这种事。谢贝函中毒险些丧命,这事应当不是谢彪所为,但若真的是他干的……这本钱未免下得太大了。”
  苏逸吓了一跳,道:“你怀疑是谢彪下毒?给自己的亲儿子下毒,他疯了吗?”
  薛红蓼道:“我想谢彪也不至于这么做,关键是这样做他得不到什么明显的好处。那会是谁干的……难道是那个刺客?他行刺不成,就想引发咱们内讧,好各个击破?”
  苏逸道:“这倒是很有可能,他攻不进来,便想办法引诱咱们出去……哎呦,这么说谢家落了单,现在危险得很了?”
  薛红蓼脸色微变,起身道:“不管怎么样七英盟是一家,咱们不能眼看他们身处险境不管。我带些人去追,一定要把谢家的人劝回来。”
  苏逸也想去,薛红蓼让他留下来照顾巧儿,苏逸只好答应了。
  巧儿下午醒来一回,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前后发生了什么事。苏逸跟她大体说了一遍,巧儿听说死了人,有些后怕。苏逸安慰道:“咱们丐帮的兄弟亲自去把守厨房和水井,邱家庄里又有贺盟主的人巡视守卫,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巧儿忧心忡忡地点了头,喝了点水,又睡着了。
  苏逸在屋里待到天黑,薛红蓼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苏逸不敢问她,薛红蓼在屋里坐了良久,过来询问巧儿的情况。苏逸说好多了,薛红蓼放了心,又出去安排事情了。
  片刻苏缇回来了,苏逸倒不是很怕师父,见了他便道:“师父,中午帮主说要去把谢家的人劝回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缇上前给巧儿把脉,见她没有大碍了,松了口气。他道:“我跟帮主一起去追的。谢彪这人自负,又跟邱广成不对付,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走。大伙儿好说歹说劝不住,眼看着他带着一家人走了。”
  苏逸想起谢贝函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那爷俩还真是一样的臭脾气。帮主是一片好心,他们却不识好歹,难怪帮主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
  苏缇道:“他们既然心意已决,咱们也不必再管。山庄里大伙儿都加强防备,你就专心照顾好巧儿,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苏逸觉得师父似乎小看了自己,但他跟山庄里众多高手比起来,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只好安分守己,以照顾病号为己任了。


第14章 十三
  入夜,月明星稀。
  这是众人聚在邱家庄的第二个夜晚。山庄里加强了暗哨,外表看起来虽然一片平静,实则防卫严密。一但有外人闯入,便是落进了天罗地网里。
  月光如水,庭院清幽。邱广成焚了一炉香,在月下弹一曲《捣衣》。山庄中接连出事,邱广成仍然能够静下心来抚琴,琴声中丝毫不显焦躁,其沉稳风范实在叫人佩服。
  他一曲弹毕,外头有人赞道:“好琴艺!听说邱先生是名流中的隐士,君子中的小人,阁下今晚特地设一场空城计,果然有些高人风范!”
  邱广成赫然一惊,喝道:“什么人?”他推门而出,见墙下的暗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面具。他手一松,将一名暗哨推了出来。那暗哨软软地倒在地上,已经被打昏了。墙外几名暗哨都倒在地上没了知觉。那人笑呵呵地道:“邱家庄里到处都是钉子,我摸进来费了点功夫,叫邱庄主久等了。”
  那人声音又粗又哑,十分怪异。邱广成想要喊人,那人低声道:“当年你做过的事我一清二楚,想要保全名声就跟我来。要是敢出大气,我就把你的好事公布于众,让你身败名裂,受万人唾弃!”
  邱广成一怔的功夫,那人已经逾墙而走。邱广成心道:“昨晚薛帮主便是被他用如此方法引了出去,他今晚又来故技重施,我是去还是不去?”
  他刹那间已经变了几回主意,忖道:“薛红蓼小小年纪,临敌经验甚少,岂能跟我相提并论。我不妨去会一会这贼人,亲手把他擒下,也好叫谢彪之流对我刮目相看。”
  他抓起佩剑纵身向那人追去。那人身形鬼魅飘忽,风筝似的在前头飘荡。邱广成追踪途中,夜风吹在脸上,心里渐渐生出了疑窦:“山庄中的防卫是我亲自布置的,极其严密。这人就算武功高强,也难以不惊动一人就顺利地摸到我的住处。除非这人对我山庄的布局、暗哨的安置都十分熟悉,难道这人不是外贼,而是内鬼?”
  他陡然打了个激灵,忽然意识到前头这人恐怕跟昨晚刺杀薛红蓼的并非同一个人。那黑衣人奔出山庄数里,钻进一片乱坟岗中。邱广成心中生出防备,暗道:“若是内鬼,那便多半是白天给谢家下药的人。他环环相扣,布置周详,我贸然追到这里,怕是已中了他的圈套!”
  他想到这里立即转身,只听一声唿哨,忽然有十来个人从四面八方跳出来。月光照下来,各人脸色都青惨惨的,仿佛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活鬼。
  众人手持刀剑将邱广成围在中间,僵尸一般慢慢地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各人的举止僵硬古怪,仿佛感染了乱坟岗的阴森鬼气。那黑衣人走出来,森然笑道:“来都来了,怎么又要走?”
  邱广成扫视了众人一圈,心道:“他们这样装神弄鬼,本事未必高明到哪里去,不必害怕。”他握紧了长剑道:“阁下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冷笑道:“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既然到了乱葬岗,就安心上路吧!”
  众人尖声大笑,一拥而上。邱广成拔出秋水剑,下手毫不留情。月光苍凉,将剑光也照得森冷。
  邱广成的剑法奇快,剑光过处,众人竟然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无一不是惨呼着倒在地上。有人见了他凌厉的剑法,心生恐惧,忍不住向后退却,颤声道:“少阳剑法!”
  邱广成的长剑倏然从那人的后心透出,血花四溅,叫人不寒而栗。
  眨眼间,坟地中横七竖八多了十来具尸体。那带头的人被震撼住了,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一般,半天动不了半步。他低低道:“好狠的剑法,好狠的人……你果然已经练成了少阳剑法!”
  他此话一出,声音已经不再伪装。邱广成心头一动,抬手向那人面门抓去。那人闪身躲过,邱广成料得如此,回剑削下。剑锋擦着面具划过,那人身子倏然后仰,足下一蹬,退出一丈开外。
  邱广成转过身来,负手而立。那人甫一站定,便听喀啦一声如同冰裂,面具陡然从中间裂开跌落在地,那人面目露了出来,赫然正是谢彪!
  邱广成冷笑道:“我早该知道是你。我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跟我过不去?”
  谢彪冷冷道:“你该问问自己,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
  邱广成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彪愤然道:“你这等人,原不配跟我称兄道弟,如今却叫江湖中人笑我谢家落了你的下风,你心里很快活吧?”
  邱广成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谢彪道:“想当年谢家鼎盛时,我一掷千金,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你的家业是个空壳,手里没钱,武功也稀松平常,人人都在背地里笑话你穷酸。你靠着我才结交了七英盟这一众有身份的朋友,如今靠着一点卑鄙手段得了地位,便得意起来了。你以为你盖得过我谢家的风头?你不过是个陪衬,一天是我的陪衬,一辈子都是陪衬!”
  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在对方眼里都已经是死人,说话已经没了什么顾忌。心里多少年的怨恨都像汹涌的潮水,恨不能把对方拉进漩涡里,活活地将他溺死在仇恨里。
  邱广成想起了从前的事,一时间没有说话。谢彪道:“杀了孟纾河之后,你的剑法一日千里,我便疑心你独吞了剑谱。你这些年来的身家地位,都是靠着这剑法而来,你难道就不亏心?”
  邱广成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隐瞒,微笑道:“那又怎么样,你没本事就只好看别人发迹。你越是恨,就越受折磨。”
  谢彪道:“我恨你?笑话!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丑!若不是你挡了我的财路,我也懒得对付你。镖局这门生意不好做,河南地界上咱们两家只能活一家,只好委屈你去死了。”
  邱广成心思转的飞快,道:“杀人之前,先给自己洗清嫌疑。谢老四,看来你早就起了杀心了。白天的毒也是你下的吧?为了杀我,你连亲儿子都舍得下手,还真是心狠手毒!”
  谢彪倒也不抵赖,坦然道:“他既然是我的儿子,为我做一点牺牲也是应当的。看了白天那场戏,别人自然认为谢家也是受害者。你就算今晚死了,别人也会以为是那刺客杀了你,却绝对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
  邱广成冷笑道:“仇人杀上门来人人自危,你却趁火打劫,连仇人都能嫁祸。山庄里那么多人,你是怎么下的毒?”
  谢彪道:“这有何难,贝函跟苏缇说话之后迅速赶到厨房,一是为了叫苏缇证明贝函没有时间去厨房。二是为了确认苏缇在邱家庄,以便中毒之后能够迅速施救。伴当把厨子骗出来说话,贝函趁机进去下药。随后伴当回去杀厨子,那李厨子命大,挨了一刀没死,挣扎着要呼救,伴当又在他脖子上砍了一刀,伪装成了自杀。”
  邱广成道:“那厨子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这样滥杀无辜不怕遭报应吗?”
  谢彪哈哈大笑,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你的剑上还沾着他们的血,你说这话是不是太假惺惺了些!”
  他忽然低下声去,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乱葬岗里凄风呼啸,风声像极了鬼哭。谢彪哑声道:“你听,有个声音说邱广成……邱广成你害得我好苦啊,你杀了我,夺走了我的剑谱,害得我家破人亡,快拿命来……快拿命来!”
  他说话声中,锵地一声,长剑脱鞘而出,提剑向邱广成刺去。邱广成早就提防他突施偷袭,秋水剑登时舒展,截住了招式。两人长剑相交,邱广成的剑法迅捷凌厉,有如雷电。谢彪使出浑身解数,竟不能招架。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八招,谢彪混身上下都是深浅长短不一的剑伤,鲜血不住往外渗。
  邱广成一剑刺去,谢彪避无可避,踉跄一步跌坐在地。邱广成手中的长剑泛着森森寒光,指着谢彪咽喉。谢彪浑身是血,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邱广成却露出了冷笑。他道:“我还是低估你了,那天你跟我比试果然留了一手,这才是你的真本事呢!”
  邱广成大笑道:“你这人太自作聪明,你以为我当真打不过你么?那天当着许多人,我自然不会使出真本事来。我让你几式,你便以为凭你的一点本事就能够跟我匹敌了?我不跟你计较,你还带人来找我的麻烦,岂不是自寻死路!方才我使的就是少阳剑法,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你,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彪浑身都在疼痛,他眼神冰冷,似乎已经认了命。他喘着气道:“我栽在你手上,没什么好说的。你若是还念咱们喝过血酒的交情,就容我自尽,也免得你遭受背弃同盟的报应。”
  邱广成毕竟还有些人性,沉默片刻,让开了一步,便是默许了谢彪自己动手。
  谢彪道了声多谢,捡起长剑,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举起长剑横在脖颈前,忽地剑光一闪,向邱广成刺去。
  邱广成没想到谢彪死到临头还耍花招,大吃一惊,闪躲时已经迟了半步,只觉得右肩一疼,中了谢彪一剑。那一剑刺得又深又狠,邱广成皮肉撕裂,十分疼痛。谢彪偷袭得逞,哈哈大笑,拔出长剑道:“想杀我,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邱广成忍痛一掌拍出去,谢彪躬身一缩,向后退出数丈,他不敢再跟邱广成缠斗,转头发足疾奔。邱广成提剑追上去,一招流星赶月刺向谢彪后心。谢彪听得风声骤然而至,回剑格挡。邱广成剑法如神,一眼看出破绽所在,破了他的剑招,长剑霍然刺进谢彪胸膛。
  谢彪浑身一震,捂着伤口,仿佛不能相信邱广成杀了自己。他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邱广成,鲜血抹了他满手,哑声道:“我就是死……也不放过你!”
  邱广成拔出剑来,一把将谢彪甩开,神情甚是厌恶。他冷冷道:“你应有此报。做人如此恶毒,死了也不是善鬼,等着轮回入畜生道罢!”
  他右肩被谢彪伤得厉害,流血不止。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正要敷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


第15章 十四
  邱广成听见呼吸声,登时一凛,心道:“今晚的事被人发现了?不管是谁都必须灭口!”他猛然转过身去,身后一片茫茫,并没有人影。
  他接连转了几个身都未见有人,莫说是人,就连影子也没见到半条。风声呼啸而来,邱广成打了个寒颤,心道:“别是我杀人太多,疑心生暗鬼罢。”
  他静下来,那呼吸声又出现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甚是绵长。邱广成只觉得毛骨悚然,大声道:“什么人,别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
  旷野里回荡着他狂躁的声音,却没有回应。遍地都是尸首,邱广成的神经再坚韧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他拔出剑来在空气中胡乱挥舞,想要除掉看不见的敌人。
  忽然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阵笑声。
  那是个少年男子的声音,笑得很快活,声音也很好听。这样的笑声通常会让人想起芳草地、艳阳天,鲜衣怒马的少年人在踏青路上,低头与怀中的女郎轻声谈笑的情景。然而这样的笑声出现在深更半夜的乱葬岗,却叫人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邱广成霍然转身,离他三丈外站着个人。片刻之前那里还空荡荡的,那人好像凭空而来。他戴着一张白银面具,身材高挑,白色的衣衫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那人的腰间佩着一把剑。那把剑是当世第一铸剑名家翁白羽的得意之作,无坚不摧,极其锋利。剑身漆黑,剑鞘上镶着一颗光华璀璨的蓝宝石,色泽深邃如同深海。
  那把剑十多年前就深深地烙在邱广成的脑海里,无论什么时候,他一眼就认得出来。
  那是孟纾河的北河剑。
  邱广成的右肩隐隐作痛,额头上淌下了冷汗。他意识到眼前这人就是杀害胡天星的凶手,也是昨晚刺杀薛红蓼的人。他方才全心全意对付谢彪,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叫此人乘隙而入。
  那人冷笑道:“邱广成,方才你和谢彪可叫我看了一出好戏。原来这就是你们正道人士的嘴脸。”
  邱广成握紧了手中长剑,道:“孟纾河的妻子和儿子早就死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他出头?”
  那人冷冷道:“我是什么人,你死后自然会知道,纳命来罢!”
  那人的身法轻灵飘忽,一闪身便到了邱广成身侧。北河剑脱鞘而出,陡然向邱广成的咽喉刺去。邱广成身子急向后缩,那人足下一蹬,追了上来。邱广成接了他数十剑,只觉得此人剑法凌厉狠辣,又有万千变化之象,其高明竟不在少阳剑法之下。
  邱广成拼尽力气与那人相斗,肩膀疼得越发厉害,只觉得渐渐不敌。他心道:“这人的年纪不大,剑法居然有这等造诣,简直叫人惊叹。”
  数招之间,邱广成小腹中了那人一剑,再深一分,便要被开膛破腹。他惊出了一头冷汗,心道:“我苦练少阳剑法十数年,竟然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我若右臂没受伤时只怕也难胜过他……说不得要使些手段,总不能死在他手上!”
  他自从得知了胡天星的死讯,心里便起了警惕,唯恐那人下一个就要找自己寻仇。他的衣袖里暗藏了机关,一经发动,便是漫天的淬毒银针射出,只要擦破一点皮肉就难以活命。
  他自恃身份,轻易不肯用这暗器,如今性命垂危,也只好使出卑鄙伎俩了。
  那人剑光如电,向邱广成胸腹要害刺来。邱广成使出少阳剑法中一式石破天惊,抖擞长剑将那人剑法中的数点杀招化解。那人被逼退半步,邱广成乘机发动机关。只听簌簌一阵响,他右手袖中射出一蓬银针。
  那人陡然一惊,急忙闪身避过。邱广成又射出左袖里暗藏的银针,那人闷哼一声,似乎中了针。邱广成心中大喜,不敢恋战,转身发足便奔。
  他逃出数里,耳边只有风声呼呼作响,回头见那人并未追上来,心中渐渐松了口气,暗道:“侥幸、侥幸!多亏老天保我性命,说不定这会儿银针的毒性发作,那贼人已经被我除去了。谢彪和他的人也都已经死在了乱葬岗,从此可就没人跟我邱家为难了!”
  邱广成想到这里,忽然眼前一亮,心道:“若是叫人看见了他们的尸体,定然以为是谢家落了单,被那人盯上了,夜里在乱葬岗伏击了谢家众人。两边动起手来,谁也没能讨到便宜,一起死在了乱葬岗,如此一来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这可是因祸得福,天大的一桩好事!”他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远处的邱家庄尚在夜色里沉睡,对于方才发生的一番惊心动魄全然不知。
  邱广成翻墙进入邱家庄,院子里灯笼火光晃动,时不时传来人奔走说话的声音,巡视的岗哨已经发现了有人来袭的踪迹。邱广成避开了山庄里的明暗岗哨,潜回书房。他迅速敷药包扎了伤口,刚刚将血衣塞到床下,便听薛红蓼带人奔到院中,高声道:“邱庄主,你还好吗?”
  邱广成披衣开了门,似乎还睡眼惺忪。薛红蓼见他安然无事,松了口气,道:“邱庄主没事就好。刚才巡视的兄弟发现这附近有七八名暗哨都被打倒了,大伙儿怕刺客找上了邱庄主,赶紧来探视。你刚才听见有什么动静么?”
  邱广成打了个呵欠,歉然道:“这几日山庄里事多,我昨天夜里就没睡好,今晚点了一炉安神香,睡得比平常更沉一些。方才听见有人走动呼喊我才醒过来。”
  他走到院外,见几名暗哨倒在地上,大吃一惊,道:“这些人都被打昏过去了,看来刺客已经来过了,但为什么没下手就走了?”
  薛红蓼道:“山庄里没有人受伤,应当是那刺客摸进来要杀人。他见今夜山庄的防卫森严,难以下手,便中途逃走了。”
  薛红蓼掐住一人的人中,右手抵住他后心,送了一道真气过去。那人倒出一口气,醒了过来。邱广成问道:“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来了?”
  那人想起昏倒前的事,打了个激灵,道:“有个黑衣人闯进来,一阵旋风似的,动作快得很,我还来不及出声就被他打昏了。”
  薛红蓼道:“看清楚他什么模样了吗?”
  那人道:“他遮着脸,看不出长相,看身材是个男人,年纪不好说。”
  薛红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起身道:“巡视的兄弟发现此事不久,想来那贼人逃不出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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