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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江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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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照旧是微微浓烈的酒气和若有若无的流青香味,懒懒倚在榻上的人抬头,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的眼形,眼尾上挑,带着墨色山水的韵味,手里趴着一只黑猫,黑猫懒懒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眸瞳眯着,写着生人勿进几个字,任性地爬到主人肩膀上,高高在上地看着我。
尹墨懒懒支着下巴看我,道:“小子,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嗯?我今天没什么空……”话说到一半,就有人走来了,我循声望去,便见那人一身黑衣,高大俊美,那人扫我一眼,当我不存在,径自朝这边走来,提着黑猫的后脖颈,那黑猫喵了声,讨好似的蹭了蹭人手背。
“它一坐就是一下午,你还惯着。”男子轻轻敲了敲黑猫脑袋,顺手捞过懒懒靠着榻上支着脑袋的尹墨,吻过人额头,眼底还带着青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而奔波,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给尹墨,道:“好了,你要的最后一件,可以原谅我了吧?”
尹墨未答,男子低低叹了口气,便捞着黑猫朝着里面走了。
我疑惑不解,也不知说什么好,尹墨全程只是静静坐着,不说话也不主动,像是尊雕塑什么的,可是看见那男人的一瞬间,他眼里的星光拨开厚重云层,显露了出来,害羞一样又拉扯了几片薄云盖着,他不说,可是眼神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你看,刚刚好,小子,你把这个,给楚歌,这是我欠他的。”尹墨冲我勾了勾下巴,我只得接下那竹筒,一句为什么哽在咽喉里怎么也说不出。
两年前两易庄胡安胡少庄主在大漠一个酒馆里一把揪住我衣领,见面第一件事拖着我在大漠里走了三里路,我半醉着狗一样狼狈地站起来,便嗅到熟悉的安神香流青的香味,两易庄少主胡安穿着一身银灰锦衣,把白色银狐斗篷丢到我身上,自己自顾自地握着那半截安神香,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声音在抖,他抖着的声音都快被大漠风沙刮碎,我盘腿坐着,在浩瀚星河下,在荒凉的大漠里,听到了让我更难过的消息。
胡安低低地,嗓子抖着道:“白三公子在三个月前就入了终南山,他跟我说,三个月后要是没出来,就让我交代你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心下不解有什么事,是要白三公子叮嘱我的。
“他要你每年都要给尹墨送一回流青,他说他入了终南山,是为了寻医圣墨不染,你师兄到时候怕是会守在终南山,到时候就没人给尹墨送流青了,他希望你有空就去看看,这也是一层关系,就算是为了个人利益,也是好的。”胡安低低道,戳戳我的脸。
我说好,跟着他走了。
这样一算,已经三年了。尹墨等的人回到他身边了,白青莲和天青决定成亲,斩马堂柴桑在这江湖上也显露出几分威名,我师兄还在终南山山脚,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走出来的人,方式微昙花一现般,没了消息,据说花酒在三年前,就追着花镜宫宫主,要跟人打斗。
有人说这是假的,也有人说莲生和上本就随心所欲,再说武林大会上也有谣传,说什么花繁是莲生和尚凡尘未断之前的儿子,随后就有人说莲生和尚的儿子早就死了,他是因此走火入魔,杀上花镜宫寻方式微,两人对战后掉下悬崖,为路过的云游和尚所救,被人劝着入了佛门,还有人怜悯着说那和尚也可怜,怕不是成了失心疯。
都三年了啊。我想,想要去想想那几个人的脸,却觉得有些记不清了,天青那丫头,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样子,我怕见我师兄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敢去见,这几年来,都是从胡安胡少庄主那里得到消息的。
“你早就原谅南少庄主了吧?”我问。
尹墨未答,冲我翻了个白眼,瞥了撇嘴,啧了一声,像个孩子。
“非要到将死的时候,你才肯原谅他吗?”我问,又想到我师兄和白三公子纠缠多年,白三公子三年前还口口声声跟我说什么两年,不对,他没说,只是拿两根手指骗我,他啊,诓骗我师兄,连带着诓骗我,在自己只剩一年多光景的时候,舍弃了不怎么重要的名声,让我拿逍遥自在惯了的师兄,入了白家的门,就算在死后,墓碑上也刻着白江清未亡人这六个字。
何苦呢。
我同人说完,走之前可以绕道南风南少庄主处,抬脚轻轻踢了踢人小腿,低低道:“你犯什么傻呢,非要他张口说原谅你才成么?”
“闭嘴,天真。”尹墨高喝。
“他是没说原谅你……”判官笔带着疾风而来,我转身拿出浮生去挡,黑衣男子站起来,一把扣住人腕子,同人僵持着。
“他说的是真的,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敢逼得你太辛苦而已,尹墨。”
我从两人间退开,顺着南风走进来的小门处,逃之夭夭。
世事如白云苍狗,不过弹指一挥间。
第53章 和尚说慌天打雷劈
我沿着那楼梯一路下去,楼梯曲曲折折,昏黄的烛火照亮前方的路,我下了一段,确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这才顿了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看那烛火,看完以后直叹一声暴殄天物,人鱼烛,就是贡在这里浪费用的么?这败家程度和我老爹有一拼。
我不是没从这里走过,只是上一次走时这里面涂着荧光粉,幽幽如鬼火,尹墨看着我下去还戏谑了句:“难不成你入夜就是个半瞎吗?这样你还走什么江湖啊。”我懒懒答了一句是呀,他就把荧光粉换成蜡烛了。
啧啧啧刀子嘴豆腐心啊,你那点柔软心肠对着南风南少庄主的话,你们两人早就在一起了吧。我揉揉眉心,责怪起尹墨那点用的不是地方的温柔来,脚下的阶梯不知绵延到何处,寂静而狭窄的长长的道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不断地回荡着。
落寞得很。
我的脚顿了顿,错觉自己回到幼年光景,身处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茫茫黑暗,待在黑暗里时间长了就能适应了,能看到自己的手,物体的大概轮廓,可就算是躺在温暖的兽皮上,也阻挡不了阴冷的黑暗的侵袭,拼尽全力的哭喊声叫嚷声,通通被人不遗余力地锁紧黑暗里。
你看,顺着旧日痕迹追溯源头,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到头来还是要归咎到方式微那个混蛋身上,就算被人费尽心思地抹去,本人刻意疏漏,那记忆还是会如同恶鬼一样,在某个瞬间,张牙舞爪地袭来,犹如当头一棒,一盆冷水。
这便是我至今都不肯原谅我老爹的原因。那点微弱的血脉关系的差别我不在乎,我是被他养大的,喊了他十年的爹,他欺我瞒我也就算了,连带我的记忆,都要用修罗瞳篡改一番,再给一个有家可归的假象,可是他没欺瞒好,我还是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假象。
既然如此,一早他就该把一切告诉我。一个谎话要用千万个谎话来圆,多费力气呵。
没有阶梯可下,我推开门,从侧门走了,本来要向左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后转身,折向后方,抬手揉了揉鼻子,那边是卖吃的,这边是白青莲白道长打死也不会进的花街柳巷,蛊盘在他手里,他知道我行踪又能怎样?
我抬头咽下能抑制牵丝蛊的药丸,总算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就行了,忽听风声,回头便见白青莲衣袂飘飘恍若谪仙,当即运了轻功踏雪无痕一头扎进一家妓院里,只可惜慌不择路,没有细细看那妓院名字,那家妓院红底金字,草书狂放潇洒,赫然写着:蝶恋花。
我入了妓院以后,急走几步,免得引来太多人,随手揽了个姑娘上楼,本想偷件姑娘的衣服伪装一番溜之大吉,走到一半手指便被拽进人酥胸里,那手指柔弱无骨,我低头便嗅到人身上颇为浓烈的脂粉味儿,那姑娘面容也就清秀二字,可是眼里浸着媚,冲我抛了个恰到好处的媚眼,另一只手堪堪探上腰侧,我笑笑,按着人放肆游走的手指,心想再向上摸可就是短剑了,要是一不小心拔剑要怎么办啊。搭在人胸里的手向下滑了滑,滑到人腰间,捏了把人柔软的细腰,女人的腰时很软的,可并不是所有女人都生着要人性命的杨柳腰的。
这究竟是我占便宜还是她占我便宜啊。
我低低笑,做去吻人脸颊的模样,俯身后偏了偏脑袋,手指掐掐人的腰,另一只手拥着人,牙关一松,捞着人的腰原地转了半圈,躲过下楼梯的醉醺醺的客人,哪知那客人真的是大醉,我刚把人放下,还没逗弄几句,就有只手朝我脸上摸过来。
手里的折扇一甩,打掉那醉醺醺的客人的手,那身着锦缎的纨绔子弟抬头,醉醺醺道:“呦——脾气还挺大,我喜欢,富贵,把人给我拖上去……”
我笑笑,看看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几个人,拍拍手里的姑娘的肩膀,徐娘半老的女人急急下了楼梯,去拉扯那富家子弟的衣袖,劝着:“抱歉啊这是另一位客人,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倌,客人您——要不换个人陪陪?”
那客人蛮横,醉了以后听不懂人话,竟是直接甩了老鸨一巴掌,我挑挑眉,懒懒靠着栏杆,一手揽着手里的姑娘,一手悠悠扇着扇子,本就是在楼梯中间,那老鸨踉跄几步,险些被甩下去,堪堪被几个姑娘扶了,周遭该退的人都退了下去,楼上冒出不少脑袋看热闹,我冷笑一声,手指沿着人后背一路摸索下去,掐掐人腰间软肉,懒懒发问:“唔,你看,我看上去就那么像是小倌么?”
那女人猛地红了脸,往后退了退要避开,我便揽紧人腰侧欺压上去,继续逼问:“姐姐你喜欢我么?嗯?”
“喜欢啊,公子你生的好看,还这么会说话,奴家可是要羞死了呢?”她半真半假地娇嗔,那手帕掩面,我忽的明白这么逗弄女人的乐趣了,这么瞧着的确有趣,女人的心思深,脸上却总会暴露些许,发觉以后又要急急掩了,欲盖弥彰,引诱人去窥探。
我甩甩手里的折扇,看看那几个要来抓我的人,只觉这还真是没有道理,按理说我这张脸也没那么好看,怎么总是引来烂桃花呢?还是这客人醉的太厉害了?
我还未出手,楼上便甩下一个酒碗,啪的一声落在中间,四分五裂,我把那姑娘推到一边,折扇甩了甩打飞那碎瓷,那碎瓷好巧不巧,正好落在那逃避的纨绔子弟的脚底,那纨绔子弟尖叫着,周围的家仆乱做一团,我拿扇子挡着笑容,抬头去寻那扔酒碗的人,还没等我去寻,扔酒碗的那人就露出了半个脑袋。
“小友,你上来。”那人手里提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喝着,头上无发,穿着一身石青色衣衫,面容看不大清,声音听着很熟悉,我依言上楼,那纨绔子弟骂骂咧咧这要上去,却被周遭家仆拦了,一个家仆劝着那人不好惹之类的话,说是那人是个江湖中人,江湖人肆意妄为,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我到楼上,便见那人靠着柱子,那人冲我笑了笑,笑时牵动眼角皱纹,唇角的笑时悲悯的,眉梢眼角却尽是嘲讽,我皱皱眉,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忍不住感慨蓬头垢面的莲生大师收拾收拾一番,居然还是个看得过去的大叔。
我上前,问他做什么,有事快说,莲生和尚无辜地指了指柱子后,后领被人拉扯,我猛地撞入了一个怀抱里,周围尽是麝香和玫瑰花香香味混杂的味道。微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我肩膀上,懒懒敲了几下。
“好久不见。”那把声音还是低而磁的,听得我心颤。
腰间猛地被人掐了一把,几年没见了,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这个人还是记得清楚得很的,我咬牙抄着雪漫,刀刃滑出,被人得寸进尺地揽住腰,雪漫差那几寸就要刺下去,便听人在耳边喟叹道:“你瘦了。”
我险险扣着手里的短剑,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以这种姿态在你老爹面前叙旧有什么不对吗?”所以说麻烦你放手啊,花繁花宫主,我想着,准备狠狠踩人一脚,可是脚却落了个空,猛地被人踢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只是被人抱着,是倒不下去的。
“本座的双亲早就死了,和尚,本座要叙旧,你总能离开了吧?”我看不见人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微冷,底下垫着一层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下次再见,小友保重。”我咬咬牙,只觉得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恨恨地看那诓骗我的和尚一眼,收了手里的短剑,懒懒地靠着身后的人,啧了一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和尚,你这样怕是要天打雷劈。”
“我已还俗。”花酒看我一眼,他本就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冲我不屑地挑挑眉头,表明自己是不在乎天打雷劈那回事的,袖子一甩,径自跳下楼梯,几步就没了踪影。
“好了,松手,花……”我话还没说完,那手指便搅了进来,我皱皱眉,觉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寸进尺太过,想到过往记忆又生恨意,牙齿狠狠落下去,他无知无觉般任我咬,低低道:“你明明清楚该叫我什么,要不要一别两宽,从来都不是你说的算。”
“明明是你自己,无知无觉地闯过来的,天真,你凭什么怪我?”他问。
闻言我松口,心下叹世事无常,花繁抽掉手指,拿一方手帕擦拭着手指上的伤痕,他的手指偏白,沾了一点血色就很显眼,再说我下口有些重,直接把他手指咬出血,他不见得好受,可我嘴里还弥漫着一股子黏腻的血腥味,也不怎么好受。
何况眼前这个人,只是站着,就足以让我心烦意乱。
他松了我腰间的手,转去扯我后领,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毛病,我懒懒地任人拖着,心想早晚要算账,楼底下是等着我出门的白青莲,楼上又是花繁,再说我已经跑不了了,那就好好跟人清算一下这笔陈年旧账吧。
还是熟悉地门一关就被人按到门板上,我懒懒抬眼,道:“好了,下次就不要把我扔到……”
“你刚碰了那□□哪里,天真?”那双腥红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三年过去了,我还是有长进的,总不会被人这点声势吓得要逃,没骨头一样靠着门,对着人的眼反问:“与你何干?”
他恍若未闻,眯着眼笑了起来:“要我帮你回想么?嗯?”
第54章 年少不知遑论爱恨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探向我后背,我死死抵0着门板寸步不让,哪知这一举动像是却把他激怒,他的手指绕了绕,抓上我头发,微冷的手指拢过去,插0在发间,逼我抬头看着他的脸。
“你是不是想起一切了?”他看我,眸子深深,不见底。
我勾了个散漫的笑,一身的力气在他这一眼里被抽得一干二净,心生恨意又不忍,最后不过是无力的一句:“是又怎样?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轮不到花繁花宫主来担忧,再说……”我剩下的话没说完,便被人抓着头发扣着脑袋0吻0了上去,他撬开牙关后就0闯0了进来,直接咬我舌尖,刻薄话语被咬成碎片,在唇齿间辗转成泥,由两人分食。
我试图躲避,根本躲不开,一来是这方面经验不足,二来是姿势问题,他的双腿挤在我双腿间,我的身体近乎腾空着,只能依附于他,双手被人扣死了粗暴地按在门板上,这样的姿态根本无处发力,而一味儿地挣扎只会激发这男人的肆0虐感,让他越发想要逗0弄。
三年了,我想,满心的恨意和眷恋不舍纠葛着,烧灼得心头发0烫。
舌尖一痛,我反咬回去,花繁别开头,蹭向我脖颈,我想我非常怀疑这门板会不会受不住力而坏了,可是门板很坚强地支撑着,微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柔软的发蹭着脖颈微微发痒,我别开头,下意识想躲,又咬咬牙生生忍了。
牙齿在脖颈上厮0磨着,我在瞬间错觉自己是要被野兽拆吃入腹,运了缩骨功和蛇舞,成功脱离出左手,衣带刚好被人扯开,我顺手抄出腰间绑的一把蝉翼刀,手里的刀自左下划到右上,抵上人微冷的肌肤。
花繁没怎么动,一手扣死我向下掉的腰,一手滑到我脖颈上。
他的手指沿着我脖颈上的血管一路抚0摸,向下蔓延到锁骨,我手里的刀险险贴着人脖颈,手指差点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扣的力道太大了,方才我险些挣脱不出,手指都快脱力了。
“你啊,年纪轻轻的,还未见红尘就摆着一张看破红尘的和尚脸,你说你这是什么毛病。”他笑,手指向下滑,滑到心脏处,我把蝉翼刀往前送了些许,险险滑出一道红痕,我还没做出威胁,花繁就主动把自己脖子往前送了送,嘲笑道:“来,你动手。”
“你动手啊。”他眉眼泛着名为挑衅的美艳,勾了勾唇角是个发苦的笑,继而道:“你该让我得偿所愿,死得其所。”
他隔着那层单薄的雪白里衣敲了敲我心脏处,道:“你这里,是空的么?”他低头看我,无视脖颈上抵着的危险刀刃,欺压下来。
拿着刀的是我,手足无措的却也是我,兵荒马乱溃不成军的还是我。
“你不要命了吗?”我笑,手指擦过人脖颈间的伤处,用了些许力气,蝉翼刀避开人些许,刀剑无眼,只怕不小心把他伤了。
“你要我这条命么?你要的话,我就给呀~”他的语气纵容太过,笑容坦荡得晃眼,躲了我手里的蝉翼刀,丢得远远地,他促狭着眼俯身,在我耳边低低道:“我很想问你,从开始到现在,你在——抖什么呢。”末尾的笑声荡在耳边,我低头,又被人掐着下巴,无力到懒得挣扎了,只能对着他。
花繁捏着我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上来,从额头一路往下,透着亲昵的吻,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上来,带着某种虔诚感,我疲倦地合上眼,只觉得对着这个人真累。
爱一个人怎么会那么难啊。或许是因为我早就忘了怎么去爱一个人,又没办法恨他,是个爱恨艰难的半吊子。
“阿锦……”我推开他蹭到唇上的吻,喊着他名字,一如旧时,阿锦是他得本名,取自繁花似锦,又有着前程似锦之意,前程似锦,多好的寓意,只是花酒当时退隐江湖,江湖虽说退了可恩仇未了结,旁人不依不饶,花酒被追杀,把妻和子放到故友那里,他那唯一的好友妻和子被抓,背弃了诺言,花镜宫方式微杀上门去,夺人妻子。
而那孩子,被方式微用来当做药奴了,方式微留那孩子性命,只是为了寻个乐趣而已,哪知花酒落下悬崖却大难不死,还了断尘缘入了灵隐寺。
因着方式微的恨意,那个孩子得以活了下去,只是生不如死。
“你凭什么瞒着我,让我忘了一切啊,你凭什么让我老爹把我的记忆,全都更改了啊。”我绷着脖颈看他,觉得可笑,一把把他推开。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忘记你!!!”我听到了谁的嘶吼声,掺杂着可笑的哭腔,有水砸到手背上,我才惊觉自己竟落了泪。
“你凭什么这样啊,我就跟个负心汉似的,平白无故地糟蹋了别人的真心,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太委屈了啊,我想,擅自抹掉我的记忆,又怪我把一切忘却,怪我成了负心汉一样的人,我揽个姑娘而已就成了朝秦暮楚的人0渣。
凭什么啊,所有人都欺瞒着我,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又不给我半分抉择的权利,我眼前是空茫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你却要我朝那条路走下去,背离你的方向,甚至狠心到要逼我亲手杀了你。
若不是恢复记忆,那三刀早就落在了要命的心脏处,绝不手下留情。
“诶诶——哭什么啊,本座最怕你哭了。”花繁似乎有些慌了,手指胡乱地抹掉我脸上的泪,我别开头,元气大伤,不想理会他。
你怎可如此。
“你怎可逼我去杀你。”我咬牙切齿地问,嗓子作痛,我心下是留着恨意的,又觉得自己下不了手这一点着实可笑。
三年前我试着把揣摩了一下花繁的意图,才惊觉他的意图很简单,一来不过是想要了结和花酒间的父子情,二来不过是逼着我恨他,恨到亲手杀了他,他明知我厌恶什么,偏要去做。
“要不是我师傅一时兴起,觉得我这银发红眸有趣,又因你着实喜欢我,我哪里会活得下来啊,我的命基本就是你给的,可你看,我已经练了天残九法,现已停滞在第八层许久,而花镜宫招来的仇恨不少,你以为,魔教魔头是那么好当的么,你知道花镜的下场么?”他轻轻拍着我后背,像是我年幼时跟他哭闹时一样,只是轻轻拍着我,哄着。
“难不成你要逼着我杀了你吗?花镜宫宫主花镜练了天残九法,可是天若水还活着,你明白吗?别哭啊,怎么越说哭得越厉害啊。”他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
我埋头大哭,只想哭尽这几年的委屈。
花繁起身,捞着我向后退,门轰地一身响,被人粗暴地踹开,我被人半抱半搂着,这样子太丢人,索性把脑袋埋到人肩膀上,白青莲冰冷的声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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