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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对我误很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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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招既出,梁少爷光凭一条腿当然也站不住了。
沉重的枪杆带得他身子前冲,眼看就要一头扎进泥里,还是石桐宇及时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梁少爷如释重负甩开枪杆,赖在他怀里不起了,哼唧着说:“偷坟掘墓那家伙总算干了点好事。看在这份上,他乱发疯的事儿我就不记恨了。”
原来这丈二铁枪本是一体铸就,枪头还是被顾菟近乎入魔时折断的。
虽然他们特地去找了郭翁接铸,因为时间仓促,也只是把枪尖安在枪杆上而已。
梁御风故意刺伤大腿,让自己行动不便,引得莫风止放低了戒心,又利用雨夜光线昏暗,全力迸发,震松了活动的枪头飞出去偷袭,这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简单,其实斗智又斗力,比苦战三百回合还累,梁御风放松下来才感觉浑身筋疲力尽。
幸好有石桐宇揽着他,梁少爷不用出力也能勉强站着。这时忽然听见头顶一阵翅膀振扑之声,抬头一看,原来是白尾鹞鹰小青飞了过来。
看来黄一铭和他召集的大批人手也马上要到了。
很好,简直完美贯彻了“捕快总是迟来一步”的铁律。
冷雨潇潇,两人挨在一起,几乎可以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石桐宇漆黑的发垂下来,拂在他的脸上,其冷如冰。
可两人吐息相闻,又是淡淡的温暖,眼前依稀漾起浅浅白雾,仿佛呵气成霜。
这么一想,重阳过去也已很久了,马上就是立冬了呢……
梁御风轻声道:“哥哥,陪我回合欢岛过冬吧。过两天就走,把苗苗、嗯,还有闵姐姐都带上!中原真的太冷了,不适合她们养伤……”
石桐宇毫不犹豫点头:“好。”
他看着石桐宇清隽的脸,漆黑的眼,心中一动,忍不住伸出手,几乎触上他的眉睫。
零星的雨滴凝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晶莹剔透,仿佛能映出他的影子……
下一瞬,眼角余光里,暗赤剑芒匹练也似的掠过。
杀意突如其来,一股寒彻骨髓的剑气将两人齐齐笼罩!
一霎时,梁御风无暇细思,双臂一张,将石桐宇整个护在怀里,竭力转身避让要害,护体真气瞬间运转全身。
剑芒暴涨,斜刺里一道剑气划过他的肩背!
吴钩斜斜划过,劈开了寂静劈开了雨幕,带起一道猩红的血线!
石桐宇眼睁睁看见梁御风无力倒下,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他双臂合拢,用力抱住那颓然倒下的身体,熟悉的温度还残存在他的怀抱里,大片白衫却已被鲜血染红!
☆、玉石俱焚
血水被雨水冲刷; 淌了石桐宇一手; 再没有一丝人体的暖意; 只觉冰冷刺骨。
他怔怔抬起手; 惨白的手; 殷红的血,鲜明的色泽对比; 叫他忍不住想起五岁那年的雪地里; 也是这样的寒冷。
不; 仿佛比那一天更寒冷……
是啊; 明明冬天还没到; 为什么就已经这样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心口冰寒彻骨; 血里却好像有岩浆在沸腾。
莫风止趟过血泊; 踏过满地泥泞,朝他走过来; 脚步踉跄。
他笑得那么无邪; 仿佛稚气未脱,眼底深处却闪动着怨毒的光芒。
他被枪头穿透胸膛; 硬生生开了个血洞; 如此重伤,居然还爬了起来;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挣扎着不肯离开人世。
三界众生,轮回六趣; 如旋火轮。
轮回诀,生死流转,永无止境。
当初血沿檐临死反扑,都没能拖了他下地狱。如今他得了老不死的紫府泥丸,已成伪宗师境界,距离真正的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又怎会甘心死去?
他会活下去,无论怎样也会活下去!
杀了这两人,带着珠子远走高飞,终有一天他会晋身真正的宗师!
狂风大作,雨下得更大了。
天上一道闪电掠过,映得四下里为之一亮。石桐宇缓缓将怀里的梁御风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电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冰冷的眼里有烈焰在燃烧。
莫风止凝目看着他,唇角微弯,竟格格的笑了起来:“很恨我吗?想杀我吗?可惜你做不到!”
他扬起手中的吴钩剑,手指轻轻触碰那沉淀着幽暗血色的刀刃,一唱三叹:“谁叫你弱呢?弱肉强食懂不懂?我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了,你怎么都不懂呢?”
他凝视着石桐宇的眉眼,忽然又轻轻叹息:“不过,你知道吗?苗苗常常提到你,三句话里至少有两句都要提到哥哥,她还说我跟你有点像……所以,刚见到你的那会儿,我——”
总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呢……
话尾湮没在低低的叹息声中,几乎无人听清。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石桐宇拔剑,向自己冲过来。
伤上加伤,石桐宇的快剑已成强弩之末,再不能对他构成威胁。太慢了!
他们终究是不像的。他已是至尊强者,才不要当个被人怜悯的弱者!
真遗憾啊,终究还是要杀了苗苗的哥哥……
轰鸣大雨中忽有鹰唳声响起。
白尾鹞鹰振翅飞来,低叫着在半空掠过。
莫风止诧异地扬眉。
他记得苗苗经常用这小东西传递家书,除夕晚上写了一封,元宵也写了,甚至惊蛰那天早上还写了,只是都被他悄悄扣了下来……
苗苗似乎说过,白尾鹞和其他鹰隼不同,一生之中,鸣叫通常无声。
可风雨声中,他分明听见了,那声音虽低,却清清楚楚是小青在叫——
他记错了吗?
哈,真可笑,一只鸟儿还取什么名字?不过是只扁毛畜生!
——所以,在苗苗眼里,他到底是什么?
给他取“风止”这样的名字,到底是在想什么?!
小腹隐痛,胸口更是痛得无以复加,莫风止双眼血红,当下不假思索,反手就是一剑!
头顶上,鸟儿悲声哀鸣。
霎时间翎羽飘飞纷扬而下,血雨扑喇喇浇了他一身。
他用力吸气,只有熟悉的血腥味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蓦地,凄风冷雨中有清冽的香气氤氲而生,比血更甘美,比梦更甜蜜。
袅袅漠漠,无孔不入。
疼痛消失了,所有的愤怒、仇恨、痛苦,也仿佛全部都消失了。他几乎沉醉其中,直到剧痛把他唤醒!
雪亮的剑锋,穿透他的心窝,直没至柄。
“伪宗师又怎样?”
面前是石桐宇惨白的脸,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浑身浴血的影子。
“我、要、你、死!”
彻骨的冰冷。
莫风止这时才惊觉,自己从眼耳口鼻到皮肤毛孔,全都在渗血!
浓稠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轻柔地包裹着他,浑身轻飘飘的,像是沉睡在最甜美的童年梦境里。
但——
这是一个噩梦!
莫风止大口地咳血,小脸上没了笑容,只剩惊惧:“这是……”
葛衣苗,麻衣瑶,三苗自古是一家。自古就有传说,三苗的女子最多情也最痴情,炼出千虫百蛊只为留住情郎的心。
直到一甲子前,妙手易牙美厨娘横空出世,以女子之身晋升宗师,跻身世外五绝。
她坐镇西南,亲手定下规矩,负心人莫入苗疆。否则,她必将百倍报之!
但她同时也宣布,将三种蛊术列为苗疆三大禁蛊,任何人不得轻易动用。
只因这三大禁蛊,害人更害己,一旦轻用,往往遗祸无穷——
第一种,名唤失魂引。
此蛊一旦种下,无声无息之间,就能让人神魂离体。而失魂落魄之后,肉身再强大也将失去生机。用这种蛊害人,不但很难察觉,还可以说是兵不血刃。
当初,石桐宇在洞庭湖畔暗算梁御风,用的就是这种蛊。但此蛊虽然霸道,用起来却很麻烦,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还需要对方完全没有防备。
第二种,名唤迷心蛊。
此蛊同样不会伤害肉身,却会让中蛊之人前尘尽忘,失去记忆,鬼迷心窍也不过如此了。
可一个人完全没了记忆,岂不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和他死了又有什么两样呢?
多年前,毒娘子为了留下情郎慕容安,用的就是这种蛊。可惜,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终究还是一场空。
——但这两种蛊都比不上第三种。
它有个更香艳更销魂的名字,叫作焚情香……
取自相思成劫,玉石俱焚。
焚情香是一种很奇特的蛊,只有三苗的蛊师和祭司才会炼制这种蛊。
炼蛊的人需要把一只幼鸟从小养到大,用各种各样的毒物和虫豸饲喂它,也用自己的血肉饲喂它,让鸟儿和主人亲密无间。
这种蛊一生只能用一次。因为,使用焚情香的那一刻,鸟儿就会爆体身亡!
它迸飞的血肉会成为催命的毒香,无药可解。闻到香味的人会沉醉其中,七窍流血而死。
更有甚者,此毒遗祸无穷,一人中毒,毒血飞溅,又会令更多的人丧命……
十六年前,金陵谢家满门老小,就是死在毒娘子的焚情香下!
无药可救,回天乏术!
闪电又是一亮,石桐宇一剑贯穿莫风止的心窝,脸上却没半分开心得意。
瓢泼大雨浇在他苍白的脸上,热泪也跟着洒了下来。
小青是他和苗苗一起养大的鸟儿,虽然种了蛊母,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真正用上。
这是他们对娘亲最后的念想和牵绊。
毒娘子身为三苗蛊师,却为一己私情,滥杀无辜十恶不赦,尸骨不得入棺木下葬,更不能享受祭祀,只能挫骨扬灰撒入湘江,直到江水洗尽这一生的罪孽……
苗苗刚记事的时候,常常哭着问他——
为什么别人家都有爹爹和娘亲,她一个都没有?
他无言以对。
后来,美厨娘她老人家不知怎么也知道了,捉了一只幼鸟来,说是娘亲那只白尾鹞的后代,给他们兄妹养着……
电闪雷鸣中,石桐宇站在垂死的莫风止身前,厉声质问,问出心中最大的困惑——
“你老实说清楚,苗苗当初为什么没用焚情香取你性命?!”
焚情香乃苗疆三大禁蛊之首,其厉害之处,就算身为伪宗师这样的绝顶高手,都会中招,无一幸免!
宗师以下,必死无疑!
只有晋升真正的宗师境界,天人合一,内外贯通,才能免疫三大禁蛊。
莫风止就算炼化了血沿檐的紫府泥丸,也才是伪宗师而已,怎么也不可能逃过焚情香!
那么——
苗苗被他偷袭所伤,既然没立刻身亡,为何没取他性命?
焚情香可不比失魂引,种了蛊的鸟儿和主人心念相通,一念既出,便可立刻发动!
惊蛰那天,小青还一直跟在苗苗身边,血案发生后,莫风止甚至还用小青传了信给黄一铭。苗苗如果想杀他报仇,在昏迷之前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
莫风止听他问出这句话,居然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他柔声答道:“你问我啊?我猜,是她舍不得吧?她总说我像你,到底是哪里像了?我才不像你这么弱!”
连绵的雨声中,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也不知是想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对了,你知道吗?苗苗送了姻缘锁给我呢,她是不是喜欢我啊?”
“小乔说,姻缘锁是苗家姑娘许姻缘的意思,真的吗?苗苗居然这么喜欢我?”
“她还给我取名字,说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让我叫‘风止’,说是祈盼我从此一生平安顺遂的意思。”
电光忽闪,石桐宇看见他笑眸弯弯,稚气小脸上泛出病态的潮红,连眼尾下的滴泪痣都兴奋得发红。
那种天真的残忍让人不由自主一阵心悸。
石桐宇突兀地打断他:“苗苗……既然对你这么好,惊蛰那天,你又为什么打伤她?”
笑容从那张小脸上消失了。
莫风止瞪大眼睛,五官又开始向外渗血,脸孔模糊成一片厉红。
良久,他又笑了,笑声阴冷,再没了刻意的天真无邪。
“谁叫她想废我武功!”
他大口喘气,恨意如潮水,涌现在他咬牙切齿的话语中。
“我只不过跟着血沿檐的时候,被迫无奈杀过几个名门正派的蠢货。那帮人找上门来,听说那老怪物死了,居然还不肯罢休,还要找我算账!”
“老怪物活着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敢来找?欺软怕硬罢了,要我说,干脆全杀了灭口了事!可苗苗居然答允他们,废了我的武功,以后由她看管我再也不滥杀无辜!”
“凭什么?”
“我吃了多少苦,才在那老怪物手里活下来,轮回诀的功法,也是好不容易才学全了的。再说炼化了老不死的紫府泥丸,我已是伪宗师,早晚会是真正的宗师,到时候谁还敢让我看脸色?”
“这种时候,想废我武功?”
“做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身体深处爆发出来,莫风止忽然站了起来,眼睛血红,双掌齐齐击出,正中石桐宇胸腹之间。
电闪雷鸣下,他双掌击出,虽是伤重无力,雷助声势,却似有天地凛凛之威!
石桐宇心旌摇荡之际,又是重伤之身,竟是整个人都被他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他伸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本想抓住什么支撑一下,没想到一下子摸到了梁御风冰凉的手。
他悲从中来,紧紧把那只手握在手里,一时也忘了要爬起身,只觉世间再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事了。
莫风止中了焚情香,必死无疑,眼下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大仇得报,可——
那又如何?
娘亲不在了,小青也不在了,连所谓的父亲也都已经不在了……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莫风止还在声嘶力竭的嘶吼:“就算是苗苗,她也得死!”
……苗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
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已然离他而去。
从此后,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只剩他孑然一身,那又有什么趣味……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人都能被你气活!”
石桐宇这一惊非同小可!
☆、向死而生
突然之间; 梁御风双眼一睁; 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张口就骂:“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石桐宇喜极而泣; 当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一骨碌爬了起来,刚想伸手扶他:“你没死……”
话没说完; 梁少爷啪叽一声摔了回去; 眼看又要断气。
石桐宇急切之下无法可想; 脑子一热低头就吻下去; 想要给他度一口气。
双唇甫接; 梁少爷忽然睁开眼朝他眨了眨; 他震惊; 飞红了脸; 唇齿间忽然被抵进……半枚药丸?
这是……不死药、藻药丸?
梁少爷把半颗藻药丸吐进他嘴里,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 甜甜的……呃; 哥哥别嫌弃我的口水,分你一半尝尝。”
石桐宇呆呆看着他。
梁少爷呻'吟:“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都是藻药丸闹的。说是无论什么重伤都能挺一挺; 好么,挺完了还得躺回去!”
石桐宇:“……”
梁少爷赶紧安慰他:“也没什么要紧; 就当运气发散药力吧。而且我怕吃太多脑子坏掉也不好,只敢稍微吃个半颗,不过好像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你也试试……”
他们旁若无人在那说话,莫风止可没耐心等他们说完。他身中奇毒,心口还插着剑,竟然一步一步又向他们两人挪了过来。
电光一闪,只见他脸上肌肉痉挛,七窍流血,喉头嘶嘶作响,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活下去!我会成为宗师、真正的宗师,我不会死的……”
梁少爷继续躺在石桐宇怀里运气,嘴上还不肯闲着,冲着敌人大放嘲讽:“啧,你既蠢又毒,谁说你像我哥哥的?一点都不像!”
石桐宇简直拿他没法:“你先专心疗伤,少说两句。”
梁少爷坚决不肯,继续嘲笑敌人:“人蠢就要多读书,懂不懂?”
莫风止咬牙切齿:“你、说、谁、蠢?”
梁少爷凉凉的笑:“知道吗?既然你已经是伪宗师,就说明功法早就误入歧途,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晋身宗师了。所以你马上就要死了!”
他有气无力,声音在雨声中并不大,听在莫风止耳中却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梁少爷看见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大笑不已:“都到这份上了,谁还有兴致骗你啊?小疯子,我劝你省点力气,躺下来乖乖等死,别挣扎了!”
莫风止一霎时双眼通红,狂怒之下,小腹里最后几根化血针竟被逼了出来!
“我不会死的!就算要死,我也要你们陪葬!”
低吼声中,他浑身骨骼格格作响,竟是回光返照,瞬间恢复了成年的样貌。
下一刻,他手中吴钩挥出,以全盛状态向两人斩出了最后一剑。
风声激响,闪电又是一亮,莫风止吴钩斩出,挟天地风雷之威,竟似无可抵挡!
巷子口,黄一铭带领众人堪堪赶到,电光之下,正瞧见这一幕,不由齐齐惊呼起来。但距离太远,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赶上……
千钧一发之际,石桐宇飞身跃起。
从五岁时起,下丹田气海破碎,他无法修炼正宗内功,只能倚仗聚气蛊凝聚的微末真气,以此挥剑。
因此,每一分每一毫的真气,他都会精确计算好了再用。而一旦超过两刻钟,他也会丧失战斗力,想要取胜只能速战速决。
偏偏今日连番苦战,毫无喘息之机。他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空虚的丹田再也无法给他更多支持,早已是强弩之末,后继无力。
他手上甚至连把剑都没有……
可这时冷雨浇在他的身上,他却感受不到寒冷。雨声喧哗中,他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境界。
刹那间,身外一切映入眼底,无比清晰又无比模糊。
历历在目,不萦于心。
天地之气,暖则生,寒则杀。天人合一,物我两忘,一种玄妙的契机仿佛稍纵即逝,又似乎随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清亮的眼瞳里映出吴钩斩来的轨迹,放慢了无数倍似的,有太多的破绽——
他切出一掌,软绵绵看似浑不着力,平平贴住了吴钩的剑脊。
一股似有还无的力量与全盛的轮回诀瞬间碰撞!
生死轮回,永无止境。轮回诀练到极盛状态,仿佛将冥冥众生都操控于掌中。
莫风止吴钩挥出,更是鱼死网破,斩尽杀绝,仿佛无人能超脱那无情的天意……
然而,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花谢花开,草木荣枯,世间万物都是向死而生!
我自宠辱不惊,生死盛衰又如何?
鱼得水逝,而相忘乎水,鸟乘风飞,而不知有风。
石桐宇一掌轻轻印在吴钩剑脊上。
这柄凶器,曾跟随老魔头血沿檐屠戮无数性命,饱饮无数鲜血,忽然之间,如同冰雪被春光消融,无声无息就碎成了千百片!
凝着暗赤血光的剑刃是百炼精钢所铸,又贯注着浑厚的轮回真气,本该无坚不摧。可它就那么碎了!
莫风止这一剑的杀气顿时被荡涤一空。
瞬间的空明一闪即逝,石桐宇心头一松,四肢百骸又沉重下来。
几乎紧接着他之后,梁御风也翻身而起。
他腿伤太重移动不便,却一反手抓住了地上的浑铁枪。长'枪没了枪头,变成了一杆铁棍,仍有百十斤之重。
他肩背重伤,手臂本该无法用力,可如同石桐宇一般,一股突如其来的玄妙气劲,渗透了他全身上下。
仿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仿佛瓜熟蒂落顺理成章,又仿佛苦苦追寻了漫长的时间,只为等待这一刻的契机涌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人我一空,动静两忘。
他单手持棍,不假思索将它投了出去。铁棍后发先至,挟着呼呼风声飞射而出!
惊雷劈下,长长的闪电贯穿了天际,一霎时光明大盛!
莫风止手中吴钩已碎,当即被当胸投了个正着。
轰!
没了枪头的铁棍前端圆钝,却势如破竹,猛地捅进莫风止胸口。
巨大的冲力带得他向后急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巷子尽头的青砖石墙上。
随后,石裂墙塌,震碎成一地瓦砾,将他埋入废墟……
巷子口的众人震惊了。
天哪,他们看见了什么?这两位还需要什么帮手?!
梁少爷一个鲤鱼打挺,强行用单腿蹦了起来,向前一跳抱住了石桐宇,喜出望外:“宗师!我们俩都突破宗师了!”
众人再惊。
天哪,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诞生了,还一下就是两个!
石桐宇波澜不惊,眉毛都没动一下。
不出他所料,下一刹,梁少爷啪的一下倒进他怀里,幸好石桐宇早有准备,抬手反抱住他。
梁御风差点飙泪:“怎么回事?我、我又感觉不到了……”
那股玄妙的气机,仿佛与天地合一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石桐宇很镇定:“我也一样。”
众人:“……”
梁少爷大失所望:“看来突破在即,但还是差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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